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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英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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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茂略一愣神,问道:“哎,她是谁的公主?”
“哟,您还不知道呀?她是我家三王胡尔卡山的女儿,名叫银铃。这银铃公主,不但长得漂亮,而且精通兵法。在咱金马城一带,那是女中魁首啊!为此,三王把她当成了掌上明珠。现在,已到了成亲的年龄,所以,各地的狼主、殿下,差来不少媒人,都想玉成此事。可是,这银铃公主性高气傲,一个也没相中。为此事,她父亲胡尔卡山十分着急。前些天,公主与王爷就商量着,要在御校场比武,挑选驸马。若有威震武科场而且经公主愿意的,那就选他为东床驸马。现在,已晓谕各地英雄,让他们前来夺魁。你们俩呀,就看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二人听了,暗自高兴。
最后,黑尔本又谆谆嘱咐道:“明天早饭后,我在御校场东门,等候二位。”
俩人点头答应,黑尔本辞别而去。
黑尔本走后,常茂跟田再镖小声商议道:“校场比武,他们谁能是你的对手?这回,该你走运了。不但盗宝马,还能弄个媳妇。”
“不许胡说!”
“哎,这可不是开玩笑。公主对你有情有意,才让黑尔本前来送信儿。不要怕,茂太爷助你一臂之力。当然,娶媳妇事小,能靠近胡尔卡山、盗出宝马,才是大事。到时候,你要随机应变,却不可把事办吹!”
田再镖听了,不住地点头。
次日平明,小哥儿俩换好衣裳,内衬宝甲,各带兵刃,离开金亭驿馆,赶奔御校场而去。
他们来到东门,并未见到黑尔本。等候一时,还未来人。常茂心中着急,说道:“这个黑尔本,说话太没准儿了。走,咱们到那边溜达溜达。”说罢,又奔西边走去。
西面地势较高,围墙也矮。那里站着一伙儿百姓,正往校场内观瞧。
常茂和日再镖也催马上了高坡,往校场内观看:但见这座御校场,地势非常宽阔,坐北朝南有一座大殿。这座大殿,起脊瓦垅,雕梁画柱,金碧辉煌。往殿上一瞧,后边竖着八扇洒金的屏风,前面摆着桌子。描金椅上,坐着一人,跟褪了毛儿的狗熊差不多。若上秤约约,足有三百六十五斤!只见他头戴金顶鸭翎帽,身穿九团龙马褂,两肩袍子遮着膝盖,手上戴着玉石戒指;大脸蛋儿跟脸盆不相上下,两撇燕尾胡左右分着,鼻梁上还卡着副淡茶色眼镜,背后还梳着虾米须的发辫。往那儿一坐,跟大肉墩似仿。在他两旁,站着都督、平章、王宫,足有二三百人。在他旁边的交椅之上,还坐着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只见她面色不悦,眉头紧皱,一对杏眼滴溜溜乱转,不知踅摸什么。再往台下一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那真是戒备森严。御校场里,彩旗飘扬。在旗下,足有好几百人,黑的、白的、丑的、俊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什么模样的都有。从服饰上看,有的扎巾箭袖,有的顶盔贯甲,有的包着头巾,有的耳戴金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他们的手中,分别拿着十八般兵刃。不用问,这都是为夺驸马而来的。
田再镖和常茂正在观瞧,忽听鼓响三通。紧接着,正中央那个大胖子,“吱咯”一声站起身来,面对众人,开口讲话:“诸位,本王乃胡尔卡山是也!现在,就要给银铃公主招选驸马。前来比武者,都是三川六国九沟十八寨的英雄好汉。不是狼主,就是殿下。最小的官职,也在二品以上。你们争夺驸马,得明白几条规矩。一,凡威震武科场者,又要公主愿意的,方可中选;二,比武场上,打死勿论;三,下场者先要标名挂号,经允许方可比武。”说罢,回归原座。
三王话音刚落,就见一杆皂旗脚下,闯出一匹高头大马。马鞍鞒上端坐一人:头戴三叉束发金冠,面如淡金,阔口咧腮,满脸癞皮疙瘩,耳戴烧饼大的金环,胯下压骑大马柴草黄,掌中锯齿飞镰大砍刀。看年纪,足有四十来岁。他催动坐骑,到台前报号。
书中交待:此人是大金川的殿下,名叫瓦尔金都。这个家伙,曾六次向银铃公主求亲,都被公主拒绝了。但是,他还不死心。今天,要显示显示本领,非把公主夺到手中不可。
胡尔卡山为他标名挂号已毕,这家伙催马来到梅花圈儿内,停下战骑,抖擞精神,平端大刀,高声断喝道:“呔!各位英雄,你们可认识某家?我乃大金川殿下瓦尔金都是也!公主那是我的人了,你们谁也夺不去。若不识时务,敢来动手,某家非要你的狗命!”
