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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妇当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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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你放心,我把人都派出去了,一定会找到她的。”
“你,惊涛,放开我。”
祈求的语气令暮惊涛一时间心也软了。然而,到口的话你是不曾松懈半分,“不放。”
“惊涛,放开我。她没了,我也死了。你知道么?”
看着暮惊涛的眼神,慢慢的由初初的祈求转为了绝望,灰败,无神,毫无生气的面孔上只余那道绝望的眼眸,定定的,动不动的盯着暮惊涛不放。让暮惊涛不得不相信,若是找不到那个她,恐怕即便活在世上,叶无痕也不过便是一具空壳罢了。
暮惊涛看着躺在床上,嘴角因了刚才勉力冲穴而又添几丝血渍的叶无痕,生平第一次犯了难。刚才过来时,他特意的往崖下瞅了一眼,深不见底,森森的阴风,陡峭的两壁,那样的一个地方,人一旦掉下去,又岂会有活着的可能?
依自己对他的了解,放了他,便是等于把他往死路上送。可是,不放,若是那个女子真的不在了,叶无痕是生不如死,这样的结果,任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所想的啊。
这一刻,身为叶无痕好友的他,贵拥天下,富极天下的他,着实犯了难。
该怎生取舍才好?这穴,解,还是不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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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局势初明
“我解了你的穴,你不可以冲动?”
“好。”
“也不可以再次想不开?”
“好。”
“也……”
“好。”
“那,我解了?”
“你到是快点啊。”叶无痕被暮惊涛的这一番不放心的试探给不耐烦了起来,努力的把眼一瞪,这个太子,莫非真的是老了不成?才不过二十有余,怎的竟是这般的罗嗦了起来?
“嗯,我解了啊。”暮惊涛一边小声的嘟嚷着,一边慢慢的抬起右手向着叶无痕身上的穴位点去。穴一解,叶无痕不待暮惊涛有所反应,已是将刚才所积攒的最后的一丝丹田之气全部都提了起来,同时也早已看准门口一跃而去。
暮惊涛一惊之下不防他有此招,倒是被叶无痕给钻了个空。眼看叶无痕便要跑远,又惊又急的暮惊涛不得已之下只得跟着往外飞纵而去。同时,口中已是大喝了起来:“来人,快拦住他。”
随着暮惊涛的喝声,屋外面已是呼啦一群人把叶无痕围了个水泄不通。然而,围是围了,却不过只是暂缓了叶无痕的去势罢了。为什么?这当然得归功于暮惊涛的用人之严了。此次跟随他出来的,无疑都是他亲信中的亲信,精锐中的精锐,无一不识得叶无痕是自家主子的贵客,谁敢真正动手?再加之叶无痕的能耐他们自是心中有数,别看这会他一身是伤,衣衫凌乱,但是,那遍布周身的气势以及凌烈之意已然这些个侍卫骇了个过半。
也亏得这一缓,才使后来的暮惊涛随后赶到,“无痕,你这般模样象什么?能救得回人吗?”
“你让他们退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无痕,别怪我说大话,”暮惊涛蓦的停了脚,眉一挑,立在不远处看着叶无痕淡然却又一针见血的道,“我的这些个侍卫你若是好好的,我或许说过不了你这关。但是,你以为今日的你还有和他们再战的体力么?”
“你放心,我只是想去那边看看。”叶无痕这话说的极慢,极轻,双眸定定的看着暮惊涛。神色平静无波,这样的他,与刚才的激动无比相较,仿佛是又换了另个人。看的暮惊涛是愈发的心颤。这个时侯的他,倒是宁愿叶无痕大声的发泄一通,也比这种随时便可暴发的平静好。
“无痕,我们还是在这等消息如何?”
“让他们退下。”
“那,我陪你去。”
“好。”点点头,暮惊涛知道这该是叶无痕最大的让步,也不再多说什么,一挥手,周遭人自动退下,二人抬脚一同向外走去。
“回主子,没什么线索。”
二人走到落才柳水心落崖的位置,早有在那负责找人的领队上前回报。
“怎么会没线索?心儿明明就是从这跌下去的。你们是怎么寻的人?”
