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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帝国-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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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四节 抢劫(中)
今年的鉴宝大会与往年相比冷清了许多,三淼的灭国给众人心中带来了抹不去的阴影,虽然坚信战火不会轻易就燃烧到自己的国土,但相对而言,没有人有绝对的把握可以避开龙皇的刀锋,下唐和升若两国的人直到开幕前一日才到达,除边越和燕卫国之外,其他三国带来的宝物与往年相比也逊色了许多。
虽是如此,民间商贾带来的宝物却仍然珍奇,上林最大的商贾借出了自己的庭院做为会场,众人在引导下,穿过重重的树林和一个巨大的湖泊才到达设在山边的会场。
会场布置得很奢华,帷蔓都是上好的金丝绒布,紫檀木的桌椅围在一圈,精致的点心和当时的鲜果盛放在官窑烧制的雨过天青瓷器之中,穿着两色衣饰的仆从们快步穿行在桌椅之中,不时添茶加水,殷勤待客。
坐在左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身着男装的嫣然唇上粘了两条细细的胡须,看上去滑稽可笑,在下颌处粘了一绦山羊胡的独孤落日好容易才忍住笑,借着饮茶,细细的察看四周的动静,此时会场中所有的桌椅都已基本坐满,只有右侧的一个桌子还未坐人,那般的不起眼,想必也是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的人所定。
转过身,嫣然似乎对桌上的干果很感兴趣,慢慢的品尝着闪烁着蜜一般色泽的杏脯,眼中闪烁着愉快的神情,独孤落日压低声音,“这样的干果您也会喜 欢'炫。书。网'?一会儿还有好东西,可都是寻常没有见过、没有吃过的。”
“落日,你说这商贾有多少的。家财?”嫣然将杏脯放进口中,慢慢呷了一口茶,口中尽是清淡的花香,“几百万两总有吧!”
“主公,您可真是小看这些奸商了,”。独孤落日压低了声音,靠在嫣然耳边,“以我看,这家商贾至少有上千万的家产。”
上千万?嫣然眯起了眼睛,上千。万!如果有这千万两银子,治河和首批的军费便足够了,真没想到过银子现在对问风这般重要,若早猜到,当日抓到燕启之时,赎金应该翻倍才是!
此时,右侧的桌子已坐了四个人,三男一女,那三个。男子面色焦黄,令人见之讨厌,而那个女子容貌清丽,虽然略逊于嫣然,但也是千里挑一的美女,可惜的是风情欠佳,眉目间神情过于强硬,不似嫣然这般温婉。
“主公,你看那边,可真是一个罕见的美女,”独孤落日。放下茶杯,示意仆从加水,转过头,对嫣然微微一笑,“主公,一会儿我想离开片刻。”
微笑着点头应允,嫣然知道他想做什么,这样的。美女,他绝对不会放过的,只不过那三个男子却依稀觉得面善,尤其是那个比较瘦弱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坐在他身边的两个男子明显很紧张,不停的左顾右盼,而他却相对比较镇定,虽然面对那样的美女,他竟然目不斜视,每次与那女子交谈,神情中总是隐藏着一丝不悦,瞬间便猜到了他的身份,缓缓转过头,“落日,你再细细看一看那男子是谁?”
细看片刻,独孤。落日转过头,做了一个落寞的神情,“主公,那不是……”
“你不要去了,那女孩子一看就心有所属,”嫣然转过头,对独孤落日挤了挤眼睛,“一会儿打起来,你、我,再加上不凡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谈笑片刻,宁不凡提着一包的食物挤了进来,将食物交给独孤落日,伸袖抹着额上的汗,仰颈饮下一碗茶,嫣然微微一笑,伸手拿过独孤落日的茶杯,将茶水倒进宁不凡的杯中,宁不凡再次一饮而尽,“主公,咱们来这个鉴宝大会可来得对了,我适才听那些人闲谈,说只要喜 欢'炫。书。网',多少银子都愿意给。”
说话间,却听一声鸣磬的声音,众人一齐转过头,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衫的年青男子满面笑意的走出,站在当中的案几旁,场中的声音立时平息了,那男子声音清澈如水,听上去令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众位远道而来,佩渝在些有礼了。”
“俞公子有礼,”听场中回礼的声音,想必是常常参加鉴宝大会的熟人,而他们口中的这位俞公子,却从未听过,难道他并非是燕卫国的人?