这家伙说话大伤众了。他的话音刚落,就听有人高声叫喊道:“呸!休要大言欺人,某家与你争个高低!”说罢,飞马蹿到台前,标名挂号。
三王一看,原来是小金川的殿下,名叫完颜乌骨龙。
这小子标名已毕,拨马来到梅花圈儿内,用大斧子一指,说道:“呔!我说朋友,你若识时务,就将公主让于某家;如若不然,定叫你斧下做鬼!”
瓦尔金都一听,只气得“哇呀”暴叫道:“别想夺我的美人儿。休走,着刀!”说罢,抡刀就剁。
完颜乌骨龙一看,不敢怠慢,双手端斧,往外招架。
于是,刀斧并举,二人战在一处。
此时,常茂正在那儿看热闹呢!心里说,这两个人,旗鼓相当,都有力气。不过,招数稍迟钝一些。嗯,待我进去较量较量!又一想,不行,我们事先有安排呀!想到此处,他就偷眼观看田再镖。只见他一边看着比武,一边竖眉立目,暗中使劲。看那样子,也恨不能飞马跳进梅花圈儿内。
常茂看罢,心里说,哟,你着急什么,想跟公主早点儿见面呀?
得了,那我就成全成全你吧!只见常茂偷着操起槊把,“砰”!冲着田再镖的马屁股捅去。
这一下儿可要了命啦。怎么?这匹马挨了一下儿,疼痛难忍。只见它“希溜溜”一声暴叫,四蹄腾空而起,“嗖”!越过矮宫墙,冲进校场。
田再镖可吓坏了,心里说,这是怎么回事呢?他万般无奈,双手紧抠铁过梁,随着战马,也进了校场。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六回 御校场再镖夺魁首 花烛夜银铃得真情
    田再镖的战马蹿进御校场,霎时引起了一阵大乱。
三王胡尔卡山冲冲大怒,吩咐手下文武,鞴马抬刀,就要亲自前去察看。
这时,银铃公主正坐在他身边。前文书说过,她坐在那里,心神不定,眼珠儿乱转。打量谁呢?打量田再镖。刚才,她见有人飞马而来,一眼就看出是射箭的那个绷葫芦把儿。心里这个高兴劲儿,那就甭提了。于是,急忙站起身来,对三王说道:“爹爹且慢!这么点儿小事,怎能惊动您的大驾?待女儿前去看个究竟。”
“嗯,你多加谨慎。”
“嗳,在咱家中,还怕什么?”公主说罢,便朝殿下走来。
银铃一边朝前走,一边心里埋怨黑尔本:这个人呀,让你在宫门外迎接二位英雄,你上哪里去了?
她刚走出大殿,就见黑尔本气喘吁吁,来到公主面前。他先给公主请安,然后又述说了前情—;—;
今天清晨,他正要如约到东门接客,正巧碰到一个朋友,说有过路商贾,出卖珍珠宝翠。三王早有言在先,命黑尔本去买奇珍异宝,要给女儿做聘礼。黑尔本见机会难得,他自己去找客商,便叫这位朋友去东门接客。他这个朋友也真叫够戗,光知道接人,并没打听他们的模样长相。所以,在那儿等了半天,也没把人等进校场。
黑尔本把事办完,跑来问他的朋友:“客人进场没有?”
那个朋友说道:“根本没来。”
黑尔本信以为真,便向校场走去。他刚进门,正瞅见“绷葫芦把儿”闯进宫墙。接着,又见公主走下殿来。因此,才赶忙来到公主面前,述说前情。
银铃公主性情温顺,也没见怪。她告诉黑尔本说:“快把二位英雄带来,让他们下场比试。”说罢,转身上殿。
黑尔本急转身形,冲着田再镖,一面跑,一面高喊:“哎,绷葫芦把儿,我在这儿呢!”
众人一听,心里说,这个名儿可真新鲜。哪来了这么个绷葫芦把儿呢?
田再镖听了,催马来到他的近前。
黑尔本忙说:“此一事怪我,请壮士包涵。刚才你飞马跳墙,三王和公主都看见了。走,快到殿前回话。”
田再镖说道:“我的朋友把儿葫芦绷,还在外边呢!如果不把他领来,他也要跳宫墙了!”
