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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帝国-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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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韵歌点了点头,“二哥,你陪小汶说会儿话吧。”
知他有心事,楚韵远也不询问,将小汶抱在怀里,坐在他身边。轻声与小汶交谈,大战在即,胜负难定,心情异样沉重,不时偷眼查看楚韵歌的神情,他神情如常,看不出一丝异样,他的容貌仍然如同少年一般俊美,五年的时光似乎只是掠过他眼底的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二哥,”他突然开口,手中的香糕微微一抖,抬首时,他满面的笑容,“你说继善此时在做什么?”
听他如此询问,楚韵远不由愣住了,继善在做什么?继善应该不知道大祸临头,按照时辰推算,他应该在批阅奏章,但他突然这般询问,似乎另有深意,难道他仍在怀疑寒烟?心下犹豫,“继善应该在批阅奏章,不过……”
“小汶,”楚韵歌突然提高声音,“你经常和娘出去玩耍吗?”
“嗯,”小汶捧着香糕,神情乖巧,眨了眨眼睛。“娘经常带小汶出去玩。”
心突然一紧,楚韵远不敢注视楚韵歌的神情,低垂着头,看着小汶头顶的红绳轻轻晃动,“娘常常带小汶去茶楼喝茶,孔叔叔会带很美味的点心给小汶。”
孔叔叔?楚韵歌疑惑的转眼看着楚韵远,他似乎非 常(炫…网)的不安,但一直没有抬首,楚韵歌静待片刻,轻声道:“二哥,这位孔叔叔是什么人?”
长久的没有回应,楚韵远甚至没有抬首,楚韵歌心觉不妙,但不便追问,只好伸出手,借着清洗茶具的忙碌掩饰自己的不安和疑惑,孔叔叔?司马寒烟的几个属下自己都很熟悉,记忆中并无人姓孔,二哥如此避忌,想必此人的身份定有……
“是寒烟在后宫安插的细作,”楚韵远的声音很低,如同吹过耳边的风,转瞬便消散。完全没有任何的痕迹,“这个人是我们花费了许多的银两收买的,许多后宫的消息都是他传递出来的,如果我猜得不错,继善要对刘维阳动手,也是他传递来的消息。”
内线?收卖?楚韵歌大惊失色,如果此人可以用银钱收卖,那么其他人当然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令他出卖已方的消息,楚韵远低声道:“这一次寒烟为了获取消息,花费了很多的心血,最终。那人要了关中的两州作为他的封地……”
封地?楚韵歌凝眉注视着楚韵远,这就是真相?真难以相信,他们为了获取所谓的消息,轻易的便答应割地封侯?似乎感应到他的不悦,楚韵远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垂着首,只是尴尬的注视着竹桌上的茶具,目光闪烁不定。
“二哥,此人是什么身份?”楚韵歌的声音很低沉,几如耳语,“你们查证过吗?”
“这个人应该是宫里主事的太监,”听他语气温和,楚韵远似乎松了口气,语声也恢复了镇定,“寒烟派人去查过,他的身份不假,而且这五年来,他传来的消息每每都很及时,而且更关键的是他的消息几乎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楚韵歌觉得自己恍然大悟,他放下手中的茶壶,“二哥,你们受骗了,这个人,定然是刘维阳安排的,刘维阳背后,当然就是继善……”
转首看了看月色,此时月近中天,再过盏茶的时光各路人马便会发动攻击,唯一幸运的是自己预先做了准备,所以即使这真的继善和刘维阳布下的局,也无关大局,只不过能够解开自己心里的疑惑,也算是一个额外的收获。
“小弟,你是说在我们才到汴仓,就已经被继善发现了吗?”楚韵远面上有明显的疑惑之色,甚至连声音都充满了怀疑,“继善怎么可能容忍我们……”
“这本就是一个局。”楚韵歌淡然道:“继善应该已经发现了你们,他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只是因为他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图谋,在我回到汴仓后,继善立刻就发现我回来了,他也应该猜我回到汴仓是有所图谋,出于试探的目的,他特意借那个已经取得你们信任的细作放出了假的消息,我想暗中继善已经做好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准备,只不过他不知道我们掌控了军队,他以为他只要掌握了兵部便万事大吉。”
看着楚韵远平静的脸和闪烁不定的眼睛,楚韵歌知道他仍然怀疑自己的猜测,淡然笑道:“二哥,若你要取得敌人的信任你会怎样做?”