不等那人有所反应,叶无痕已是一声大喝,脚向前两步已是双手掐住了那领队人的脖子。
“叶,叶将军,您轻点……”
被掐住脖子的人半点动弹不得,只得求助似的把眼光对上自家主子。
“无痕,放手。你还不相信自己训出来的人?”
一旁,暮惊涛为防叶无痕真的把人家脖子给掐断,再看自己爱将的面色已然是一变再变,因了呼吸停滞眼看便要晕过去,不得已之下只好开口提醒着某人,这人可是你训练出来的,不相信他,也就是等于不相信你自己。
叶无痕不情不愿放手,随手拎小孩般把人往旁边一甩,往前一步到了崖边,招手唤来一个人,“说说看,你们都是怎么寻人的?”
“回叶将军,我们先是拿了绳索缚了下去,然而这崖深不见底,没耐何只得绕着这四周寻路,在绕过那道山头过后,有一条小河,看样子刚好是接这崖底的。我们十余个人沿着河底前后左右十余里,皆是不见人影……”
“你们就是这样寻人的?”叶无痕一听此话,怒火上涌,平日里俊朗的面色已然是不见半点温文之态,冲着那人开口便又是一通大骂,直吓的那人连连后退。好嘛,本来是想在太子及自家头头面前表现一番的,他刚才那一番话自以为很是得体,话一说完还等着太子夸他回话利罗呢,结果竟是……
“来人。”叶无痕不再理他,眉一皱,心中稍一算计,已然有了另外的打算。
“叶将军有何吩咐?”
“带我去崖底。”
“这……”刚才被叶无痕丢在一旁缓过神来的人口中迟疑着,眼神却是偷偷看向自家主子。
“走吧,我也一起去。”
暮惊涛一点头,缓缓的发话道。叶无痕这种状况,自己还真是不放心呵。
“不,你留下。”
暮惊涛正待抬脚,耳旁却响起叶无痕不悦的声音。
呃?留下?为什么?暮惊涛不解叶无痕此话之意,眉一挑,以眼神示意。
“不但你留下,并且要飞速回帝都。”
“为什么?”这下,暮惊涛可是真的不明白了,飞速回都?
“你想想看,你是怎么出的帝都?”
“是有人给我送了封信,说你有危险啊。”暮惊涛一脸恍然大悟,“你是说,这全是他们设的局?让我出宫,知道我们的关系,然后来个调虎离山,设了这么一个局?”
“哼,恐怕不止……”
叶无痕的一声冷哼,令暮惊涛拧眉,“不止?还有什么是我所漏掉的?”
“连云怎么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叶无痕淡定的脸上布上讽色,嘴角扯起,嗤笑一笑,“连云他又是恁的什么知道了我手中握有龙虎符?而你,这一路又是如何刚巧不巧的赶在此时出现?”
“你是说,我们……”
天,想到这一层,暮惊涛浑身出了一层冷汗,假若真是这样,那么,帝都岂不是济济可危?
“是,所以说,你必须要回去,并且是越快越好。”
到了这会,暮惊涛再也不坚持,面色一整,肃然道,“无痕,事关危急,我不得不回去。但是,我请你一定要放宽心,好好的活着回去,可好?就当是我求你。”
“你……哎,好。我答应你。”
“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不少。”暮惊涛点头,面上忧色少去一层,却是转身对着刚才那领队道,“我留你们一队人在将听侯叶将军调遣,另外,”暮惊涛眼中阴柔一笑,“若是叶将军有损,你们这一队便提头来见吧。”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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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叶府神医
柳水心,终于还是不曾找到。
崖下面,河流湍急,水势澹澹,急流凶险,河水不分时段的怒吼着,时不时被急流打的河面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浪,看的人是心惊胆颤。
叶无痕。怎么说呢,沿着这不知名姓的大河上上下下五十余里之外,当时就瘫软在地了。还是后面跟随的几个人敲晕后合力把他给跟回去的。死活不肯回去啊,一天一夜身上带伤,这样下去别说是找人了,他自己首先就得挂了。
叶无痕若是真的出点事,那他们回去怎么和太子交待?
