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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女孩古代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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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芊凝视着她那双空洞无神的大眼,已无往日的熠熠生辉,突然之间觉出一种深入骨髓难以言表的痛来——宝一是苏家的大恩人,自己对她却做了不可饶恕,天理难容的事。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娘娘,王爷让奴婢给您送药来了。”一名身穿浅绿色衣裙的丫鬟端着一碗药汤,恭敬的站在房门外。
听到敲门声,苏曼芊蓦地回神,急忙举起袖子擦去眼泪,转身道:“进来吧!”
得到应允,丫鬟轻轻推开房门,端着药汤,小心谨慎的行至秦宝一床前。
“给我吧”苏曼芊伸手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碗,浅呷了一口,道:“宝一,药不烫了,可以喝了。”将药碗递到秦宝一手中。
秦宝一接过药碗一闻就知道这药苦得要死,微微蹙眉。
“宝一还怕喝药吗?”苏曼芊笑问道。
“嗯”秦宝一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实话,跌落古代,最让她苦不堪言的就是喝这些又黑又苦的药了。她将药碗递回去,一脸乞求——只是咬破口腔而已,不一定非得喝药吧,过个几天,伤口自己就会愈合的。
“宝一,药一定得喝,这样嘴里的伤好得才快。”苏曼芊声音轻柔,态度却很坚决。
秦宝一无奈,只得捏着鼻子,仰头一口喝下,好苦啊!比黄连还苦上百倍,千倍。
“来,喝口水。”苏曼芊一手接过药碗,一手快速的递上茶杯。
一杯清水下肚,才缓解了嘴里的苦涩。
“娘娘,吃点蜜饯。”站在旁边的丫鬟急忙递上几颗蜜饯。
“谢谢!”秦宝一轻声道。拿着蜜饯却不能吃——嘴疼啊!郁闷啊!
那名丫鬟刚听到她道谢时,又惊有喜,手足无措,后又见她拿着蜜饯不吃,脸色稍有不快,不知哪里出错了,就担心害怕、惶惶不安起来。
“你先下去吧!”苏曼芊瞧见丫鬟一脸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拿过秦宝一手里的蜜饯,递回给那名丫鬟,柔声道:“你别害怕,娘娘是因为嘴疼才吃不下的。”
那名丫鬟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福身道:“奴婢告退!”端着托盘,背退至门边,才转身出去。
“我吓到她了?”秦宝一蹙眉不解——她没说什么啊?
“你不知道自己是皇上的心肝宝贝吗?你要是一皱眉,天都要变色;要是一跺脚,地都要震三震,朝中百官莫不敬畏你十分,何况她一个丫鬟呢!”苏曼芊笑了笑,续说道:“皇上对你至情至深,这么宠爱你,你真的很幸福!”想到萧子叶爱的也是眼前的人,眼眸中不禁浮上郁恨和痛苦之色。
闻言,秦宝一让人不易察觉的浑身一颤,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带在左手腕上的镯子,惆怅百转,心慌意乱。
“宝一,这镯子是皇上送给你的?”苏曼芊见她老去摸那个镯子,执起她的左手,细细打量玉镯,惊叹,这玉镯可算得上是玉中极品了,实属罕见,恐怕太后都没有,幽幽的道:“皇上对你好得都超过太后了,你呢,你对……”
“曼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秦宝一抽回手,轻声打断她,转移话题,“这里是哪里?”
“申时(相当于现代的15点…17点),这里是邑阳,你住在行馆里。”苏曼芊柔声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邑阳……”秦宝一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你是想问邑阳距离京城还有多远,对吗?”苏曼芊心细如蝉丝,善于察颜观色。
秦宝一略微一怔,尔后,微微一笑,点头。
“差不多还有三、四天的行程。”
“三、四天?!”秦宝一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镯,蹙眉低呼——这么快她又要回到那个“金丝笼”了吗?
“宝一,你……”苏曼芊见她一脸重忧之色,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愿回宫?还是不愿见到皇上?”
秦宝一默然无语,心想,如果告诉曼芊,她不愿回宫,也不愿见到龙祁云,定会让她惊骇,招来她的一番说教吧……
“宝一,难道你爱的不是皇上,还另有其人?”苏曼芊见她不语,还面露难色,紧张的问,眼睛眨也不眨。
爱的人?秦宝一想到无忧,心在一瞬之间变得安宁平静,片刻后,却又变得沉重起来——想起红英对她的指责,心里十分难过,但也明白红英说得并没有错,的确是她连累了无忧,成了无忧的包袱……正如红英所说,一无是处的她,只有呆在皇宫,远离无忧,才能保其平安!
