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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帝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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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回答,却听门边响起滋滋的声音,刚才紧闭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然后那两条蛇一前一后的游进了木门。
第一卷:残阳如血 第五章 第四节 门
那两条蛇进门之后,并没有立刻攻击,赤蛇守在门边,蓝蛇游到窗前,看样子是防备自己和嫣然逃走,极度恐惧中,心竟然奇特的平静下来,两眼不停的观察四周,那两条蛇都是跃跃欲试、馋涎欲滴的模样,可是它们都停在原点,一动不动。
此时已近正午,也许再过两柱香,就是正午,难道这两条蛇能够进入木屋是这个缘故吗?再静下心来,发觉那股幽香正在慢慢消退,心念电闪,难道木屋下的草在正午之时,会失去效力?
若真是如此,这两条已经活了六十多年的毒蛇应该不惧怕此时的香味儿,可是它们偏偏又不攻击,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在克制它们,到底是什么呢?
举目四顾,这屋里简简单单的陈设,看不出有什么能够克制蛇的东西,到底它们怕的是什么呢?这般想着,目光来回在屋里扫视,似乎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到底这屋中有什么异状?
“嫣然,你觉得这屋里有什么不同吗?”没头没脑的问话脱口而出,也不觉得怪异,“你觉得你屋里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吗?”
“我觉得东西很少,”嫣然紧紧拉着姬问风的衣襟,“还有,这间屋子没有油灯和烛台。”
油灯和烛台!明白了,心下一阵雪亮,姬问风飞快的仰头,果然,从昨夜始,自己和嫣然一直站在屋中央的明珠下方,一直被明珠的光芒所笼罩,难道这两条蛇惧怕的就是明珠发出的光幕?
这般想,忍不住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颗明珠,看了许久,终于发现明珠旁边有一道圆环,心念闪动,来不及仔细分辨是否判断正确,姬问风快速的解下自己腰间装饰用的腰带,幸好宫里的绣坊为了昭示奢华,在腰带里织入了金线,应该能够承受自己和嫣然的重量,伸手将头顶的金冠取下,系在腰带顶端,然后瞄准圆环,用力掷了过去。
金冠稳稳的将腰带带动穿过圆环,估算着时间将到,眼风扫过,那两条蛇果然又逼近了,来不及向嫣然解释,快速的解下嫣然的腰带,将她紧紧的系在自己身上,拉着自己的腰带,快速的攀爬到圆环下面,伸手向上用力的推动圆环,失望的发现,那圆环后并没有门。
“问风,”嫣然惊恐的声音带着一丝战栗,“它们来了。”
虽然心里警告自己不要低头,但是仍然下意识的垂下了头,果然,那两条蛇快到了脚下,气急败坏的不停游动,速度越了,就像两道逆向旋转的彩色光环,不知怎的,意识突然模糊了,就在放手前一刹那,嫣然的惊叫声唤醒了自己,勉强镇定了心神,“嫣然,别怕。”
略一清醒,便明白刚才魂魄差一点儿就被那两蛇所迷,不敢再看它们,只是抬头看着屋顶,鲁子书在白绫上所书的每一句慢慢的在心里流过,越想越觉得可疑,因为在白绫的末端,鲁子书似乎隐晦的表示铁余生正是追杀他的人,到底铁余生和鲁子书有什么关系?鲁子书又掌握了怎样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问风,它们要上来了。”
再一次垂下首,这一次,却凝稳了心神,果然,那两条蛇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游动,赤蛇退到屋角,蓝蛇仍然停在自己脚下,心下一动,缓缓从侧袋里拿出楚先生教授八卦时赠送给自己的铁八卦,这八卦后系了一条红绸带,正好稳定在脚下,于是慢慢的缩腿,慢慢的把八卦在左脚上系稳,待放下脚,赤蛇已经开始游动。
初时赤蛇游动得很慢,然后突然加速,蓝蛇待赤蛇游到身上,突然弓身,将赤蛇弹起,眼看赤蛇张大口越来越进,姬问风左脚向下踏,只觉一股大力涌到,左边身体酸麻得没有任何知觉,幸好赤蛇已经落了下去,与蓝蛇缠成一团,滚到了屋角。
“问风,”嫣然的声音带着泪意,“它咬到你没有?”