踌躇良久,楚韵远点了点头,“我也会放出一些真的消息来获取他的信任,但是我坚持不了五年。”
“五年?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五年算得了什么?”楚韵歌微笑着将再次滚开的水倒进茶杯中,再伸手将茶杯移到小汶触不到的角落,“二哥,你还是不了解继善,他对我的防范远远超过防范燕卫和安楚,我不在边越时,那枚棋子也许无关紧要,可是我一旦回到边越,那枚棋子就是刺入我们身体的利剑,你想一想,如果继善真的要对刘维阳动手,这五年之中有多少的机会,为什么他偏偏要等到我回到边越之后呢?”
“小弟,你不在边越,很多的消息我们都没有传递给你,”楚韵远又犹豫片刻,猛然抬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五年我们过得并不轻松,寒烟为了获取有价值的消息,耗费了许多的精力,我们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孔祥全盘信任的,寒烟用了许多的方法来证明他的身份,初时在获取消息之后,我们一直观望,浪费了许多的机会。”
看他的神情,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怀疑而愤怒,他只是在为司马寒烟付出的心血而遗憾,真不明白那个女人什么地方吸引了二哥,让他如此的沉迷,“那么当你们真的开始相信孔祥之时,是否他传递来的消息与你们不相信他的时候有了微妙的区别?那些消息虽然是真的,但是重要性却降低了,尤其是那些非 常(炫…网)关键,涉及到内政或者军队事务的。”
接过小汶,小心翼翼的将水吹凉,看他一点一点的饮下,不时抬首对自己展颜一笑,楚韵远一直没有回应,他应该在心里一一印证自己的猜测,他此刻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小舅舅,小汶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沅?”
“小汶想见小沅吗?”楚韵歌从怀里取出绢巾,小心翼翼的展开,“你看,这就是小沅。”
“啊?”小汶惊讶的瞪大眼睛,“小沅这般小,他能陪小汶玩吗?”
柔声与小汶聊天,眼角的余光却不时扫过楚韵远,他面上的神情变幻莫测,隐隐带着一丝悲愤,“小弟,也许我们真的被继善利用了,但是我们要起势的消息,从未向外人透露过。”
还未回应,只见天空闪烁着血红的光芒,楚韵歌抱着小汶起身,仰头看着夜空中闪烁着的六朵血红的烟火,开始了,今夜便是自己夺取边越和燕卫江山的开端,自己终于迈出了回到嫣然身边的第一步。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六章 第七节 抛弃(下)
第六章  第七节  抛弃(下)

阳泉山距离汴仓有半夜的车程。如果是七宝香车。半个时辰就能回到汴仓,可是楚韵歌满面悠闲的笑,完全没有要回汴仓的意思,楚韵远抱着昏昏欲睡的翰汶,口中轻轻的哼着小调,翰汶眨着眼睛,很快便陷入了酣睡。
“二哥,”楚韵歌微笑着为楚韵远斟了一杯茶,“把小汶放在软垫上吧,咱们许久没有聊过天儿,难得的清闲,月朗风清,咱们兄弟也说说心里话。”
小心翼翼的将小汶放在软垫上,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面上浮出一丝笑,“是啊,屈指算来,已经五年了,想一想这五年过得着实不易。你在安楚,情况我们也不明了,只能从大哥信中的只言片语了解你们在安楚的生活。”
相对而坐,楚韵歌对他微微一笑,用铁钳将橄榄核慢慢拨开,夜风吹来,带来阳泉灼热的水汽的味道,“二哥,其实我和大哥在安楚,比你在边越容易许多,你在这里需要面对太多太多的事,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
尴尬的笑了笑,楚韵远仰颈将杯中的饮尽,“其实寒烟分担了许多,许多的事都是寒烟出面办理的,她动用了许多司马家的关系,所以许多的事才能顺利办好。”
是吗?许多司马家的关系!楚韵歌淡笑着垂下首,楚韵远突然道:“小弟,你不会在顾忌寒烟吧!”
抬起首,楚韵远满面的惶惑,“从寒烟上山始,她一直没有什么野心,只是……”
“二哥,”楚韵歌凝视着他的双眸,许久没有说话,看着楚韵远惊恐的眼神,他不由觉得自己太过于残忍。但是有的事,提前做好准备再受到重创,也许伤害会更少一些,柔声道:“其实寒烟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小汶,她仍然很爱小汶。”
“你说什么?”楚韵远浑身颤抖,“你说什么?”
