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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英烈-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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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书说过:日再镖使出败中取胜的招数,扔出电光锤,砸到他的护心镜上,把他砸得抱鞍吐了鲜血。元顺帝见他负了重伤,意欲传旨,叫他歇息,赤福延恺也是铁打的汉子,非要报仇不可。元顺帝见他如此果断,便为他拨重兵一千,仍旧把守笔架山。
赤福延恺来到田再镖近前,把燕尾神枪一抖,恶狠狠地说道:“小子,还认识本都督吗?”
田再镖说道:“怎么不认识,不是我砸过你一锤吗?”
这一句话,戳到了赤福延恺的痛处。他高声暴叫道:“呸!姓田的,那算什么能耐?打仗讲究真实本领,你用暗器赢我,那不光彩!今天,本都督就要报这一锤之仇。休走,着枪!”话音一落,晃燕尾神枪,大战田再镖。
他们二人:田再镖精疲力竭,浑身酸软;赤福延恺吐血受伤,体力不支,都不敢硬打硬拼,都想用巧招儿赢人。
二人打了有三十余个回合,赤福延恺眼珠一转,拨转马头,奔笔架山的豁口而去。
田再镖也非得从那儿通过呀!因此,催马便追。他刚追到山口,抬头一看:眼前是一条羊肠小道,曲曲弯弯,通向山外。在小道旁边,戳着一面纛旗。这面旗长有两支七八,旗杆有碗口粗细,上头是风磨铜的顶子,红缎子旗面,镶着黑边。
这时,赤福延恺已从旗杆旁边通过。田再镖略一思索,便下定决心,冲旗杆闯去。
田再镖这么一冲,坏了。怎么?原来这杆旗也是暗器。当日再镖来到旗杆下的时候,“啪”!大旗一倒,就冲花枪将砸来。
这杆大旗,上头是风磨铜的顶子。连旗杆的分量算在一起,重有百斤,跟锤一样。真要砸上,那还受得了吗?
田再镖见大旗砸来,急忙使了个举火朝天的架式,“咯楞”一下,就把旗杆给架住了。架是架住了,一震之下,田再镖差点儿出溜到马下。霎时间,只觉得金星乱冒,胸口发热,在马上摇晃起来。他本想把旗杆推下去,可是,不行啊,连一点儿劲也没了。
与此同时,那赤福延恺拨转马头,又向田再镖扑来。
田再镖举着花枪,光顾对付旗杆了,也没顾及到敌将。那赤福延恺马快枪快,照着田再镖的前心,就将燕尾神枪扎来。
田再镖见了,大吃一惊。他想躲闪,没来得及,就把身子往旁边门去。可是,他上面还托着那么重的旗杆呢!就这么躲闪,那能利索得了吗?因此,被燕尾神枪扎进了腹腔。
那位说,怎么叫燕尾神枪呢?因为这件兵刃非同一般,跟燕子尾巴相仿,两个尖儿。两尖儿中间,还有个带刃的半圆形圈儿。这种兵刃有独到的妙处:能咬别人的兵刃。不过,也有短处,扎人的时候,不如一个尖儿的扎得深。
闲话休提。赤福延恺手持燕尾神枪,刺进田再镖腹腔。这一刺,能有四寸多深,那能受得了吗?就听花枪将“啊呀”一声,撒手扔枪,立时栽于马下。
赤福延恺一看,乐得够戗。他双手握枪,“腾”!往回就扽;。
田再镖瘫软在地,鲜血直流。
赤福延恺一看,高声叫骂道:“姓田的,今日咱俩相逢,该着本都督报仇雪恨!”说罢,翻身下马,挂好燕尾神枪,“锵啷”一声,将马刀拽出。他想把田再镖的脑袋剁下,好回去请功;另外,也出出心中的恶气。他“噔噔噔”紧走两步,来到田再镖面前,定睛一瞅:只见田再镖仰面朝天,面如白纸,牙关紧咬,二目紧闭。看罢,摁住他的脑袋,说道:“小子,你就活到今天吧!”他以为田再镖已经死了,所以,举起马刀,就要砍他的脑袋。
