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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莽王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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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一梦幻般的心理秘境的创造者,无疑是赵合德本人。从此,无论她对刘骜说什么,他都是言听计从,绝无二话,赵合德从此成了宫里真正的第一夫人……
(五)重归于好
刘骜大闹后宫,赵飞燕虽然荒唐,却也怕死。这件事情,吓得她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日。
几日后,使者前来宣诏,勒令赵飞燕搬出昭阳舍,迁到冷宫偏殿居住。紧接着,赵合德搬进了这里,享受起了皇后待遇。
赵飞燕闻讯,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她几乎可以肯定:“我与陈公子的事,就是这死丫头说出去的!”古往今来,搞政治的人都知道,一个人被害倒霉要是找不出主谋,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推断出来: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谁就是主谋!
赵飞燕的逻辑是:我与陈公子的事做的天衣无缝,几乎没人知道。如今却一朝东窗事发,遭此大难,被打入了冷宫。那个可恶的小蹄子却赫然搬进了正宫昭阳舌,独享专房之宠。若不是她干的,还能有谁?她对妹妹恨的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怏怏地去冷宫呆着了。
对于姐姐的不满,赵合德隐隐有所察觉。姐妹二人也有矛盾,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话,赵合德没法对姐姐明说,只好藏在心里。她相信,总有一天,姐姐是会明白她的苦心的。
且不说赵飞燕的指天划地的诅咒,单说盛怒不息的刘骜。从赵合德的寝宫出来,他马上找来宦者令,严厉地吩咐了一件事:“找出那个奸夫,宰了他!”
追查工作的难度是很大的:宫人们畏惧赵飞燕,谁敢饶舌?宦者令也有办法:“看尔等的嘴硬,还是咱家的棍棒硬!”在严刑拷打之下,宫人们熬刑不过,终于供出了陈公子。刘骜也懒得废话,立派使者赶到陈崇的家,勒令其交出其子。使者当着陈崇的面,将其脑袋砍下。并且宣布:革去陈崇的一切职务,永不叙用!消息传来,赵飞燕极为伤感,对妹妹合德更加痛恨。
过了几个月,风平浪静了。赵合德这才出面探望赵飞燕,为的是解开两人之间的疙瘩。一天,她来到冷宫探望姐姐,不料却遭到了对方的冷眼。赵飞燕对妹妹横眉怒目,口出恶言:“哟!这是谁呀?怎么上我家门上来了?真是稀客!”
赵合德毫不为意,依然彬彬有礼:“姐姐,你还记得当年的那些事情么?” 赵飞燕怒道:“有话直说,别兜圈子!”合德依然不卑不亢,柔声劝道:“那一年,我们家穷的连买米、买衣服的钱都没有。我们两个跑到邻居姐姐家去要了一点草回来,连夜编织了几双草鞋,第二天到集市上换了点米回来。妹子记得很清楚,我们姐妹买米归来,恰好遇到大风雨,柴禾都打湿了,无法生火。没东西吃,肚子饿的呱呱叫,夜不成寐,只好背对背坐着取暖。我的姐姐,这件事,你还记得么?”赵飞燕怒道:“我当然记得!只怕是有些人忘了吧!若非有人告密,我岂能落到这般田地?!”赵合德这才明白姐姐为何生气。她急忙把事情的详情和盘托出,劝谏道:“姐姐,我们姐妹以色事人,一夜暴贵,这是多大的福分!难免有人嫉恨,在背后进谗言说坏话,恨不能置我等于死地!从今而后,且不可再自暴自弃,再犯以前那些错了。这一会,小妹拼了全力才保住姐姐不死。要是再不小心,惹恼了皇上,小妹就实在没法子了。后宫凶险之地,存没不定,一旦小妹倒了台,姐姐还能仰仗谁呢?”这番言语,说的赵飞燕疑惑顿消,怨嫌冰解:“若非妹妹及时提醒,我险些铸成大错,真是惭愧!”
