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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吞万里如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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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长恨也冷冷道:“姓辛的,我们不杀你,只是念在我们都是汗人,不想让你死在金贼手里而已,并不是说我和你之间的仇恨就可以从此一笔勾销。如果你能说出不让我们进去的理由和罢了,如果你说不出,那你小子就是暗通金贼,可就别怪我赖长恨刀下无情了。”
刀光一闪,短匕已抵在辛弃疾咽喉之上。
范如花惊呼一声,扑过去抱住了辛弃疾,瞪着赖长恨道:“他怎么会暗通金贼?通金贼的话,金贼也怎么会来杀他?”
赖长恨也瞪着她道:“那他怎么不让我们去杀了寺庙中的金贼?”
范如花望着辛弃疾道:“相公,你一定有理由的,是不是?”
辛弃疾缓缓道:“据我判断,客栈中的那三名金贼此时必定已发觉我不在房中了,一定会循着踪迹追来,此时我们如若去杀寺庙中的金贼,只怕应了那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老话,那时我们腹背受敌,岂不是等于去送死吗?”
阿水冷哼道:“哼,我就不信这个邪。”
辛弃疾淡淡道:“信不信在你,说不说在我,我辛某并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你们不愿我死在金贼之手,我也不远愿你们死在金贼之手。我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你们想怎么样我管不着,我不会再多话的。”
他果然闭紧了嘴不再说话,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他要是不想开口,就是拿刀逼着他,他也不会开口的。
赖长恨长相却似骷髅一般,但他的头脑却不苯,他略一沉吟,便觉辛弃疾所言不错,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沉声道:“不要说了,我们暂时找个地方避避雨,再查看寺院中是否有金贼,然后‘‘‘‘‘‘”
他看了一眼辛弃疾,辛弃疾点头道:“我功力一恢复,咱们就联手杀了这几名金贼,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怨,等把金贼消灭之后,再来解决如何?”
赖长恨道:“好,就这么定了,国恨家仇,我们就先报国恨吧。”
雨不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大了。
几人在较大的一棵树下停了下来,雨点虽仍不断打在身上,总是小了许多,阿水无奈地道:“看来我们就是这命,注定这辈子要受苦了,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赖长恨沉声道:“少废话,你累不累?”
阿水一挺胸膛道:“咱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背个人走这几步路,又怎么会累?”
赖长恨道:“不累就好,你去查看一下寺庙中是不是有金贼,小心一点,别露了痕迹。”
阿水自信地道:“放心吧,小事一桩,我很快就回来了。”
赖长恨几人的心不但没有放下,反而却提了起来。
因为阿水并没有很快回来。
赖长恨在树下不停地来回走动,赖秋霜伸长了脖子向寺院方向张望,都快成了长颈鹿,凤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安的神色,喃喃道:“这么长时间了这不回来,莫非是找错了回来的路?”
辛弃疾转头望着赖长恨道:“你认为呢?”
赖长恨神色沉重地道:“我最了解他的性格,如果寺院中是金贼的话,只怕他会忍不住出手的。”
那么你不应该让他去的。”
赖长恨无言,忽然拔腿就走。
“你站住,”辛弃疾喊道:“你不能去。”
赖长恨站是站住了,并没有回头,涩声道:“我为什么不能去?”
辛弃疾在范如花搀扶下站起来道:“阿水如果出了事,你现在去已经迟了,何况还会重蹈前辙。如果他没有出事,也许就会回来的。”
赖长恨蓦然回头道:“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等。”
“等?”
辛弃疾点头道:“我们现在只有等。金贼要杀的是我,不是你们,他们一定会把阿水当成饵,像钓鱼似地等我们去上钓的。所以,阿水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赖长恨坚定地道:“就算他们张网以等,我们也要拚他个鱼死网破。”
辛弃疾道:“为什么一定要鱼死网破,难道不能网破鱼不死吗?”
赖秋霜冷笑道:“你说得倒美,你有什么办法把阿水救出来吗?”
辛弃疾道:“暂时还没有,但一定会有的。”
赖秋霜不屑地道:“哼,坐着说话腰不痛,难道说能把阿水说回来吗?”
辛弃疾懊恼地一捶大腿道:“唉,都怪我一时粗心,让金贼诡计得逞,否则……咦!”
范如花道:“相公,怎么了?”
辛弃疾喜道:“我……我能站住了。”
范如花笑道:“你没事了吧?”
