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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狼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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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卫敏还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外面已经响起了清脆的枪声！
“他妈的，怎么回事，毒气竟然无效？”阿布尼达骂道。“阿布尼达，这是陷阱！马上撤离！”耳麦中传来了阔日那急促的声音。“陷阱？就是陷阱我也要拉令羽一起下地狱！”阿布尼达大吼道，迎着面前面前纷飞的子弹冲了上去。
陷入包围的东突突击队员们临危不乱，在阿布尼达的指挥下向令羽的病房猛冲过来，虽然令羽的卫队中都是精选出来的军中好手，但面对这些悍不畏死的战士，他们也有些抵挡不住了！负责保卫令羽的30名卫队队员们中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冲在最前面的阿布尼达离病房的房门只有15米了！
“阿羽，夏凡和那些特种兵呢？”卫敏惊问道。
“一半在外面打援，抓阔日。另外一半，我派他们去抓常青了，不能给他混水摸鱼的机会。”表情冷峻的令羽将一只92式手枪交给卫敏，拿起身边的95短突击步枪，大步向房门走去。
“阿布，汉狗的援军来了，我带人挡住他们，你杀了令羽赶快走！我们的独立大业就交给你了！”耳麦中传来了阔日的呼喊，还有越来越密集的95式步枪的射击声。
“叔叔！”阿布尼达大喊道，他一把扔掉子弹已经打完的M——4，掏出腰间的“乌奇”，带着身边最后3名队员向房门冲去。此时令羽身边尚能抵抗的，只有受伤而未死的卫士2名而已。
“呀”几乎就在阿布尼达将手中的匕首刺穿一名卫士心脏的同时，刚刚打倒一名突击队员的最后一名卫士突然扑上来死命的拉住了他的左腿，让他再也无法移动半步！走廊的另一头，赶来增援的特种兵也以开始向这几个“血人”射击起来。
最后两名东突突击队员一起扑在了阿布尼达的身上，他们身上早已多处破损的防弹衣已无法再为他们提供一丝一毫的保护，在密集的弹雨中，他们的身体向触电一样的抽搐着，但他们的壮烈举动，却为阿布尼达争取到了最后一个机会！
“耶”阿布尼达左脚拖着那名卫士的尸体，左手高举手雷，用右脚一脚踹开了病房的房门，看见了，阿布尼达终于第一次真正看见了那名几乎是所有“东突”组织梦魇的汉人将军，映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面色苍白的清秀青年和他身边双手紧握手枪的短发靓丽女子，还有——枪口：
“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枪响……
“一片血色”这是显现在阿布尼达面前的，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印象。“趴下！”令羽一把抓住卫敏，将她整个的护在了自己的身下。一声巨响，室内顿时被爆炸的烟雾笼罩起来……
三天后 乌鲁木齐 特字5号监狱
“阔日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还有，我们已经抓到本。哈里了。”身上多处受伤，脸色看起来更形苍白的令羽向对面的夏凡轻声问道。
“是，所有的方法都用上了！这老家伙的骨头可真硬！”夏凡回答道。“我明白，他就是这种人！他竟然能在兰州潜伏整整7年，还有他策划的这些行动，这种谋勇兼备之人，意志力也绝对顽强啊。”令羽悠悠一叹，“可惜啊！这可真是个人才。”
夏凡不由得微微一笑：“阁下所喜爱的，除了书籍，就是人才了，看来，虽然认识了卫部长，阁下还是会做他的单身贵族。”
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持轻松的心态，这就是夏凡的作风！
“北京来的专家到了吗？”令羽问道。“已经到了，不过，他好象不太愿意和我们合作。”
“嗯？”令羽的眉头微微一皱，“为什么？”。“您看了就知道了。”夏凡回应道。
“我说过，我不会做这种违反人道的行为！我是医学家，不是刽子手！解放军不是优待俘虏吗？你们怎么可以把人打成这样？”刑讯室内，一名带着金丝边眼镜，脸上透着浓浓书卷气的青年军官指着地上的一个“人”——如果那堆模糊，但仍在呼吸的血肉还可以称之为人的话，大声喝问着。
“说的不错，不过，好象漏了最重要的一点。”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责问者——解放军太空指挥部科研局上校研究员林风诧异的回头，一名臂缠绷带，面色苍白的青年少将进入了他的视线。
“你是……？”“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你不肯按我的要求做？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现在。”青年将军的语气中开始弥漫出几许淡淡的温柔，让林风的背上顿时一片冰寒。
