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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车-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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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序曲一 洋领队
陕西 1928 年 四月
公元1928年,第一支由外国人士所组成的考古探险队在中国境内展开工作。这支探险队的另一支支队,在一位年轻洋人学者的领队之下,来到中国文明的发源地之一…陕西。揭开了这位学者往后在中国一连串不平凡的探险序幕。这个人叫做张搴。
四月天,黄土高原出乎意外的暖,特别是在这艳阳当空的正午时分,着实炽热难当。对于一位来自于纽约,习惯料峭春寒的美国学者张搴而言,实在很难想象这才是个初春时节。
「博士!博士…可不可以歇歇……我们已经好几个钟头没歇腿…」这支探索队中年纪最小的小伙子拖着蹒跚的脚步,对着他们的领队老大张搴哀求,希望可以引来一些些的注意和怜悯。
这个孩子叫陈明,是当地一名孤儿,也是张搴临时在村落中召募来的小向导。陈明自告奋勇且再三向领队张搴保证,他对这个山区了如指掌,虽然张搴和江龙都质疑这孩子的本领,但觉得这孩子可怜,还是雇用了这个孩子。
结果呢?……这支探险队在这黄土高原上迷途了好几天,不过张搴倒也没有生气或是怪罪这孩子。因为这个阴错阳差的结果反倒是使张搴一行人因祸得福,摆脱了纳兰继朋的纠缠。
纳兰是张搴在中国的宿敌,一个没落的满清贵族,后来成了贩卖家产国宝、唯利是图的古董贩子。不管是紫禁城内的珪宝,明清皇陵下的陪藏品,还是敦煌的壁画、龙门的石刻,只要买家出的起价,不论是整片的石雕壁画、整座神像大佛、亦或是身首异处的菩萨头颅…全难不倒他,纳兰都能找出门道,不择手段地搞上手。这对于古文物的无情摧残破坏,却是张搴最不能忍受的事,梁子也就这么结下了。
这个纳兰继朋在中国,还真有通天的本领,张搴和江龙才从西安一落地,就让他的人马给盯上。多亏了陈明这小家伙糊里胡涂的带路,要不然还真不知怎么摆脱这只紧咬着他们不放的鼠辈。
其实张搴也想歇歇腿,但这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要不能在日落之前,找到个落脚的地方,在这兵荒马乱的荒郊野外,还真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坏事。
张搴转头对江龙交待了几句,让他转告这名小伙伴及其它的队员:「我知道大伙都累了,大家再加把劲,好在日落前赶到下一个村落,这个地方不适宜扎营过夜。」
「小毛头,哪这么多意见?你要是知道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你小子…就连撒泡尿的念头都不敢有。哈!哈!」江龙瞪大了眼珠子,一边吓唬着这小朋友,一边向他的老友张搴猛眨眼,炫耀着自己执行命令的成果。只见张搴回了他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
哪知陈明傻小子不上道,竟然转身问张搴:「什么故事?」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小孩子的直觉告诉他,张搴这位洋领队可比那位中国领队(江龙)好亲近多了。
「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你不怕给阎王招去当女婿啊?」江龙一巴掌拍在陈明的小脑袋瓜子上。
陈明摸着自己的脑袋,满脸受委屈的模样,令人好是生怜。他钝了半天才回答道:「我不小了,我都已经十…二…不…十五岁啦!」
陈明的模样也逗得张搴发笑,转头告诉他的老伙伴:「好啦!你别吓唬这孩子,快走吧!」
这支在陕西黄土高原上的探险队,领队是个美国来的历史考古学者,但是这个洋人却有个非常地道且伟大的中国名字,叫做张搴。没错!就是和中国汉朝历史上出使西域那位伟大的探险家张骞,同音异字。根据张搴本人的说法……历史上的那位张骞是骑着马,完成通西域的不朽功业;所以,他的「骞」字,下头是个骑马的「骞」。至于他自己呢?则是名苦哈哈的历史学者,他的工作,除了搜集资料、撰写论文外,还得时常动「手」去做些挖掘考证的工作;所以嘛…他的「搴」 字,下头是个「手」字。依此观来,这洋人对中国的了解还是挺有两把刷子。