辛弃疾试着一运气,丹田中虽无一开始的针扎般疼痛,但真气却一点也凝聚不起来,不禁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唉,药性虽在消失,真力还是没法提起来,也不知金贼用的什么药,这么长时间了,药力还没有消失。”
他当然不知道金贼用的是“三日无忧”,服了这种药后,三日内没有气力,原是金国历代宫廷秘药,是专用来对付烈女贞妇的,只是他被雨水一浇,药力消失了大半,只是真气一时还无法提起来罢了。
赖长恨缓缓道:“表妹,看来我们只好等了,等到天明阿水再不回来的话,就算金贼挖好了陷阱,我们俩人也要往下跳了。”
赖秋霜道:“表哥,我不会畏缩的。”
“还有我,”辛弃疾接道:“我也去
,救阿水,杀金贼,我走不成就爬,爬也要爬去。”
赖长恨目中亮光一闪,似乎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冷冷道:“对不起,我们会救阿水的,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已和夫人吧。”
赖秋霜却笑道:“嗯,不错,你还挺有良心的,不枉我们救你出来,你果然和别的官不一样。”
她却没有想她本是来杀辛弃疾的,如不是他们,辛弃疾只怕也到不了现在这种地步。
辛弃疾淡淡道:“朝廷中虽多昏官,但像辛某这样官的也不少,只是……也不多,要是再多上一些,朝廷也不致如此怯弱,一意求和,而让金贼横行猖獗,使得山河如此破碎,百姓受难。唉,何时才能驱逐金贼,重振我神州雄风?”
他双目中又蒙上了一层水雾,也不知从脸上淌下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抑或是泪水比雨水更多?”
第七章 心冷了,血怎么会热
    雨渐渐小了,风却更大了。
风吹着残破的门窗,在夜色中发出人的声音,颓败的神桌上积满了灰尘,一盏孤火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似也穿不透这浓重的如墨一般的夜色。
桌四周围着七八个大汉,阴沉的脸上却又显得有些慌乱和紧张,灯火映着他们的脸,赫然是完颜骨打、完颜亮、金平坦文三人,还有四名劲装的金国人。
七人衣衫俱是湿淋淋的,显是刚从雨中回来,完颜亮道:“三哥,我们一路追来,却没有发现那小子的足迹,是不是我们找借了方向?”
完颜骨打道:“不会的,那小子是往这个方向逃来的,很可能就近什么地方躲着,办是我们一时没有找见而已。”
金平文往窗外望了一眼道:“三哥,我们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现在天都快亮了,我们地不是先渡江回去,以后有机会再……”
“啪。”
他话没有说完,完颜骨打抡起一掌,将他打得向后直跌了出去,怒喝道:“混蛋,你忘了我们来之前的宣誓了吗?不杀辛弃疾,我们绝不回去!狼主还在等着我们杀辛的好消息,我们怎么能空手而回?”
他转头望向窗外,声音忽变得伤感起来:“我们若是空手回去,难道还有活路吗?依狼主的脾气,……”
他悲哀地笑笑,低吼道:“我们一定要杀了姓辛的,否则我们就得死在江南了。”
完颜亮失望地道:“三哥,我们现在找不到姓辛的小子,他一旦进了衙门,我们就更没有机会了,你说怎么办?”
金平文忽道:“三哥,刚才突然袭击我们的那小子,昨天下午也在那客栈的,当时好像是三个人,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跟姓辛的小子有关系?”
完颜亮道:“这还不容易,那小子被关在后院中,去问一下不就得了?他小子要是敢不说,哼哼,老子就拔了他的舌头。”
转身欲走,完颜骨打伸手拦住她道:“慢着,我看那小子是个宁折不弯的性格,问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不如……”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意,低声与几人商量起来。
风雨声中,传来了雄鸡隐约的啼叫,天快亮了。
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也是风雨肆虐的时候,初秋的夜晚,已带着冬的寒意,辛弃疾双臂环抱着范如花,相互用体温温暖着对方,但两人的身体还是在发抖,范如花附在辛弃疾耳边道:“相公,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辛弃疾轻轻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行,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握拳头都感到困难。”
范如花偷偷瞄了赖长恨两人一眼,担心地道:“相公,他们会不会……”
辛弃疾知道她想说什么,拍拍她肩背,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不会,至少暂不会,如果要杀我的话,他们也不会费这么大劲救我了。我看得出来,他们都是些热血男儿。”
范如花提醒道;“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女的。”
辛弃疾笑道:“哦,我忘了,还有一个热血女子。”
他们说得话虽低,但赖长恨偏偏听见了,冷冷地插嘴道:“哼,就算我们血还热着,但心却早已冷了。”
辛弃疾喃喃道:“奇怪,心冷了,血怎么会热?”
