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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帝国-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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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你一直一言不发,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暴了?”在走出宫门前一刻,嫣然含笑转过身,“你知道吗?我是踏着仇人的鲜血走进皇宫的大门,这一次,我会踏着仇人的鲜血走出皇宫。”
“大帅,”宁不凡扶着嫣然上了马车,然后翻身上马,“我只是奇 怪;书;网,这个老女人做了什么,让你对她怀有这么大的仇恨?”
“她杀了我的儿子,”嫣然咬牙切齿,“不凡,其实杀了她,我心里的仇恨没有一点儿的舒解,她死了,小若也不可能活过来,不凡,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才能消除仇恨?”
“不知道,”宁不凡很平静的摇了摇头,“大帅,如果我是你,我唯一的想法便是怎么活下来?活着,就有希望!”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九章 第五节 暗杀(shang)
第九章 第五节 暗杀(上)
日正当午,宁不凡和叶台并肩而立,看着姬问风背着赢嫣然越走越远,不知道他们此次去边越国会发生什么,那么的危险,尤其姬问风坚持自己与赢嫣然两人上路,甚至连龙鳞黑甲都没有带,真真的令人费解。
“宁将军,主公将龙鳞黑甲托付给你,”叶台微笑着转过身,眼角扫过,宁不凡站立之处,长草纷纷倒伏,叶台暗中惊恐不已,没想到他身上的戾气如此之重,“可是你无法驱动龙鳞黑甲,你准备……”
“叶军师想说什么?”宁不凡抬首,眼角冷光闪动,“龙皇当然知道我无法驱动龙鳞黑甲,所以现在龙鳞黑甲的去向我也不知道,龙皇其实什么都没有托付给我,他只是想告诉我,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龙皇的。”
原来是这样,想必宁不凡也明白了姬问风为什么这么做?其实话说回来,赢嫣然美若天仙,凡是男子见过她,无不神魂颠倒,宁不凡少年心性,与赢嫣然朝夕相对,即使与赢嫣然之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少年戾气这般深重,姬问风防患于未然也是对的。
“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宁不凡冷笑一声,“我和大帅是过命的朋友,他怎么可能明白我对大帅的感情,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弟弟,大帅和我们同甘共苦,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哼!叶台在心里冷哼一声,他。根本不相信宁不凡说的每一个字,可是叶台很聪明的保持了沉默,他知道这戾气极重的少年只要一言不合,就可能夺走自己的性命。
回到城中,叶台满面微笑的对宁。不凡拱手为礼,“宁将军,在下告辞了,我决定回麈山等候龙皇归来。”
“叶军师,”在叶台拨转马头的前。一刻,宁不凡突然唤住他,待叶台回转身,“如果我是你,我一切就会杀掉你所谓的妹妹,这样的女子留在你身边,有害无益。”
怔怔的看着宁不凡拍马绝尘而去,叶台半晌才省。过神来,心下忐忑不安,暗自忖,难道他已经发现了吗?
轻轻扬了扬马鞭,姬问风心情极佳,反手将水壶递。进马车中,轻声道:“嫣然,这一去应是春暖花开。”
春暖花开吗?嫣然微笑着看着车帘外的桃红柳。绿,上京河的支流水流潺湲,几只鹅在水面欢快的游弋,春风拂柳、碧水蓝天,一派盎然的春意,心中的郁结似乎在慢慢的消解,一点一点的。
劳作了一天,桃。村的人在傍晚时分回到了村子,此时正是春浓,满村的桃花开得分外妖艳,若非突然下起了春雨,坐在桃花树下吃简单的晚餐该是多么的惬意!