再说日再镖。他虽然挨了一枪,血流得不少,伤也不轻,可是,并未扎到他致命之处。他模模糊糊醒过腔来,微睁双眼一看:呀,赤福延恺手提马刀,站到面前,正要行凶。看到此处,也不知他从哪儿来的力气,只见他“噌”地一声,一跃而起,拦腰就将赤福延恺紧紧抱住。
就这一下儿,差点儿把赤福延恺吓死。只见他撒手扔刀,与田再镖滚粘到一处。
田再镖心里说,干脆,我把你掐死得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一回 韩驸马疆场泄私愤 老侠客阵前辨忠奸
    日再镖身受枪伤,拼尽最后的力气,跟元将赤福延恺扭打在一处。
要说这田再镖,那可真了不起。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还把赤福延恺的咽喉掐住了。
赤福延恺挣了半天,也没挣脱。三蹬达,两蹬达,绝气身亡。日再镖见他死去,身子一软,也瘫倒在地。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密林之中,蹿出一匹战马来。只见他挥舞兵刃,杀散元兵元将。接着,来到田再镖和赤福延恺面前。他略一思索,下了战马,把花枪将扶起,端详了半天,终于认出来了:“哟,这不是田再镖吗?”他又仔细观看,只见田再镖的腹部,直往外淌血。心里说:好!姓田的,你也有今天哪!哼,该着老子我报仇雪恨!
那位说,来人是谁呀?正是东床驸马韩金虎。前文书说过,韩金虎奉军师之命,带着常茂、丁世英、朱沐英、于皋等人,要奔西路,到柳河川送信。常茂这小子,那可真坏。他名义上是保护驸马,其实是想寻机调理他。
韩金虎领兵带队离开白阳关,向天荡山进发。一路上,常茂取笑道:“我说驸马爷!”
“何事?”
“你这个人,可真不错呀!观其表,知其内;观其面,知其心。你要能耐有能耐,要才干有才干。万岁皇爷真有眼力,怪不得选你当驸马呢!”
诸位,这不是带刺儿的话吗?
韩金虎不懂香臭,以为常茂真夸奖他呢!这一捧啊,倒使他飘飘然了,于是不由把眼睛一眯,暗自得意起来。
常茂又说:“驸马爷,俗话说,‘不打不成交’。往后,您还得多多关照。我们小哥儿几个的前程,就全托付给驸马爷爷了。嗯?”
这朱沐英更损,在旁边也帮着说道:“可……可不是嘛!鸟随鸾凤飞……飞腾远,人伴贤良品……品格高。往后,驸马爷你就多拉……拉巴拉巴我们。”
于皋拙嘴笨腮,不会讲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暗笑。心里说,你们真会拿人开心。
这韩金虎却不然,全当成好话了。把他乐的,嘴都撇成个八字了,接着就说道:“你们放心,全包在驸马爷的身上了,只要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就能保你们前程无量!”
“谢驸马爷!”
常茂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暗自恨他,哼!像我们做武将的,成天出生入死,踏冰卧雪,把脑袋都掖到裤腰带上了。可是就这还比不上他说的几句话呢!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定你的前程。哼,韩金虎,你看着,我非收拾你不可!
这常茂也是争强斗胜。你说,你与他有什么仇恨呢?