“主公,”独孤落日靠近嫣然,“这人叫俞佩渝,是俞家第十一代传人,俞家是燕卫国最大的珠宝商,自百年前,便开始主持鉴宝大会,他们的鉴赏力当世无双。”
怪不得这些人回得如此殷勤,若果真识货,那么自己带来的那几件宝物应该能够卖出好价钱,心下一松,连面上的笑容也轻松了许多,此时寒暄已毕,一个衣着华丽的胖子献宝一般的捧着一个匣子走到俞佩渝身边,施一礼,得意洋洋的将匣子放在长案上,然后昂首挺胸的站在一旁。
匣子打开,众人一阵惊叹,匣子里是一顶凤冠,凤冠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双翅点翠,毛色鲜艳夺目,尾羽绞丝,镶嵌着各色的宝石,果真是华美异常。
此时,第二个人已然走到长案后,默不作声的放下手中的匣子,对俞佩渝点了点头,束手站在那胖子身边,不待匣子被打开,陆续有数人上台,放下匣子,站在案几后,细细数了两遍,已有十一个匣子。
随后匣子一个一个被打开,惊呼声不断,其中有一枝红珊瑚,通体血红,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红光,还有一个玉制的雕瓶,雕功之精美,从未见过,嫣然不由有些惴惴,当日走时,只随意挑了几件,现在看来,想要取胜,并非易事。
那十一个匣子被小心翼翼的捧走,随后又有人陆续送上大小不一的匣子,果真是奇珍荟萃,第四轮过后,嫣然示意宁不凡送上其中一件珍宝,听四周人的反应,还算比较热烈,嫣然微微放下心来。
随后在第七轮和第九轮送上另外三件珍宝,最后一件玉雕钟是自麈山宝库中取出,在带来的几件珍宝中价值最高,暗中估算着其他珍宝的价值,这一次玉雕钟应可胜出,禁不住长吁一口气,与独孤落日互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侥幸。
最后一轮只有六个匣子,除最后一个外,其他的匣子都不大,一般来说,越大的珍宝价值越高,但工艺方面难免会有欠缺,高悬的心立时放下一半,这一轮,俞佩渝没有假手他人,而是亲自动手,一一揭开匣盖,果然这一轮众人呈上的珍宝是极为罕见,第一个匣子里是一颗夜明珠,第二个匣子是一只薄如蝉翼的玉碗,第三个匣子是玉雕钟,匣盖打开时,全场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滚雷一般的喝彩声,因为着意观察众人的反应,第四个和第五个匣子里的东西都没看清。
俞佩渝在最后一个匣子前停住了脚步,他似乎犹豫了片刻,才缓缓伸出手揭开了匣盖,这一次,连嫣然都呆住了,匣子里的,竟然是一座珍宝山,这一次,场中寂静了良久,似乎连俞佩渝都呆住了,怔怔的站在匣前,半晌才回过神来。
“那个匣子是谁呈上的?”预测到必输,嫣然面色铁青,目光不停的扫视着四周,但众人纷纷起身,想要看得更加清楚,如此一来,根本看不清旁人的神情。
“是最右侧的那一桌,”独孤落日语气中也有压抑不住的恼怒,“他们一直没有出手。”
待众人坐下,嫣然目光飞快的扫过,那一桌很安静,连那个女孩子都神情平静,连眼神都没有任何的异动,就是这样的平静,更令嫣然恼怒,她愤怒的转过头,宁不凡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女孩子,再慢慢的转过头,一见嫣然恼怒的眼神,便垂下头。
收完匣子后,第一日的鉴宝大会便结束了,众人议论纷纷的走出会场,独孤落日和宁不凡一左一右护着满面怒气的嫣然,混在人潮之中走出了会场,远远看见楚韵远和那个女孩子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候马车,嫣然心念一转,“不凡,你偷偷去看一看他们如何鉴宝?”
上了马车,独孤落日微笑着,“主公,其实咱们不一定会输,那座珍宝山虽然珍贵,但不奇特,不一定会获胜。”
“落日,你有没有听说过边越国曾经有一个被灭族的贵族?”
“被灭族?”独孤落日垂首想了片刻,“主公莫非指的是司马家?”