从此,姐妹二人又和好如初。赵飞燕再也不敢行淫,夹着尾巴在冷宫过他的安分日子去了。
从赵氏姐妹的行事看,无疑妹妹合德显得更有良心,目光也更长远。赵合德在关键时刻几次冒死救了姐姐的命,原因有二:
一是出于骨肉情深,毕竟是几十年朝夕相处的至亲骨肉。赵飞燕即便再不是东西,也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姐。姐姐有难,她岂能袖手旁观,坐视其毙?
二是出于巩固自身地位的考虑。赵氏家族孤苦贫弱,根本无法与王氏、傅氏等豪门外戚相提并论。虽说姐姐封了皇后,自己又得了专宠,毕竟时间不长,根基太浅。一旦赵飞燕倒下,自己岂能在宫中苟活下去?因此,她断然出手相救,也是本能的自救而已。赵合德不许刘骜杀了赵飞燕,主要是想给自己留一个帮手。“一荣具荣,一损具损”,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
此后,赵合德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成了后宫实际上的第一人。但是,她还是对自己的前途不放心。于是,她开始设计控制刘骜,其目的是:要把皇帝永远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心,绝不能让他在迷恋上任何别的女人!
一天,赵合德命人烧了一大盆香汤,准备洗浴。等到散朝时分,她估摸着刘骜就要到了,连忙进入盆中。果然,刘骜很快就到了。等了很久,却不见赵合德出来。刘骜有些焦躁,来回地踱步。后来,他实在等不及了,就悄然进入浴室偷窥。刘骜看着沐浴中的赵合德的修长胴体,不禁心要深曳,不能自已。眼见赵合德就要出来,刘骜急忙躲避——毕竟,堂堂天子,偷窥女人洗澡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一场景,令刘骜时常回味不已:沐浴中的合德,真是太美了!简直是天人下凡!从此以后,刘骜为了满足偷窥的欲望,他取出黄金制成的五株钱,特地赏赐给赵合德身边的宫人,叮嘱道:“嗣后赵昭仪沐浴之时,速速告诉朕,不可令她知晓!”宫人们得到了皇帝的贿赂,自然是有求必应。
从此,刘骜对赵合德更加迷恋。每次都在内室廉外偷窥,热雾蒸腾,香气氲氤。兰汤滟滟,美人坐其中,犹如三尺寒泉滋润美玉。睹此美景,刘骜心旷神怡,如醉如痴,恋恋不能忘。甚至到了上朝办公之时,他也在时常回味。经常对亲信近臣发出感慨:“自古人主无二后,若有,朕则必立昭仪为新后矣!”
很显然,这一梦幻般的心理秘境的创造者,无疑是赵合德本人。从此,无论她对刘骜说什么,他都是言听计从,绝无二话,赵合德从此成了宫里真正的第一夫人……
(七)东施效颦
因为上次出了事,赵飞燕再也不敢胡来,整日在冷宫面壁思过。一天,赵合德来看她,飞燕幽幽道:“妹妹越发出落的标致了,难怪皇上一天也离不开你。若是让皇上偶尔来我这里一次,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赵合德嫣然一笑:“姐姐言重了。若想吸引皇上,却也不难。”于是,她就将自己的办法全说了出来。
数日后,赵飞燕也是如法炮制。她准备好了浴具,专门派人请刘骜同来。此刻,刘骜心中哪里有她?坚决不肯来。赵合德道:“姐姐好歹也是皇后,她也跟了陛下一场,看在臣妾薄面,您就去一趟吧!”刘骜无奈,只好答应。
二人共浴一池,赵飞燕赤裸其身,作出种种媚态,试图讨刘骜欢心。可是,刘骜却像个木头人,毫无反应。赵飞燕无奈,强颜欢笑,伸手用水撩向刘骜,嗔怪道:“陛下!想什么呢?”刘骜光着身子,无精打采,正在出神(也许在想另外一个人)。他被赵飞燕撩起的水珠溅了一下,突然受了一惊,又见她那幅装腔作势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他犹如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登时全无兴致,拉下了脸。只要一想起壁橱里的那双脚,他的血就直往脑门上撞!如果此刻手中有把剑,他真想一剑结果了眼前这个贱人的狗命!
