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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岗英雄-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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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回 泗水关哥弟复遭擒 青风岭兄妹暂安身
且说王伯党和程咬金出了红霓关,信马游缰,不知到哪里去好,也不知东方玉梅兄妹到哪里去了。王伯党心里好像堵了个大疙瘩,在马上低头不语。程咬金却是满不在乎,有说有笑:“兄弟!凡事你得往宽处想,别听那个牛鼻子老道的。别看他现今说不用我,到时候他还得拿八抬大轿来接我,这就看咱哥儿们有没有能耐啦!”王伯党只是哼哈地答应,也不答话。程咬金又说:“兄弟!我看人家东方玉梅对你可是实心实意,虽然让你给揍啦,要我看她不恨你。你要见着她苦苦哀求,实在不行就给她下跪,女人差不多都心慈面软,到头来她还得跟你和好。”王伯党嘴里不说,心里也同意程咬金的话,只是现在不知道东方玉梅兄妹到哪里去了,上哪儿找她去呢?他们光知道东方玉梅出北门走的,所以就往北走。天到晌午,来到一个镇店,两个人吃了饭,顺便和跑堂的打听:看没看见有一员女将带领着数百人从这里过去?跑堂的说:“没有看见。”两个人一听也傻了,出北门只这一条大路,莫不是走到半道拐弯啦。程咬金又问:“从这里往北走到什么地方?”跑堂的说:“往北走可通远了,再往前走不了几十里地,就是泗水关。”两个人向跑堂的道谢后,走出饭店,边走边商量。程咬金说:“我有个好主意,咱们俩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这件事要做成了,那个牛鼻子老道不光不能再难为咱,还得跟咱们说好的。”“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你刚才听说了没有,往北走几十里地,就是泗水关。你还记得吧!魏王说的取五关,这泗水关也在内。我想:咱们先去攻打泗水关,就凭咱们的本领,到那里手到擒来,那时候牛鼻子老道不得冲咱们挑大拇哥呀!”“四哥!那怕不行吧!就咱们俩,又没有兵,要打败了可怎么办?”“你这个拼命勇三郎怎么胆子这么小。打胜了咱们就立奇功一桩。”“那要打败了呢?”“你没有长两条腿呀?打败了撒腿就跑,不就结了吗?”王伯党说不过他,只好跟他往泗水关而去。两个人骑马走得快,一个多时辰已经来到泗水关外。
这泗水关和红霓关相距一百多里,红霓关发生的事情,这里已经知道,所以关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官兵林立,戒备森严。每天中午有一个时辰开城,许可百姓通行,还要严加盘查。泗水关的守将有三人,乃是亲弟兄,老大是总兵,名叫盖天雄,老二叫盖天龙,老三叫盖天成。外人给他们送号叫盖氏三杰,统兵五万,镇守泗水关。
程咬金、王伯党来到关外,程咬金把大斧子一抡,高叫:“呔!城上有脑袋的听着:快去告诉你们的守将,就说瓦岗山大魏国派来大兵攻打泗水关,叫你们的大帅快快出来送死!”城上守兵慌忙报与盖氏三杰。盖天雄问:“外边来了多少兵马?”“两个。”“两个?”“是,只有两个人,一兵一卒也没有带,叫喊的是一个蓝靛脸、红胡子,手里抡着一把开山斧。”“来呀,点兵五千,待本帅出城观看。”盖天雄出城之后在马上观看:“哎呀!还真是两个人。”他拍马舞刀直奔程咬金:“呔!对面来将通名报姓!”程咬金一看:这个傢;伙跟我差不多,只见他草包肚子也不小,面如镔州铁,黑中透亮,镔铁盔,镔铁甲,皂罗袍,胯下骑铁青马,掌中一口锯齿飞链合扇板门刀,刀长足有三尺,刀杆儿有茶杯口粗细,看这人年纪有三十多岁,血气方刚。再往后看,只见旗幡鲜明,列队整齐。程咬金这时才感到人单势孤,可也说不出“不”字来了,只好豁出去把大肚子一腆:“你要问我是谁吗?告诉你,我要报出名来,吓破你的狗胆。”盖天雄一看,就知道程咬金是瞎诈唬:“你说吧!我还不至于那么胆小。”“好!