这位向来自称和中国有着前世因缘的老美,接受中国政府及美国纽约市大都会博物馆的邀请及赞助,从地球另一端的大都会纽约市,来到遥远中国偏僻乡间的黄土高原上,从事中国上古文明的研究。至今已经有好几个礼拜了。但是,这趟行程实质上却没有太大太多的进展,原因是探险队和张搴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和那些腐败的地方官僚、军阀、贪婪的士绅以及地痞的周旋上。在那些人眼中,张搴和他的探险队,才真像是金山银矿可以发财的宝藏一样,极尽可能的前来找碴寻借口挖宝,使得探险队真正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少得可怜。
张搴一行人继续他们的行程,越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山丘和山谷。数小时之后,依然不见下个村落的踪影,但是天色却已经快速地暗了下来。整支队伍更是加快了脚步,此时除了脚步声外,四周寂静地让人觉得有些怪异和心凉。
不多久,整个天色几乎全暗了下来。这个时候,张搴突然举起左手要大伙停下,队伍就在一个小山腰上停了下来。
序曲二 阴风怒吼
陕西 1928 年 四月
江龙迅速地压低身子靠了上来:「Champ!(张搴的昵称,源自他的英文姓氏 Champion “冠军”的简写) 怎么回事?」
张搴比了个手势要大家安静,低声的对江龙开口:「你听到了吗?」
江龙不解地回问道:「怎么…纳兰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张搴摇摇头,眼光快扫了一下周围,然后要他的伙伴仔细凝听。
江龙知道张搴不是个大惊小怪的人,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一开始,那声音相当地微弱、十分地飘渺,伴随着入夜后山坡上阵阵的风声,霎时还真是难以分辨。不久之后,那声音逐渐接近,也渐渐清晰起来。
「那不像是…风声。」江龙刻意压低了声音,张搴示意的点点头。
江龙马上转身要其它人散开各找掩蔽,队上的人立刻躲进了两旁的草丛里。张搴也弯下身体,蹲在草丛后,注视着前方的小山谷。江龙则紧握着怀里的手枪,蹲靠在张搴的身旁。
没多久,那声音越来越是清晰,像是来自远方杂乱的马蹄声,其间夹杂间歇的车毂声,步兵行进的踏步声及不时传来的兵器盔甲碰撞声。整个声音听来就像是一支军队,正朝向张搴脚下的小山谷而来。同时间,原来在山谷四处流窜的山风顿时间转成阵阵的狂风,风声在山谷间断断续续的狂啸,吹动着山麓上的杂草,发出沙沙凄厉的声音相应喝着。由传来的声音判断,这绝对是一支有相当规模的军队。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异象所震慑,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山谷,但奇怪的是,老半天了,山谷下却依然不见一个人影。一股无名而诡异的恐惧气氛迅速地笼罩着众人,就连张搴及江龙这般的老手,也耐不住从背脊直升上来的寒意。张搴正纳闷,这时候怎么会有一支军队在这地方活动,他不解的望着下方,对着江龙开口:「你…看到了什么了吗?」
「看到什么?」江龙丈二金刚的回应。
「谢…谢!」张搴对同伙毫无默契的响应,给了江龙一个白眼,指着下头。
江龙皱着眉头,顿了一下,这才似乎会了意:「没有…啥子也没瞧到。」
这种情况倒是张搴和江龙头一回碰上,他俩正在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这个地方上了魔…有鬼啊!」探险队中两名挑夫狂喊着,随即丢下他们的扁担,消失在往回头的山路上。
张搴虽然不迷信,但是对于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他总是抱持着一颗敬畏的心。这位自许是半个中国通的洋人,对于孔老夫子所说的:「敬鬼神而远之」,在某些方面是相当认同的。但是,对于大多数的中国百姓来说,“近鬼神且信之”更能贴切他们真实的生活。