“别别别,现在我就去接他。”
按照田再镖指点的方向,黑尔本去接常茂。
常茂挺高兴,跟着他进了校场。接着,黑尔本带领绷葫芦把儿、把儿葫芦绷,来到殿前。
常茂与田再镖,见了三王胡尔卡山,施礼已毕,如实地述说了一遍。
胡尔卡山听罢,挺不高兴。心里说,黑尔本,你真来糊涂!难道说他们救了你的性命,就把他们带进校场?本王有言在先,今天是比武择婿。不是殿下、将军,或不是二品官衔的,根本无权进场。这两个人乃是无职的平民,怎能进场较量?想到此处,“啪”把桌案一拍,大发雷霆道:“岂有此理!胡闹,胡闹!”黑尔本见状,只吓得汗珠子直淌。他连忙说道:“王爷,容禀!这个事吗,不怪微臣。”
“怪谁?”
“怪—;—;”黑尔本不敢直言,两眼直瞅银铃公主。
公主一看,嫣然一笑,说道:“爹爹,这事确实不能怪他,都怪女儿我啊!”
“丫头,此话怎讲?”
“爹爹非知。昨天,我到外边行围打猎,正好遇上了绷葫芦把儿这位英雄。我见他人才出众,武艺精通,为此,才告诉黑尔本,把二位英雄带进御校场来!”
“噢!”三王听罢,连连点头。
前文书说过:三王宠爱女儿,犹如掌上明珠。因此,姑娘在爹爹面前,说一不二。既然是姑娘答应的事,那三王当然不能说别的了。于是,说道:“好!就让他俩下场比武吧。”
黑尔本听罢,转忧为喜。“噔噔噔”跑到常茂与田再镖面前,说道:“二位,给你们道喜了!三王传旨,允许你们比武。若能独占鳌头,那就是驸马爷了,哈哈哈哈!”
二人听罢,点头道谢。
单说回再镖。招不招驸马,倒不在意,设法接近胡尔卡山,盗宝马,这倒是大事。因此,他心中早有了打算。只见他把马的肚带连紧几扣,直到推鞍不去、扳鞍不回,才算罢休。接着,又整整头盔,抖抖甲胄,煞煞大带,蹬蹬皮靴,二次操枪上马。
常茂嘱咐他说:“进了校场,使劲儿拼杀。天塌下来,有茂太爷顶着。”
田再镖点头,一催战马,闯进梅花圈儿内。
前文书说过,梅花圈儿内还有两个人呢!谁呀?瓦尔金都和完颜乌骨龙。他二人还未分出输赢,却又闯进一个人来。两位殿下一看,勃然大怒。他俩也不交锋了,扭过头来,一起对准了田再镖。
大金川殿下瓦尔金都,大声喝喊道:“呔!你懂不懂武科场的规矩?我们还未分胜负,你为何闯进场来?”
田再镖说道:“怎能如此讲话?你也夺驸马,我也夺驸马。你能进场,我为何不能?今天,你若将我打败,我二话不说。我若将你打败,那驸马就是我的。”
二位殿下听罢,气得直哼哼。那瓦尔金都不容分说,抡起锯齿飞镰大砍刀,奔田再镖剁来。
田再镖听了常茂的嘱咐,心中有了底数。因此,他一交锋,就使出了进手的招术。只见他操起花枪,往外招架。刚战过五六个回合,瞅准机会,“噗”的一枪,刺透对方的咽喉。霎时间,瓦尔金都的尸首栽于马下。
那位说,他怎么敢致死人命呢?一来有常茂嘱咐,二来,胡尔卡山有言在先,打死勿论嘛。
小金川的殿下一看,“哎呀”一声暴叫,怒声喝斥道:“好小子,你拿命来!”话音一落,抡起开山斧,直奔田再镖。
田再镖一看,又挺枪招架。三五个回合过后,“噗”地一枪,又把完颜乌骨龙刺于马下。还有几个不服气的,又下场交锋。结果,也被田再镖置于死地。
这阵儿,人群之中议论纷纷。有的说:“今天比武选驸马,可有些毛病啊!”
“什么毛病?”
“三王曾说,凡下场者,必须得够身份。刚才我听说,这绷葫芦把儿是个过路商客,怎么他也上场了呢?哼,三王说话不算话,拿我们开玩笑啊!既然如此,咱不服气。”
“那……你说该怎么办?”
“起哄!反正,驸马咱是夺不到了。依我看,把公主抢到手得了。你们说怎样?”
“对,咱就这么办!”
霎时间,这帮人一不标名,二不挂号,扬鞭催马,闯进梅花圈儿,把田再镖包围起来。
田再镖一看,不由心慌起来。赶紧摇动花枪,与他们战在一处。
常茂在旁边一看,心里说,哟,这帮人没安好心,成心起哄哪!忙把禹王神槊往空中一举,高声喝喊道:“呔!朋友,不必着急,把儿葫芦绷来也!”