“没有,”勉强笑着,幸好身体很快恢复,悄悄的抬脚,生铁铸成的八卦,竟然被赤蛇在当中撞凹了一块,仿佛蛇头的模样,没想到那两条蛇身体那般细小,却如此大力,如它们再撞一次,不知道八卦能不能支持下去?
“问风,”嫣然声音突然压低,“屋顶开裂了。”
心下剧震,仰首一看,果然,一条细细的缝正缓慢的裂开,眼看这块屋顶就掉落,难道真是天亡自己和嫣然?
正焦急间,一股熟悉的腥味儿迅速的从屋外弥漫过来,难道那条巨蛇没死?趁着香味减退前来报仇?不由心下一喜,可是那两条蛇却在脚下恋恋不舍,徘徊良久都不肯离去,眼看裂缝越来越大,也许要不了半柱的功夫,自己和嫣然就会掉落,成为这两条蛇的口中肉。
哗哗的巨响从院里传来,想必是巨蛇正在挑衅,赤蛇和蓝蛇终于忍不住,赤蛇当先游了出去,蓝蛇在脚底盘旋几圈,也跟了出去,不敢松气,姬问风慢慢伸手,想将明珠取下,以备防身,却觉得头重脚轻、天旋地转,本以为已经跌落下去,待省过神来,却发现已置身另一个房间。
“问风,”嫣然伏在姬问风背上,显然也懵懂了,“咱们在什么地方?”
迅速的盘算,应该是鲁子书的一个机关吧,自己和嫣然一定是翻进了刚才那条裂缝后的房间,想想鲁子书也真是鬼斧神工,竟然精密到如此地步,要躲避那两条蛇,就一定要通过那个圆环悬在空中,然后为了保命,会伸手去取明珠,通过身体和运动时产生的力量启动翻板,这也许就是鲁子书在白绫中提到的门吧。
“嫣然,咱们暂时安全了,”这般说,忍不住将眼睛贴在翻板上,向下张望,细细的缝,只能看见翻板下的情景,那两条蛇已经回来了,它们显然对自己和嫣然的失踪感到疑惑不解,所以在屋里胡乱游动一番,此时,香味又渐渐升腾起来,那两蛇抵御不住,终于退了出去。
此时不再害怕这里隐藏着毒蛇,慢慢起身,这才发现这间屋四周都是夜明珠,光晕朦胧,屋里的陈设一如下层般简单,只是屋角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青衫的老者,须发皆苍,似乎正在酣睡,似乎又在垂首沉思,姬问风将嫣然护在身后,慢慢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那老者只是一具干尸,应该是鲁子书,姬问风沉默片刻,合手对干尸轻轻一鞠躬,“鲁子书,你虽然是前朝的旧臣,于理我不该跪你,但于情是大行皇帝亏欠了你,我以大行皇帝子孙的身份向你鞠躬,以示歉意,希望你已登极乐。”
话音才落,鲁子书的尸骸即刻分崩离析,姬问风默立片刻,“嫣然,你乖乖在一旁侯着,他虽然是臣子,不过我应了要帮他收敛骨骸,就要说到做到。”
说完,姬问风慢慢上前,从腰间解下汗巾,铺在地上,一根一根的将鲁子书的骨骸收捡起来,害怕被断裂的骨骸刺到,所以全神贯注,不防备嫣然在身边一声惊叫,随后将自己推到一边,再转过头,只见一只火红的壁虎一闪而过。
爬到嫣然身边,她捂着左脸,眼中满是恐惧,轻轻的把她的手拉开,自太阳下,嫣然左边脸颊洁白如玉的肌肤上一片漆黑,几乎眨眼之间,那边漆黑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黄色的脓疱。
第一卷:残阳如血 第五章 第五节 誓言
“问风,”嫣然的声音很小,抑或是已沉进了水里,四周的一切都那么的扭曲,心痛得痉挛成一团,“问风,我很痛……”
“嫣然,”看着嫣然痛苦得抽搐的脸,只觉得心如刀割,拉着她的手,“嫣然……”
“问风,那个妖怪咬我,”嫣然的左脸已经肿得几乎透明了,“我……”