此刻,刘骜虽然心中愤怒,却也不好发作,冷着脸告辞:“朕还有公务,告辞!”说完,他匆匆穿上衣服,扬长而去。赵飞燕一人犹如傻了一般,久久地坐在台上,任凭两行清泪扑簌簌落下……几天后,赵合德又来看她,问道:“上次共浴,其状如何?”赵飞燕叹息道:“爱在一身,无可奈何!”赵合德听了,也是默默不语。
赵飞燕是个顽强的女人,她绝不会轻易向命运低头。她还在做着顽强的努力。在妹妹合德的帮助下,赵飞燕又开始了新的计划。
一天,适逢赵飞燕生日,她特地在宫中设宴,邀请妹妹合德赴宴。这会,“妹夫”刘骜也在赵合德的鼓动下勉强来了。酒至半酣,赵飞燕落泪数行,悲不自胜。刘骜不悦:“他人摆设酒宴,都是为了取乐。卿却如此悲伤,是何道理!”赵飞燕哭着奏道:“陛下!昔日臣妾与陛下初识之场景,不知还记得否?”刘骜很不耐烦:“你怎么如此罗嗦,有话直说!”赵飞燕倒也不慌不忙:“臣妾只说三件事,恳请陛下听臣妾说完。可否?”刘骜一挥手,显得很是烦躁:“讲!”
赵飞燕道“第一件,臣妾昔日在阳阿公主府上,适逢陛下亲临,臣妾侍立公主身后,陛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臣妾看,连公主说了什么陛下都没听见。此后,臣妾得睹天颜,心倾陛下,从此为陛下更衣服侍。曲指算来,也有五年了吧?”刘骜听了,点了点头:“不错,你所言是实”。赵飞燕又道:“第二件:记得那年在公主府上,臣妾与陛下共寝,臣妾下体出血,污染陛下御服。臣妾急要去浣洗,陛下曰:‘不要洗,留个纪念吧!反正朕得衣服多得是!’陛下可记得有此事?”刘骜叹了口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重重地“嗯”了一声。赵飞燕又道:“第三件:既蒙恩幸数日后,陛下亲自接臣妾入宫。当时臣妾脸上,还有前日陛下所噬之齿痕。此事陛下还记得吗?”刘骜依旧“嗯”了一声,没说话。
赵飞燕举杯,惨然道:“好久不见陛下,臣妾思念甚深。今日偶至贱辰,特请陛下一聚。想起昔日往事,怎能不让人伤怀落泪!”刘骜被深深感动了,他缓缓道:“朕之与卿,犹有余情在也。”两人这次谈的很投机,赵合德知趣地借故回避,早早地先自行回宫去了。
不过,赵飞燕与刘骜的这次会面,更像是老友相聚。刘骜当天并未在赵飞燕得宫中过夜,到了天黑之时还是起驾去赵合德那里安歇了。
其实,刘骜不是不喜欢赵飞燕,也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只是“壁橱事件”对他刺激太大。每次见到赵飞燕,他总是想起那个事,心里存在严重得障碍。不过,这次生日聚会之后,刘骜还是变了很多。有时,他想赵飞燕时,也偶尔去她的宫里过了几次夜。当然格局还是赵合德绝对占优,赵飞燕能从中得到一成都算不错了。
经过这次斡旋,赵飞燕似乎重新恢复了生气。她又开始做着那个永远的美梦:给皇上生一个孩子……
(八)大难不死
永始元年(西元前十六年)秋,求子心切的赵飞燕开始了新的行动。她下定了决心:哪怕陪上这条命,也要生个孩子!