“是,那个女孩子可能是司马家的幸存者,”嫣然慢慢撕下唇上的胡须,“司马家的人想出世投靠楚韵歌并不奇 怪;书;网,但我想不出楚韵歌为什么会带她到鉴宝会,而且如此的招摇,楚韵歌一向行事谨慎,他与燕启素来不睦,若让燕启发现,定无幸理,我想他冒险到燕卫定有图谋。”
“嗯,的确奇 怪;书;网,”独孤落日突然展颜笑道:“其实也许不是那么复杂,如果那位司马姑娘坚持想到燕卫,楚韵歌出现在此处也不奇 怪;书;网。”
看着嫣然疑惑的神色,独孤落日暗暗叹息,这世间也许只有赢嫣然不懂得如何利用男子对她的倾慕,“若楚韵歌很喜 欢'炫。书。网'那个女孩子,只要那女孩子想去,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会去。”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七章 第五节 抢劫(下)
第七章 第五节 抢劫(下)
郁结难解,宁不凡一直没有回来,想必要看到鉴宝的过程比较艰难吧,但是宁不凡的性子极坚韧,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法,他一定都会完成任务,左右无事,在独孤落日的极力推荐下,用过晚餐之后,嫣然信步与他到上林有名的西市闲逛。
西市之所以有名,是因为汇聚了除安楚外,其余五国最著名的小吃,独孤落日兴致勃勃,不停的左顾右盼,嫣然不由怀疑他在寻找与楚韵歌同桌的那个女子。
知道宁不凡喜 欢'炫。书。网'甜点,嫣然买了两包糕点,正准备托辞回客栈,却觉得有人轻轻拉了拉衣袖,难道是小偷?转过头,却是满面笑意的楚韵歌,“赢兄好兴致。”
正要回应,却见他挤了挤眼睛,只是微微一笑,两人并肩而行,嫣然心下暗惊,他如此轻易便发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也许燕卫国的人……
“赢兄,不买一些下唐国的桂花糖吗?”楚韵歌面上笑意更盛,“你离开下唐不过短短三载,难道这 么 快‘炫’‘书’‘网’就忘记了故乡的味道吗?”
淡黄色的桂花糖,漾着桂子。的甜香,记忆中,是娘柔软的手和小沅樱花一般娇嫩的嘴唇,愣怔间,独孤落日已经提着两包桂花糖站在身侧,“赢兄,咱们回去吧!这街上人越来越多,这上林的西市真真徒有虚名,而且还杀生,你看看,这两包糖就要四钱银子,若在下唐,最多只要一钱。”
独孤落日的话音一落,引起四周。无数的附和声,众人都涌向卖桂花糖的小摊,趁乱挤出人群,楚韵歌含笑在前引路,很快便将他们引到他居住的客栈。
那间客栈在上林最繁华的街。市上,从外观看去,奢侈华丽,走进客栈,只觉得满眼的金碧辉煌、处处都是流光溢彩,异样的刻意,只觉得庸俗难耐,禁不住皱了眉,转过头,独孤落日两眼放光,即使不用循着他的目光,也知道他看到了那个女子。
进屋坐下,楚韵歌亲自斟了两杯茶,抬首看见司马。寒烟,禁不住一愣,正要出言请她出去,她已坐在嫣然对面,细细的打量着嫣然,“你是女子吗?”
这个女孩子永远都是那么无礼,楚韵歌心下不悦,。嫣然眼中异光闪动,却没有动怒,微微笑着,“你如何知道?”
“因为所有的男子一见我,便会目不转睛,即使有。少数移开目光,但心中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司马寒烟满面严肃,语气也很平淡,“只有你,对我完全没有兴趣。”
只觉得这女孩。子那么的骄傲而又自负,嫣然微笑着,她觉得这样的有趣,忍不住道:“我不相信所有的男子都如你所说的一般沉迷,难道所有不看你的人,都不是男子?”
看着司马寒烟眼中掠起的惊讶,她显然不明白嫣然为什么这般不自信,也许小时候的那段经历令嫣然永远都对自己没有十足的信心,坐在嫣然身边的独孤落日不知怎的突然冷漠了,他收回视线,快速的解开一包桂花糕,拈起几粒糖放进口中,“主公,有什么话就快说吧,说完了,就早些回去,这等庸俗之地,多留一刻都是折磨。”
“嫣然,”楚韵歌淡然笑着,“你到此地是为了筹银子吗?”
“嗯,”嫣然微笑着回视楚韵歌,“的确是为了银子,你到此处也是为了银子吗?”
缓缓摇了摇头,楚韵歌凝神看着嫣然,“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在隐龙岭呆得闷了。”
仍然维持着温和的笑,嫣然完全不相信楚韵歌,以他的个性,若真的没有什么目的,绝对不会出现在此,既然他不说,自己当然也不会问,嫣然抬首看了看独孤落日,他识趣的起身,“主公,咱们该回去了。”
正要起身,楚韵歌轻轻摇了摇头,“嫣然,你们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已经包下了整间客栈,所有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可信的,你们住的那间客栈,眼线太杂,很容易便被人识破身分。”
“是很容易,”独孤落日眨了眨眼睛,“不是被你识破了吗?”