“二哥,”楚韵歌伸手拍了拍楚韵远的肩,压低了声音,“二哥,我在安楚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一个消息,那个消息不是你们传给我的,而是龙飞。”
看他紧皱着眉,满面的疑惑与惶恐,“小弟,我不明白。”
不明白吗?抑或是刻意的不明白呢?楚韵歌在心里轻声叹息着,也许真相对于他而言,实在太过于残忍了,从接到龙飞那个含糊其词的消息,自己一直都在犹豫,也许是龙飞过于敏感了。也许情况并不像他想像得那么糟糕,而且当时自己心乱如麻,根本无暇细想,直到决定行动之前,直到看到司马寒烟注视翰汶的眼神之时,自己才想明白其中的症结。
但这一切要如何向他解释清楚?如何才能让残酷的真相不伤害他?楚韵歌轻声询问自己,这两个问题都没有答案,只能冷酷的坐在一旁,看他犹豫、看他彷徨、看他痛苦、看他一遍又一遍的否决自己。
“小弟,”楚韵远突然镇定了,他面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我不相信,没有证据的事,我永远也不会相信。”
不相信!无凭无据他当然不会相信,沉默着从怀里取出龙飞的信,缓缓送到他面前,再慢慢的收回手,轻声的叹息,借着茶杯挡住自己的视线,不去看他伤心的神情,心中的恨意暗自滋长,如果这一生自己最不愿伤害的人,除了嫣然之外,便是大哥和二哥,而那个女人却假借着二哥的信任,频频的伤害他……
“小弟,”楚韵远疑惑的抬起首,“这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写信的人如此的了解我们?难道是你留下监视我们的人吗?”
面对他的质疑,楚韵歌只是淡然一笑。对于二哥而言,无论是什么,他最先怀疑的对象都不会是司马寒烟,此时如果道出真言,二哥只会厌恶龙飞,此时最好的选择,也许是将此事放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还未开言,楚韵远紧皱着眉,“难道是龙飞吗?最了解我们的,就是龙飞,一定是龙飞私自揣测的……”
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在眼中凝出失望的神情注视他良久,真到他缓缓的垂下首,楚韵歌才移开目光,微笑着注视翰汶,“二哥,信中的事是否属实,只待今夜印证,很快汴仓就会传回消息,如果城中有异动,那么其间的因果不言而喻,如果没有异动,此事就风过无痕吧!”
“好。”楚韵远的声**不自禁的降低了,他回身看着翰汶,“小弟,如果是真的,你能原谅寒烟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翰汶,如果是月帝,她会做何选择?”
嫣然?心猛的向下一沉,是啊,如果此事是嫣然所为,自己会做何反应呢?定然是原谅她吧。正如此时二哥的心情,也许他早已猜到了结果,但是他的选择是原谅,他知道司马寒烟不能撼动自己分毫。
沉默着,不防翰汶醒了,他揉着眼睛,“爹,抱抱。”
坐在楚韵远怀里的翰汶并不知道在他酣睡时发生了什么,仍然笑容可掬,他捧着一个红红的果子,不停的眨着眼睛,“小舅舅,这个果子给小沅好吗?”
小沅?想到自己离开安楚那一夜,小沅如同感应到自己即将远离一般,他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对自己绽开甜甜的笑,笑得胖胖的面颊上浮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如同在召唤着自己的回归一般。
“小汶,”楚韵歌伸手将他的碎发拢到耳后,“小舅舅问你,如果娘做错了事,小汶会原谅她吗?”
小汶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疑惑,那丝疑惑在他稚气的面上显得那么的诡异,楚韵远轻轻的抚着他胖胖的小手,诧异的凝视着楚韵歌,“娘前日问小汶,如果她做错了事,小汶会不会原谅她?”
心下一震,楚韵歌抬首看了看楚韵远,他同样的满面震惊,快速的垂下首,“小汶,那么你怎么回答呢?”
“小汶说,如果爹原谅娘,小汶就原谅娘,”小汶笑得眯起了眼睛,伸手拍了拍楚韵远的手。“小汶最喜 欢'炫。书。网'爹了,爹如果原谅娘,小汶就原谅娘。”
起身对楚韵远微微一笑,在这一刻,楚韵歌已然明白,楚韵远与司马寒烟之间的战争,楚韵远终于获得了胜利,可是楚韵远却面无表情,似乎并不觉得欣喜,心中微一转念,垂首对小汶微笑着,“那娘如何回应呢?”