她的心思,很快被黄门郎王盛发觉了。此人原本是个无赖,与赵飞燕很早就认识。凭着赵飞燕的举荐,刘骜将其安排进宫任职。王盛有了赵飞燕这个后台,真是大发了,连他的儿子都能随意出入掖庭。
这天,王盛见赵飞燕愁眉不展,他主动献计:“皇后殿下!您若想长保荣宠,还不如这样做。”然后,他向赵飞燕附耳奏上一计。赵飞燕大悦,立即同意。
三个月后,赵飞燕给刘骜上了笺奏,声称自己怀孕了。她在笺奏中谎称:“臣妾数月来,内宫盈实。饮食美甚,不异常日。知圣躬之在体,辨六甲之入怀。虹贯初日,听是祯祥。龙踞妾胸,兹为佳瑞。”赵飞燕为了求子,竟然谎称胸前有龙状的斑痕,说是什么“龙踞妾胸”的祥瑞。
姐姐的这般技俩,岂能瞒得过赵合德?一看这个笺奏,顿时色变:“唉!姐姐糊涂!你这不是公然欺君么?将来要是肚子涨不起来,我看你怎么收场!”恰好,刘骜正在赵合德处,见笺大喜,立即批复道:“音阅来奏,喜气交加。夫妻之私,义均一体。社稷之重,嗣续为先。”
为了让孩子顺利出生,刘骜非常细心地叮嘱:“妊体方出,保绥宜厚。药有性勿举,食无毒者可亲。有恳切来上,无烦笺奏,口使官吏可矣!”
刘骜如此体贴入微,却令赵飞燕慌了手脚。她最怕的是,一旦刘骜前来她宫里过夜,如果发现她小腹平平,胸口又没有“龙纹”,岂不露馅?她急忙叫来王盛,问道:“怎么办?”
王盛想了想,奏道:“殿下可令人上奏陛下,就说孕妇不可行房,若侍寝时触动胎气,则胎儿堕矣。”赵飞燕苦着脸道:“如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刘骜信以为真,不再去赵飞燕处过夜,每日只是派宦官问候,送些食物、药品而已。
七个月之后,到了临盆时节,刘骜派人送来了婴孩衣帽,并准备好了皇子诞生的一切仪式。赵飞燕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她找来王盛,当着宫人们的面哀叹:“唉!现在让本宫怎么办?”王盛被骂得张口结舌,一时语塞。赵飞燕流泪道:“王盛!若不是我对皇上进言,你怎能做上黄门郎?你们父子能够随意进出掖庭,享受着荣华富贵,现在该是尔等出力之时了!王盛,我告诉你,日子已经到了,要是你能帮我度过难关,我保你万世富贵!”
本来,王盛给赵飞燕出的主意是,让她诈称“怀孕”,将刘骜的视线慢慢地吸引过来。刘骜急于求嗣,必然时对她高看一眼。然后,再设法偷运民间孩子入宫冒充,达到鱼目混珠之效果。
王盛并不慌张,缓缓奏道:“眼下之计,只有从城外民间抱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将其放在食盒里偷送入宫,冒为皇子。只要保证不泄密,绝对可行。”赵飞燕大喜,急忙命王盛操办。
王盛从容领命,带了一笔钱,跑到城外一位农夫家中,花了一百斤金子,买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婴,放在食盒中。一天夜晚,王盛偷偷将食盒带进宫里。赵飞燕打开一看,却是一个死婴。赵飞燕大怒:“怎么搞的?”王盛叹气道:“都怪小臣粗心,忘了在上面开气孔了!臣这就去再找,这次只要开了气孔,绝对没问题!”赵飞燕大骂王盛无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王盛二次买来婴孩,这次他开了气孔,却又遇到了新的难题。每次打算入宫之时,食盒里的孩子总是“哇哇”大哭,引起了守门官兵的注目。尝试了好几次,王盛都是无法将孩子运送入宫。他实在无奈,只好只身入宫见赵飞燕,诉说了一切。此刻,距离赵飞燕上奏的日期已经足足十二个月了!
