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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本纪-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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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点点头,他和月牙儿都对韩力的口风很放心,但仍转过头来对韩力道:“这话不要对外面说出去!你先下坡等着我吧!”
韩力掩饰不住兴奋的心情,重重地应了声:“唉!”下山去了。
刘季对月牙儿道:“章邯是个最大的问题,月牙儿觉得谁可以胜他?”
月牙儿道:“论统军大将吗?”顿了一下,道:“月牙儿觉得,汉王帐下没有人胜得过平虏大将军章邯。”
刘季点点头。
月牙儿又补道:“但雍王章邯,就不一定了。”
刘季一笑,道:“怎么说?”
月牙儿说:“没什么太复杂的理由,只是章邯已经不是以前的章邯了,月牙儿见过以前的章邯,也听人形容了现在章邯的样子,如果我想的不错,他差不多已经是个废人了!”
刘季沉吟不语。
月牙儿又道:“汉王该查访一下萧丞相对于目前巴蜀贸易的管理,如果丞相忽略了与棘人的贸易的话,请他补正一下。”
刘季知道月牙儿极少冗言,话必有因,一定是萧何在哪里有了疏漏,月牙儿不好直说,故而才让刘季去提醒,问道:“棘人怎么了?”
月牙儿道:“棘人大多居住在巴蜀与黔中的交界处,与他们通商,并鼓励他们的商业,可以增强临江王共敖辖地与我们之间的联系。多给共敖些好处,也许在我们北进关中时,可以减轻一点共敖在我们背后的压力。甚至共敖在南越与九江的虎视眈眈下,很有可能会倾向于我们呢!”
(注:临江王共敖领有黔中之地。)
刘季很有感悟,道:“月牙儿觉得我们最好拉拢一下这个临江王了?”
月牙儿点头道:“不是最好,是必须。只要临江王保持中立,那么至少大半个天下,就已经是汉王的了!”
月牙儿又道:“把巴蜀的漆器、青铜器、粮食、丝绸多向黔地输出一些,同时也是对我们国力的宣扬,让共敖小心些!”
第十七章 韩王与良(下)
    项羽在彭城帝宫中大会群臣,有随他出战的,有义帝的原班人马,殿中歌乐阵阵,大席摆了二十几个。中间是一条长龙桌宴,以项羽为首,近臣为客,群臣也各有圆席分布在四周,场面极为奢侈华丽。项羽也是不习礼仪的人,臣下都以粗人自居,吃得开心起来,把个殿里搞得鸡飞狗跳。
范增自从随项羽出关中之后,就一直非常低调,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次露面,人们都可以明显地看出他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毕竟年纪已大,在军中颠跛是一件吃力的事情。
范增颤微微走到张良面前,一屁股坐下,夹了菜递到张良碟中,张良受宠若惊,赶紧道谢。
范增笑笑道:“项王为人恩怨分明,有恩者一定有报,有怨者一定诛戮,有时就不免不合时宜,当时在鸿门,为了一时义气,放过了汉王,司徒现在想起来,是不是还是开心得很啊?”
张良一人在楚国,由不得天天受人奚落,这种话早听得惯了,呵呵笑道:“亚父说笑。”
无论谁来和他唠叨,他都只用“说笑”两个字带过,简单安全。
范增道:“如今项王又发好心,看样子不打算杀韩王了,这恐怕又是子房搞的鬼吧?”
张良心中暗骂范增老而不厌,陪笑道:“韩成已经不再是韩王,亚父莫要口误。”
范增道:“子房当今神人,老范增其实敬重地很,如果子房肯留下侍楚,范增可保韩成无事。若不然……”
张良道:“亚父似乎对我于霸王的忠心非常不信任,我现在已经在霸王手中,霸王用与不用,都不是我说了算的,亚父不必多想。”
范增似乎没听到一般,继续说道:“若不然,司徒自己一个人想逃掉也许不难,想让韩成跟你一起逃走,那就绝无可能!”
张良看了范增一眼,举杯饮了口酒。他明白了范增的计划:以韩成为要胁,留张良为楚所用。
范增又颤微微地站起来,对张良拱了拱手,走去一边了。
都尉陈平喝地满脸通红,摇头晃脑,不停给人义务加酒,到处调笑。连滚带爬地走到张良这里来,给张良满上一杯,笑道:“司徒可知我就要远行?”
