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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帝国-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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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五章 第六节 醒悟
第五章 第六节 醒悟
这一年的雪季来得晚,几乎到了冬月底才下雪,一场大雪过后,邯阳城陷落在雪中,天黑得早,除了少数的店铺,其余的店铺早早儿的关了铺门,按照惯例,掌柜的会命伙计们烫几壶老酒,整治几盘小菜,相对小酌,也算是一种幸福。
听风从棉纸糊的窗外呼啸而过,屋里燃着熊熊的火炉,商不忘和姬无尘并肩而坐,手中的算盘啪啪作响,大运河贯通之后,邯阳越加的繁荣,伙计们喝了酒,早早和的歇下了,得趁机算出今年的收益,然后趁早发放伙计们回家过年的银子。
算到一半,只听屋外有轻轻的叩门声,“老板,有人求见。”
互视一眼,姬无尘缓缓点了点头,在这样的天气里来的人,定然是嫣然,也许她又有什么棘手的事需要帮忙了吧!
将帐本合上,房门已被轻轻推开,首先走进门的,是抱着小芷的独孤落日,小芷裹在雪白的银狐皮衣中,仍然冷得发抖,随后进屋的,是楚韵歌,他秀长的双眸快速的在屋中扫视,然后返身拉起棉帘,宁不凡这才护着嫣然走进屋来。
相对而坐,姬无尘小心翼翼。的提壶倒水,准备烹茶,不是转首看着坐在独孤落日怀里的小芷,他面上渐渐浸出一片胭红,这孩子的相貌与问风小时一模一样。
“嫣然,你星夜到此,可是有为难之。事?”商不忘与姬无尘默契的配合着,很快屋中便溢满了茶的清香,商不忘小心翼翼的用热水洗过茶杯,第一杯茶却斟给了小芷,“若我猜得不错,是为重建商业协会吧?”
“是,”嫣然慈爱的抚着小芷柔润。的皮肤,看他缓缓的绽开笑颜,这才放心的抬首凝视着姬无尘和商不忘,“正是为了商业协会之事,无尘、不忘,我想请你们加入商业协会……”
“嫣然,”姬无尘缓缓摇了摇头,“你放弃吧,我们不会去。的,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和不忘只想享受余生,你知道吗?从前我并不明白这世上有太多美好的东西,我只觉得这世上最美好的,便是权力,有了权力,便有了一切,但当我放下这一切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美好的东西那么多。”
说着,姬无尘放下酒杯,伸手将嫣然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感到了吗?这里的温暖,嫣然,从前,我的心是冷到,直到有了小若,它就像一个小小的火苗,一直一直都在温暖着我,无论从前,无论现在,在我的余生,他都将在这里,现在,我不是为了权力而活,而是为了小若、不忘和我自己而活。”
缓缓的放开嫣然,姬无尘回身坐下,扬眉对嫣然。淡然一笑,“嫣然,其实你用黄世宗不是很好吗?那个人狡猾如狐,阴毒如蛇,他能够帮你铲除前朝的残余势力……”
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仍然忍不住想要来,嫣然觉得自己老了,在心里,自己越来越依恋于姬无尘和商不忘带给自己从前的回忆,也许只能依靠黄世宗了吗?在必要的时候,将他除掉。
“嫣然,喝杯酒吧!”姬无尘拿出一坛酒,扬眉淡笑,“你一定不知道,我现在学会了几个小菜,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 欢'炫。书。网'野菜,这时节,可不容易得到。”
满桌的小菜,满目的翠绿,是冬日里难得的菜肴,碧梗粥熬得很稠,浓香扑鼻,执着小勺,看小芷满面的笑容,他甚至可以容忍让商不忘抱着他,然后由姬无尘执勺喂他,也许这就是缘份吧!血的缘份!
回到宫中,久久无法入睡,想到黄世宗的目光,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楚韵歌久久的凝视着她,微笑着,“嫣然,你还在担心黄世宗吗?”
“嗯,”轻声应着,“难道你不觉得他就是一条毒蛇吗?”
想到黄世宗的目光,楚韵歌也觉得异样的冷,难怪嫣然会如此的厌恶他,柔声道:“不用怕,嫣然,如果你害怕,我会让影子楼的影子保护你,他们经过了无数和训练,黄世宗根本不可能接近你。”
“影子楼吗?”嫣然轻声回应,“他们在什么地方?”