这时,已经来到了元营。常茂把禹王神槊一晃,说道:“驸马爷,到了!”说罢,拥着韩金虎,就杀了进去。
到了两军阵前,常茂的本领可得以施展了。只见他把大槊抢开,“噼里啪嚓”,“乒乒乓乓”,好一顿猛揍。元兵那是碰着就死,挨着就亡。
朱沐英掌中那对链子锤,更是厉害。离着老远,就砸了出去。把元兵打的,又滚又爬,喊爹叫娘。
于皋抡开大刀,像纺车轱辘一般。有时,一刀就削下八颗脑袋。
丁世英的独牛战杆,也不让人。有时,像穿糖葫芦一般,一穿就是五六个。
韩金虎一看,十分高兴。他也晃动虎头錾金枪,向元兵、元将杀去。
他们往前冲了二里之遥,忽听“当啷”一声炮响,有一员大将拦住去路。
常茂瞪起雌雄眼一瞧,认识。谁呀?雁庆关的总兵,外号人称铁戟赛典韦,姓丘名彦臣。这家伙十分厉害,掌中一对大铁戟,足有一百二十余斤。黑脸膛,乌金盔,乌金甲,乌骓马。浑身上下,跟个煤块儿差不多。
常茂看罢,心里说,嗯,是时候了!于是,忙冲那小哥儿几个使出了眼色。他那意思是,咱们该收场了。接着,又大声喊叫道:“哎呀,这大老黑可厉害。咱们不是对手,快撤吧!”说罢,带着那几位,匆忙溜去,只把这位驸马韩金虎扔到了疆场。
韩金虎一看,又气又怕。心里暗骂道:“常茂,你小子算损透了!哼,等我回到白阳关,非告你们一状不可!想到这儿,强打精神,晃枪大战丘彦臣。”
韩金虎哪里是丘彦臣的对手?只过了二十几个回合,就把韩金虎累了个盔歪甲斜,带浪袍松。他不敢恋战,拨马就跑。他本想返回自阳关,可是,心里一慌,便迷了路径。无奈,落荒而逃。
丘彦臣甩下元兵,单人独骑,紧追不舍。片刻工夫,就将他追进了树林。
韩金虎像耗子一般,“哧溜哧溜”,穿梭而逃,恨不能钻进地缝。
就在这时,这片树林之中,正席地坐着两个老头儿。但见这二人:须眉如雪,面似古月,皱纹堆垒,鹤发童颜。看年纪,足有八十开外,但是,容光焕发,气宇轩昂。一个背背宝剑,一个腰挎红毛宝刀。
韩金虎被追得屁滚尿流,扯开嗓门儿,乱喊乱叫:“救命,救命啊—;—;”
韩金虎这一叫唤,被这两个老头儿听见了。他们站起身来,搭凉棚往对面观瞧,就见一前一后跑来两匹战马。前边的将官,头盔也丢了,披头散发,倒提虎头枪,狼狈不堪;后边紧紧跟着一员大将,金盔金甲,黑马大戟。细看眼色,前边是明营的将官,后边是元营的战将。
两个老头儿看到此处,明白了。他们能见死不救吗?因此,站起身形,快步如飞,拦住韩金虎的马头,高声说道:“站住!年轻人,这是怎么回事?”
韩金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老人家,我是洪武万岁的东床驸马,叫韩金虎。你们看,那是元营的番将。老英雄,快快救我一命吧!”
“此话当真?”
“一点儿不假。”
那个背宝剑的老者说道:“好,你先躲到旁边。把那个小子交给我好了。”
韩金虎听罢,心里说,听他这口气,难道真有能耐?苍天保佑,但愿如此。于是,急忙隐身到两个老者的背后。
此时,就见这位背宝剑的老者,对挎宝刀的老者使了个手势,他自己走上前去,丁字步一站,拦住丘彦臣的马头,说道:“站住!我说你是谁呀?”
丘彦臣一看对面站着一个人,个头儿不高,大秃脑袋,足有八十多岁,于是急忙勒住丝缰,心里说,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拦住爷的马头?于是把双戟十字插花,在马前一担,狂傲地说道:“问我吗?铁戟赛典韦丘彦臣是也!”
“噢—;—;你是扶保谁的?”