到了这会儿,刘骜也觉得很奇怪:为何迟迟不见动静?身边有近臣连忙打圆场:“小臣听说,帝尧之母怀孕整整十四个月,才生下了他。以小臣来看,皇后所孕,必定是圣人!”刘骜大悦,准备再等两个月。刘骜有耐心等待,事主赵飞燕却实在受不了这份煎熬了。几日后,她派人上奏:“臣妾昨夜梦见一龙卧在身上,然后飞走了。醒来之后,发觉已经流产了。”刘骜听了默然,只是连声叹道:“可惜!可惜!”这么大的事,在赵合德的百般遮掩下,居然马马虎虎地混过去了。
为了这事,赵合德没少担惊受怕。事后,她憋了一肚子气,派亲信宫人给赵飞燕传笺:“姐姐,您说自己怀孕十二月,这话谁信?最后却居然流产了,哄鬼去吧!难道是时间不够早产了吗?这些鬼话,连三岁孩子都骗不了,何况是皇上!拜托您以后别再这样了行吗?否则,小妹真不知你最后是怎么死的!”赵飞燕读了,吓得面如土色,哀叹不已。
当然,状告赵飞燕的人绝非没有。朝里朝外还是有人不断冒死上书,向刘骜揭发赵飞燕犯有“欺君之罪”,搞的朝野大哗。为了帮助姐姐圆谎脱罪,赵合德再次亲自出马。一次,在枕席之间,赵合德对刘骜道:“陛下!我姐姐性格刚烈,得罪了不少人。若被人诬陷,我们赵氏就要绝种了!”刘骜大笑:“昭仪放心,有朕在,谁敢妄言!”
从此,凡是向刘骜禀报赵飞燕不法之事者,全部被刘骜按律处死。朝廷上下,宫内宫外,都是噤若寒蝉,再也无人敢说赵氏姐妹的坏话……
(九)仙丹灵药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自打出了这几件事,赵飞燕对生子已经不再报任何希望。她心想:“只要妹妹得宠,谁能拿老娘怎的?”与赵飞燕一样,赵合德也是毫无怀孕的希望。二人商议后,认为眼下之计,只有死死缠住皇上,才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今朝有酒今朝醉”,此时不行乐,且待何时?她们两人使出浑身解数,牢牢缠住了刘骜,几乎是每夜都要行房。这一下,刘骜就是精钢铁打之身,也要招架不住了。渐渐地,在赵氏姐妹的围攻挑逗之下,房事过度的刘骜精力不足,神情萎靡。发展到后来,刘骜的身体真是有点“状况”了。起初,也就是头晕而已,刘骜没怎么在意。可是,慢慢地他发觉自己走路都有点发“飘”,以前他可以健步如飞,现在稍微小跑一下就大汗淋漓。终于有一天,无论赵合德如何“调教”,他沮丧地发现:自己的下边真是“不行了”,“痿”的一塌糊涂!