张良听说了项羽遣陈平去张耳与魏豹处出使的事情。项羽的目的当然是要瓦解目前看起来不错的齐、魏、代、常山四国的关系。项羽对于张耳和魏豹竟与代和齐搅在一起的事情显然很有些恼火。项羽的分封确实触犯了田荣与赵歇的利益,但却让张耳得了大便宜,也没亏待魏豹。魏豹在关中鸿门时唯项羽之命是从,项羽一直把魏豹看作自己很得力的一员臣下,哪想到这两个家伙刚得了封国就与别人联合起来迫压起他来。项羽对控制赵歇和田荣不抱希望,但对张耳和魏豹还是有信心的,所以要陈平去晓以利害,并同时要派一些兵去常山国加筑防御,抵抗可能到来的代国的进攻。
张良点头道:“良也有所耳闻,陈都尉此去道路遥远,任大务重,要小心保重啊!”
陈平笑着摇摇头,看了张良一眼,拿起酒壶来向西晃了晃。
张良斗然会意,他一直没有很注意这个叫陈平的家伙,却没想到这个陈平,竟有意归汉!
张良却也拿不准这陈平是不是项羽派来试探他的,当下表示了下愕然,摇摇头,没有说话。
陈平笑笑,低声说了句:“司徒如果可以出得了彭城,可以一直南下,九江王英布现在在忙一件大事,一定不会着力追捕你,绕道黔中入蜀,可会汉王!”
张良一惊,寻思着这句话好像没有什么破绽,扭头看了陈平一眼,陈平举起杯来,道:“司徒真是一表人材,谦谦君子,那姑娘们一定是谁见谁爱,陈平甘拜下风啊!”
张良呵呵笑道:“陈都尉才是万人迷呢!”说完两人一饮而尽。
陈平道了声罪,起身离开了。
陈平是万人迷并非张良有意夸奖,据说彭城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当时在项羽进城时齐齐涌上街头,只为看两个人,一个是以七万人破四十万秦军的楚霸王项羽,一个就是九州万人迷陈平。
张良细细思量了下陈平的话,英布有大事要忙?忙什么呢?不由得又想起了公乘青交给他的任务。如果英布境内真像陈平说的那么安全的话,他倒是真的可以去广陵看看了。
突然耳边响起一句话,声如洪钟:“司徒想什么呢?”
这次听到却是项羽的声音了,张良确实没想到项羽也会亲自移步来他这里,赶紧下拜。
项羽道:“我已经封韩成为成侯,先随本王留守彭城。这是他的鉴印,子房可以去亲手交给他,请他来席上坐坐,了结了这桩事吧!”
张良大喜,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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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成的住处被安排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外有两名护卫把守。
张良亮出身份,两人放他入院了。
院中树木萧索,大白天,房门却没开,屋里静似无人。
张良走上前去,门上斑斑驳驳,腐木味道浓重,冲击着张良的鼻子。这个屋子在韩成入住前不知道多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张良叩了叩门,却没听到屋里有什么响动。
“大王!”张良喊道。
仍然寂静无声。
“大王!我是张良!”张良有点担心了,加重了拍门声。
门吱吱打开了。
屋里的黑暗渗了出来,张良在太阳地里不禁打了个寒战。
一道黄光激射而出,直刺入张良左肩,张良登时一声大叫,朝后仰跌,侯印飞落地上,滚开去。
韩成衣服散乱地从屋里跳出,大叫道:“你个叛主求荣的乱臣贼子,我宰了你!”挥着剑扑向半坐在地上的张良。
院外的护卫闻声已经跑了进来,揪起了发疯一般的韩成,韩成死命地拿脚踹张良,张良的血已经把前胸整个染红,两眼发直,由得韩成踢。
护卫把韩成扔进了屋子,把门锁上。
张良一阵眩晕,倒在地上。
(第十七章完)
第十八章 大战在即(上)
    张良醒来,看到有人正在处理他的伤口,项羽就在身边,对他道:“子房受惊了,我真没想到韩成会疯掉,早知如此,也就不让你去了!”
张良忍着巨痛,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韩成误会了我,倒不一定是疯了。我要想办法去解释。
项羽嘱咐他好好休息,离开了。
张良挣扎着要起来,大夫按不住他,他从床上下来便要出门,却看到陈平进来了。
陈平问大夫道:“伤口处理好了吗?”