“持保明主元顺帝。”
“什么?你是扶保他的?”老者不悦道,“丘彦臣,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看,那人已经甘败了下风,你何必苦苦追赶?算了,将他饶过才是。”
丘彦臣一听,怒发冲冠:“啊!你是干什么的?”
“这你休要多管。我只告诉你,若将他饶过,咱们万事大吉;若不听相劝,我可不答应。”
“什么?”丘彦臣听罢,气冲两肋。操起双戟,奔老者就扎。
这老头毫不介意,连宝剑都没动,赤手空拳与他比划起来。两三个回合过后,老者“唰”一纵身形,纵到他的背后,伸出右手的中指,“腾”!一戳他的腰眼,说道:“别动!”
这一戳可非比寻常。怎么?正戳到丘彦臣的穴道上。只见丘彦臣举着戟、张着嘴、瞪着眼,形如塑像,纹丝不动了。
韩金虎站在一旁,看得明白。心里说,哎哟,点穴呀!这老头儿还会这种功夫呀?忙策马来到老者面前,说道:“老人家闪开,待我结果他的狗命!”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别!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不该狠下死手。”说罢,走到丘彦臣马前,脚尖拧地,“噌”!将身蹿到空中,伸出右手,冲着他的背后,“啪”就猛击了一掌。
这一掌击得真好,将穴给打活了。丘彦臣醒过腔来,吃惊地看了看老头儿,不敢再战,拨马就跑。
老者冲着丘彦臣的背影,高声呼喊道:“慢跑,我不追你。干万当心,不要摔下马来。”
丘彦臣听见假装没听见,一溜烟尘,催马逃去。
那位说:这两个老头儿是谁呀?原来是中侠严荣和通臂猿猴剑侠吴贞。
前文书曾说过:北侠唐云为盗解药,拜登丞相府,与南侠王爱云反目交锋。严荣与吴贞巧遇此事,才规劝王爱云鼎力相助。前文书已有详细交待,这里不必赘述。
朱元璋在攻下苏州城后,曾再三挽留,请他二人在军中效命。严荣与吴贞是行侠作义之人,哪愿老呆在营中?因此,当朱元璋发兵九江之时,严荣又回到了北国,吴贞又回到了金陵镖局。
这二人虽不愿投身戎伍,但是,心里却常常挂念着战事。前不久,吴贞听商贾议论,说洪武万岁占领了燕京,他心中十分高兴。后来,又听说元兵负隅顽抗,洪武万岁正欲兴师问罪。吴贞听罢,放心不下,便起身赶奔北国,找到中侠严荣,商议助阵之策。二人合计了一番,便冲前敌赶来。他俩刚走到这里,正好碰见丘彦臣追赶韩金虎。
书接前文。韩金虎见丘彦臣跑走,这才甩镫下马,拜谢二位老者的救命之恩。
严荣还礼已毕,问道:“驸马,你这是要到哪里?”
韩金虎说道:“奉皇上的旨意,军师的大令,赶奔柳河川,去救开明王。”接着,又把元兵围困柳河川之事,述说了一番。
严荣又问:“既然军情如此紧急,为何只派你一人前去?”
“这……”韩金虎心里说:哪是我一人?还有常茂他们一伙呢!不过,那雌雄眼算损透了,只把我一人扔到这儿。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呀!于是,就胡诌上了:“老人家非知。皇上说我武艺超群,只身一人,便可胜任;若领兵带队,恐怕元兵发现。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元营将官见我武艺出众,使轮流战我。因此,才被迫落荒而逃。”
老侠客厅罢,不由暗自发笑。心里说,你已狼狈到这般模样,还吹什么牛呀?刚把你救下,你就又长牙了。可是,他又一思想,前敌战事这么吃紧,咱何不助一臂之力呢?于是,又说道:“驸马,你去柳河川送信,既然觉得人单势孤,我俩情愿随你前往。”
“啊?”韩金虎一听,十分高兴。心里说,这倒不错。万一再遇到元将,他拿手指头一戳,不就得胜了!又一想,不行!他俩保我,我还能立什么功呢?回到皇上面前,也不好交待呀!再说,常茂他们更瞧不起我了。因此,他又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说道:“老人家,您二位偌大年纪,我怎忍心再增添麻烦?这样吧,只要将我送过天荡山,你们就可以离去了。如何?”