常茂的能耐多大呀?就好像虎入羊群一般,抡起大槊,“噼里啪嚓”,这一顿暴揍。时间不长,就砸死了七个。余者不敢再战,一个个望影而逃。
三王胡尔卡山一看,心里说,这哪是争夺驸马?简直是玩儿命!赶紧传下旨意:“比武完毕!”
就这样,一场争夺驸马的比斗,总算结束了。入选者是谁?就是绷葫芦把儿田再镖。
俗话说:“人无头不走。”那个挑头儿闹事的跑了,其他的乌合之众也不欢而散。
按下众人不提,单说田再镖。他来到殿前,参见三王,倒身下拜。
胡尔卡山盯着田再镖,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打量了八九七十二眼。看罢,手捻须髯,放声大笑:“公主真好眼力呀!此人不光武艺高强,而且相貌出众。”
于是,三王命田再镖留在王宫,让黑尔本将常茂送回金亭驿馆。
常茂在临走之时,暗暗嘱咐田再镖:“你心眼儿可得活动点儿。茂太爷等你的信儿,越快越好。”说罢,走出校场。
胡尔卡山性情直爽。刚将比武之事料理已毕,便传下旨意:“准备洞房,明日就让他夫妻拜堂成亲。”
次日,王宫内张灯结彩,鼓乐喧天。田再镖按照人家的风俗,与银铃公主合卺成亲。
田再镖进了洞房一看,屋内到处是奇珍异宝,金碧辉煌。床上鸳鸯枕、闪缎被,地上龙凤单、金交椅,墙上挂着镇宅剑、镇宅弓。
这阵儿,公主已到内屋更衣。田再镖一人倚立在桌边,想开了心思。如今,我已混进宫来,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将千里火龙驹盗回去呢?临行之时,只给了一个月的期限,时间不等人哪!再说,我与银铃公主,本是两国的仇敌,怎么能结成夫妻呢?田再镖思前想后,局促不安。
正在这时,屋外脚步声响,银铃公主走了进来。她带上门户,端起御酒,放在田再镖面前。
银铃公主心中高兴,坐在田再镖对面,真是谈笑风生啊!相比之下,田再镖倒拘谨、腼腆得多。那公主又让酒,又让菜,不停地忙乎。田再镖盛情难却,便饮起酒来。
田再镖酒量不大,再加上他心中有事,所以,三杯酒下肚,就觉得头重脚轻,忙说:“哎呀,我够量了。”
公主莞尔一笑,说道:“今天是喜庆日子,请驸马多饮几杯。”
“不不不,实在喝不下去了。”田再镖说罢,站起身来,晃晃悠悠,躺倒在凤床之上。
公主为他盖好被于,自己面对银灯,坐在一旁。
天到三更,公主走到床前,要扒田再镖的靴子,意欲让他宽衣就寝。
田再镖忙一转身,面冲墙壁,又睡去了。
公主只认为他喝多了,也没多想。斜靠到交椅上,便在那儿假寝。什么叫假寝呢?就是迷迷糊糊打盹儿睡。
又过了好长时间,田再镖果真睡着了。他不但睡觉,而且还说起了梦话:“万岁,元帅,可愁死我了!”
这一嗓子声音挺高,把公主吓了一跳。她扑棱一下站起身来,定了定心神,暗暗想道,哟,驸马跟谁说话呢?什么万岁、元帅,这可不像跟我爹爹讲话的样子呀!
田再镖在梦中,说的是中原话。正巧,银铃公主也精通汉语。她琢磨片刻,心里说,啊呀,他原来是个中原人哪!想到此处,来到田再镖身旁,轻声呼唤道:“驸马,驸马—;—;”
田再镖还在说着梦话呢:“大帅,你等着吧。这马……保险没事儿!”
公主听罢,心中又是一怔,这马……没事儿?她想着想着,忽然明白了:啊呀,莫非我上当了?哼,今晚,我非把此事弄它个水落石出。想到这里,摘下镇宅宝剑,紧走两步,来到田再镖面前,大声喝喊道“驸马,驸马苏醒!”
花枪将坐起身来,揉眼一看,只见公主满面杀气,手提利刃,站到了面前。他不知其情,忙问道:“公主,你这是为了何事?”
“得了吧!”公主大喊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金马城的行商客旅,还是中原的奸细?说出实话,还则罢了;若有半句虚假,我定要你的性命!”