赖长恨涩声道:“心冷,是我们对这个国家早已失望;血热,是我们不甘心做亡国奴。”
辛弃疾道:“失望并不等于绝望,朝廷中虽有投降之人,却也是极少数,不少官员还是主张抗金的。”
赖长恨道:“你倒是不谦虚。”
辛弃疾道:“起码我也没有吹嘘,否则,金贼也不必派杀手来杀我了。”
赖秋霜冷笑道:“你主张抗金不假,但你镇压百姓起义也是真的。”
辛弃疾叹了一声,无言。
此时此刻,让他说什么好哪?
他没有,范如花却有。她幽幽道:“我相公参加了镇压茶户起义不假,但他身为朝廷命官,朝廷旨意,他敢违抗吗?何况,他又不是主官,人在官场,身不由已啊。据贱妾所知,他曾数次派人与赖文正接触,希望他能够接受朝廷招安,与官兵抗金贼,不幸的是……”
她刚说到这里,风雨中突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一人从夜幕中冲了出来,踉踉跄跄地奔到了众人面前,喘息着道:“大哥,我回来了。”正是大家一直牵挂的阿水。
赖秋霜欢呼一声,扑上去抱住了阿水,关切地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害得大家为你担心,还以为你出事啦。”
她脸上充满了柔情蜜意,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赖长恨目中闪过了一丝喜色,随即沉着脸问道:“阿水,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他姥姥的,那寺院中果然有三个金贼,我一见他们,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立时控制不住自己了,冲进去和他们拼杀起来,不料在客栈中的那三名金贼也赶来了,我寡不敌众,被他们捉住了。”
赖秋霜道:“那你怎么回来的?”
阿水道:“也是我命不该绝,看守我的金贼偷着去喝酒,我就从后窗逃回来了。”
赖秋霜道:“回来就好了,我们还说天一亮去找你,想不到‘‘‘‘‘‘”
“想不到是金贼的诡计吧?”辛弃疾接道:“如果辛某判断不错的话,金贼必定已跟在你后面来了。”
“嘿嘿嘿嘿。”
凄迷的风雨中忽传来了一阵得意的笑声,接着现出了六个黑影,成扇状向树下的辛弃疾几人包抄过来,当先一人正是完颜骨打,奸笑着道:“嘿嘿,辛大人当真是聪明的紧啊,佩服,佩服。只可惜这小子却笨的很,还以为自己有本事能从我们手中逃脱了,哈哈,比我们的牧羊狗还顶用,啊?哈哈哈哈。”
六人放声狂笑起来,直似把辛弃疾几人当做死人一般。
阿水怒道:“你们这些混蛋,老子和你们拼了。”
飞身直扑完颜骨打,双拳齐出,一招“双风惯耳”,猛击完颜骨打左右太阳穴。
完颜骨打冷笑一声,双臂一分,格开阿水双拳,飞起一脚,正踢中阿水小腹,将阿水踢得在泥水中直滚了出去,不屑地道:“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凭你小子也配和老子动手?”
阿水怒吼一声,从泥水中跳了起来,却被赖长恨一那拉住,低声道:“别着急,对方人多,我们要抱成团,不要被对方各个击破。”
赖秋霜凑到赖长恨身边说:“表哥,他们一共有六个人,从东、南、西三面围上来,我们寡不敌众,不如暂时先从北面撤走,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赖长恨点头道:“好,趁着夜色和风雨,我们同时出手,然后撤走。”
悄悄一拉阿水衣袖,大喝道:“动手。”
三人同时挚出兵刃,怒吼着向完颜骨打几人扑去,完颜骨打几人方摆出架势,赖长恨三人却陡然转身,向北方急射而去,眨眼间消失在风雨夜幕中。
完颜骨打一愣,随既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你们看看这些汉人,完全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一到紧要关头,就自顾自逃命去了,如此族类,又怎么能够和我大金国相比?”