即使天色晚了,点不起油灯和蜡烛,将从村外松林里的松枝点燃,坐在屋门口,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中分外娇艳的桃花,看着雨滴从桃花瓣上堕落,即使不是那些会吟诗作对的文人,此情此景,只是一年中难得的绯红陷阱,令人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不忍起身。
村口有马车的声音,谁会在这样的夜里到这个偏僻的村子里来呢?很快,一辆乌蓬的马车便驰进了眼帘,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年青男子频频的挥舞着马鞭,马车转眼就进了村子,停在几乎没有什么人留宿的驿站外。
正在吃晚饭的驿官听到马车的声响,提着破旧的灯笼慌乱的迎了出来,此时,那位扬鞭执马的青年男子已经跳下了马车,将马车拉到驿站的廊下,然后脱下斗笠和蓑衣挂在廊下,“嫣然,到驿站了。”
他的声音很清朗,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但是感觉上异样的优雅和温柔,看着他伸出手臂将车帘拉开,一只手,一只生平从未见过那么美丽的手缓缓伸了出来,轻轻搭在那男子的手臂上。
那只手那么美,忍不住上前一步,再一步,在廊下昏黄的灯光下,那只手骨肉停匀,皮肤润白,最奇特的是,皮肤上仿佛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你是驿官吗?”背对着驿官的男子声音很轻柔,听在耳中,却觉得心头一阵巨震,“我们要一间上房。”
一种莫明的恐惧瞬间就慑住了驿官,他惊骇得无法开言,此时,车中的人已经弯腰走出了车帘,是一个女子,她弯着腰,一头流水般的黑发如同正在流淌的月光,她穿着一件雪白羽毛制成的衣服,羽衣下,似乎是上等的粉色烟罗制成的衣裙,男子伸手将她抱起,“驿官,请你带我们去房间吧!”
“是,”强忍着恐惧,提着灯笼转过身,“客人,你的马不用……”
“没关系,它会在这里等你的,”男子的声音很温柔,“我们回到房间后,麻烦你送些热水来。”
“是。”
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寒意正从身后席卷而来,驿官冷得浑身发抖,真真的奇 怪;书;网,难道倒春寒吗?
引着他们走到驿站最大的房间前,“客人,请进吧,这里来的人不多,所以我们没有生火,你们先坐一会儿,我们一会儿就把火升起。”
即使点燃了蜡烛,房间仍然很昏暗,床榻却很干净,被褥散发着阳光的清香,驿官和两个侍从捧着火盆走了进来,将火盆放在屋角,对仍然抱着那个女子的男子小心翼翼的行了礼,“客人,马已经送进了马棚,放了上等的草料,热水一会儿就……”
“你们若不想死就赶快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男子一边说,一边将女子放在椅中坐下,手扶着腰间那柄暗绿色剑鞘的剑柄,“嫣然,你感到杀气了吗?”
“有七个人,”听见那女子的声音,驿官和侍从如同被雷击一般,古人说天籁之音能够绕梁三日,这女子的声音如同鸣玉一般,真真称得上天籁之音,只是那声音和男子的声音一样冰冷,“两个人在屋顶,三个人在驿站外的树上,还有两个人已经进了前廊。”
“来了,”说着,男子腰间突然红光一闪,完全没有看见那柄剑是否出鞘,只依稀觉得眼前红光闪过,“解决了两个,驿官,你们既然不怕,那么帮我们把热水抬进来吧!”
即使恐惧得连心都结冰了,仍然恋恋不舍看着那女子的背影,一步一顿的向后退,还未退出房门,只觉得眼前又闪过两道红光,接着男子推开窗,飞身闪出窗户,只是眨眼之间,他又回到房中,快速的关闭了窗户,满面笑容的看着女子。
这男子面目清秀,面色苍白,可是那双幽深的黑眸仿佛见不到底的深潭,“嫣然,累吗?”
嫣然?嫣然?心头巨震,驿官似乎猜到了这两人的身份,不敢再留恋,拉着两个侍从退了出来,目光转动,第一眼便看见走廊上倒伏着两个黑衣人,鲜血横流,难道刚才那一道红光,就杀了这两个黑衣人?
战战兢兢的走下长廊,只见一个黑衣人的尸体半挂在屋顶,鲜血混合着雨水一滴一滴的滴落……
这般厉害!应该不错,那男子应该是九州王、大元帅姬问风,那个被他称为嫣然的女子,应该是前些时日兴兵造反的废后赢嫣然。
热腾腾的粥香味儿扑鼻,所有黑衣人的尸体都已经被清理干净,驿官无声的奉上了一块衣服的碎料,然后垂手站在一旁。
“这是什么?”
“王爷,”经过一夜的沉淀,驿官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是从那些黑衣人身上取下的衣料,这些布料的织法与安楚的大不相同,是十七经、十七纬的,而寻常的衣物只是十二经、十二纬,属下曾经听说过,只有边越国有这样上乘的织布法,所有边越国贵族的衣物都是十七经、十七纬的。”
“除了这些衣料外,你还有什么可以证实你的猜测?”姬问风转过身,面无表情,“其他国家的人,要取得这样的布料并非难事。”
“除了这些衣料之外,那些黑衣人身上什么都没有,”驿官垂手而立,“只不过属下仔细检查过他们用的武器,那些刀剑都是寻常之物,但是这些黑衣人在翻上屋顶时,似乎以刀剑用作攀爬的工具,所以属下找到了几条痕迹,那几条痕迹切口很深,但看得出只有一击,属下想,能够一击就造成这般深的痕迹,除了边越国天下闻名的暗杀集团影子楼的杀手之外,其他的属下就猜不到了。”
姬问风沉默的转过身,似乎在专心的用早餐,驿官无声的退到屋门边,似乎想退出去,姬问风突然转首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高鼎。”
“高鼎?”姬问风颇有兴趣的打量着已界中年的驿官,他外形如同一个农夫,即使穿着官服,也令人觉得他很猥琐,“真是一个好名字,你做这个驿官多长时间了?”