“只要你愿意,他们无处不在,”楚韵歌怜爱的将她抱进怀里,听她急促的呼吸渐渐的平息,“嫣然,哪怕是没了性命,我也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儿伤害。”
连续七日的大雪,终于在大雪过后放晴,将宫里煮的羊肉羹赏赐给叶台、独孤落日、宁不凡和楚韵歌,自下诏重新组建商业协会,并且册封黄世宗为商业协会的会长,总理商业协会的一应事务,一切突然都平静了,平静得令嫣然更加的心悸,也许这平静之后的隐藏更加不可测的危险。
“落日,”楚韵歌放下手中的奏章,“商业协会一直在上奏章,想请皇上……”
“我知道,”独孤落日隐藏在手中的奏章之后,“皇上不可能出席的……”
“但是商业协会是皇上要求设立的,”楚韵歌坚持着将目光放在挡在独孤落日面前的奏章上,“所以我认为皇上应该去,不仅要去,而且应该表明她对商业协会的支持。”
沉默了许久,独孤落日既没有开口,也没有放下奏章,楚韵歌知道他在犹豫,也不强逼,只是微笑着注视着他,过了许久,独孤落日放下奏章,“楚大人是想我去告诉皇上,她应该去商业协会吗?为何楚大人自己不去呢?”
“因为……”
“因为楚大人不想逼迫皇上,你觉得去商业协会是应该的,”独孤落日轻蔑的扬起眉,“所以你觉得皇上应该去?我却不觉得,我觉得皇上不应该去,皇上讨厌黄世宗,她是不得以才恢复了商业协会,既然要皇上如此委曲求全,那么,咱们干脆就不要恢复商业协会,直接用军队去灭掉那些商贾,咱们怕什么?当年陪着龙皇东征西战的时候,杀了多少的人,人命在咱们手里算什么?真正重要的,不是这江山,是皇上过得舒心。”
从不知道独孤落日如此的维护嫣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至比宁不凡更加的维护,楚韵歌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自己的确不敢劝解嫣然去商业协会,虽然自己觉得去一次商业协会没什么了不起,最多只是与黄世宗再见一面而已,自己所想的,仍然是江山社稷,却没有想到嫣然的心情。
“既然如此,那么就放弃吧!”楚韵歌微笑着将商业协会的奏章放到一旁,再抬首时,却看见独孤落日衣袖垂落后,露出腕间用红线系着的两个金钱,“落日,这对金钱是……”
“皇上赏的,”独孤落日面无表情的捋下手袖,“在皇上心里,我和宁不凡就是她的亲人,除了小芷,她没有其他的亲人,只有我和宁不凡了,我们陪着她去了阳泉山,陪着她出生入死,我们名义上是君臣,实际上是亲人。”
这平淡的话语,如同尖厉的刀,一刀一刀的刻在楚韵歌心上,他不停的问自己,江山重要?还是嫣然重要?每一次他都觉得嫣然重要,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做出与情感截然相反的选择呢?难道在潜意识中,江山重于嫣然?
“小弟,”楚韵清放走飞虎,将紧紧卷在一块儿的信纸快速展开,然后放进楚韵歌手里,“二弟来信了。”
薄薄的信纸,写满了小小的字,二哥真恨不能将一切都详细道出,一切都进展顺利,边越的军队改制之后,自己安插进军队的人迅速的得到了升迁,有七成的人升至了低级或中级军官,龙飞和关辉宗已升为高级军官,也许得到边越比自己预想得要快吧!
两国的盟军在自己到安楚之后便破裂了,夏侯至对于自己的“叛逃”相当愤慨,他无功而返的过失尽数推过继善,对继善大加指责,继善在恼怒之下,也回了一封言辞颇为激烈的回信,指责夏侯至用人不当,不该以陈昭为帅,一来一往之后,两国的国君相互之间生了芥蒂,盟军还未到两国的国境便名存实亡,继善与夏侯至几乎割袍断交……
没想到自己的离开会导致两国关系的破裂,也许是一件好事吧,当自己去获取边越之时,夏侯至一定会坐视不理吧。
“小弟,”楚韵清满面笑容,“看样子一切都很顺利,若果真如此,咱们很快就能回……”
“不,”楚韵歌几乎是立刻便否决了楚韵清的设想,“我要留在这里。”
瞪大了眼睛,楚韵清无法置信一般,“你说什么?你若留在此处,难道不要边越了吗?小弟,你不是一直想要成为边越的君主吗?”