这个时候,秦宝一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和无忧在一起,不能让自己成为无忧的弱点。
“曼芊,你多虑了。”秦宝一感觉到她的紧张,拉过她的手,笑着说道。她以为苏曼芊是在为她担心,要是让龙祁云知道她爱的另有其人,不定会惹出什么轩然大波来。其实;她不知道,自己想的和苏曼芊心里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真的没有吗?”苏曼芊看着她幽幽的道。心里直念:宝一,千万别爱上子叶,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的。
秦宝一露出一个虚浮的微笑,轻声道:“真的没有。”
过了半晌,苏曼芊才缓缓地道:“皇上已经出宫了。”
秦宝一蓦然怔住,“什么?”
“信使来报,说皇上在辰时(相当于现代的7点…9点)就离开皇宫了。”
秦宝一不再说什么,屈膝抱腿,将头埋进膝间。
“宝一……你……怎么了?要不,我扶你出去走走,你也睡了一天一夜了……”苏曼芊柔声道。
“曼芊,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饿了。”秦宝一抬头,淡淡笑道。
“真是的,我居然忘了,你一天都没吃东西,我这就去准备。”苏曼芊转身步出房间,眼眸中浮上一丝愧色。
秦宝一在苏曼芊离开后,将头又埋回膝间,闭起眼睛滑下一滴眼泪——她终究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
苏曼芊刚步出房间,行不到几步,就见一身白衣的萧子叶端着拖盘和刚才送药来的丫鬟站在回廊转角处,似乎在说什么。
“王爷,您怎么在这里?那些官员都走了吗?”苏曼芊走过去,对着萧子叶福一福身,接过他手中的托盘,问道。
“走了。”萧子叶面容温和道。
原来,邑阳的官员获知宝后娘娘凤驾在此,惊恐不已,生怕怠慢了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便纷纷赶来拜见,被萧子叶以皇后凤体欠安不便打扰为由,拦回去了。
“王爷,这端茶送饭的事让丫鬟做就可以了。”苏曼芊看着他的眼神温和柔弱,柔声道,然后回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丫鬟,轻声责备道:“怎么能让王爷做这些事呢?”
“王妃……奴婢……”丫鬟低下头,有些紧张的弄着她的衣角,不知所措。
“你先下去吧!”萧子叶打断她。
丫鬟如蒙大赦,立即福身施礼,告退。
“王爷,您要是不放心这里的丫鬟,以后这些事吩咐妾身来做就行了。”
萧子叶“咳咳”两声,神色稍有些不自然,“我正好去找你,碰到这丫鬟,就想顺便给宝后端去而已。”
“王爷找我是为何事?”苏曼芊将他的不自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柔声问道。
“蔓芊,宝后的身体还没康复,眼睛也失明,你可要小心照顾她,不能有任何差错,皇上很快就会赶到这里。”萧子叶声音平淡,就像例行公事,但眼眸里有掩饰不了的关心。
“王爷,您放心吧。”苏蔓芊满脸微笑,笑得有些苦涩。
“快给宝后端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萧子叶看了一眼秦宝一所在的方向后,才转身离开,似有不舍。
苏蔓芊端着托盘,神色凄然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转角处……
第七十章 悲欢离合
苏蔓芊神色凄然的看着萧子叶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直到腿有些发麻,才转身朝秦宝一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静静的,静得让人害怕。
秦宝一曲膝抱腿坐在床上,想起跌落古代的日子,一件一件往事从她心里浮起,一件一件的,一件一件的……救人、入宫、中毒、受伤……难过,伤心,无助,委屈等诸多情绪也如排山倒海般袭上心头,“爸爸……妈妈……我头疼嘴疼脖子疼……眼睛也瞎了……我觉得我要死了……”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低泣说,“小弟……我不舒服……我要死了要死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扑鼻一阵微微的幽香。
“蔓芊,你可回来拉”秦宝一擦干眼泪,抬头,轻声道。
苏蔓芊每触及到她那空洞无神的大眼,心里就一阵刺痛。进屋,把托盘放在桌上,走至床边坐下,看到她眼圈红红的,关心道:“宝一,怎么哭了?伤口痛吗?”