“娘说如果爹不原谅她,她也无法原谅自己,”小汶一字一顿的重复着司马寒烟曾经说过的话,“娘说除了小汶之外,她最喜 欢'炫。书。网'爹,所以如果小汶和爹都为她做的事生气了,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温热的泪水落在手背上,温度迅速的消散,小汶好奇的仰起头,“啊!爹,你哭了,小汶惹爹生气了吗?”
“没有,”楚韵远伸袖想要抹去怎样也抹不干的眼泪,“没有,只是灰落进了爹的眼中,所以爹落泪了。”
头顶有翅膀轻轻拍动的声音,楚韵歌含笑抬首,飞虎赤红的腿上,系着一缕烟罗,那是临走时,从嫣然衣下撕下的,这缕烟罗代表着胜利,没想到天还未明,已方便取得了胜利,面上的笑容如同棉纸上的水滴,迅速的洇开,“二哥,走吧!是时候去见见继善了。”
偌大的皇宫,从未感觉到这般的凄凉,继善坐在勤政宫九十一级台阶的顶端,抱着冠冕,仇恨的盯着快步而来的楚韵歌,他应该志得意满,他应该充满了胜利者特有的骄傲,他应该嘲笑自己,在大战初始,便被众臣所抛弃。
“国君,”楚韵歌面上的微笑一如继往的温和,令人觉得如沐春风,“咱们已有五年未见了,国君的风采仍胜从前。”
“楚韵歌,”继善将冠冕抛到楚韵歌脚下,“你此刻是否得意非凡?你是否觉得轻易的就控制了汴仓是朕的罪过?你是否……”
静静的听着继善的怒斥,楚韵歌知道这是继善最后的抗争,相距得近了,这才发现原来继善已经这般的老了,细细想来,他也算是一个勤政的君主。
待继善一气说完,楚韵歌轻声道:“其实抛弃你的不是大臣们,而是汴仓的百姓,当龙飞打出我的旗帜,城中的百姓纷纷响应,他们甚至帮助龙飞控制了各个府衙,我离开汴仓已经十年,汴仓的百姓仍然记得我,这是为什么?你应该明白吧!无论百姓,无论大臣,他们期待的都是一个富足的国家,一份安定的生活,你没有做到,所以被他们抛弃是顺理成章的。”
看着继善风云变幻的脸,刻骨的仇恨不时闪现,楚韵歌知道他这一生都会执着的恨着自己,可是没关系,对于自己的大业来说,这点点的仇恨不过是癣疥之疾。
“国君,前朝的龙兴之地是厌阳,”楚韵歌倨傲的转过身,俯视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的汴仓城,“国君今后将在厌阳渡过富裕无忧的下半身,你永远也不会为了谁抛弃你而觉得痛苦,因为明日黄昏之时,整个边越都将属于我,与国君再半点儿关系。”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七章 第一节 恐慌
第七章  第一节  恐慌

消息传来之时,距离楚韵歌夺取边越的政权已经一个月。安楚各地相当的平静,军队和百姓都没有过激的反应,尤其是百姓,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的便接受了这个事实,生活一如继往,从那些沉默的态度看来,似乎他们更欢迎楚韵歌。
迟迟没有楚韵歌登基的消息,边境也没有任何的消息,这样的沉默令夏侯至有些手足无措,他在心里不停的猜测楚韵歌的下一步动向,不知他是稳守边越的江山?还是对燕卫发动攻击?如果是自己,选择应该是稳守边越的江山吧!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边越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的波澜,楚韵歌连发了数道诏令,都是为了稳定国内的局势,第一道当然又是将继善在一年前为了加速税收而放归民有的碧兰蚕收归了国有,军队几乎在三日之内便驻防在海边,迅速的稳定了海岸的局势,军队的行动迅捷得令夏侯至心惊胆颤。
犹豫了许久,夏侯至终于将陈昭召进宫中。他觉得自己的疑惑,需要人分担,尤其是来 自'炫*书*网'军队的强力支持,这样才能令自己心安。
五年的韬光养晦,军力的提升令陈昭显得异样的自信,他沉着自如的坐在下首,目光坚定如炬,“国君,传召臣深夜入宫可是为边越军变之事?”