“我说，我开发的药物还处于实验阶段，副作用太大。而且，它不是用来供你们刑讯逼供的！”林风咽了口口水，大声回应道。
“你不用那么大声，我听的到。的确，你的药物是处于实验期，但据我所知，你现在正为无法进行人体实验而发愁，我们请你来，就是给你提供了这个机会啊。”令羽由于失血而显得毫无血色的唇拉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不可否认，这位清秀的更象女性的将军的微笑有一种令人眩惑的魅力，但林风看了却有一种呕吐的欲望。
…
…
“将军，我想我一定要提醒您，我的药的确很需要进行人体实验，但不是这种实验！我是中国的制药医学家，不是731部队的疯子！我开发药物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杀人！”林风高喊道。
“你是制药医学家没错，但我也要提醒你，你首先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令羽的声音已经变的轻柔若无，一旁的夏凡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不服从这种毫无人性的命令！”林风大喊道。
“真的？”令羽微笑的温柔的问道。
“我，决不服从！”林风正气棱然道。
“喀哒”一只92式手枪直接顶在了林风的太阳穴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我是令羽，你一定知道我，更知道我会如何处罚不守军规者。”令羽的声音依旧温柔，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已开始显现出阵阵杀意。
“我再说最后一次，马上给他注射！”从未经历过这样场面的林风的意志崩溃了，他双手颤抖着从特制容器里拿出注射器，把药物给躺在地上的阔日注射了进去……
45分钟后 室外平台
“都搞定了？”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令羽头也不回的问道。
“是的，阁下。65个帐号，753亿美金！”夏凡的声音中也极为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凝重。
“很好，国家现在正需要钱，我们还真得感谢阔日先生，这么会敛财。”令羽无声的笑了。“不过这么多钱，国家也需要均衡分配一下，报上去多少？”
“54个帐号，649亿。”
“很不错，这样子组织的经费，也够了。”令羽的语气轻忽的仿佛在喃喃自语。
“还有，阁下……”夏凡的声音中又多了一丝迟滞。
“讲！”“那个林风，他骂您是个疯子。”
“你认为呢？”令羽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夏凡微笑道。
“阁下的确很疯狂，不过阁下是个有报复，并且懂得如何实现理想的疯子。否则，您也不会坚持要我去总政了。”夏凡微笑道。
“很好，你头脑很清楚。毕竟，我们这只军队，是永远都会高度重视政治思想工作的。”
夏凡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即使是在“军事研究会”这样数千人的组织里，令羽对人的最高评价也不过是“很好”两个字而已。得到这种考语的，自己，是第三个。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的确是个疯子。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作成大事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傻子，另一种，就是疯子！”
令羽又一次转过身去，淡淡道：“用不了多久，所有人就都会明白，不是我这个疯子选择了这个国家，是这个国家选择了我。”
第四部 铸犁为剑 第一章 回首又见她
（更新时间：2003…7…8 22：17：00 本章字数：5413）
2007年6月16日中国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
木木呆呆的端坐在办公桌后的令羽，这就是联袂而来的邵震宇和毕凌波推开屋门后看到的第一幕景象。
“怎么了阿羽？听说自己要当副总参谋长，乐傻了？”毕凌波打趣道。
听到毕凌波的问话，令羽依旧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只是一扬手，将手中的一张信纸递了过去。
毕凌波信手接过，几行那令羽特有的娟秀字体映入了他的眼帘。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特别助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特别助理、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特别助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候补委员、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候补委员、中……”