“十一年三个月又六天。”
“记得这般清楚?”姬问风重又转过头,“你知道叶台吗?我们即刻就要走,等我们走后,你到上京西边的麈山去找叶台,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知道怎么安排的。”
“是,属下谢王爷常识之恩。”
马车疾驰着离开桃村,回身看着站在村口的那个驿官,嫣然微笑着转过身,“问风,没想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也会有这样的人才。”
“是啊!一个小小的驿官竟然知道边越国的影子楼,就从这一点,他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姬问风笑道:“他把自己任驿官的时日记得这般清楚,显然是不甘心只做一个小小的驿官,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九章 第六节 暗杀(中)
第九章 第六节 暗杀(中)
每年春季,汴仓城最盛大的、令整个边越国的人为之兴奋的,便是在东湖举行的赛诗会,无数的仕子们在那几日穿着长衫,齐聚在东湖诗区特意为这个诗会结在湖边的草棚中,将各自的诗呈交给当朝宰相楚韵歌挑选出评诗组的人手中,由评诗组的人将最上佳的诗句呈报给楚韵歌,由楚韵歌挑选出最好的诗,在汴仓的城门高悬示众,楚韵歌会在诗篇上写上的评语会令仕子们觉得莫大的荣耀。
湖风微凉,仕子们轻衫飘飘,坐在窗边,缓缓的呷着燕卫国送来上好的云雾茶,只觉得无比的惬意,楚韵清放下手中的茶杯,满面微笑的转过身,楚韵歌全神贯注的看着从各草棚中送上来优选的诗篇。
“小弟,”将新斟的茶放在案几特定的位置上,“今年的诗如何?”
“很令我失望,”楚韵歌放下手中墨迹未干的诗,伸手捧起茶杯,“这些年的诗会,一年不如一年,去年至少还有两首能令我满意,今年截止到现在,连一首特别出众的诗都没有。”
看样子小弟真的很失望,楚韵清不懂诗词,知道自己无法开解他,只得沉默的坐在一旁,看他将剩余的诗看完,待他放下最后一页诗,再次捧起茶杯,“小弟,反正还有一日,说不定明日会出现奇迹呢?”
“奇迹?”楚韵歌摇了摇头,“我从。来不相信奇迹,大哥,眼看天色过午,咱们到湖畔去踏春吧!”
春意渐浓,湖边的柳树早已舒展。开了黄绿嫩叶的枝条,在湖边清冽的春风轻柔的舞动,几株野桃夹在柳树间,开出了鲜艳的花朵,在微暖的春阳下,清新、幽淡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小弟,”本以为楚韵歌是借踏春。之名到草棚间察看是否会有满意的作品,可是楚韵歌却离那些草棚越来越远,不由觉得奇 怪;书;网,“你想到什么地方去?”
“湖畔,”楚韵歌的心情似乎很糟糕,满目的*光都不。能让他觉得开怀,“很多落选的仕子在湖畔流连,等待最终的结果,咱们去见见那些仕子。”
落选的仕子?难道奇迹在那些仕子中?这般想着,跟。在楚韵歌身后,快步绕到北岸,在那些简陋的茶棚里,果然坐满了落选的仕子,楚韵歌带着楚韵清无声的走进最大的一个茶棚,挑了一个角落坐下,和其他的仕子一样,叫了一壶茶和一碟点心,楚韵歌打开扇子,假装出神,却在静心倾听仕子们的交谈。
听了半刻,仕子们似乎都在议论自己写的诗,对。于落选,众人感慨不已,那些诗句其实平庸至极,仕子们却觉得字字珠玑,篇篇锦绣,为此牢骚满腹。
听得厌了,楚韵。歌缓缓收回扇子,示意楚韵清离开,两人刚刚起身,却听身侧传来一阵冷笑声,“你们觉得自己的诗句天下无敌?如果真是天下无敌,就不会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慢慢坐下,打开扇子,转过头,只觉得眼前人头济济,完全看不清刚才那一句嘲讽是谁说的,那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是胆量出众。
一言说出,众人面面相觑,随后恼怒的起身寻找声音的来源,寻找良久,这才发现是三个坐在茶棚边的仕子,穿戴很普通,只是和其他手持扇子的仕子不同,他们手中空空如也,其中一个黄瘦的仕子面上嘲讽的笑容还未消失。
“你是什么意思?”众人拍案而起,“你也落选了,凭什么讥笑我们?”