听上去,独孤落日的语气充满了防备,甚至有一丝敌意,楚韵歌转首看了看他,面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被我识破没有关系,但若被燕启识破……”
“放心吧!”独孤落日伸手提起那两包糕点,“被燕启识破,也不会有什么后果,他若识破了,就是他的死期,这样恶俗的地方,呆这许久,已然不适,住在这里,不到明日晨间便一命呜乎了!”
瞪着独孤落日护着嫣然走出客栈,楚韵歌满面寒霜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还未走到案几旁,司马寒烟推门而入,楚韵歌大怒,“你不知道在进人家房间前,需要敲门吗?我现在很累了,如果你没有事,就请出去吧!”
“月帝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司马寒烟返身走出门,在关闭屋门前她突然笑了,冰冷的笑容令楚韵歌更加的恼怒,“你明知道月帝准备用玉雕钟换银子,还故意呈上珍宝山,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阴沉着脸看着紧闭的房门,楚韵歌慢慢走到案几后,伸指轻轻抚了抚琴弦,突然冷冷的笑,自己到燕卫来,当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龙皇灭了三淼国之后,一直按兵不动,心下疑惑,猜测良久,最终隐约猜到是因为国库空虚,此次到燕卫来,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嫣然的伪装的确天衣无缝,但独孤落日注视她的目的却出卖了她的身份,独孤落日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倾慕、一丝恐惧和一丝退避,这世间能令男子有如此眼神的,除了嫣然之外,还会有谁?更何况她身上的香味儿,与寻常香囊、香袋的香味儿截然不同,两相印证,她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至于为什么要呈上珍宝山?原因则更加简单,谁说龙皇天下无敌!谁说龙皇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谁说龙皇一定就是这世间的主人!自己就要告诉嫣然,这世上龙皇不是不可战胜的!自己!楚韵歌就能战胜他!
回到客栈不久,宁不凡就回来了,满身的灰尘,看上去极端疲惫,嫣然命人侍候他梳洗,又传了晚膳,宁不凡一边大口用餐,一边讲述鉴宝的过程,听上去,俞家的确不凡,每一件宝贝无论来历、无论价值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待他用完餐,嫣然将买来的糕点送到宁不凡面前,宁不凡一见那两包甜糕,立时笑容满面,正要伸手,独孤落日突然将糕点拉到自己面前,“宁不凡,听你这么说,咱们送上去的东西一定比不过珍宝山了?”
看宁不凡扬起眉,想是心中极怒,嫣然微微一笑,伸手将糕点拖到宁不凡面前,“不凡,你吃完再说吧!”
与独孤落日横眉冷对,宁不凡眨了眨眼睛,“因为鉴宝过于缓慢,而且每一件宝贝在经过三次鉴赏之后,俞佩渝还得亲自过目,我只看到咱们的紫金炉和纽纹鸳鸯镜,我看他们要全部鉴赏完,至少要到午夜之后。”
沉默的看着宁不凡大口吞下糕点,嫣然冲独孤落日眨了眨眼睛,“落日,你说这世间最宝贵的是什么?”
“最宝贵的?”独孤落日一愣,“对于男子而言,当然是无尚的权力,对于女子而言,就是自己的容貌了。”
“说得不错,”嫣然灿然一笑,“但是对于他们共同而言,最最珍贵的又是什么?”
最最珍贵的?独孤落日和宁不凡互视一眼,万分不解,异口同声道:“是什么?”
嫣然神秘的一笑,“不凡、落日,这一次鉴宝大会,咱们一定会赢,不仅仅会赢,而且会满载而归!”
会场内人头济济,今日来的人比昨日的更多,俞佩渝满面笑容,对四方团团的作了一个揖,待场内的喧哗声渐平,他直起腰,挥了挥手,“来人,将东西送上来。”
三个木匣并排放在案几上,众人屏住呼吸,俞佩渝缓步走到第一个木匣前,“各位,这三个木匣中装了我们此次鉴赏出最珍贵的三样珍宝,其中两件真真称得上是价值连城。”
说完,俞佩渝对站在案几后的人微一示意,他们一齐伸手,揭开木匣,其中一件是玉雕钟,而另外一件则是珍宝山,众人一阵惊愕,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第三个没有打开的木匣上,众人心里快速的流过昨日呈上的珍宝,似乎除了玉雕钟和珍宝山之外,再无其他的宝贝更加的珍贵,究竟第三个木匣中装的是什么呢?