脱下外衣铺在地上,让她坐下,既然鲁子书安排了那条壁虎,想必是有所图谋,一定有解药的药方,那药方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环顾四周,除了那堆骸骨和椅子外,这间屋子的陈设和下面的屋子完全一致,姬问风呆站片刻,慢慢蹲下,“鲁子书,我遵守我的承诺帮你入敛,但是如果没有解药可以救嫣然,我就把你挫骨扬灰,然后化成鬼来找你。“如果没有其他可疑,也许关键就是这堆骸骨吧,慢慢把骸骨收拢,一根一根的细细看过,再慢慢放到汗巾上,果然,在捧起颅骨时,姬问风看见一把小小的钥匙被咬在牙间,轻轻的抽出,转头看着嫣然,“嫣然,有救了。”
将所有骸骨收好,起身在屋里飞快走动,翻看一切能够上锁的地方,一边翻看,一边观察嫣然的动静,看她眨着眼睛,似乎就要睡过去,“嫣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好啊,”嫣然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什么秘密?”
“是关于璇玑,你不是想知道璇玑是怎么杀死小鹧鸪的吗?”姬问风终于找到一个小木盒,手忙脚乱抹去木盒上的灰尘,“如果咱们回到山顶,我就告诉你。”
转过身,嫣然竭力的瞪大眼睛,对她微微一笑,“是璇玑告诉我的,如果你能坚持到咱们回到山顶不睡着,我就告诉你。”
擦拭干净的木盒朴素得与这房子的精致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姬问风抱着看木盒走到远离嫣然的地方,这样,即使木盒里还藏有机关,也无法伤到她了,没有半点儿的犹豫,立刻用钥匙打开了木盒,木盒里有一个白色的瓷瓶,还有一块与地图中夹的锦缎完全一样的白绫,顾不得是否危险,伸手拈起白绫,上面有两行字,第一行是个方位,南偏东三十步,应该是鲁子书想要长眠之地,第二行是解毒的方法,抓起瓷瓶,一边走向嫣然,一边仔细阅读,先服白瓶的一半丹药,十二个时辰内,需服下木瓶中的另一半丹药才有效。
打开白瓶的蜡封,倒出的,果然只有半粒丹药,犹豫片刻,“嫣然,吃下这颗药,就会舒服一些。”
盯着嫣然服下药,虽然面颊上的伤没有半点儿缓解,但是嫣然的神情至少不那么痛苦,一手执着她,一手提着鲁子书的骸骨,心里细细寻思良久,南偏东,南偏东,表述方位一般不用这样的方法,莫非其中有什么诡异?
南偏东?鲁子书可是一个大行家,怎么会……,对了,相传共工头撞不周山而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所以八卦中乾卦代表西北,坤卦代表东南,莫非是在坤位?
抬首认真打量,这才发现这房间修筑得颇为怪异,一边高、一边低、一边宽、一边窄,心中一动,慢慢走到屋中央,找出坤位,然后走了三十步,停下脚步,四周空荡荡的,不由觉得奇 怪;书;网,嫣然轻声问,“问风,咱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找出去的路,”姬问风满面笑容的凝视着嫣然诡异的脸,左边脸颊仍然肿得黑中发亮,右边脸颊却明净如雪,心下难过,突然觉得前途茫茫,说不完,会和嫣然死在此处,垂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道,“嫣然,从现在开始,无论嫣然到什么地方去,我都随着你一同去。”
“真的吗?”嫣然一副惊喜的模样,令姬问风更加的心酸,“问风,你说的是真的吗?”