刘骜的烦恼,引起了宫中方士们的注意。他们心中狂喜:该是俺们大显身手了!几日之后,一位“高人”向他献上了一种神奇的丹药。这位方士说:此药是生在深山之中的名贵草药经过秘方配制而成,然后放在炉中,用烈火焚烧百日乃成。方士们说,此药服用之法也很特别:此药“大热”,若用清水注满水瓮,水瓮里的水马上会沸腾。如此换水十次之后,发觉水温清凉,方能服用!如此荒诞之说,刘骜居然信了!他才不管如何换水,只要有药效就行。他问:“可有马上就能吃的仙药?”方士立即献上一粒。
当夜,刘骜服下一粒,立即雄风大振。他与赵合德连战数十合,竭尽鱼水之欢。次日,刘骜大悦,重赏方士,亲自告诉他们:“加速打造仙丹!朕不吝赏赐!”方士们欢天喜地,赶紧日夜忙活去了。
方士们除了为刘骜忙碌,也没忘记了给赵氏姐妹配药,给她们所配的秘药名叫 “香肌丸”。这是一种更为奇妙的药粉,只要将其塞入肚脐,即可使人的肤色白皙、娇嫩,肤如凝脂,肌香甜蜜。而且,它散发出的迷人香气,可以令闻到香味的男人不能自持,不施云雨绝不罢手!然而,这种药也有极大的副作用。女人如果长期使用,则丧失生育能力,甚至永远绝育。男子若常闻此香气,必然房事过度,会对身体造成严重损害。
刘骜一天一天地荒淫下去,身体每况愈下。这种情状,实在令王莽心急如焚:“皇上登基足足十七年了,连一个皇子都没有。如今却日日淫乐,一旦有变,如何得了?”每次想到这里,他都要在肚里埋怨皇太后王政君:“唉!我的姑妈耶!您倒是好歹管教一下您的宝贝儿子成吗?再这么下去,我看皇上他是活不了几天了!”
王莽的职责是在未央宫宿卫,无诏不得到长信宫,他很难见到姑母。至于皇上与皇太后之间的沟通,当然是他那位“可爱”的兄弟淳于长的工作。赵飞燕姐妹淫乱后宫的事,淳于长岂能不知?只是他出于一己之私,想着升官晋爵。这个鬼精灵,岂敢得罪如日中天的赵氏姐妹?于是,他闭口不言,长信宫中的王政君对儿子刘骜的情况所知不多。她只知道儿子与他老子一个德行,一向风流好色。但是,她万万没有料到,儿子居然堕落到如此程度。为了行淫,居然连命都快丢了!
对于充满暗礁的危途,深居简出王政君几乎毫不知情。王莽在心中叫苦连天。一年多来,他夙夜忧叹,苦于没有说话的机会,异常愤懑。他心中最担心的是:“要是皇上驾崩,王氏家族辅政地位能否保住?前途将会如何?”
一提起淳于长,王莽就是满腹的怨恨。他认为,王氏的几个长辈,无论是当政的老五王商,还是在野的老六王立、老七王根,都不是淳于长的对手。别看王商现在坐在台面上,可他靠的不是本事上去的,而靠的是刘骜的恩典。一旦刘骜倒下,难保淳于长不会异军突起,一步登天!别看这小子现在见了王政君、王商他们点头哈腰的。王莽对他,真是太了解了:淳于长,根本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可一旦他与赵飞燕姐妹勾结起来,得了势的话,肯定是翻脸不认旧主,当然要反噬咬人!
每次一想到这儿,王莽心头就狂跳不已、烦躁不安:真要到了那时,王氏家族十几年的基业,怕是要土崩瓦解。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王巨君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王莽的担心绝不是多余的,确是真知灼见。
一旦刘骜“归天”,谁来继位?如果立了长君,王氏就不再是最亲的外戚了,必须马上下台。如果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也是极为糟糕。到了那时,赵飞燕就成了皇太后了,淳于长与她打的火热,如果他想当大司马的话,还不是赵飞燕一句话的事?!王莽整日里忧心忡忡,几乎时刻都在琢磨:“不弄死这个该死的狗才,只怕我王家要完蛋!”
王莽腹中的冲天怨气,淳于长并未觉察到。这个雄心勃勃的草包,此刻正在一门心思地谋划一件大事:恳求刘骜给他封侯。的确,这却是淳于长唯一的一点缺憾,虽然他的官位比王莽高,但是却没有被封侯。他的打算是,先设法混上一个关内侯,然后再设法爬上列侯之位。
对于这事,淳于长成竹在胸:若非我来回周旋,穿针引线,赵飞燕岂能当上皇后?我淳于长在两宫之间的路岂能白跑?
对于他的这个请求,刘骜自然要投桃报李,满口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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