“众位想必对这个木匣中装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坐在近处的人觉得俞佩渝的笑容微微有些苦涩,正好奇间,他已伸手放在木匣上,立时屏住了呼吸,“其实当在下揭开这个木匣之时,大家对这件宝物的价值一定不会有任何异意,会一致认定它是天下间最珍贵的珍宝。”
说完,俞佩渝缓缓揭开了木匣的盖子,从木匣拿出一个白色的布袋,众人愣怔之下,又觉得诧异,这个布袋是粗布所制,毫不起眼,难道宝物是在袋中。
“诸位,这天下间最珍贵的宝物便是这个布袋!”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七章 第六节 拍卖
第七章 第六节 拍卖
一时间满座皆惊,众人瞪大眼睛盯着那个布袋,白色的粗布所制,边角都用水红的丝线绞了边,布袋上用赤红的线绣着一条残缺不全的龙,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布袋有什么过人之处!假若这个布袋是以金丝银线织成,上面那条龙是用红宝石镶嵌而成,也许还值几个钱,即使如此,价值也不至于高过玉雕钟和珍宝山。
众人愣怔之后,已有人拍案而起,“这个破布袋有什么珍贵之处?你莫非是疯了,看来集宝斋的匾额也该换了。”
“对,”另有人随声而起,“这样的布袋,连一钱银子都不值,还说是什么天下间最珍贵的宝物!这样的布袋,扔在大街上都没有人要!”
众人斥责的声音此起彼伏,无论他们如何的辱骂,俞佩渝始终满面笑意,一言不发,并不作解释,只是静心的待众人斥责的声音慢慢消失,待他觉得他的声音可以让场中绝大多数人听清时,他缓声道:“诸位,请仔细看看这布袋上的刺绣。”
说完,俞佩渝将布袋高高举起,沿着人群走了一圈,当他回到案几旁,有人冷笑着,“这刺绣有什么不同吗?不过就是一条龙,还没有绣完,这样的绣功,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吗?”
俞佩渝没有说话,只是珍而。重之的将布袋放回木匣中,再关上盒盖,“这条红龙,是出自月帝的手笔。”
场中立时寂静得连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众人都呆住了,没有人出言质疑,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俞佩渝,他面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知诸位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段故事,当年月帝与龙皇同在麈山学艺,龙皇十岁的生辰庆典,月帝送了一件亲手做的衣服给他,但是当时月帝的绣艺不精,衣服上绣的龙并没有完成,但是龙皇很喜 欢'炫。书。网',自此之后,无论月帝的绣艺如何的精湛,龙皇所有衣服上的龙都只有一半。”
众人的目光缓缓移到木匣之。上,耳中听俞佩渝慢慢道:“龙皇虽然富甲天下,但他衣饰简朴,除了登基大典和礼服之外,龙皇所有的衣服都是用细布制成,每一件衣服都由月帝亲手制做,这个布袋,除了龙皇之外,没有人能拥有,这件龙皇的饰物代表着龙皇的承诺,无论是谁拥有了它,都拥有了一份生的保障,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比性命更加的珍贵,因此,在下说,这个布袋是所有珍宝中最珍贵的。”
场中无人回应,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着那个。木匣,俞佩渝站在木匣后,满面的难色,“根据惯例,在揭晓最珍贵的宝物之后,那件宝物将会被拍卖,但是,恕在下鲁钝,在下实在无法判定这件宝物的底价,昨夜我们协商了一夜,最终确定由各位叫价,价高者得。”
“十万两,”俞佩渝话音刚落,人群中已有人高声叫价。
“二十万两。”
“三十……”
价钱一路的加上去,不过眨眼之间,已超过五百万。两,群情激涌,俞佩渝面露微笑,似乎胸有成竹,正静心等候最终的价钱出现。
“一两银子,”一个声音在人群中显得异样的突兀,。众人一同转身,只见一个面色黝黑的高大男子自人群中走出,手中捏着一块碎银,“一两银子。”
燕启!他终于还。是出现了,独孤落日慢慢转身看了看嫣然,她厌恶的皱着眉,转过头,触到独孤落日的目光,微微一笑,眼中的厌恶没有一丝消退,独孤落日压低了声音,“主公,这一次可关乎集宝斋的声誉,咱们且静观其变吧!”
微微一笑,嫣然并没有转头,独孤落日知她厌恶燕启,侧了身子,将她挡在身后,此时,燕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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