“来，喝口水。”站在一旁早已听的头大的邵震宇适时的将面前的一杯咖啡递了过去。
毕凌波感激的向邵震宇微笑了一下，接过咖啡，一饮而尽。继续念道：“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副部长、中国人民解放军战略运作部常务副部长、中国人民解放军近卫军司令、中国人民解放军太空机动部队筹建委员会主任委员、陆军中将！”亢长的职务名单终于念完了。邵震宇和毕凌波无言的对视，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心有余悸＋幸灾乐祸”的信息。
“我说阿羽啊，升了官你也不用这样吗？这样子兄弟们会很嫉妒的。”毕凌波的脸上挂着标准的“毕氏”坏笑道。”
“就是啊阿羽！年轻人切记不可以得意忘形！”邵震宇口沫横飞的补充道。
令羽缓缓抬头，用他那可以杀人的冷冽目光来警告面前这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不要太过分。不过，看来我们的“鹰狼少帅”的目光威力对与他并称为“军部三鹰”的这两位少年将军效果并不明显。
“不开玩笑了，阿羽，这么多职务你忙的过来吗？”邵震宇关切的问道。
“怎么，想来帮我？不陪女朋友了？”令羽打趣道，苍白的脸上极为难得的浮现了一戏陧的微笑。
“得了吧你，少来。该是你干的活就得是你自己来干，别打我们的主意。”毕凌波立刻跳出来为邵震宇（当然还有自己）两肋插刀。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家伙根本靠不住。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令羽放肆的舒展着懒腰道。
“这才对吗。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要见见老头子。”毕凌波向另外二人道别后，转身离去了。
原本挂在令、邵二人嘴角的笑意一瞬间消失无踪。少了一人的空间中的气氛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阿羽，我们的事，是不是应该对凌波旁敲侧击一下？”邵震宇轻声道。
令羽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略显干涩的说道：“绝对不行，我们要做的是抄家灭门的事，瞒着凌波，等于为我们自己留一条后路，更是为国家留下一个可以独撑大局的人。”
邵震宇无言的点头，余下的时间，就在某事的讨论中度过……
同日中午中国人民解放军太空指挥部科研局餐厅
“蓝姐，你听说了吗？明天，负责筹建天军的那位副总参谋长要来视察我们这里啊。”江蓠少校带着一脸神秘之色向端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位面目清秀的女中校说道。
“是吗？那挺好啊。这可是到咱们这里来的官们中最大的一个了。说明咱们越来越受重视了。”中校微笑道。
“不止，这次来的是号称‘少帅’的令羽中将，那可是咱们军队中的头号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啊。”江蓠一脸崇拜的说道。
中校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醋瓶。
“呀！”江蓠发出一声惊呼，正在谈论的话题，就在二人的一阵手忙脚乱中结束了……
次日上午解放军太空指挥部科研局
林风极为小心的引导着自己身边这位表情冷漠的少年将军，早已在新疆打过交道的两人之间看起来明显没有什么可以称的上友情的分子存在。
“林副局长，我可以见见367号特种药物的主持开发者吗？”依旧是那种平淡的不带半丝感情的语调，但就是这种语调，在二人新疆一别后不知多少个夜晚让林风从噩梦中惊醒！
“当然可以，请这边走。”林风尽最大的努力来维持着脸部的肌肉，让自己的脸看上去有一丝可以称之为微笑的微粒子存在。
“听说负责开发367工程的主任工程师是一位女士，而且，还是林副局长的未婚妻？”见周围的众人都被令、林之间的尴尬关系明显的压抑着，张景星适时的发声，以化解现场微妙的气氛。
令羽的左眉微微的扬了扬，“未婚妻？这样重要的岗位，难道也会有裙带关系存在？”一丝疑问在他脑中闪过，旋既又被快速的排除，“这里，是不会有这种问题的，因为，这将会是我管辖的部门！”苍白清秀的脸上浮现了几丝极难察觉的傲意，他面对着林风刚刚拉开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正背对着玄关紧张的工作着，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人的到来。她那敏捷利落的动作让她看上去充满了活力。削的短短的黑褐色头发轻柔的覆盖在弧度优美的耳上。虽然看不到正面，张景星却已认定她一定是一名拥有动人气质的女子，她似乎并不应该属于这生产杀戮的环境，但她肩上的军衔却在向刚刚走入的所有人提示，她也是一名解放军的军官。