大夫答已经好了,陈平道:“那你出去吧,我看着他。”
大夫走后,陈平对张良道:“坐吧。”
张良脸色苍白,身体发颤,也仍知道陈平一定有什么要说的,乖乖坐下。
陈平低声道:“韩成真的疯了,药物致疯,这是霸王的第一步。”然后朗声道:“司徒不必担心成侯,他精神上似乎有点受刺激,过些时候应该就好了。”
张良脸色斗变,牙关紧咬,全身颤地更厉害。
陈平道:“没救了,走吧!”顿一下,提高声音道:“我走了!”
张良点点头,仍旧在全身发抖。
张良有点明白了,项羽比范增还要歹毒,范增只是打算以韩成为要胁,而他则是要把韩成弄疯,让张良完全死了辅佐韩王的心。让张良去封韩成为侯也是安排好的:让韩成直接打击张良,结果就是韩成不要张良了,而不是项羽硬要抢张良过来。
张良全身抖着,牙齿响个不停。
陈平刚一出营,被侍卫拦上,道霸王要见您。
陈平点点头,径达宫中,项羽见陈平到来,劈头便说:“九江王英布报来消息说司马昂有谋反动向,你速带一万兵马与项庄到殷国去见司马昂,摸清他的意图,压住局面!回来给我个交待!”
(司马昂被封为殷王。)
陈平一愣,问道:“那出使常山的事情……”
项羽道:“不用你去了,我已经派项婴过去了,殷国的事急,你快点准备!”
陈平领命。
陈平实在想不通司马昂有什么可谋反的。司马昂原本不过是一个赵国的将军,因为项羽的好处才被封为王,早就该知足了;殷国与彭城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奇险可守,以司马昂那点本事,对抗霸王还不是死路一条?
陈平却知道英布在打什么主意,这个所谓的司马昂的谋反,十有八九是个诬告。
陈平与项庄的行动相当迅速,一万人迅速打点起来,向西南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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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霞光还是红的,张良已经起床了,在彭城的大街上遛哒起来。
彭城的人起得非常早,街面上已经洒水停当,映着初升的太阳,路面显得宽敞干净,确实有京都风彩。张良已经可以看到经营早点的店家开门了,这在这样战乱的年代真是难得见的好场面。
他遛了一圈,想定了事情,看到太阳也已经升得老高,打定主意,径朝王宫走去。
阙阍认得张良,凑上来打了声招呼,朝后传了传,后面的人进去禀报项羽去了。
项羽到彭城之后极少在早晨按规矩临政议事,但项羽有每日早起的习惯,这张良是知道的。
张良被引进去,看到项羽与虞姬正在一处逗一只兔子玩,院内绿草茵茵,很是怡人,项羽招手道:“子房来了?过来叙叙!”
他与张良坐下,道:“子房的伤怎么样了?”
张良点头道:“已经不碍事了,伤得很浅,劳我王挂心了。”
项羽笑道:“虞儿上次还跟我说没机会见到被称为‘帝王师’的张良张子房呢,这次是见到了。”
虞姬稽首道:“见过大人。”
张良回礼后,对项羽说道:“良此次来见我王,是为了我在朝中官职之事,我来彭城也已经有几日,我王对我也是颇为顾爱,只是我现在仍未有职务。呵呵,饭总是要吃的,总不能总靠我王的赐品度日。”
项羽呵呵笑了,道:“以子房之智,也要求人给饭碗了!这叫什么?一文钱难死英雄汉啊!哈哈!”
张良道:“项王取笑,这个事情……”
侍官走近道:“项王,司徒,成侯自杀了!”
张良登时大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项羽也张大了嘴,道:“自杀了?”
张良站起来,项羽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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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成自刎了,手中还握着剑。
张良看到的是韩成死灰的脸,让他一阵惶惑,他有点不知所措了。自己千里奔波,大胆入楚,费心作了几天谋划,最后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张脸。
身上还留着韩成给他的创口,韩成这个人却只剩下了一个名字而已了。
张良看看身边的项羽,一幅眉头紧皱的样子。
他也在悲哀吗?还是在暗自兴奋?
张良觉得自己失败极了,他完全败在项羽手下,他的每一步都败在项羽手下。
他只剩下一件事可做:逃,逃出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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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成以侯礼送葬。韩成年轻,没有子嗣,张良以臣礼主侍葬礼,其间不免伤口崩开了两次。
张良跪坐在灵柩旁,受着众人的仪礼。一人走到他面前,轻声道:“司徒南下已久,公乘夫人的事情办完了吗?”