“哟!”田再镖听罢,脑袋“嗡”了一声,心里说,不好,事情变化得这么快呀?我刚打了个盹儿,怎么就出现了这么多麻烦?难道有人告密了,还是常茂犯了案?他略一思索,站起身来,镇静地说道:“公主,你刚才之言,从何说起?”
“哼,休要充傻!告诉你,刚才你说梦话的时候,已口吐了真情。我来问你,你又叫元帅,又叫军师,又说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再镖一听,真像当头浇了一瓢凉水,立时就明白了一切。他心里说,看来事已败露,这该如何是好?若动手赢她,决不费吹灰之力。不过,那将会因小失大;可是,若不拼命,该怎样继续哄骗人家呢?他眼珠儿一转,冷笑一声,说道:“公主,既然你已猜中真情,那我也不再瞒你。实话对你说吧,我生在中原,长在神州,乃是山西太原府人氏,扶保大明洪武万岁,身为前部正印先锋官,花枪将田再镖是也!”
这几句话,犹如霹雷一般,立时把银铃公主的真魂儿都吓跑了。她容颜更变,高声大叫道:“哟,原来你真是个奸细。休走,着剑!”说罢,摆剑就刺。
欲知田再镖性命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七回 银铃女巧设赛马场 田再镖施计离樊笼
    田再镖见公主把宝剑刺来,急忙闪过身形。
公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又冲到田再镖近前,喝问道:“田再镖,你来此究竟为了何事?”
“哈哈哈哈!”田再镖大笑一声,说道,“好吧!你我既已结成夫妻,我也不便瞒你。我奉洪武万岁之命,前来盗马!”
“什么马?”
“就是你爹的那匹千里火龙驹。”
“你盗它何用?”
“公主非知。现在,元顺帝偏居一隅,在沙雁岭与明营顽抗。更有甚者,那恶道张天杰,在火龙沟内暗设机关,妄图以火取胜。要克火龙沟,就得靠你爹的坐骑。为此,我才乔装改扮,更名换姓,到金马城卧底。另外,再告诉你,跟我前来的那个把儿葫芦绷,就是威震中原的雌雄眼常茂。公主,我已将真情讲出。要杀要剐,任听其便。”
公主一听,气冲斗牛。心里说,既然如此,我是非杀不可了。于是,操起宝剑,冲田再镖扑去。
田再镖也不还手。把眼一闭,把脖子一伸,在那里等死。
公主来到田再镖面前,比划了三下儿,没舍得下手。她心里合汁,洞房花烛之夜,行凶杀害驸马,若传扬出去,岂不让人耻笑?可是,若不将他杀死,摆在眼前的事情,该如何处置呢?性情温顺的银铃公主,左思右想没有主意,于是“锵啷啷”把宝剑扔到地上,往桌上一趴,便放声大哭起来。她一边哭泣,一边磨叨:“田再镖,你真缺德呀!你是个骗子,你找我的便宜。”
田再镖一听,吃不消了。忙接话茬儿说道:“哎,公主,你可把话说清楚。常言说,‘大丈夫受杀不受辱’。你说,谁找你的便宜,我怎么欺骗你了?是你们爷儿俩愿意招我为驸马,又不是我自己找上门来!今天,你为什么反咬一口呢?公主,到底你杀不杀?若不动手,田某可要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走。
“等等!”公主喝住田再镖,心里合计道,我已与他结成夫妻,他又是我的意中人。再说,我那姐姐胡尔金花,不也是嫁了明营大将吗?得了,为了我的终身,也顾不了那么许多。想到此处,止住悲声,说道:“田再镖,你骗我也好,不骗我也罢,反正你我入了洞房。既然如此,我的终身就依靠你了。难道你就这么狠心,愿意将我扔下,自己扬长而去吗?”
“这……”田再镖一听,立时哑口无言。过了片刻,这才说道:“公主,我下场比武,争夺驸马,为的是进宫盗马,并非找你的便宜。既然生米做成熟饭,我田再镖怎忍心将你抛弃?”
“若是这样,我就放心了。驸马,休要着急,为妻愿从中帮忙。”
田再镖一听,喜出望外,忙说:“好,多谢公主。”
夫妻二人,言归于好。坐在银烛之下,商量盗马之策。
银铃公主喜爱驸马至深,因此,得向着丈夫。至于她爹呀,那就扔到脑后了。夫妻双双合计了好大一阵儿,公主突然说道:“有了。在我们这里,讲究三天回门,看望爹爹和王后。到那时,乘爹爹高兴之际,我便如此这般对他晓说。若能如愿,这宝马何愁不到咱手?”
“太好了!公主,全靠你鼎力相助。”
到了第三天,小夫妻身着新装,在宫女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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