“我的确是想成为边越的君主,”楚韵歌有些疑惑的抬起眼眸,“大哥,我不仅仅成为边越的君主,我还想成为边越和燕卫的君主,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配得上嫣然,她是皇帝,我要成为她的丈夫,我也必须是皇帝,这样,我才有与她成亲的资格。”
成亲吗?在说出这句话之后,楚韵歌突然恍然大悟,原来 自'炫*书*网'己一直想要的,一直孜孜不倦追求的,便是与她以同等的身份成为夫妻!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五章 第七节 怨恨
第五章 第七节 怨恨
冬去春来,邯阳城再一次桃红柳绿,许是因为嫣然喜 欢'炫。书。网'桃花的缘故,邯阳城的人在自己的家门口都会种植一棵桃树,每年的春季,邯阳便会成为一个绯红的梦境,绚丽得令人害怕惊醒美梦一般不敢睁开眼睛。
总商业协会在邯阳成立之后,黄世宗依靠之前的人脉迅速的建立起完整的商业协会体系,只不过,现在的商业协会听命于户部,税金由户部决意,运营商业协会的银钱由户部调拨,商贾们无需再交纳从前的会费,但是能够很快的获取朝庭下发的政令或者朝庭发布各地急缺货物的消息,商贾们对加入商业协会很踊跃,原来忧患的危机,慢慢的消失了。
看着各地呈上的奏章,嫣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并不知道坐在下首的独孤落日和楚韵歌正凝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待她神情愉快的放下奏章,独孤落日淡然道:“皇上,再过两月便是你的生辰,现在国库有了银子,百姓们也有了余粮,何不趁此机会庆贺一番?”
庆贺吗?嫣然微蹙了眉,她知道独孤落日的用意,但是现在国库略有些余银,如果大肆的铺张……
“皇上,”楚韵歌的笑就像山涧的阳光,清透得就像刚刚融化的雪水,“臣赞同独孤大人的建议,六年前,因为战祸民不聊生,许多的百姓流离失所,经过六年的修养生息,百姓们终于过上了安定的日子,这个时候,为皇上庆贺生辰无疑是给百姓一个欢庆此时幸福的契机,与花费的银两相比,百姓们对国家强盛富足的感觉要是银两换不回来的。”
犹豫片刻,嫣然抬首一笑,“此。事待不凡进宫之后再议吧!”
没想到宁不凡也一口赞同,他甚。至比独孤落日和楚韵歌更兴奋,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皇上,如果您庆贺生辰,可以放烟火吗?”
“当然可以,”独孤落日高高的扬。起眉,似乎对宁不凡对烟火的执着有些卑夷,“不仅仅可以放烟火,那天夜里,宫中可以开夜市,邯阳城取消宵禁,百姓们可以……”
“皇上,当然得庆贺,”宁不凡一跃而起,眉开眼笑,“我小。的时候,最喜 欢'炫。书。网'看烟火,也喜 欢'炫。书。网'夜市,皇上,小芷也没看过烟火吧!”
小芷?宁不凡这个家伙还真真的有些粗中有细,看。嫣然的神情,果然有些动摇了,这世上没有什么理由比小芷更加的充分,果然,她垂首想了片刻,便点首应了,“好吧,那么就下诏吧!但一切从简,除太子和必要的事物外,不许多花一两银子。”
车缓缓的行进在邯阳的东大街,眼看嫣然的生。辰越来越近,自己的礼物还未确定,楚韵歌有些着急,外人来看,嫣然富有天下,但实际上,除了必要的一些花费,她对自己近乎于苛刻,她的喜好自己很清楚,但一直找不到适合的,今日再到东市碰碰运气吧!
到了汉正街,楚。韵歌下了车,与楚韵清并肩走进金铺,一见他,掌柜的胖脸上堆满了笑,“楚公子,您来了,正好咱们进一了批珠宝,连我都还没仔细看过,您请进内堂。”
在内堂坐定,掌柜的亲自捧了几匣首饰走了进来,放在楚韵歌面前,“楚公子,您请看,这些首饰都是从各地来的商贾手中搜罗来的,自从皇上下诏要庆贺生辰,这各地的商贾啊,都涌进邯阳来了,一是为了参加皇上的生辰庆典,二是为了在邯阳找找商机,您看看,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果然比之前的好了许多,但是仍然庸俗不堪,楚韵歌替楚韵清挑了两件送给他的夫人,心中愁思难解,看样子,自己得另想办法……
“黄会长,”一个声音透过内堂的墙壁传了过来,“您挑选的这个礼物,皇上一定喜 欢'炫。书。网'。”
黄会长?是黄世宗吧!他虽然被邀请参加嫣然的生辰庆典,但他一个小小的商业协会会长,无品无级,连大殿都不能进,他也没有资格可以进献礼物,难道礼部的官员在发出邀请时没有告诉他这个定规?