“对,姬问风此生永不负赢嫣然,”无论嫣然是否能听懂,姬问风执着的说了下去,“此心不负,此生不负……”
眼前的嫣然多幼小啊,还不到自己的肩头……,肩头?对了,鲁子书是大人,他计算的步距比自己能迈出的最大步距要大得多,而且自己为了照顾嫣然,步子难免会小得更多,这般算来,三十步应该在前方吧!
小心翼翼的再向前走,第一步都要更加小心的试探是否有什么隐藏的机关,两步、三步……,十一步,脚落下时,觉得脚底的木板微微下沉,不由有些紧张,“嫣然,咱们可能要下去了?”
明显感到嫣然握着自己的手加大了力度,“问风,那两条蛇在下面?”
应该没关系吧,那两条蛇是鲁子书为了引导人发现这间秘室驯养的,现在已经发现了他的骸骨,再下去,应该没有危险了,他只是想尘归尘,土归土。
“没关系,那两条蛇不会发现咱们下去了,”这般说着,伸手揽着嫣然,一同站在那块松动的木板上,果然,脚下一空,却不是掉落在屋外,仍然在屋内,只不过,是落在一个甬道里,这甬道与前两间朴素的风格截然不同,镶金嵌玉,地板是贝壳铺就的,甚至墙壁上都镶嵌着夜明珠,满室生辉。
甬道前方似乎有一个更加明亮的光源,不及犹豫,已情不自禁的向前走动,不过十数步的距离,感觉上走了很久,刚刚踏进那个房间,姬问风就忍不住张大了嘴,金银珠宝堆满了房间,红宝石、蓝宝石随手可得,珍珠玛瑙随处可见,什么叫人间富贵地,这间房子就是吧!
“问风,”面对这泼天的富贵,嫣然也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我们在哪里?”
对了,药呢?还有一半的药,没想到抬眼就看见,在珠宝中,有一个木制的条案,除了那个木瓶之外,再看不见其他的东西,飞快的跑到条案边,伸手将木瓶抓到手中,“嫣然,你的毒能解了?”
喜气洋洋的看着嫣然吞下那一半的药,等了半晌,嫣然面上仍然笼罩着黑气,左边脸颊仍然肿得发亮,难道因为时间相隔得太久,药没有效用了?
转过头,这才发现木瓶旁有一本小册子,织锦的封面已经腐朽,一眼便看到册上的字迹,应该是鲁子书的手笔,第一页便是一张药方,上书,中朱砂守宫毒者,内服丹药解性命之忧,但需要外敷雪蛤膏方可痊愈。
及到此时,才觉得身上的千钧重担御下,心情愉悦的翻开小册子的第二页,才看了两行,只觉得深浑身冰冷,如同置身于冰窟之中,第二页的第一句,便是:当朝太子非大行皇帝亲子……
按时间推算,鲁子书所说的当朝太子便是父皇,父皇是太后的亲生儿子,若父皇不是大行皇帝的亲子,那么他又是谁的孩子?