几人在风雨中狂笑不已,仿佛他们乃是这世界的上最优秀的种族。
辛弃疾直等他们笑声停了下来,方淡淡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汉人?金国乃蛮夷之邦,除了民风剽悍、好斗外,经济、文化什么能比得上我们中原?否则,金国狼主也不会一心想要侵占我们中原了。”
完颜骨打笑道:“噢?如果我们狼主想要进驻中原,你们挡得住吗?”
辛弃疾坚定地道:“你们想要进驻中原,简直是做梦。”
完颜亮眼中杀机一闪,恶狠狠道:“做梦不做梦,你小子是没有机会看见了,你还是到地狱去报道吧。”
抡刀便向辛弃疾头上砍下。
完颜骨打一把抓住他持刀手腕:“且慢。”
完颜亮眼睛一瞪,讶道:“三哥,你为什嫫不让我杀了这小子?”
完颜骨打不怀好意地道:“要杀他现在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我们为什嫫不能把他带回去哪?”
“把他抓回去?”
完颜骨打道:“你们想想,我们要是把朝廷主战一派的中坚分子活捉回去,无疑对他们是极大的打击,却可以振奋我们的士气,岂不比一刀杀了他更有意义?”
完颜亮和金平文道:“既然是三哥决定了,就这么办吧。”
二人跳过去一人抓住辛弃疾一只手臂,涩声笑道:“小子,和你夫人一起到我们金国吃烤牛肉吧,就是不知你小子胃口好不好?”
辛弃疾皱了皱眉头道:“你们不要太得意了,苏武能在荒蛮之地牧羊十余年不变节,我辛弃疾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也许‘‘‘‘‘‘”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心里却道:“也许,你们带回去的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
他胸中忽涌起一阵悲哀,心想自己不慎中了金贼奸计,一身武功无法发挥,只能束手就擒,当真是又悔又悲又急又怒。
完颜骨打道:“废话少说,我们赶快渡江回去,要是让他们追来,就有麻烦了。”
另一劲装打扮的小个杀手面有难色地道:“三哥,现在风太大了,江水太急,暂时过不成,是不是等风小一些再走?”
完颜骨打沉吟道:“也罢,我们还是回那座破寺院里避避雨,等风小一些就走。”
心里却暗道:“现在走不成,等天亮了还能走吗?”
第八章 这条路能到达抗金前线吗
    雨势渐渐小了,风却更急了。
赖长恨三人在风雨中疾奔,风雨扑打在脸上隐隐生疼,赖长恨的心也是一疼,脚步不由缓了下来。
阿水回头道:“大哥,你怎么了?”
赖长恨停住了脚步,回头向身后望去,雨雾凄迷,目光不能及远,他叹了一声道“嗨,那姓辛的功力全失,想必逃不出来,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阿水道:“大哥,好好的提他干什么?”
赖长恨缓缓道:“我看他倒是条汉子。”
阿水道:“他是条汉子,但他也是我们的仇人啊。”
赖长恨顿了一下道:“你我虽都是穷苦人家出生,一直是以务茶贩茶为生,实由于生活所逼,才跟随赖文正大禾起义造反,求一条生路,但我们都是恩怨分明的汉子,是不是?”
阿水一挺胸脯道:“那还用说?”
赖长恨沉声道:“姓辛的是我们的仇人不假,但他的夫人说的也有道理,姓辛的身为朝廷命官,虽曾参与了镇压我们起义的行动,但他也是身不有己的。何况,他也确实几次派人来招安的,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是杀害赖文正大哥的正凶,我们来杀他,只是因为他参与了镇压我们起义的行动。”
赖秋霜疑惑地道:“表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赖长恨道:“我的意思很明显,姓辛的并不像是个凶残之人,白天我们刺杀他的时候,他本有机会杀了我们的,可是他手下留情‘‘‘‘‘‘”
“表哥,”赖秋霜截口道:“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去救那姓辛的?”
赖长恨缓慢但坚定地道:“不错,我正是要去救他。”他转头盯着赖秋霜阿水道:“不管怎么说,他和我们同属这块土地,他是朝廷中主张和金贼开战的中坚,要是我们眼看着让他死在金贼之手,岂不无异于相助金贼一般?表妹,你和阿水先走,以后要多保重。我走了,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转身向来路奔去,眨眼就消失在雨幕中。
天亮的时候,风雨终于小了。
完颜骨打探头往窗外望了望,回头问那名小个子杀手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小个杀手显是此次负责接应行动的水手,闻言忙道:“没问题,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走?”