张良不免惊奇,抬头看到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很有威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良答道:“先生从哪里来?”
那人道:“在下李左车,是公乘青夫人的家仆。公乘夫人听说先生入了彭城,担心先生误了事情,所以遣在下来看看先生!”
张良皱眉道:“事情答应了,我一定会做的。”
李左车呵呵一笑,道:“公乘夫人说她了解你,很信任你。”说完,把礼交到张良手中,起身走了。
看着李左车的背影,张良突然有种非常愤怒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成了别人的玩物,他的一切行动似乎都在别人的行动之后,之下,之中。看着韩王的灵堂殿,他不禁渗出几颗泪来。
张良把礼布打开,布背面写着一串字:“徐江客栈,三齐并后”。
张良把布合起来,把礼交给侍从,接着一心一意地跪着了。
第十八章 大战在即(下)
    陈平行军较快,几日便到新城,看看天色已晚,便驻军于城外,竟听说义帝正羁停于此城中,行走之慢,令人惊异。
项庄与陈平合计,该去见见义帝吧!
陈平沉吟一下,道:“此事不可乱来。项王正对义帝着急上火,你我此时去见义帝怕会给自己惹事上身,这样,你留在这里统军,我一个人去看看义帝,万一项王怪罪下来,项兄就把事情都推到我头上,我自己担着。”
项庄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这么仗义,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支唔了半天,答应了。
陈平一人来到义帝馆舍。侍官把陈平带入馆后,竟然对熊心不趋不拜,冷冷地报了声:“陈都尉来见义帝。”就自顾自地退出去了,可见义帝如今处境之差。
熊心神色如常地与陈平相见,不由得让陈平暗暗叹服,此义帝确实有帝王之风。
两人道过套话,陈平低声对熊心道:“项王近日就要开始对田荣的作战,一旦开战也许会对义帝作出非常不利的事情,义帝须得小心啊!”
熊心显然对陈平的立场产生了极大的惊奇,只看着陈平没说话。
突然两个侍官飞跌进来,头已经不在身子上,两颗头滴溜溜滚到熊心脚旁,血在地上喷出好几个大圈。院子中惨叫声不绝,两个蒙面黑衣人直扑陈平而来。
陈平入屋来见义帝,身上没剑,忙操起桌上水壶甩向其中一人,抓起桌子向另一人砸去。
黑衣人一剑劈开桌子,陈平已经跳到熊心身边,熊心不动声色,把剑抛给陈平。
陈平一愣,想着熊心一定是不通剑道,当下来不及言语,冲上前大喝一声,挑开一人来剑,与另一人缠斗起来。
陈平暗自庆幸,这两个人似乎只对他感兴趣,没人分身去对付熊心。
熊心坐在位子上,看得津津有味,陈平有意护着他,剑招上掣肘之处颇多,但仍稳稳撑着局面,以一敌二,丝毫不乱。
院子里的声音很快消失,十多个黑衣人窜进殿来,陈平大泛苦水,心里只叫这次是一定要亡于此处了。
陈平欺眼前两人中一人臂力稍弱,一剑硬格,劈退那人,剑风扯开了蒙面巾,陈平又是一下惊奇:竟是一个女子。
这女子乘剑势向后飞掠,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子才飘落在地上,身形好看地很。
四个黑衣人上来夹击,陈平的剑竟被击飞。
熊心喊到:“饶他性命!”
一个黑衣人已经把陈平的手扭到背后,压在膝下,听了这话不再动。
熊心对那女子道:“丽师姐这是要作什么?”
那女子道:“师父说天下大战在即,项羽十有八九会谋算你的性命,所以嘱我们前来保护你。现在你的那三十个项羽耳目都已经被诛除,剩下的日子里就由我们三十个来保你去郴州!”
陈平听了个明白,却实在没想到熊心背后竟然还有一股势力。
熊心走到陈平面前,道:“放了他吧。”
丽师姐道:“师弟,你作什么?这个爪子硬得很,小心他。”
熊心道:“这个人是项羽军中的人,今天他要是不回去,项羽那边会起疑心的。”转向陈平道:“陈都尉怎样想?”