严荣听罢,不假思索地说:“也好。”
于是,中侠严荣与剑侠吴贞,将韩金虎送过天荡山。而后,挥手告别。
韩金虎告辞老英雄,心里说,难关已经通过,这回可平安无事了。他心中高兴,端起大枪,紧催战马,就奔前边跑去。
可是,他跑了一程,又过不去了。怎么?前边是元军的连营啊!但只见营挨营,帐挨帐,跟潮水一般,一眼都望不到尽头。看到此处,吓得他一缩脖子,心里说,啊呀,早知这样,就该让那俩老头儿多送几步。想到此处,急忙回头观看。可是,俩老头儿已踪迹不见。
此刻,韩金虎又合计开了心思,我可不能冒险闯营,干脆,返回去算了。可是,他扭回头一看,坏了。怎么?这天荡山有重兵把守,自己过不去呀!如今,他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只吓得六神无主,惶恐不安。他立马路旁,又怕被人发觉。于是,眼珠儿一转,便钻进了树林,甩镫下马,隐身到僻静之处。要等待时机,再逃回连营。
时过不久,从天荡山那边,传来了天崩地裂的炮声。紧接着,战鼓声,喊杀声,响成了一片。韩金虎一愣,操枪上马,来到林边,一看不好!怎么?见对面都是元兵元将。他心里说,哎,明营的将士哪儿去了?他又看了半天,也不敢轻易露面。又过了很长时间,喊杀声消失了。他这才沿着树林,拨马前行。
韩金虎刚来到笔架山上,突然见元将、明将扭打在一处。他心里纳闷儿,这是谁呢?过了一会儿,见他俩都不动弹了,他这才壮着胆子,骑马来到这二人面前。韩金虎定睛一瞅,哟,原来是田再镖。
若是别人,在这紧要关头,定会把田再镖救回连营;但是,韩金虎心狠手黑,只见他眼露凶光,暗咬钢牙,心里说道,田再镖,你还活着啊?好吗,谁让你欺负驸马爷呢!哼,这就是报应。想到此处,翻身下马,来到日再镖面前,操起虎头錾金枪,对准他的咽喉,就要行刺。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身后大喊了一声:“别动!”
韩金虎一听,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心里说,哎,这喊声怎么这么耳熟?他回头一看,正是中侠严荣和剑侠吴贞。
书中交待:他二人与韩金虎分手,本来想去白阳关。可是,二人合计道,眼下,两军正在激烈交战,咱二人寸功不立,赤手空拳去见皇上,有多难堪?所以,他俩又磨身冲进树林,奋力拼杀起来。方才,田再镖大战赤福延恺,他俩在树林中看得真真切切。严荣与吴贞虽然不认识用再镖,可是,看到他的能为,也挑起拇指称赞。后来,见他俩双双倒地,两位老英雄刚要去挺身相救。
就在这时,韩金虎抢先一步,冲到田再镖面前。他刚要行凶,两位老侠客已然跳到他的身后,这才将他拦住。
书接前文。剑侠吴贞面沉似水,喝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韩金虎支支吾吾地说道,“老英雄非知,他是我们自己的人,不幸受了重伤。你看,他鲜血流淌,多受罪呀!反正他也活不成了,不如趁早给他个痛快!”
“呸!”吴贞听罢,只气得心火难按,怒冲冲说道,“韩金虎,既然是自己人,你不但不救,为何还要谋杀?今天遇上老朽,岂能容你?”
韩金虎一听,把脑瓜一扑棱,要开了无赖:“你要干什么?你敢把东床驸马如何?”