你站稳了,俺乃混世魔王程咬金是也!”盖天雄一听:“哎呀!”他一勒缰绳,马往后倒退数步:“噢!你就是混世魔王程咬金!”“怎么样?吓着没有?别怕、别怕!我帮你叫一叫魂儿呀!”“程咬金!我来问你,我听说你们兵取红霓关,八马将军辛文礼已经阵亡,现今你们二人到此,难道说就凭你们二人就要攻打我的泗水关不成?”“嘿嘿!攻打你这小小的泗水关,有我们弟兄二人足矣!我告诉你,那边是我兄弟拼命勇三郎王伯党。我是他四哥,听明白了。快快把你的名字报来。”“俺乃泗水关大帅盖天雄是也!”“盖天雄,你要明白事,就赶快扔刀下马,跪地求降,双手奉献泗水关,我老程在大魏王面前保你封侯封王。如不听我良言相劝,你可知道我程咬金的厉害!”“程咬金!休要口出狂言,看刀。”程咬金抡大斧还使他的三招半。两个人一来一往,战在一处。王伯党本是个精细人,出于无奈才跟程咬金来的。现在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他怕程咬金吃亏,催马舞刀来给程咬金助战。那边盖天龙、盖天成催马上来,截住王伯党厮杀起来。盖天雄力大刀沉,程咬金不是对手。盖天雄又吩咐一声:“都上!”五千人马把程咬金、王伯党围了起来。这就叫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程咬金原来想的打不赢就跑的主意,也无法实现了。这时挠钩手、拐子队围着他们的马前马后转。王伯党的马先叫挠钧手钧翻,王伯党被生擒;跟着程咬金也被挠钩钩下马来,也被活捉。盖氏三杰得胜收兵回城。探马回来禀报:“禀大帅!远近都没有瓦岗山的兵马。”盖天雄摸不透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两个人不带一兵一卒,竟然前来攻关?命令:“把他二人推上厅来。”程咬金这时仍是嘻皮笑脸:“我说盖天雄,混世魔王驾到,你为什么不赶快让座?”盖天雄想:得了!你别来这一套了。把脸一绷:“程咬金,王伯党,你们为何不带兵马,就来攻打我的泗水关,从实讲来。”程咬金想:从实讲来,我能讲吗?能说我叫军师给撵出来永不录用了?能说王伯党把老婆打跑了,出来找老婆吗?可是不说话又不行,就把大嘴一撇:“哈哈!猜不透吧!猜不透就在坛子里闷一闷吧,不过,我告诉你一句实话,明日天亮以前,你的泗水关就得荡平,城头上就得插大魏国的旗号。你要问呀!这里边的奥妙无穷,我不能告诉你。”盖天雄一听,这分明是胡扯:“程咬金!你死在眼前,还在那里胡说八道。来呀!把他们二人推出去,斩首示众。”刀斧手一拥而上,把他们二人推出大厅。王伯党一看:这一回可没救了,偷偷地对程咬金说:“四哥!这一回咱们得来世再见了。”“谁说的,我还没有活够哪!”“还有办法?”“有,来吧!”他们被推到了外边,刀斧手举刀就要往下砍,程咬金来主意了:不行!这个亏儿可不能吃,吃了这个亏儿可就不能吃饭啦!于是就扯开嗓门儿高喊:“哎!盖天雄!我有话说!”盖天雄听见了,喊了一声:“推回来!”两个人又被推回前厅:“程咬金!有何话讲?”“我说盖天雄呀!我问你点事?”“什么事?”“你是英雄啊还是狗熊?”“此话怎讲?”“要是英雄你就得办英雄事。你打我们俩算什么英雄?我们俩是瓦岗军里最没本事的。你要敢会会秦琼,会会单雄信,会会罗士信,那才叫英雄。你把我们最没本事的悄悄地杀了,那就叫狗熊。”过去一般会武艺的,都不服人。这个盖天雄平时自认为本领高强,武艺出众,最不服人,现在听程咬金说他是狗熊,早已哇哇暴叫起来:“程咬金!我怕过谁,可惜你们的秦琼、单雄信没有前来,如他们来了,我会会他又有何妨?”“你有胆量?敢会他们!”“岂有不敢之理!”“好!这是你说的,你敢把我放了,我即刻去把他们请来。你要不敢放我,那就是你怕他们。”“好!我放你去,就说本帅在此等他。王伯党留下当作人质,我限你在天亮以前回来。如果天亮以前不回来,本帅就要把王伯党斩首示众!”“好!咱们一言为定,天亮之前我定回来,你就伸着脖子等死吧!”盖天雄真把程咬金给放了,程咬金临走时告诉王伯党:“兄弟!你等着!明儿个天亮之前这座城就是咱们的啦。”王伯党心说:四哥呀四哥!你可真能胡说。天亮之前你到哪儿也搬不来救兵,这不是胡弄吗?程咬金走后,王伯党就被扣押在泗水关。