陈平道:“不瞒义帝,天下大战在即,项羽是众矢之的,我不久将投奔汉王,义帝乃天下共主,也当然是陈平的主子,在下不会做出对义帝不利的事情。”
刚才陈平不顾性命力保熊心的作法,丽师姐也都看在眼里,对陈平这话也不太怀疑,只是事关重大,一时拿不定主意。
熊心道:“陈都尉回去吧,天下大乱,须择明主而侍,陈都尉是明白人。”
陈平叩了一个头,道:“属下现为楚臣,以我的感觉,也同意刚才那位小姐的说法,齐楚之战一发,为防义帝成为反项盟主,项羽多半会除掉义帝,须倍加小心,义帝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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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丘城中,雍王宫中,章邯问章平道:“刘季拜了个大将军,名叫韩信,弟弟听过此人吗?”
章平一愣,道:“韩信?是哪个韩信?韩国那个没落公子吗?”
章邯摇头道:“听说是从项羽那边跑到刘季那里去的。”
章平呵呵笑了:“这个就熟了,那厮挺能喝酒,以前作项羽的执戟,我见过他,挺投缘的,他自认为很怀才不遇,我没看出什么好来,倒听别人讲了他一个故事。”
章邯哦了一声。
章平接着道:“说他以前在淮阴的时候,没钱吃不起饭,先在一个亭长家混饭吃,后来一个漂母白给他吃饭,兴许想认他作干儿子,他却不理人家,自己又跑了出来,被一群流氓看到,好像是看他不顺眼,打了他一顿,让他钻人家裤裆,你猜他怎么着?”
章邯又哦了一声。
章平嘻嘻笑道:“他真钻过去了!你说这家伙想啥呢?”
章邯一言未发,直愣愣地看着窗台。章平发现这个古怪的哥哥表情更古怪了,没敢再说话。
章邯慢慢道:“有道理,既然不得不钻,不如就钻地坦然些,钻地开心些,钻地好像没钻过一样。”
章邯对章平道:“这个人不得了,你明天,细细地查考下,汉军到底在作什么!”
章平不屑道:“我觉得,汉王就是给吓怕了,所以才找个废物统军,这一招就跟他烧了栈道一个德行,为了让项王看着,让项王知道他不敢也不想再入关了!”
章邯仍是一幅死气的样子,道:“不会的,天下将乱,人人欲动,刘季不会不动。项羽把我扔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堵住刘季。刘季这个人,无忠无孝,无理无节,作什么也不是真心的,越看起来胆小,其实胆越大,你去查,去查!”
章平应了声。
章邯沙哑着声音道:“三齐并后,项羽一定会出兵伐齐,到那时牵一发动全身,天下格局又将大改,刘季一定会趁这个时候出兵!要严防萧关,再给我好好查堪地形,不要有漏掉的通路!”
而后重复地念叨着:“三齐并后,齐楚之战,天下大乱!”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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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行军较快,几日便到新城,看看天色已晚,便驻军于城外,竟听说义帝正羁停于此城中,行走之慢,令人惊异。
项庄与陈平合计,该去见见义帝吧!
陈平沉吟一下,道:“此事不可乱来。项王正对义帝着急上火,你我此时去见义帝怕会给自己惹事上身,这样,你留在这里统军,我一个人去看看义帝,万一项王怪罪下来,项兄就把事情都推到我头上,我自己担着。”
项庄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这么仗义,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支唔了半天,答应了。
陈平一人来到义帝馆舍。侍官把陈平带入馆后,竟然对熊心不趋不拜,冷冷地报了声:“陈都尉来见义帝。”就自顾自地退出去了,可见义帝如今处境之差。
熊心神色如常地与陈平相见,不由得让陈平暗暗叹服,此义帝确实有帝王之风。
两人道过套话,陈平低声对熊心道:“项王近日就要开始对田荣的作战,一旦开战也许会对义帝作出非常不利的事情,义帝须得小心啊!”
熊心显然对陈平的立场产生了极大的惊奇,只看着陈平没说话。
突然两个侍官飞跌进来,头已经不在身子上,两颗头滴溜溜滚到熊心脚旁,血在地上喷出好几个大圈。院子中惨叫声不绝,两个蒙面黑衣人直扑陈平而来。
陈平入屋来见义帝,身上没剑,忙操起桌上水壶甩向其中一人,抓起桌子向另一人砸去。
黑衣人一剑劈开桌子,陈平已经跳到熊心身边,熊心不动声色,把剑抛给陈平。
陈平一愣,想着熊心一定是不通剑道,当下来不及言语,冲上前大喝一声,挑开一人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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