“啊呀!”通臂猿猴吴贞,根本不听他这一套。他往上一闯,用中指轻轻一点他的胸膛,说道:“别动!”
韩金虎还真听话,往那儿一站,嘴歪眼斜,不能动弹了。
吴贞又把他打翻在地,从皮囊中掏出绳索,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又把他扶上了战马。
与此同时,中快严荣来到田再镖面前,又敷药,又包扎,为他调理伤疾。料理已毕,也将他扶到乌骓马上。
就这样,两位侠客各牵一匹战马,顺利闯出元营,回到白阳关。
二位老侠客来到白阳关,全营将士无不高兴。皇上朱元璋命军师刘伯温,率领众将,迎出城外。
宾主相见,彼此寒暄了一番。众人见田再镖与韩金虎驮在马上,不解其详,顿时议论纷纷。
这阵儿,朱元璋早已在厅前等候。他见二位快客走来,彼此客气一番,便携手挽腕,走进大厅。
君臣归座后,吴贞就把韩金虎之事,详细述说了一番。
朱元璋一听,顿时面红过耳,急忙说道:“啊,竟有这种事情?快为田爱卿治伤。”
“遵旨!”军医官答应一声,忙将回再镖抬到后帐。
这时,韩金虎已被押进大厅。只见他抖抖颤颤,跪倒在地,心里不住地合计,这回可坏了,我命难保啊!
朱元璋看罢,气得龙颜更变。他传下口旨:“来呀,将韩金虎推出去,碎尸万段!”
“是!”
刽子手拥上前来,抹肩头,拢二臂,将韩金虎绳捆索绑。接着,连推带拽,拖到门外。
欲知韩金虎性命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二回 剿敌寇徐达发重兵 战凶顽常茂逢强敌
    朱元璋听罢老侠客的述说,气得龙颜更变。急忙传下口旨,将韩金虎推出去斩首。
满营众将一看,都挺高兴。为什么?韩金虎伤人太重,激起了众怒。因此,谁也没有出面讲情。
马娘娘一看,她再也坐不稳屁股了。心里说,万岁,你怎么这么糊涂呀?我把他带到两军阵前,还不是为保你的江山?他纵然有千错万错,也不该将他斩杀呀!若将他处死,那公主还不得守寡啊?想到此处,她厚着脸皮,来到朱元璋面前,说道:“陛下息怒!”
“皇后,有何话讲?”
“陛下,东床驸马韩金虎,在两军阵前,官报私仇,实在可恶。纵然干刀万剐,也不为过。可是,话又说回来,人非圣贤,谁能无过?他为讨令箭,记恨田再镖的能为,因此才下黑手。说来说去,他还是为替您出力呀!再说,他只是想着行凶,又没造成后果。望主公高抬贵手,将他饶过才是。”
朱元璋一听,心里合计道,朕早想赦免于他。可是,眼下军情正急,若不顺民心,惹恼众怒,那还了得?想到此处,他偷眼观瞧众位将官。只见人人横眉立目,均有不服之色。他略一思索,这才高声喝喊道:“唗;!金虎所为,天理难容。朕意已决,非杀不可!”
马娘娘一听,立时吓出了冷汗。心里说,看来,皇上这回要动真的了。啊呀,这该如何是好?她眼珠儿一转,急忙来到公主朱碧仙面前,与她耳语了一番。
公主朱碧仙跪到朱元璋面前,哭哭啼啼,为驸马求情。
朱元璋把头扭在一旁,未加理睬。
马娘娘见公主未能讲下人情,眼珠儿一转,又有了主意。她来到朱元璋面前,说道:“万岁,既然您非杀不可,臣妾还有什么话讲?请万岁恩赐片刻之工,我要与公主祭奠法场。”
朱元璋听罢,点头应允。
那位说:片刻之工是多长?没准儿,可长可短。
马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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