完颜骨打眼睛一瞪道:“你如果觉得中原好玩,就多留几日吧,我们可不愿奉陪。”
小个杀手不敢再说,低头往门外走去,完颜骨打一挥手道:“走,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赶快渡江回去,大家都是大功一件。”
他话音未落,走出门去的小个杀手忽然闷哼一声,倒退着又回来了。
完颜骨打眼角的肌肉一阵抽搐,厉声道:“喂,你怎么回来了?”
小个杀手没有回答,忽然仰面倒了下去,借着从门外透进的朦胧光线,完颜骨打几人这才看见,小个杀手的小腹上,插着一把几已没柄的短匕。
几人大吃一惊,完颜骨打眼角的肌肉抽搐的更厉害,厉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
喝声中,几人已是各持刀剑在手,虎视耽耽地瞪着门外。
光线一暗,一人大步跨进门来,大笑道:“我乃堂堂大宋子民,在我大宋的国土上,何谓鬼鬼祟祟?倒是尔等小贼,潜入我国,杀我朝廷命官,你们的行为才是鬼鬼祟祟。”
这人正是赶来搭救辛弃疾的赖长恨。
完颜骨打一看是方才逃走的三人中的一人,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冷笑道:“噢,原来是你这不人不鬼的家伙,刚才大爷放你一马,你就该感谢上辈子烧了高香,远远逃走才是,莫不是活烦了来找死?”
他一边说一边凝神听外面有无动静,确信只有赖长恨一人后,他才真的松了一气。赖长恨不悄地道:“哼,不要用死来吓唬人,谁活谁死最后会见分晓,看招。”
“招”字方出,他一拳直捣完颜骨打面门,拳风虎虎,震得完颜骨打衣角俱飞了起来。
完颜骨打冷哼一声道:“好一招‘直捣黄龙’!”右手一翻,反切赖长恨腕脉,赖长恨如若不撤招的话,一条手臂便要废了。
赖长恨侧身滑步,忽地已到了完颜骨打左侧,飞起一脚,直踢完颜骨打左肋。
完颜骨打身形一闪,避开了一脚,冷笑道:“喝,你这骷髅似的家伙还有两下子啊,看来大爷不拿出点真功夫,你小子还不知马王爷有三只眼哪。”
说话间已攻出了十七招,招招不离赖长恨要害,大有一招就欲置赖长恨于死地的气势。
赖长恨见招拆招,到第十八招间,完颜骨打一招“大漠狼烟”,右拳从左肘下翻转而出,正击在赖长恨的小腹上,将他击得向后飞了出去。
完颜骨打大笑道:“哈哈,你这小子如此不中用,大爷我还没有过够瘾,你小子就躺下了,哈哈~~~~‘‘”
他的笑声突然停顿,便如一只昂首长啼的雄鸡被一刀割断了喉管,因为他看见本已被一拳击的飞出去的赖长恨,突然在地上一滚,就已到了辛弃疾面前,翻身跃起,就见寒光一闪,一把短匕已插在了守在辛弃疾身旁、还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的一名金贼杀手的胸上。
赖长恨反手抓过一把长剑,往辛弃疾身前一挡,大喝道:“你们要想杀他,除非先杀了我,你们谁先来送死?”
他出手间就杀了两名金贼,先声夺人,完颜骨打、完颜亮、金平文和另一名杀手为他气势所慑,一时竟不敢出手。
赖长恨仰天狂笑道:“你们这些鼠辈,没胆就快滚,多杀你们还怕脏了我大宋国土。”完颜骨打眼中陡地涌出了一片锋利的杀机,咬了咬牙喝道:“一起上,杀了这小子。”四人狂吼着冲上,双刀一剑一棍齐向赖长恨身上击来,赖长恨一步不退,挥长剑反击,三十余招过后,他腿上中了一刀,背上受了一棍,胳膊上也被长剑所伤,浑身俱是鲜血,但仍是咬牙苦撑,毫不退缩。
完颜亮冷笑道:“小子,你不行了,快放下兵刃求饶,大爷也许会放你一马的。”金平文也道:“是啊,只要你小子爬在地上学几声狗叫,我们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赖长恨怒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有本事你们只管把老子的命拿去,要老子学狗叫,你们休想。”
辛弃疾在他身后道:“懒兄,你还是走吧,你不必为我如此拼命的,凭你的身手,你要走,他们没有人能挡得住你的。”
赖长恨头也不回地道:“我如果要走,方才根本就不会来,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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