没耐何,几个人一商量,暗地里一个眼色之后一齐动手,把晕过去的叶无痕乖乖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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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叶家。
叶无痕被暮惊涛派人马不停蹄的给押送了回来。毕竟,暮惊涛是知道的,叶家的武艺出名的同时,他们家其中一人的医术更是让人另相相看。叶无痕一身的外伤,上次中毒之后被柳水心封存在一块的毒性更是在一连串的打击之下激发了起来。
这种毒,暮惊涛用尽了法子,宫中的太医被他给骂了个遍,却终是不曾解得半分。
还是得说人家柳水心的医术高明。
那种封毒的手法令当今太医们一看个个树起大拇指赞好,自己怎么就不曾想起这种方法呢?而后,凡是每个看过叶无痕情况的人都一脸褪败的叩头谢罪,“太子恕罪,叶将军的毒……”
“一群饭桶。都给我下去。”
暮惊涛的怒气再也隐忍不得,平日里在臣子面前一副凡事在握的表情已然消失无影,看着自那日被手下带回来后便晕迷不醒的叶无痕,因了担忧平静的眸子已经是波涛汹涌,令人不敢近其身一步。
“殿下,老臣是真的无法可想了。”众太医跪落一地,不约而同的谢罪讨饶。
“你们……”暮惊涛长叹一声,“都起来吧。”
“老臣谢太子。”
“来人,准备车架,本宫要去墨城叶家。”
“是,太子。”
“另外,李太医,王太医你们二人随本宫出行,一路照看着叶将军。”
“臣,遵命。”“臣,领旨。”
“嗯,都下去准备吧,午时过后出发。记着,马要好,车要稳。”
诸人退下,暮惊涛转身进房,立在床前,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叶无痕轻叹,“无痕,你再不醒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守得下去了。我知道那个人一定会趁这个时机发难的。可是,我却绝不能眼看着你这般的一觉睡下去。我知道叶府的人一定会解这个毒,所以,你一定会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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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的毒……”
“怎么样?有没有救?”
“有救。可是,毒已侵入四肢八脉,醒过来,也要失去一身功力。”
“这……”
暮惊涛犹豫了,傲然如叶无痕,让他失去一身武功的活在这个世上,该是生不如死的吧?可是,自己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于这个世间吗?柳水心依旧杳无影踪,一身武功尽失,醒过来的他能够承受得了这般双重的打击吗?
“怎么样?太子尽快拿个主意哦。”
说话的人,二十有余的年龄,浓眉大眼,一笑两酒窝,给人一副好生活泼可爱的感觉。随着那酒窝的转动,成功掩去的的却是眼底偶尔流露的一抹慧颉。这样的人,真的只是如表面般的可爱么?
“救。”暮惊涛沉思半响,终是下定了决心。武功尽失,总比生命不在的好吧?
即便消沉一阵,也好比自己永远失去这个朋友来的强吧?
“我说哥哥,醒过来后可别怪我,要记得哦,我只是听命于太子而已。”
罗嗦罗嗦一大堆,尽是些有的没的,听的暮惊涛又是好些又是好气。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可以救人么?可是,容不得他的怀疑,若不是知根知底,自己又怎么敢舍了宫中的太医而把叶无痕送转叶府呢?还不就是因了这个小子的缘故?
身为鬼医一脉传人的他,因了个别原因而不得透露师门,但是,对于他的医术,暮惊涛却是因了曾经的亲眼目睹而佩服的无体投地。可以说,只要是有一口气在,还没有这个家伙救不过来的人。只看他救不救,愿不原救而已。
“我说,太子,我这老哥这次玩的也恁大了吧?竟然以身试毒。”
“哼。”
暮惊涛一个哼声把脸一沉转在了一边,脚下后移一步,身子立在一旁,就是不去看那个笑的一脸灿烂阳光的少年人。他的笑一如少年时那般的碍眼,令他满心满眼里不舒服。他的笑,为什么可以那样的明亮刺眼?为什么自己从小到大不曾有过那般开心的笑容?
说他嫉妒也好,说他小心眼也罢,反正自从见到这个小子的笑之后,他就看着碍眼。若不是念在无痕的面子上,他肯定早就把这小子打发到北极去了。哪里还容得了他在自己面前顶着那碍眼的笑晃来又晃去?
“呵呵,大功告成。”
一声清笑过后,暮惊涛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抬眼,叶无痕周身上下的金针已被拔的差不多,面上的乌色也去了十之八九,虽然还是苍白无色,但比之早前毕竟是好了许多。此刻,那个碍眼的家伙正在一面收拾着身旁的工具,一边轻轻的捻起叶无痕身上的最后一根金针,“我说,太子殿下,我老哥究竟去了哪里,竟然惹了这样的一身毒回来?”说到这里,他眉一蹙,已经把脸色沉了下来,“你可知,若不是我,他这一生有可能就这样一觉睡了下去?”