令羽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手足更是感到阵阵冰寒，这个背影……
“各位同志，副总参谋长令羽同志来看望大家了。”看到那个忙碌的背影，林风的心中不由得涌上了一阵温馨，空气中那种因令羽而产生的压抑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那名女子的肩头似乎微微颤了一下，她缓缓的转了过来，这一刻她的动作中，完全没有了那种让人赞赏的活力。在看到她的面孔的一瞬间，令羽原本苍白的脸上更是血色尽褪，惨白若死！
张景星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圆润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动人的秀眸，流露着清亮理智的目光。光洁的额上，一双英挺的剑眉微微向上飞扬，仿佛在向所有人昭示着它主人个性中的刚烈与倔强。鼻梁挺直，更为这本已英气勃发的动人面孔平添了几分傲意，但那双微抿的红唇却让她显出了几分女子的妩媚。被白大褂包裹着的身躯似乎略娇小了些，但却洋溢着女子身上极为罕有的活力。
她或许没有卫敏那种高贵明艳，也没有吴琦那种阳光似的笑容。她的肤色也许微黑了些，她的发似乎略褐了些，但那种由她身上散发出了英挺气质，却足以弥补这一切。
“好动人的气质！好一个英气逼人的女子！这个林风也不知道前世修了什么福，竟然能找到这样一位女友。不过，看他那副书生气，怎么配的上？也只有令副总长这样的高傲冷峻，才有资格和她并肩而立吧。”同样被面前的这位女军官深深震撼的萧冷月胡思乱想道。
“副总参谋长同志，你好。解放军太空指挥部科研局第7研究室主任冰蓝中校代表我室全体工作人员热烈欢迎您的到来。”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内响起，冷淡而又无懈可击。
令羽的胸膛突然剧烈的起伏起来。明显察觉到他的异样的张景星和萧冷月不由得骇然对视，即使是在台海前线，面对台军的疯狂反扑，即使是在阔日突袭酒泉之时，令羽也依然可以不动如山！可今天……
令羽向来冷澈理智的目光此刻竟显现了几丝疯狂和怨怼。他恶狠狠的瞪了面前这位名叫“冰蓝”的中校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大步向外走去。或许是走的太过急促的了，当他迈出大门的时候，那高度仅有10公分的门槛竟然把这位一向给人以身手敏捷之感的青年将军绊了个四脚朝天！
“副总长……”紧跟在令羽身边的军官们惊的一拥而上，不等他们过来，令羽已经丛地上一跃而起，全无顾忌的飞奔而去。
实验室内的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旋既又把目光集中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上。
仿佛没有注意到大家的注目一般，冰蓝只是神色黯然的望着那远去的颀长身影，轻灵的目光中也出现了些许哀愁。
林风震撼的看着这一切，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领悟。
同日夜科研局宿舍楼冰蓝宿舍
“笃笃笃”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冰蓝的冥思，她不由得秀眉微蹙，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哪位？”冰蓝冷声问道。“冰蓝，是我。”门外传来的是林风那特有的温和嗓音。冰蓝悠悠一叹，他到底还是来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林风刚刚坐定，冰蓝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林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犹疑，他吞了一口口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问道：“今天发生的事，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有这个必要吗？”依旧是那个听起来冷静的过分的声音。
林风心中猛然感到一阵恼怒，“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你就不能少来一点所谓的‘理性’吗？”他在心中狂呼道。虽然早已满腹怨气，但多年来养成的良好涵养依然让他保持住了自己的形象。
“蓝儿，你是在青岛读的大学吧？”林风鼓足勇气直直的看向那双动人的眸子，大声道。
“这好象不是你第一次问了吧？”冰蓝平静道。
“我听人说，令副总长当年也是在青岛读的大学，而且，和你好象是同一所学校。”
“接下来你应该会问，他是不是我以前的那位男朋友了吧？”冰蓝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笑。“果然都一样啊，遇到这种问题，男人各个都会变成醋缸。”她在心中默念道。