“落选?”那个仕子一拍桌子,“我根本没有去诗棚。”
“这位仁兄连诗棚都没有去,只有两个可能,”楚韵歌轻轻摇着扇子,将自己的声音伪装出落选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感觉,“难道你对自己的才华没有自信?”
“非也,”那仕子狂傲至极,“是不屑于与你们这等凡夫俗子同场竞技。”
“兄台如此自信,”不待众人开口驳斥,楚韵歌抢先开口,颇有兴致的打量着那个目中无人的仕子,“但是怀才不遇,如同锦衣夜行,兄台不如在此以*光为题吟诗一首,让大家品评一番,也好证实兄台真的兄藏锦绣。”
“好,”那仕子起身,在草棚前慢慢踱步,楚韵歌在心中暗数他的步数,走到第七步,他停住了,“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诗出:宋祁《玉楼春》)
果然是好诗,只觉得诗风清新,尤其是那一句红杏枝头春意闹,一个闹字写尽那一派盎然的春意,蓬勃的生机,渲染出一个极盛的境界气氛。
“好,”楚韵歌合扇击掌,“好,兄台果然文才过人,敢问兄台贵姓?”
“袁,”也许是楚韵歌的赞叹引起了那个仕子的注意,他越过人群走到楚韵歌桌边,不待邀请便坐了下来,“袁维朗。”
伸手提起茶壶,含笑为他斟了一杯茶,“袁兄七步成诗,果真是才高八斗,不知袁兄从何处来?以你的才华,不入朝为官,真真的有些可惜。”
袁维朗也不拘礼,伸手捧起茶杯,举手对楚韵歌示意,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唉,我是从果格来的,为了这次诗会,我足足走了半年,但是到了汴仓,却大失所望。”
“为什么?”楚韵歌面露惊讶之色,“诗会所有仕子都可以参加,其实诗会也是国家挑选人材的一种途径。”
“对,”袁维朗放下茶杯,“也许楚宰相在组诗会的初衷是为了挑选人材,我也希望能够以我自己所学奉献给国家,但是我在城门无意中冲撞了大贵族陈……的车架,所以他们不让我参加诗会。”
竟然有这样的事!楚韵歌心下大怒,可是又不便表露身份,只得强忍着怒意,“袁兄如此才华,如果埋没在乡间着实可惜了,依在下看,袁兄不如将适才的诗写下,也算没有白到汴仓参加这个诗会?”
“对,”袁维朗似乎恍然大悟,满面笑容,“伙计,取纸墨来。”
待伙计将纸墨奉上,袁维朗伸手将桌上的茶壶一应事物扫到地上,将纸铺在桌上,楚韵歌放下扇子,在砚台内注入清水,快速帮他砚好墨,袁维朗提笔醮墨,笔走龙蛇,转瞬写完了适才的诗,然后狂放不羁的将笔扔到一旁。
一首诗写得龙飞凤舞,极为大气,整篇字烟霏露结,离而不绝,字迹骨气洞达,楚韵歌微笑着坐下,将那首诗取到自己而前,取出侧袋中的朱笔,抬首对袁维朗一笑,“袁兄,这首诗以在下看应为今年诗会的头名。”
“头名?”袁维朗苦苦一笑,对楚韵歌长拘一礼,“袁维朗谢……,请问小兄弟贵姓?”
起身回礼,楚韵歌满面灿烂的笑容,“在下姓楚,名韵歌。”
一众的人跪倒在地,楚韵歌埋首凝神在袁维朗的诗篇上快速的写下评语,“大哥,命人送回去,告诉他们,这首诗,是今年的头名。”
“袁维朗谢宰相大人,”五体投地的袁维朗似乎在哭。
“袁兄请起,”楚韵歌伸将将袁维朗扶起坐下,示意楚韵清命人奉上清茶,“袁兄说在城门边与陈家发生了冲突,我知道陈家的人出行都在仪仗开道,你怎会……?”