但是眼前这个堪称阴森诡异、超越常理的情形,还是张搴和江龙头一回碰上,所以二人都被惊慑地说不出话来。当然更甭提身后这几名当地雇来的队员,尤其是他们的小队员陈明。小朋友的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全身抖动不已,心跳快的宛如壶口瀑布上奔腾的黄河河水一般,显然陈明的心智还不足以承受这般的冲击。当那两名挑夫弃他们逃跑的同时,陈明脆弱的心灵,也随之完全溃决,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子,朝着先前同伴逃跑的方向奔去。
张搴回身瞧见了第三个身影消失之际,心中直觉认为那是他的小队员陈明,本能地回身想去拦阻他。张搴知道,如果他不立即行动,这个小朋友是绝不可能走出这片山谷,很可能会丧命于此。果不其然,张搴才追出去几步,陈明的尖叫声已经传来,他瘦小的身影一瞬间消失在不远的转角处。张搴和江龙立马冲了过去,只听见陈明的呼救声正从下方传来,小家伙在黑暗中失足摔落山谷。所幸,这孩子命大,山壁上的一颗小树挂住了他轻盈瘦小的身躯。
「救命! 救我! 救救我! 」小子在下头大叫。
「撑住!别害怕!」张搴大叫回应:「抓紧啊,我们马上来救你。」
江龙同时向后大喊:「绳子…绳子在哪?」
一个队员,马上跑上来把绳子交给了江龙。
江龙和张搴立即把绳子垂下,同声大叫:「看到绳子了吗?」
「看见了…」陈明颤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江龙叫着:「抓住绳子,把它套在腰上…我们拉你上来。」
「我抓住了…」陈明颤抖的哭音从下面传上来。
两个大男人拉一个小孩子一点也不吃力,眨眼间,陈明又回到了张搴及江龙的眼前。
「傻小子!没事跑啥?……算你小子命大,差一点就去见阎王了。」江龙又一巴掌拍在这小伙子的肩头上,语气又是责备又是不舍。
张搴白了江龙一眼,轻轻地拍去了小伙子身上的灰尘,又拭去了他一脸的泪水:「小朋友…没事了。下回要是害怕,就跟我紧些。知道吗?」
尽管张搴的中文说的还有些怪腔怪调,但这段话还是让惊魂匍定的小弟兄马上感到温暖和舒缓。
说也奇怪,先前的种种怪声异状,就在陈明回到地面上的这一刻完全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他们三人紧邻着陡坡,正为陈明的化险为夷感到庆幸,却不知道这惊奇的一晚,才正要拉开序幕。
序曲三 老天的玩笑
陕西 1928 年 四月
就在张搴三人惊魂甫定重新起步,准备离开陡坡之际,张搴才往前踏了两步,他前方脚下的土石突然松动,接着整块崩坍。张搴本能地将才从鬼门关前绕一回的陈明一把推给江龙,转眼间就和这些崩落的黄土块一起滚落,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山谷间。
张搴这回可没他的小朋友陈明那么幸运,他的身子可比陈明高大厚重多了,陡坡上的矮树及杂草根本无法支撑他的重量,一路连翻带滚好一阵子才止住。所幸,坡路上有不少的杂草,保护着张搴,虽然一时滚得昏头转向,身上也有多处的挫伤,但总算没有什么大碍。
「真是好心没好报!」张搴揉了揉腰,随后试着伸展四肢:「幸好我还四肢健全,还是完整一个。」
这时上方隐约传来江龙的呼喊声,张搴立即也高声向着上方大叫:「我没事…没事…」
「我想法子下去救你……」
「知道了。别急…我没事…你…自己小心。」
哪知这时狂风又起,卷起一阵阵的风沙,张搴再也听不见江龙的声音。
「真是个古怪的地方…看来…现在只得靠自己。」
张搴站了起来,开始探索目前所处的环境。今晚的夜色本来就暗,背光的山谷下可就更黑了,张搴伸手想取出手电筒照明,却立刻想起,电筒它还留在山上头的背包里!忙着搭救陈明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背包。张搴顺手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但很快就发现这是个烂点子,山谷里的风势一点也不比上头来得小,打火机根本派不上用处。
张搴心想,总不能困在这里整夜,坐以待援吧!他是积极又自信的人,于是起身理了理衣服,开始试着摸黑找路回去。
「真是给老天开了一个玩笑!」张搴自我解嘲一番,随后起身开始行动。
这是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尽管有些微弱的星光,山谷下的周遭依然是漆黑的可以,张搴摸索了半天才缓缓前进。只是,今晚老天对张搴的玩笑,或是该说是张搴的苦难,似乎还没到头,张搴才向前跨出没一会儿,又在一片昏暗中,踩进了一个窟窿,整个人就像块石头掉进了水塘般,一股脑的往下沉。