“会长,就凭您送的这个礼物,皇上一定会召见您,”另外一个诃谀奉承的声音讨好的响起,“这偌大的一枝珊瑚,恐怕连宫里都难得一见吧!”
一时间,隔壁尽是附和之言,楚韵歌皱了皱眉,转首对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掌柜微微一笑,轻声道:“隔壁是黄世宗会长吗?”
“是啊!”掌柜的有些无奈,“黄会长在这里买了一枝丈许高的红珊瑚,听闻是从前下唐国的镇国之宝,他准备送给皇上庆贺生辰。”
镇国之宝?坐到车上,楚韵歌一直在记忆中寻找那枝红珊瑚的映象,似乎真有那么一枝红珊瑚,通体是鲜艳而均匀的红,如同新鲜的血液,质地极密,完全没有孔隙,而且雕工精美,真真是罕见,那枝珊瑚买得了七百万两银子,不知道黄世宗是以多少的银两购得,他为了再见嫣然一面,真真的一掷千金,若非他现在还有些许的用处,理应将他铲除。
回到楚府,只见府门前停了数十两大车,好奇的看着管家满面张红,一见自己便如同得救一般的迎上前来,“大人,您可回来了,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些蛮子,定要见您,我说您出门了,他们不相信,您看看,就堵在府门口了……”
管家话未落尽,便看见孙慈大步走了过来,面上的笑容刚刚浮起,他已大声道:“楚兄弟,你的这位管家一直不肯让咱们进门。”
难道这世上的事真的是踏破铁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楚韵歌满面喜色的翻看着那支火晶镶嵌而成的凤凰朝日的发钗,这发钗的式样与中土截然不同,怪异而又别致,想必嫣然会爱不释手吧!
“我一听说你到了安楚,立刻便启程来了,”梳洗过后,孙慈仍然满面疲惫,“这支发钗本是送给安楚皇帝的礼物,若楚兄弟找不到礼物,就赠予你了,我还有一套云霞罗裙,就作为觐见的礼物吧!”
烟火在夜空中盛放,火树银花,为了这场烟火的盛宴,安楚顶级的工匠聚集在邯阳,足足准备了月余,此刻看来,夜空中满是盛放的花朵,嫣然满面淡笑,倾听着孙慈讲述朝鹿国的种种见闻,她对那个陌生的外域异样的着迷,连小芷都听得张大了口,不时轻声询问,“真的有会飞的鱼吗?鱼儿怎么飞?”
一切都那么完美,所有人都觉得异样的喜悦,这场盛宴最终的结局是皆大欢喜,站在嫣然身后,注视着宫女们摆设的小铺子,售卖着那些宫女自己做那些华丽却又能无用的玩艺儿,所有人都满面笑容,甚至连衣甲鲜明的巡城金吾都带着灿烂的笑,好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
“看见了吗?”站在城墙的拐角处,那个獐头鼠目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指着站在穿着龙袍的皇帝身边的那个笑吟吟的高大而年青的男子,从容貌上看,他不及独孤落日,却有一种如同阳光般可以穿透一切的美丽,他的笑,仿佛拂过大地的春风、仿佛润物无声的春雨、仿佛春风里曼妙飞舞的柳条、仿佛春阳下湖面的点点碎金,与他的笑容相比,那男子的声音仿佛冬夜最寒冷的风,“他就是楚韵歌,他便是……”
便是什么?便是那个女人的情人,他们都不敢言,坐在昏暗的车中,黄世宗阴冷的目光紧紧盯着放在对座的锦盒,那盒中,是自己以一千五百万两银子购得的红珊瑚,本是要献给那个女人,以换得见她一面的机会,可是礼部的人表面客气,其实满含着不屑的拒绝,“黄会长,您看,献给皇上的礼物实在太多,连库房都放不下了,要不您先拿回去,待咱们说与皇上,她若喜 欢'炫。书。网',咱们再派人去您府上取?”
放不了了?站在大殿外,分明看见楚韵歌、独孤落日和宁不凡呈上的礼物,礼部的官员为何不告诉他们库房不够了?一切都是借口,是他们阻止自己去见那个女人的借口,他们不就是朝庭的大官吗?自己虽为一介商贾,但论智慧、论才干,自己不输任何人,总有一天,自己也能踏进那个大殿,亲自呈上礼物。
“会长,”礼部的官员笑容可掬,心里却着实有些厌恶面前这个男子,他难道不明白,无论他的礼物多么的珍贵,皇上也根本不会召见他吗?“您看,皇上的生辰一过,便下了严旨,禁止官员和百姓再送礼物进宫,您虽然是好意,但是可不能让咱们丢了饭碗不是?”