“这都怪你嘛,去了那么久都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秦宝一吸了吸鼻子,笑着“责怪”道,以此来掩藏自己悲伤的情绪。声形并貌,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一只手反手放到后背,“你看看,前胸都贴后背了……”
“对不起!”苏蔓芊神色忧郁,心情沉重,眼睛里有抑制不住的痛苦和悲凉。
她突然蹦出的话,让秦宝一一怔,急道:“蔓芊,我是开玩笑的,不是真的怪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苏蔓芊呆呆地看着秦宝一的脸,心想道:当你知道我对你做过些什么时,你也不会怪我吗?半晌,苦苦地微笑,“我当然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不会往心里去的。”说话的同时,起身,走至桌边,端起粥碗,又回到床前,“宝一,来,张嘴,尝尝这绿豆粥好不好吃,这可是御膳房的李御厨做的。”
“李御厨?!”秦宝一大吃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李御厨可不是普通的厨师,他是御膳房的总管,专负责太后和龙祁云的一日三餐。
“因为你。”苏蔓芊淡淡地道,舀起一勺粥,喂进秦宝一微张的嘴里。
“为……什……么……?”秦宝一嘴里包着一口粥,口齿不清道。
“你不是喜欢吃李御厨做的饭菜吗?”苏蔓芊开口道,手上喂粥的动作并没有停。
秦宝一顿时语塞,默然无语,安静的吃着苏蔓芊喂来的绿豆粥。
过了一会儿,苏蔓芊突然微微一笑,幽幽念起一首诗:“沟水分流西复东,九秋霜月五更风。离鸾别凤今何在,十二玉楼空更空……”
“离鸾别凤今何在,十二玉楼空更空……”秦宝一低吟着,不知苏蔓芊为何要念这首诗?诗中暗指的是她还是我?
…………
秦宝一北上,而另一边的冷情却被钟离他们带着南下,一个往北,一个朝南……
客栈冷情的房间里。
冷情躺在床上仍然没有清醒,钟离盘膝调息养伤,为保护少主而受的一剑外伤严重,但是幸好没有伤及经脉,休息一两个月必然会完全愈合。
“宝儿……宝儿……”床上的冷情已经昏睡了两天一夜,此时,突然发出呓语,模糊地道,“宝……”他没再说下去。
钟离此时行功未及忘我之境,听在耳中微微一震。少主要醒了吗?在梦中都还惦记着秦姑娘?怎样才能隐瞒秦姑娘回宫的事啊?他一念未完,突然听到冷情又惊慌的大叫起来,“宝儿!宝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钟离大骇,顾不得正在调息,急奔至床边。
与此同时,客房的门也被撞开,行风急冲进来,后面跟着行雨、行电和红英。
“尊主!”
“嘘”钟离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拿起丝帕小心的擦拭冷情额上渗出的冷汗。
“义父,您伤还没好,让我来照顾尊主吧!”红英走过去,低声道,眼里布满渴求。
钟离看见她的神色,暗自叹气,哎!痴情总被无情伤!罢了,乘少主昏迷不醒之际,满足她这个小小的要求吧。他右手压着腰部的伤口,忍痛吃力的起身——刚才那一动,伤口肯定被撕裂了。
红英急忙伸手扶他,“义父,小心!”
钟离微微一笑,道:“没事!行风,扶我过去坐会儿。”
行风立马走过去,扶住钟离。
“谢谢义父!”红英低下头,轻声道。
她坐在床边,凝视着冷情,轻柔的为他拭汗,手微微颤抖,她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冷情,心里有一点紧张,一点欣喜,一点激动,还有一点害羞。
第二天午时。
冷情才从昏睡中苏醒,一股甘美温暖的汤汁,从咽喉里流下去,痉挛紧缩的胃立刻松弛舒展,就像是干瘠的土地获得了滋养和水份。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双拿着汤匙的手,模糊间以为是秦宝一,展颜一笑,柔声唤道:“宝儿……”
红英脸色倏地一变,颤声道:“尊……尊主……你醒了。”
冷情闻言,遽然清醒,疾速翻身而起,撞翻了红英手中的汤碗,碗掉地,应声而碎,汤汁泼洒一地……
“尊主恕罪”红英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膝盖被锋利的瓷片割破,流出血来,但她一动也不敢动,如履薄冰。
在碗掉地的同时,钟离和行风一先一后的冲进屋里,见冷情脸色冷若严霜,正负手站在房里,地上一片狼籍,红英正跪在碎片上……
自冷情和秦宝一重逢以来,他们没见过他有这样惨白的脸色。
“宝儿在哪里?”冷情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钟离,双目之中俱有血丝。
钟离全身一颤,手心冒汗,这一刻终归是要面对的,但他却未能想出任何良策,“秦……秦姑娘……她……”
“她怎么了?快说!”冷情“砰”的一声,一掌拍在桌上,怒目瞪视着钟离。幸好他内力尽失没打破桌子,只把木桌打得晃了一晃。
钟离和行风急忙跪下,脸色苍白如纸,缄口不答。
“你们……”冷情见不到秦宝一,惊恐不安,怒急功心,“哇”的一声,喷出好几口鲜血,身行不稳,摇摇欲坠。
“少主!”