程咬金出了泗水关,心里可就没底了,我上哪儿去搬兵去?回红霓关先不说牛鼻子老道不准,就是能发兵的话,天亮之前也回不来呀。刚才跟盖天雄说了半天大话,天亮之前搬不来兵,我兄弟王伯党的命不就没了吗?这可不能开玩笑呀!程咬金心里着急,可也没了主意。走着走着,夭黑下来,看看走进一座山里,心想:天亮没有救兵,王伯党死了,我能活着吗?这要让别人知道了我成什么人啦?把兄弟扔下自己逃命去了,还有什么脸见人。干脆,到这山里找棵树上吊也死了得啦!想着想着,忽然马失前蹄,掉进了陷坑。霎时间锣声一响,二十几把挠钩伸到坑里把程咬金搭了上来,不容分说,把他捆了起来,又把他的马搭了上来,推推拥拥上了一座山寨。来到一个大厅,让程咬金脸冲墙站着:“等着,呆会儿就扒你的皮!”程咬金心想:完了,这才是应了一句老话。阎王造就三更死,谁能留人到五更,我脱过了泗水关,死到这个山沟里,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有人说:“禀夫人!抓住一名奸细。”一个女人的声音:“把他给我推过来。”有人把程咬金推到桌案之前,程咬金抬头一看,张开大嘴就乐了:“哈哈,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弟妹吗!”原来在上边坐的正是他们寻找不见的东方玉梅。上边一共坐着四个人,有一个人他不认识,这个人黑色脸膛,矮胖身材,穿青褂皂,四十来岁,另外三个人就是东方白、东方青和东方玉梅。程咬金眉开眼笑:“弟妹呀!这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来来,快给哥哥解开绑绳。”谁知东方玉梅柳眉一挑,杏眼圆翻:“嘟,程咬金,休要满嘴胡说,谁是你的弟妹?过去的事咱们是一笔勾销,这回我算认识你们了,秦琼、徐懋功,你们都是骗子,你们把我的红霓关骗到手,翻脸不认人,叫王伯党把我打得满身是伤,叫我现今人不人鬼不鬼的,连家也没有了。我找你还找不着呢,你倒送上门来。哥哥!还不把他杀了给妹妹报仇雪恨!”东方白、东方青也恨程咬金,过来抓住程咬金的衣领,拔出宝剑就砍。程咬金可真急了,敞开嗓门:“哎呀!慢点!我说一句再杀行不行?就一句。”东方玉梅说:“哥哥!先等一下,看他说什么?”程咬金哭丧着脸,万分委屈地说:“弟妹呀,你容哥哥把其中的情由给你讲清楚,你再杀我,我就死而无怨。要不然我都要窝囊死了。”“好吧!你说。”程咬金这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讲到为难的地方,程咬金还真掉下了眼泪:“弟妹!都为了你,我前后跑腿,磨破了嘴皮,最后落得让军师把我撵出红霓关,永不录用。王伯党也让撵出来了,找不到你,不把你请回去,就不许他回去。我们俩人找你来到泗水关,没想到叫盖天雄把王伯党生擒活拿,现在死活不知!弟妹呀!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人非圣贤,谁能无过,王伯党已经知错认错,现在泗水关,命在旦夕。你再把我杀了,你于心能忍得下去吗?”程咬金说着说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咧开大嘴还真哭起来。女人还是心软,听程咬金这么一说,东方玉梅的气儿也消了。程咬金一哭,把她引得也哭了起来。东方白、东方青听了程咬金的话,也原谅了他,说:“妹妹!别哭了,如今怎么办,你下令吧!”东方玉梅擦干眼泪,命人把程咬金的绑绳解开,吩咐摆宴给程咬金压惊。程咬金说:“弟妹!这时候你给我龙肝凤胆我也吃不下去。这救兵如救火,您就说怎么办吧!”东方玉梅这时冲着旁边坐的那个矮胖子说:“大哥!您看怎么办?”矮胖子说:“贤妹!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那请大哥借我一千兵马,我要兵发泗水关。”程咬金这时才注意到这个矮胖子:“弟妹!这位是谁?”东方玉梅这才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原来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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