“他……”暮惊涛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也是无力的张了张嘴。
让他说什么?说叶无痕一切都是为了帮他?
“你可知道,这毒乃是天下十大奇毒之下?”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淡淡的,却是不满的声音接着在暮惊涛的耳边响起,“若不是之前有人曾经给他把毒性懈去一半,这会的我也将是束手无策。”
“对不起。”暮惊涛撤去了所有的伪装,看着那少年人眼中少有的认真,轻轻的道着歉,“我欠你们叶府的,欠无痕的,相信我,将来我一定会加倍偿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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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哀莫大于心死
三天三夜,叶无痕在叶秋池的精心照顾下,终于清醒了过来。
“心儿……”
嗫嗫而出的,终于还是柳水心的名字。令叶秋池一听之下有些发怔,心儿是人么?
“大哥,你可醒了。累死我了。”
叶秋池看到大哥一睁眼,长舒一口气,“你若是再不醒来呀,我可就要先被累死了。”
“秋池,怎么是你?我这是在哪?”
叶无痕一扭头,始觉全身被钉钉住的疼痛不说,竟然是连自己动一下胳膊的力气都没了。眉一拧,眼半咪,努力的想理清自己脑海中的一乱乱,然而,头却是沉沉重重的令人理不清半点头绪,只是记得自己不是在律政山崖顶的么?恁的醒来到这?这是怎么回事?
对了,崖顶……心儿,失足……
想起来了,心儿落崖,自己不是领着人在寻么?
心儿,心儿呢。想到这,心中着急,而他的人,也已身体力形了起来,只是,他哪里动的了半分?以他那般的伤重之躯,再兼之一躺就是几天,哪里来的力气下床?这会的他,恐怕都翻个身都要别人帮忙了。
“大哥,你要做什么?别急,我帮你。”
看着自家大哥那般着急的样子,叶秋池赶忙上前把他按在床上安抚着,“可是要见太子?别急,刚才已经有人去回报了,我想以太子的心情他一定马上就会赶过来的。”
“不是。”叶无痕着急的暗骂自己的身子,不过便是一点的外伤,怎的就这般不堪了起来?外伤,呵呵,此刻的他,该是忘记自己在湛府因了故意试探柳水心而以身试毒的事了。
“心儿,心儿在哪?”微弱的声音,却是那般执着的眼神,大有听不到答案便是没完的坚定。
“大哥,心儿是谁?”叶秋池在这几天紧张的忙碌之后,脑子终于松了一根弦,哪里还记得其他事情?更何况,叶无痕问的是心儿,想当初,他与嫁过来两年的柳水心更是不曾有过半点交集,这一会对于大哥口中的心儿,哪里会知道什么分毫?
“大哥,你别急,慢慢说。”看着叶无痕越来越紧的眉头,叶秋池低下头轻声的劝着。
“不成,我要去见太子。”顾不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叶无痕费力的想着起身下床,就是他这般的一番用力,起是没起来,却不过便是把身上的伤口给扯的再一次的开裂了起来。血,再次涌出,一些伤处比较大的地方已经把衣服再次成功的染成红色。然而,对于这些叶无痕却犹是不管不顾,仿佛那伤口不是出自他身上,而是长在别人的身上般。只管一再用力的想把自己的上半身给撑起来。
“哎呀,大哥,你可别浪费我这几天的成果啊。”叶秋池夸张一声大叫,继尔不满道,“你若是想见太子,我唤人给你去请就成了嘛。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哪有这样拼命的道理?你知不知道我这次是拼了家底才给你捡了一条命回来的?”
“怎么了?谁要见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话犹未落,房门已是被人自外面推开。
抬眼看去,这当屋而立的,不是当那朝太子暮惊涛,又是哪个?
“惊涛,心儿,心儿有没消息?”