第一卷:残阳如血 第五章 第六节 连环套
在屋里细细搜索了一遍,除木制的条案,还有那些分类堆放的财宝再无其他的东西,没有蛇、没有壁虎,也没有其他令人恐惧的东西、最令人疑惑的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将鲁子书下葬,执着嫣然的手回到条案边,心里也明白,一切疑疑惑的答案都要从那本只看了两页便不敢再看下去的小册子中获得。
明明知道,翻看最后一页,一定能够获得,但不知怎的,只觉得一股难言的诱惑,仿佛一个渴求了糖许久的人,突然看见一罐蜜糖一般难以抑制,不想猜测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切沉淀下去,“嫣然,现在我要讲述一个前朝的故事,一个前朝的秘密给你听,这个秘密,世上只有我们知道。”
坐在条案旁,将嫣然护在怀里,慢慢的翻开小册子,循着适才看过的那行字向下看去,“当朝太子不是大行皇帝的亲子。”
虽然已有准备,可是心情仍然激荡异常,只觉得双耳向外膨胀,听不清周遭的一切声响,闭目冷静片刻,缓缓睁开眼眸,“嫣然,当朝太子就是我的父皇,先帝爷承乾,大行皇帝是我的爷爷,如果鲁子书没有撒谎,那么,父皇不是大行皇帝的亲子。”
虽然年纪尚幼,嫣然并不完全明白姬问风所说的一切,但是她从姬问风痛苦的神情就能猜到现在他所说的,是一个他不愿意了解的秘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是瞪大眼睛,“问风,你不要伤心。”
“不,我不伤心,”姬问风垂下头,“鲁子书在这个册子里记载了当年的事,皇奶奶是大行皇帝的皇后,他们的感情似乎并不太好,主要原因是皇奶奶的父亲是大行朝的权贵,大行皇帝在朝中处处受他的制掣,所以他特别讨厌皇奶奶,除了一年中规定的日子,他几乎从不踏足皇奶奶的寝宫。
所以宫中其他的女子都为大行皇帝诞下了麟儿,而贵为皇后的皇奶奶却没有,皇后无嗣,就和宫中所有的女子一样,面临着悲惨的结局,皇奶奶就将鲁子书召入宫中,因为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鲁子书有一个师弟叫徐文台,精通医理,又擅配媚药。
那个时候,鲁子书的家眷已经被皇奶奶父亲囚禁,他不得不把徐文台带进宫中,结果……”
看到此处,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心下难过,却不觉得太后有错,一个女子,因为自己的父亲失宠,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吧,在宫中看多了那些嫔妃凄凉的晚年,再一次整肃的心情,“徐文台那个时候只有二十四岁,眉红齿白、风度翩翩,才一进宫,就深得皇奶奶的信任与宠爱,渐渐的,便有秽闻传出。”
果真如此,渐渐的,心里又涌起一阵愤怒,嫣然靠在怀里,一动不动,“问风,如果你心下难过,就不要看了,无论发生什么,嫣然都与你在一块儿,嫣然虽小,可是也能保护你。”
心下感动,低头轻轻吻了吻她,“不,我一定要看下去,我想知道为什么皇兄那么憎恨皇奶奶,我想大行皇帝,一定不会将江山交给一个不是自己子嗣的孩子。
大行皇帝大怒,下旨驱逐徐文台出宫,三个月后,宫里便传出皇后怀有身孕的消息,大行皇帝一反常态的没有下旨庆祝,反正待皇后越加的冷淡,即使在皇后将要临盆前景阳宫走水,也未去探望。
足月后,皇后生下的是个男孩儿,大行皇帝被逼下诏举天同贺,过后,便是无穷无尽的冷遇,那个孩子,在三年之后在偶然的一个机会,才见到了大行皇帝,那天鲁子书与大行皇帝就昭阳宫的修复正在商谈,结果一个小小的孩儿突然咯咯笑着闯了进来,那眉目、那神态、那举止,即使只看一眼,鲁子书也知道是徐文台的孩儿。”