“其实……,其实是我刻意上前的,”袁维朗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才抬首注视着楚韵歌,“我在十数日前,得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穷仕子,进不了各处的衙门,可是那个消息又很紧要,我只好兵行险着,在城门边等候有达官贵人经过……”
这般说来,他冲撞陈家的车架,到也合情合理,听上去,此人一片热血,赤胆为国,更难能可贵的是愿意牺牲自己,真真的一片赤诚。
“你得罪了陈家的人,”楚韵歌笑容可掬,“所以诗会的人不敢让你报名?”
“是啊!”袁维朗点了点头,“诗会的人说虽然诗会是楚宰相主持,但陈家是边越的大贵族,是皇上的心腹,得罪了陈家,即使我能中选,也不会有前途。”
握紧拳头,面上笑容不变,“袁兄,请用茶点。”
说话间,诗会的评判赶到了茶棚,满头大汗,一见楚韵歌,顾不得其他,“大人,这个袁维朗前些时日在市集冲撞了陈……”
“我知道了,”楚韵歌沉下脸来,“你们想教我怎么做事?”
一众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再开言,“你们是在为国家挑选人材,不是为某一个人,某一家人,我还奇 怪;书;网,这几年的诗越来越差,我道是边越无人材,原来是你们这些人从中作梗。”
怒斥着一众的评判,却见一个评判满面的不服气,楚韵歌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大人,这个袁维朗胆大包天,他挡住陈大人的车驾,说龙皇姬问风和月帝赢嫣然将到边越……”
果真是惊天的消息,楚韵歌猛的转头看着袁维朗,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他说的是真的?”
“是啊!”袁维朗点了点头,“我的朋友在安楚游历,前些时日写信给我,说月帝赢嫣然被太极箭所伤,虽然龙鳞黑甲吸出了她体内九成的太极箭,但余下的一成只能到咱们边越的阳泉才能化解,所以龙皇亲自背负她到阳泉疗伤。”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九章 第七节 暗杀(下)
第九章 第七节 暗杀(下)
回到楚府,月已升至中天,虽然春意渐浓,但深夜仍然觉得寒意迫人,楚韵远跳下马,轻轻的跺了跺脚,犹豫片刻,此时天色已晚,想必小弟已经睡下了,那么先回自己的房间,明天一早再将结果回禀他……
“二弟,”楚韵清从黑暗中走出,看样子在那里已经等了许久,“小弟让我来等你,让你一回府,即刻就去见他。”
这般急?难道自己离开汴仓几日,又发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危机?楚韵远不及详问,转身便向楚韵歌居住的小院走去,楚韵清跟在他身后,始终一言不发,待看到小院的灯光,楚韵远放缓了脚步,“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小弟这般急的要见我?”
“我也不知道,”楚韵清摇了摇头,“小弟只说要见你。”
心下寻思良久,自己此行的目的很简单,甚至一切都已经事先安排好,自己只是去加一个助力,如果只是为了问此行的结果,原不应如此着紧,究竟是什么事呢?短短的十数步,走得异常缓解,却始终不得其解。
正疑惑间,不防已走到廊下,楚韵清大步越过楚韵远,“小弟,二弟回来了。”
走进房门,这才发现一个陌。生的男子正与楚韵歌对奕,那男子身材很高,听见声音转过了头,一张极瘦的脸,肤色发黄,眼睛深陷,眼中却精光四射,令他瘦削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飞扬。
“小弟,”楚韵远强压下疑惑,笑容可。掬的看着楚韵歌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我回来了,这一次……”
“袁先生,”楚韵歌低下头,“请你把。你朋友信函的内容复述一遍。”
“是,”袁维朗站起身,对楚韵远垂首示意,“月帝赢嫣然。在与龙皇月亮湖一战中身中太极箭,龙鳞黑甲吸出了九成的太极箭,剩余的一成需要到边越国的阳泉化解,半月前,龙皇亲自背负月帝上路,没有带龙鳞黑甲。”
“小弟……”
“二哥,”楚韵歌一拍案几,力度之大,激得棋盘向上跳。动,棋盘上的棋子尽数倾落在地,“你不要告诉我,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这是我们杀掉龙皇和嫣然最好的机会?”
看着他如同凝结了冰雪的眼眸,楚韵远不由有。些瑟缩,他感应到楚韵歌心里的愤怒,而且那愤怒正在不断的增长,“小弟,我……”
“二哥,你竟然违。背我的命令,私自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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