序曲四 陶俑士兵
陕西 1928 年 四月
不同于上回从山上摔下来,这次滑顺多了没有翻滚,张搴整个人就像是坐溜滑梯般地往下滑。过了好一阵子,张搴感觉自己腾空了一、两秒钟,接着来了个重重的着陆。
一时间张搴自己也不知道一个晚上接连着两次摔落,究竟是福还是祸,但是肯定的疼得很。只得坐在地上,面对着一片漆黑自言自语:「中国人说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今晚…还真给我碰上了…上帝呀,老天爷!您就行行好…我这就衷心的向您祈祷,别再跟我开玩笑,希望…这是今晚的最后一回。」
这回奇怪的是,在着地的那一剎那,张搴清楚地感觉到也听到,自己压到了一些东西,或者说压碎了一些东西后才着地。幸运的是,这回他又没什么大伤。
第一回滑下陡坡时,尽管夜色昏暗,还依稀可见一点微弱的星光。但这回眼前一片漆黑,四周异常地安静,除了自己的喘息声外,没有风声,或是任何其它的声音,张搴直觉自己可能掉入了一个坑或者是一个洞中。张搴用手抚摸着自己今夜多灾多难的臀部,还多亏他习惯在宽松的裤子口袋两边各放本笔记本和皮夹,否则这回肯定会伤的不轻。他缓缓直起身驱,方一起身,马上便被个尖锐的东西堵住了他的背后。
张搴直觉是个兵器,立即高举起双手大叫:「别动手!别动手!我…没有……恶意。」。
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虽然只是短短的十来秒钟,对于张搴而言,却彷佛经历了一整个世纪之久。张搴见对方始终没有反应,于是大胆地慢慢转身试探。但这时对方依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于是,张搴又将手慢慢地滑进了外套口袋,悄悄地拿出打火机,点着了火。
一点小小的光明,在张搴的手中慢慢地绽放开来。只是张搴丝毫不知道,一个人类文明史上的重大秘密,此时也正要从他的手中揭开。
这一抹微光让张搴发现自己正身陷在一堆兵士之中,和他面对面的居然是一位古代士兵,这个意外的结果,差点让他失声叫了出来。当然,很快地他就发现那不是真正的兵士,也幸好不是真正的兵士,否则,他今晚的旅程,或者该说是这趟中国的旅程,可能就到此为止了。张搴对于自己先前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再仔细一看身旁的兵士,心中大喜过望,知道自己方才的这一跤绝对是大大的有价值。
张搴立即面带笑容,放松神情的改口:「这真是太奇妙了……上帝、老天爷,我张搴这就收回我先前的抱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请原谅我才方一时…一时…的情绪失控…感谢您今晚的恩赐!」
张搴在原地转了一圈,这才发现四周都是这种穿着头巾、盔甲、兵器及绑腿,看起来像古代兵士的塑像。这些兵士远比他想象的来的多,张搴需要支火把来帮他看个清楚。张搴毫不犹豫的脱下外套,扯下了他名牌衬衫上衣的一支袖子,又借用了身旁那位兵士的短刀,快速的做成了一支火把。
火把的光明,迅速向四方放射开来。张搴这才看见,里头的兵士至少有上百人,而且每个兵士的面貌各有不同,配备的武器更是不尽相同。张搴望着地面上那堆因为他坠落而压垮的兵士残骸,用手摸了一摸,知道那是陶土。他心中万分庆幸这兵士是由陶土塑造而成的,如果换成是石头或是其它的金属,他现在可就没有这么好运道的站在这里,很可能还得在地面上躺上好一阵子。
张搴向前靠近其中一名兵士仔细端详,发现这兵士居然是彩色的,无论是脸庞、头发还是服饰、兵器都上了颜色。张搴不自主地伸手轻轻触摸这士兵的脸颊,兵士脸上的色彩瞬间开始消褪,转为土灰色。张搴大吃一惊,立刻对自己鲁莽的作径感到后悔万千。
「真该死!… 我应该知道的,这些兵士长久封存在地下,任何空气温度的接触变化,都会让他们失去原貌,我怎么会这么疏忽…」张搴嘴中嘀咕埋怨着自己不专业的表现,心中懊悔的很。
张搴向四周观望了一会,这才小心地开始移动身体向右前进,避免再度碰撞到这些兵士,走向中央的通道。通道的两旁满布各约上百名行伍布阵整齐的陶土兵士,通道的前头被一座墙堵死了,是一条死路,像是帝王墓穴中的金刚墙一般。张搴只得转向回头,没多久,他就到了另一端,尽头处是一座巨大石门。张搴推测目前所在之地应该是前庭,如同是中国城墙的外城或是个防御之用的瓮城,更大的秘密应该就在面前的这扇巨型石门之后。