“尊主!”
钟离急忙起身;快行风一步,扶住冷情。
“你要是再这样动怒,恐怕就见不到丫头了。”孤独老人一脚踏进屋内,漠然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红英,径自走到桌旁的木椅边,坐下。
“老前辈!”冷情眼前豁然一亮,惊喜万分,犹如春暖花开,冰雪融化,枯枝发芽,走到孤独老人的面前,神情激动,“宝儿,宝儿的眼睛复明了,对吗?”
孤独老人眸色一暗,不置可否,看了看红英,面无表情道:“让她起来吧!”本来她的死活与他无关,再加上她还骂过丫头,不过,见她跪在碎片上,神情痛苦,忍不住开口了,哎,丫头的善良也感染到他了。
冷情转头,瞥了一眼她流血的双膝,冷冷道:“行风,带她下去。”
“是”
行风走过去,扶起红英离开。
“老前辈,宝儿……”
“丫头的毒还未解,我暂时送她离开了。”孤独老人神情不变。思忖道,丫头也不希望他知道是为了他才答应回宫的吧。
“离开?”冷情的声音倏地提高了八度,犹如晴天霹雳。
PS:最近工作太忙,还要培训,实在是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来写文,还请大家多多体谅,多多包涵!谢谢!
第七十一章 今宵月夜与谁共
“离开?”冷情的声音倏地提高了八度,犹如晴天霹雳,又如一桶冷水当头泼下来,沉寂了半秒,冷情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心中的怒火,青铁着一张脸,问道,“老前辈,宝儿现在哪里?”
孤独老人充耳不闻,无视他的怒气,径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三颗药丸,拿起倒扣在桌上的茶杯,将药丸放进去,用水化开后,将茶杯递到冷情面前。
“老前辈,我只想知道宝儿在哪里?”冷情对孤独老人有些敬意,虽然快要气炸了肺,但也忍了下来。不过,也没去接茶杯。
“少主……”
钟离刚一开口,就收到冷情投给他的冷眼,无奈的闭口。
孤独老人见冷情一脸不知丫头下落,势不罢休的模样,直叹气,放下茶杯,起身,负手走至窗边,举眼望向窗外,天色渐晚,远处的群山已模糊不清,现在正值盛夏,到了傍晚,大地还蒸发出阵阵热气,没有一丝风,闷得让他心烦——丫头……还好吗?
“老——前——辈!”久等不到回答的冷情一字一句咬牙吐出,怒气濒临爆发边缘,一触即发。
“丫头中的毒,你能替她解毒吗?”孤独老人眉头一蹙,脸露愠色,头也没回,冷声道。
冷情不易察觉的浑身一颤,右手紧握成拳,脸色黯沉如土,咬紧唇不作回答。
孤独老人唇角一动,毫不留情的续说道:“你现在内力尽失,能护丫头安全吗?”