“对，我是想问这个问题，因为你从未和我讲过。”林风觉得自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她就不能直接一点吗？
“我也记得我和你讲过，那是我自己的事！”冰蓝面罩寒霜的回答道。
“你……”林风愤怒的站了起来，她就只能这样吗？
“天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冰蓝无声的起身，为林风拉开了房门。
走到门边的林风右手紧握着门的把手，这位向来待人彬彬有礼的男子此刻却有一种强烈的将门甩上的冲动，但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这样做了，自己这位外表冷漠，内心却极为刚烈的未婚妻将会有怎样强烈的反弹！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这欲望压制下来，转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送走林风，冰蓝又一次拿出了那本带锁的影集。只不过，这次她终于拿出了珍藏的钥匙，打开了那把刻在她心头的铁锁。
影集中最多的当然是冰蓝自己，除她以外，就只有一名青年男子的留影，那是一位有着清秀面孔和和熙笑容的少年！
冰蓝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照片上那名男子的面庞，平静如水的脸上出现了几丝裂痕：“5年了，你还没有放弃吗？为什么，你要如此执着呢？”冰蓝喃喃自语道。只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她才会摘下那已经带了25年的面具！
同一时间解放军总参谋部家属区
室内的一切都完整无缺，洁净的地板上连一片碎纸屑都无法见到。比起令羽前几次发作时那些家具的遭遇，现在屋里的这些摆设的命运绝对堪称幸运！
令羽清秀的脸上又恢复了他那标志性的冷漠，白日的疯狂与悲伤此刻已经完全消失无踪。此刻他的平静，平静的几乎不见一丝生气。惟有那不断重复的饮酒动作，能证明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酒瓶空了，令羽目光呆滞的放下了空空如也的酒杯。动作缓慢的站了起来，这一刻，他再不是那位拥有狼一般的意志与活力，鹰一样的高傲与坚强的青年“少帅”，此刻的他看起来，几乎与行尸走肉无异。
“你看到了吧，我就是这么的没有出息。”呆站在镜子前的令羽悠悠的望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语气干涩的象被一团棉纱咽住了喉咙一般。
“所有的人都觉得我很坚强，所有的人都觉得我应该是永远冷静，只有你知道，只有你知道，我究竟是他妈的什么东西！”令羽表情悲愤的喊道。
“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我到底为什么存在？为家人？为国家？还是……她？都是理由，但是，我为什么只能去扮演一个我最不想做的救世主？为什么我只能为别人生存？”听着这铭心刻骨的诘问，镜中的令羽亦已是泪流满面。
“我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点？我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选择一次？啊！为什么我必须永远理智？我为什么就不能感情用事？我也是人，我也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什么‘忠孝节义’，它凭什么指导我？这四个字有什么权力占据我生活的全部？啊！”
令羽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徒劳的试图去触摸镜子中的自己。
“你看到了，我连你都触摸不到啊！高处不胜寒！那寒，真的是让人寒在心里啊！我真的好冷，我无法向任何人完全的敞开心扉！因为我是‘胤祯’！是‘军事研究会’数千成员拼死效忠的‘胤祯阁下’！所以，我必须永远理智，永远和所有人保持距离！我必须是高高在上，不可捉摸，神鬼难测，英明神武……这都是些什么狗屁原则？”令羽突然暴怒了！
“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因为只有在她身边，我才可以真真正正的放松我自己，我才可以卸下一切伪装，我才会真正的有安全感！”泪水已经打湿了令羽的前襟，他将泪痕累累的脸颊轻轻的帖在镜面上喃喃道：“我真正的朋友只有你了，我终于接触到你了……”
清冷的月光倾泻在室内唯一的茶几上，映出了那上面一张雪白信笺上几行未干的墨迹。
“《木兰辞》
胭脂醉红尘，
浮世倾四海。
漫卷英雄气，
烽火夜冰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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