“是,”看着他沉稳的神情,夏侯至觉得自己的心如同泡在温水中,慢慢的舒展开来,“朕想知道陈卿对楚韵歌的看法。”
陈昭似乎有些犹豫,当他抬起双眸,夏侯至从那双眼中看到了恐惧,刚刚舒展开来的心立时又紧缩成一团,“国君,臣认为楚韵歌心怀异志,我国得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从这次军变来看,楚韵歌前期应该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且他是从军队入手,因此,臣心里一直都觉得异样不安。”
原来他和自己一样,也觉得那么的不安,夏侯至皱起眉,是啊!军队。最恐怖的就是这一点,自楚韵歌去了安楚,夏侯至觉得自己最大的感觉是松了口气,他走了,边越会丧失了一半的攻击力,自己可以全神贯注于军队的发展,没想到五年之后他的回归,竟然带来了这般大的压力,五年?他在安楚五年,仍然可以操控边越,那么他的触角是否已经探到了燕卫?这一点,谁都不敢保证。
“陈卿,”夏侯至踌躇半晌,决意道出自己的忧虑,“陈卿,你觉得燕卫军中是否有楚韵歌的……”
声音颤抖得无法继续,夏侯至竭力的镇定心神,陈昭一直在犹豫,他一直没有回应,目光闪烁得令夏侯至心惊,“国君。臣觉得楚韵歌的势力不可能潜进燕卫,但是我们目前并不知道边越的军力发展到什么地步,但是从他们三日就控制了海防看来,边越的军力在这五年之间有了飞跃,有一句话,臣不敢说。”
飞跃!的确是飞跃,连自己都瞠目结舌,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自己唯一的感觉是震惊,这样的结果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楚韵歌这一战胜得实在是太过于轻松、太过于轻易,三日,短短的三日他就控制了边越的局势,也许边越前朝的国君任用楚韵歌的初衷是为了让边越国富民足,却没有想过曾经是引狼入室吧!也怪继善,主弱臣强,发生这样的事,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国君,”迟迟等不到夏侯至的回应,陈昭轻声道:“国君,臣怕边越会与我国交战,一旦战事开启,国君……”
“放心,朕会鼎力支持你的,”夏侯至突然提高了声音,“朕一定会鼎力支持你,朕也想到了,一年前,安楚宫内莫明其妙多了一个安王。那个孩子表面来历不明,其实所有人都明白那是赢嫣然与楚韵歌的孩儿,楚韵歌回到边越,目的就是边越的江山,他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取,而赢嫣然迟早要传位给姬靖若,楚韵歌要娶赢嫣然,他的身份就必须与赢嫣然相似,只要取下燕卫,他拥有的国土才与安楚相近。”
越说越紧张,夏侯至突然从龙椅上探出身子,面上浮出的青筋高高冒起,“陈卿,你说楚韵歌什么时候会发动对燕卫的攻击。”
是啊!既然这一战不可避免,那么就得迎战,但是他什么时候才会来呢?如果来得早了,那就意味着现在就得做准备,但如果楚韵歌迟迟不来,国库是否能随那样的军费支出,燕卫不像安楚,没有大运河,也没有实力雄厚的商业协会做后盾,只要一开战。银子就会像流水一般。
真真的左右为难,君臣相对,都觉得这个问题着实令人忧心,陈昭忧心忡忡,踌躇良久,这才抬首注视着夏侯至,“国君,臣觉得咱们应该现在就做准备,在国境线上屯以重兵……”
“国境线?”夏侯至打断陈昭,“国境线?你是指燕卫与边越接壤的国境线吗?”
“不,”陈昭有些激动。“臣是指与边越和安楚相接的国境线都需要做准备,以楚韵歌和月帝的关系,他们的兵借道安楚并非不可能……”
借道吗?夏侯至觉得自己恨不能拨开赢嫣然的脑子,看看她在想什么,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会借道给楚韵歌?如果她的真借道给楚韵歌,自己四面楚歌……
“朕觉得不会,”夏侯至刻意的提高了声调,“朕觉得不会,楚韵歌如果向赢嫣然借道,会令人觉得他在利用女人。”
利用女人吗?陈昭面上浮出一丝疑惑,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回应夏侯至,他觉得夏侯至也许疯了,在这样的时刻他敢断言楚韵歌不会向赢嫣然借道?他以这样可笑的一个理由断言楚韵歌不会向赢嫣然借道?
“怎样?”夏侯至瞪大眼睛,“陈昭,你说呢?”
“国君,请恕陈昭不能应合您,”陈昭激动的站起了起来,他甚至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国君,在关系到国家存亡关键的时刻,臣认为必须稳妥为上。”
稳妥为上!是啊!夏侯至慢慢的坐回龙椅中,此时必须稳妥,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自己都必须保住夏侯家的江山,无需再多想了,此时自己必须要做出决定,而且是最正确的决定,这样才能保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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