他的话犹如一把铁锤当头砸下,砸得冷情血色顿失,全身力气尽消,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即使是在七月,仍觉得身处在寒冬腊月。
“少主!”钟离急忙伸手相扶,见冷情神情涣散,目光呆滞,担忧不已,扭头,急切道,“前辈……您……不该这样说。”语气稍有不满,虽然明白孤独老人的用意是想阻止冷情继续追问秦姑娘的下落,但……见冷情这样,心里仍有些生气——气他说得太直接?少主内力全失,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
孤独老人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意味深长又漫不经心道:“事在人为!”言毕,跨步朝房门走去。
闻言,冷情倏地抬头,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已经从寂灭变回正常,“宝儿……安全吗?”孤独老人的话虽然给了他勇气和希望,但他潜意识里仍无法相信——宝儿是被孤独老人送走的。
孤独老人的身形只停顿了半秒,便头也不回的跨出房门离去。
“少主,你放心,孤独前辈那么疼爱秦姑娘,不会让她身处险境的。”钟离神色稍有些不自然,心虚道。心想:秦姑娘本就是在皇宫里中的毒,如今又回去……即便是龙祁云现在加倍的小心防范,但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啊!想来孤独前辈也正是忧心于此,才无法回答吧。
“钟叔,我昏迷后,发生过什么事?”冷情冷冷的看着钟离,右手压在心口上,隔着布料的手掌心下面是秦宝一的十字型项链。
钟离心里虽然略微有些慌乱,但他知道,冷情正盯着他,绝不能让冷情看出什么破绽,他眉目不动,风不惊水不起,“鬼面阎罗去而复返。”
钟离很聪明,把鬼面阎罗搬出来,能一箭双雕,解释两件事,一是,他们身上的伤;二是,孤独老人也因此才送走秦宝一。
“鬼面阎罗?”冷情眯眼,皱眉,半信半疑。
“是啊,当时幸亏有孤独前辈在,而且,他还知道你身中的是‘噬心断魂五毒’。”钟离不动声色的将话题移开。
冷情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的转移,“噬心断魂五毒?”冷情的神情倏地变得严峻,眼眸中射出凛冽的寒光,二十多年了,他受这种毒的折磨长达二十多年,“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孤独前辈说是‘毒娘子’”钟离道。
冷情挑高眉,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毒娘子并未死。”钟离会意,回答道。
“尽快找到她。”冷情咬牙切齿道,脸上的肌肉在跳动,苍白的脸已发红,红得奇怪,红得可怕,眼睛里充满了仇恨——给自己下毒的人,定与爹娘的死有关。
“我已经派人在追查她的行踪了。”
冷情不再言语,负手朝门边走去。
“少主,你……你到哪儿去。”钟离走过去拦住他。
“我内力尽失,能到哪儿去?”冷情冷冷地说,几分痛苦,几分无奈,几分凄凉。言毕,绕开钟离,跨出房门。
“少主,等等!”
冷情顿住脚步,回转身看着他。
钟离急忙奔至桌旁,端起孤独老人刚才化药的茶杯,回到冷情身边,“少主,还请你把这个喝了。”
冷情看了看装在茶杯里的深褐色的药水,略思片刻后,端起茶杯仰头一口喝下,再将茶杯递还给钟离,离去。
冷情出了客栈,往客栈外的林间小路慢慢踱步,后面跟着行风,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能在出现危险时及时保护他,又不会打扰、影响到他。
月形如勾,清明照影,映得人丝丝发鬓在地上成了一幅诡异的图画,夜里蝉鸣声遥遥传来,足边草丛里各种奇怪的虫鸣,越发听得人心烦意乱。
他从小失去亲人,从小就开始面对江湖撕杀,承受毒发的折磨,不是流汗就是流血,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追杀别人。
拔剑!
一次又一次,永无休止的拔剑,让他变得冷酷无情,变成了噬血的恶魔,直到遇到宝儿,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一生的至爱。,他才变回一个正常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他最想保护的就是宝儿,最想做的就是陪在宝儿身边,可如今,内力尽失,他什么也做不了,连宝儿身在何方,也无法知晓?思潮起伏,悲难自己,冷情一记拳头重捶在一棵青松之上,“喀啦”一声树干爆裂。
“尊主!你快看,树干断裂了。”行风立即上前,指着断裂的树干,惊喜的同时有些不敢置信,还有些激动——没有内功,是不可能劈断碗口一般粗的树干的!
冷情一言不发,眉头深锁,凛然的看着行风。
见他还没反应过来,行风提醒道:“内……内力。”
冷情一惊,霍然明白,倏地抬起手掌,翻看,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皮肤不再黝黑,基本接近正常,立即就地盘膝而坐,凝神运气,缓缓将一股真气在各处经脉中运行,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除了心脏的几处经脉受阻外,其他地方的经脉已是畅行无阻,无窒滞,慢慢睁开眼来,右手压在胸口上,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尊主……”行风伸手想扶他。
冷情摆手制止,想起之前喝的药水,喃喃自语道:“老前辈在给我解毒?”不是询问而是肯定,一定是宝儿让孤独前辈留下来为自己解毒的,那宝儿的毒呢?她的眼睛呢?思念泛滥,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月下莹光闪闪,宝儿,你现在身在何处?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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