悻悻的站在暗处,也许一会儿礼部侍郎出来,自己能够通过他将礼物呈上,站了半晌,终于看见礼部侍郎自礼部走出,很快便走到近前,正要迎出,突然发现一个陌生的官员跟在他身后,与他相距半步,“您看看,那黄世宗真真的讨厌,皇上如此的厌恶他……”
厌恶吗?紧紧的握着拳头,自己为了她耗费了多少的精力与心血,她竟然厌恶自己?想到独孤落日和楚韵歌的俊美,他恨恨的咬着牙,咬得那般紧,咬得出血了,他都不知道。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六章 第一节 欺骗
第六章 第一节 欺骗
商业协会果然起到了预期的效果,在商业协会成立后两年,安楚的税收已经超过前五年的总和,国库充盈,大运河贯通后,后续的水利工程逐步开工,不仅仅解决了沿河庄稼的灌溉问题,也同时缓解了两河流域的汛情,假以时日,国力将会得到进一步的加强。
一切都在改善,美中不足的是叶台在视察河工之时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虽然嫣然下严令御医救治,但叶台的病情却越加严重,初时还能下地行走,随着病日重,竟然连床都不能下。
这日早朝,前一日代嫣然前去叶府探病的独孤落日一直紧锁着愁眉,嫣然察言观色,暗中猜测叶台定然沉疴难愈,也觉得悲痛难耐,虽然自己不像问风那般信任他,但自己登基以来,叶台鞍前马后,与自己共同渡过了无数的难关,不离不弃,目前安楚情况刚刚好转,少了他,总觉得将要到来的盛世也不完美。
“皇上,”独孤落日满面的寒霜,眼中也隐隐闪烁着悲痛,“叶大人病入膏肓,不久将要……,臣认为是时候皇上亲自去探病了。”
勿勿换了便衣,赶到叶府时,已是正午,许正是饭时,叶府门前冷冷清清,听到传报,管家飞跑着迎了出来,不待他行礼,嫣然已经举步进了府门,独孤落日压低了声音,“无需通传了,皇上直接去探叶大人。”
小小的院落清扫得很干净,。隐隐看得见石缝间残留的清水,院中两棵花树开得欣欣向荣,望之令人心喜,走进垂落的竹帘,一股药香扑面而来,许是因为半放的竹帘,屋内光线很充足,看得见阳光中纷飞的灰尘,向内望去,花梨木的床榻垂着半幅青色的帐帘,另半幅帐帘被木制的帐钩挂在半空,叶台面色蜡黄的闭着眼睛。
管家小心翼翼的将锦凳放在床。榻旁,然后快速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嫣然盯着叶台枯瘦的脸缓缓坐下,独孤落日压低了声音,“叶大人,叶大人,皇上来看您了。”
过了许久,叶台缓缓睁开眼睛,。一见嫣然,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嫣然伸手将他按住,“叶台,躺着吧,咱们说说话儿,许久没有见你了。”
叶台枯瘦的脸渐渐透出一丝胭红,连喘息都平定。了许多,“皇上,臣隐隐约约觉得您来了,可是臣似乎走在一条又长又黑的甬道里,走了许久,累得站着都能睡着,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听到独孤大人的声音,这才清醒过来。”
“是吗?”嫣然强压着悲伤,“走了许久,你一定饿了吧,用。点朕带来的燕窝粥……”
饮下燕窝粥的叶台靠坐了半晌,再睁开眼睛时,。似乎恢复了一些神采,面上带着一丝迷离的笑,“皇上,您说臣与您相识多久了?”
多久了?记不清。了,似乎问风第一次带龙鳞黑甲便认识他了,久得连自己都忘记有多少年了,唯一记得的,是跟随在他身边的叶盈,长长的睫毛,笑的时候,左边面颊上有一道狭长的笑窝,仿佛盛满了甜蜜的笑意。
“十数年……”
“皇上,”叶台突然抬高了声音,声音清澈如昔,刹那间,他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臣有话想与皇上说。”
一屋的人无声的退了出去,待走在最后的独孤落日消失在门边,叶台扬眉微微一笑,“皇上,您知道臣的身份吗?”
身份?嫣然茫然的笑着,叶台是什么身份呢?问风似乎从未提起过,自己也从未问过,他似乎凭空便出现了,没有任何的缘由,此刻听他道来,似乎他的身份隐藏着莫大的秘密,细细想来,自他跟随着问风始,便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点儿悖逆,淡然一笑,“叶台,朕只知道你的身份是安楚的宰相,是朕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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