序曲五 太极八卦锁
陕西 1928 年 四月
张搴面前这道石门,高约八、九米,门上有一个巨大的八卦。八卦中是一大、一小两个太极图腾,小太极被包含在大太极之内。这大小太极的阴和阳相互交织,巧妙的交错组成二阴、二阳的图案,这二阴二阳的上头又各有一个小孔。这个奇特的设计可是张搴头一回见着。
张搴回首望向另一边的尽头,清楚知道没有其它的出路。眼见自己来回经过的这条通道十分地洁净,地上没有任何的足迹,里头的兵士也保存的相当完整,相信是从来没有人进来过这里。张搴第一时间反应,他肯定是到此的第一人,而且是亘古以来的第一人。思及此处,张搴的兴奋取代了恐惧,但是张搴心里也清楚得很,自己也很有可能成为长久以来命丧于此的第一人。想到这里,张搴又不由得的谨慎起来,再次仔细地观察这石门的周遭,除了门上的一个大八卦及其中那一对太极之外,并无其它多余的东西。
张搴望着这个八卦喃喃自语:「这应该是个锁吧!…那么,那四个孔就是钥匙孔了……」
「如果,这太极上的阴和阳是两种选择,那么外面的八卦有十六种可能,里面的八卦也应该有十六种选择。连续两次都选对,才有可能打开这道锁,这可能的机率是十六乘上十六,所以是……二百五十六分之一的机会……」
「这个机率还……不算太低吧!至少比中彩票乐透来得高的多……」张搴望着石门前太极八卦锁苦中作乐自我嘲笑了一番。
张搴看着手中的火把,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幸好自己对中国的八卦还有一些基本的了解,再加上自己的自信,张搴当下就决定姑且一试。不再多浪费时间,张搴转身向通道旁的陶土兵士借了支长戟,然后把手中的火把插还到兵士的手中。张搴望着手中的长戟,一眼便断出这武器是中国先秦上古的青铜兵器,上头的文饰和古老文字(小篆)至今至少有两千多年的历史,绝对是个考古上的大宝贝,因而更坚定了他向前一试开锁的决心。
走回石门前,张搴又思考了一会,才将长戟的矛头拔去,留下棍杆朝着八卦上大太极「阴」上头的孔塞了进去,然后开始转动外环的大太极。
为什么先选择「阴」这个孔呢?张搴的理由很简单,他虽不能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地下,但是目前的所在,不见天日,根据他专业的判断,这里头若不是个地下宫殿,就是一个陵墓。不见天日是阴,人死是阴,地陵、地宫都是阴,而地府可就更是阴界了。
张搴自己说服自己:「这里头一切所见都是阴,难道会是阳吗?」
这第一道机关也许单纯,但是启动后,到底要停在那一卦上,可就复杂多了。张搴判断,眼前所见可能仅是这地下宫殿的外城,依据此地的规模推测,这里很可能是一座皇陵。张搴小心翼翼地转动着大太极的阴孔直到「干」卦才停止,「干」卦代表着帝王、领袖。
太极停下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巨响从门后发出,几乎在同一时间,张搴已经一个翻滚到了石门的左侧。张搴的动作异常迅速,闪避的工夫也很灵巧,毫无疑问的他应该曾经是个不错的美式足球选手。这是他职业本能的反应,和这些年来工作经验的累积。
张搴的选择显然是正确的,虽然石门没有开启,但也没有启动任何的机关。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仍是安然无恙。
张搴心中大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判断是对的。」
张搴通过第一阶段的考验,快步回到门前进行他第二次的尝试。
张搴望着内环的第二个太极,思索着他的下一步:「阴……还是阳呢?……如果,第一次的选择是阴,那么第二条线索是什么呢?」
张搴望着小太极思索着:「……地宫、地陵……都是帝王所用。中国人说帝王是天子,是天之子。王者是天,至尊无上……应该是『阳』。而且太极阴阳,一阴、一阳,所以,这一响应该选『阳』孔了。…阴、阳…阴、阳,相生、相克,而天子的『天』,应对的是『地』。 下一卦应该就是地卦了,地卦是『坤』卦。」
张搴很快地说服了自己,把原来的长矛从第一个外环太极的阴孔中抽出,随即刺入了内环太极的阳孔,开始转动太极直到『坤』位。
毫无征兆地,一瞬间,张搴脚底下的地面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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