心中的愤怒化成了恐惧,不由得握紧了拿着书册的手,“大行皇帝很了不起,并没有对他不利,反而将他召到身边,嘘寒问暖,然后,第二天,他去了久未踏足的景阳宫,但是,他只是把那孩子带走,送到上书间与其他皇子一同念书,从此,皇后除了节日才能匆匆看他一眼,其他时候,那孩子与其他皇子一同起居。
渐渐的,那孩子开始憎恨自己的母亲,鲁子书第二次见他,是五年过后,那孩子虽然长相和徐文君一模一样,可是个性却很阴沉,他就像一个随时都会暴起伤人的猛兽。”
猛兽?心一沉,随即觉得快乐,应该不是父皇,父皇虽然冷漠,但是绝对不是会暴起伤人的猛兽,心头一松,“随后,大行皇帝被逼立那个孩子为太子,因为鲁子书也算是罪魁祸首,所以大行皇帝暗中下令诛杀他,之后的事,已经在之前的白绫上记载了,但是,在他逃逸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一件事,那件事,他已经记载在另一个小书页上,锁在九龙通天锁内。”
又是九龙通天锁?不知怎的,心又向下沉,总觉得这个书册上的内容并不是解秘,反而是把真正的秘密隐藏在内,现在看来,一切都在九龙通天锁里,那个九龙通天锁到底在什么地方?只要出了这个山谷,一定要尽快解开天工开物那些图谱的秘密。
“问风,你找到我们可以出去的方法了吗?”嫣然抬起头,“我太累了,我想睡觉。”
“好,”把书册翻到最后一页,奇 怪;书;网的是,上面并没有记怎么出去,反而是两行奇 怪;书;网的数字,没有鲁子书记载自己后事的只言片语,也许他并不想葬在此处,伸手把最后一页撕下,只见书轴内露线香的头,小心翼翼的把线香抽出,黄红色的线香,香味异常诡异,不知这些东西是怎么保留下来的,已经相隔几十年,竟然没有变质或者失效,欣喜的拍了拍嫣然,“嫣然,咱们可以出去了。”
起身,把嫣然最喜 欢'炫。书。网'的一串红宝石放进侧袋中,“嫣然,这些东西都不是咱们的,不过你喜 欢'炫。书。网',这串宝石就当成鲁子书感谢我们的酬劳。”
将鲁子书的骸骨紧紧包裹在衣服里,然后系在腰间,站在甬道里,点燃线香,很快,那两条蛇突然出现,嫣然紧张得连呼吸都要屏住了,但是看那两条蛇服服帖帖的模样,早已明白这条线香是它们的克星,知道这两条蛇一定会带出路出去,也不害怕,只是紧紧抓着嫣然的手,“放心,咱们马上就出去了。”
果然,那两条蛇开始向前游动,跟在它们身后,很快就离开了甬道,然后绕过前方的温泉池开始上山,风渐渐大了,注意力一边关注线香,一边暗记两旁的景物,走走停停,终于走出了山谷,突然听见人声,然后几支暗器将那两条蛇击杀,抬起头,程先生满面焦急的从天而降,“嫣然,问风,你到哪儿去了?嫣然,你的脸怎么了?”
话音才落,文先生已经背着璇玑风一般的过来,璇玑一见嫣然,便惊叫起来,“赢嫣然,你好像鬼一样丑……”
第一卷:残阳如血 第五章 第七节 厌恶
像鬼一样吗?下意识的撑着衣袖想挡住众人的目光,程先生却小心翼翼的把嫣然的衣袖拉下,仔细看了看,“老楚,你看这是中了什么毒?”
“程兄,还是回去看吧,”楚先生宽袍大袖,脚上又套着麻鞋,走得摇摇晃晃,就像一只大鸟儿,“嫣然,累了吧……”
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嫣然摇了摇头,无神的眼眸扫视着前方,似乎要再确认一遍那两经已死才能放心一般,结果的眼睛一下瞪大,“问风,它们不见了。”
转过身,果然,适才被暗器击中的两条蛇竟然消失无踪,只余下一堆暗器,难道那两条蛇已经不老不死?心下一抖,楚先生细心,循着雪上的痕迹寻找,看了许久,“问风,这两条蛇是从何处招惹来的?”
“回去再说,”程先生抱起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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