一看到暮惊涛进来,叶无痕顾不得客气,急忙的开口问询着。
双眸中布着的希望以及期盼令暮惊涛实实的心惊,仿佛是身处绝境而唯一看到生路般的期望,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期盼,令暮惊涛的心也跟着绝望了起来,那般高的悬崖,恁般的绝地,跌下去,哪里还会有活路?然而,这样的一个消息,让他面对叶无痕这般的眼眸,却又是如何能够说的出口?
“惊涛,你找到心儿了,是么?她就在隔壁休息,对吧?”
这样的小心,这样的轻音,这样的不确定。暮惊涛的眼睛终于不忍再看下去,他闭了眼。然而,也只是一瞬间,双眸悠的大睁,而后,狠狠心,坚定的,低低的,却是重重的道,“无痕,心儿已经没了,死了,她已经葬身崖底了。你还是认清这个事实吧。”
“死了……心儿,死了么……”
喃喃的自语,布满绝望,那是一种临死前犹自想着挣扎却终是陡劳般的绝望,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叶无痕的手再也无力挣扎,整个的身子静静的躺在床上,再也发不了半点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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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时间悠忽而过。距离叶无痕受伤,柳水心失足,转眼便是二年。
二年,可以很短,却也可以很长。
暮惊涛用了二年的时间,彻底瓦解了朝中的几大反对势力。
而这其中,若论功劳,叶无痕是首当其冲。自从伤好之后,叶无痕是整个的变了性子。
之前,念及他的身份以及叶府的安危,叶无痕负责的都是一些搜集消息,暗探性质的活动。这也是他在墨城有着风流满墨城的称号的主要原因。可是,自从他的伤好之后,他却主动提出了转暗为明,并且堂而皇之的受了朝庭大将军之职。
大江南北跑了个遍,跟着暮惊涛风里来雨里去的出生入死好几次。有好多次就在暮惊涛以为他就要死去的时侯,偏生的他就又撑了过来。而后,对着暮惊涛扯出一个个比苦还难看的笑,令暮惊涛是徒自惊心。
“放心,我不会死的。”再一次的,看着这大好江山终于落入自己朋友的手中,叶无痕涩然一笑,对着好友保证又似是给自己安慰般的大声道着。
“心儿我还没找着呢,怎么可以死?”
心儿,心儿。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心儿。
暮惊涛心中顿时一沉,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住这个自己最好的朋友,真的就放不开了吗?
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饮。
叶无痕的眼中,那点点的光芒无疑便是属于这种执着的坚定呵。
或者,这也是这两年来支撑着他能够活下来的源由吧?
暮惊涛心慰的同时,心却也是一滴一滴的往下沉着。
两年,三年,甚至是四年过去。如果,真的再也找不到柳水心,那个时侯的他,他又会怎么办?以他的性子,这一生,还能够走的出柳水心的影子吗?更何况,抽皮剥筋,柳水心的死,多多少少都和他有着些许关系?
现在的他,仅凭着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行走在这个世上,如果真的这一缕希望都没了,叶无痕又该如何自处?短短不到一年的回忆,真的能够支撑起他整个的生命吗?
“无痕,来朝中帮我吧?”暮惊涛小心翼翼的再次把眼光调向好友。
假若能够令他在朝为官,朝中有个事绊着他,总会比他一人好的多吧?
可是——
“你就饶了我吧。”
叶无痕转头,对着好友难得的露出一个笑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一个是我做不来那官家人。二个便是,你知道的,我要去找心儿。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无痕你……”
暮惊涛一声长叹,三个字出口之后,再也无法说出心底真正想说的话。只是眼中的悲悯之色愈发的深重了起来,无痕,若是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柳水心,那么,你将会如何?
可是,做为朋友,生死场里过来的兄弟,他不能说。也说忍心去说破他心头那可怜的一点点的希望。要知道,这一点希望可是支撑着叶无痕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了。若是这一点点的希望都被自己给说破,那么,他又将情何以堪呢?
“无痕,以后的路,你打算怎么走?”
太和殿,皇帝的御书房内,暮惊涛看着这个为自己登基出力最多,事后却偏偏是固执的任何官职都不要,面色肃严,一身远行人打扮,立在自己身前时刻准备着飘身而去的好友。
“惊涛,以后的路呵,这天下,一人一剑足矣了。”
“好,我就准你出去闯荡。但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来找我。知道吗?”
“好的。”
“有危险了千万别硬撑,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溜,记得啊。”
“好。我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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