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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红颜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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喁琰只顾低头看一些东西,道:“焕弟,你会比我办得更好。”
“不!”喁焕冷冷拒绝,“我不会这么做!”
喁琰笑道:“为了尹儿也不肯?”
这话一出,果然,喁焕神色变了:“你是为她?”
喁琰不做声。
“我能……见见她么?”喁焕怕喁琰拒绝。
喁琰坦然笑道:“当然可以。你自己去找他。”
喁焕还是有些讶异,他还是有些意外于喁琰的宽容。他郑重道:“皇兄,谢谢你。”事过境迁,这句“皇兄”一如真真切切。
“焕弟,对朕俩讲,计较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喁琰看向外面的天际,鹅毛大雪飞舞在空中,整个皇宫白茫茫一片,他的嘴角隐起一抹笑意,“朕不只爱尹儿,更信她。”
两人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坚韧如磐涅。
*
走到尹儿寝宫门外,喁焕突然道:“皇兄,我还是不进去了。”他的双鬓沾满了雪花,眸子明亮,“她说得对,我终究不是你。”
“可……”喁琰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喁焕深深地朝里堂望了望,最后道:“不管如何,我还是不会忘记她。”他的身影,像重生的龙,挺拔傲然隐于雪泪中。
喁琰在心里默默道:“焕弟,谢谢你的成全。”
他走进殿,尹儿安详地躺在贵妃塌上,狐裘盖至胸口,发丝拂落在上面,屋内很安静,火盆里的火映着房间里明亮温暖。
喁琰过去俯下身,轻轻吻她的面颊,尹儿的肌肤温暖而柔嫩,他的吻温柔地流淌过她脸上的每寸肌肤。
尹儿睁开眼,轻嚅:“外面雪下得很大?”
喁琰扶她走到窗沿边:“从没见过这样大的雪。”
看着厚重的雪,洋洋洒洒飘落在地上每一角,尹儿露出了会意的笑:“真美……皇上,带臣妾去外面走走吧?”
喁琰把她的手贴紧自己的手掌,给她温暖:“好。”
狐裘,紫貂,油纸伞,皇宫的长廊静静刻画着温暖的图景。
“还记得吗?第一次,端午时节,我们就一起撑伞。”
喁琰道:“自然记得,尹儿走路轻盈。那时朕就怕你突然不见,因为连走路都没发出声响。”
尹儿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两人游走在雪地里,尹儿感觉自己整个人像失去重心一样,飘飘然起来。她回过身看自己的脚印,长长一串,有些已然被雪覆盖了。
“这雪真大。”
喁琰问:“喜欢吗?”
尹儿整个软下来,躺在他怀里,她倦着眼:“喜欢,很安宁。”
“是的,感觉世界就剩你我二人。”喁琰把脸贴近她,“尹儿,这样你就不会把朕忘了吧?”
尹儿阖上了双眼,嘴角泛着微笑。放在喁琰胸前的手,缓缓地,无力地垂下。
喁琰不自觉流下泪:“尹儿,不要忘记朕。”雪花盖住了他们,白茫茫一片。风声在耳边觅过,像是过客。
他抱起尹儿,一步一个脚印,雪花在他们身后飞舞,知道他们消失在宫门口只剩一个小点,雪还是下个不停……
喁焕(番外)
看着皇兄抱着怀里的尹儿渐渐远去,我的心,像空了一样。尹儿,她离开了皇宫,永远地离开了这里,与她随行的,还有喁琰。
乾清宫的火炉温暖不了我冰凉的手指,我想追出去,再见尹儿一面,天人永隔,我再也见不到她。为什么,每次见她,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总有东西隔阂着,无法跨越。
那是春日吧,我见到她站在宫门口,远远望去,那鹅黄色的衣服像阳光般照入到我心间。我失了神,以为看花了眼,直到那人影渐渐离去,我才回过神来,她不是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拼命追上去,却只见到一个她遗落在地上的荷包。
我仔细端详这合抱,感到从未有过的心动。直到现在,我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这个荷包的由来。这是我心里最深的秘密,我不愿与他人分享。
在选秀当天,她看我眼神,一定是惊讶于我同喁琰如此相象,可是她没有靠近一步,在原地矜持地站着。那一刻,我生平第一次恨自己不是皇帝,我想咆哮,想愤恨,想发泄,甚至我想拉着她逃离。可是,我没有,我看到喁琰眼中的爱意,我杜绝了自己脑海里邪恶的念头。
喁琰拉着我,满脸喜悦,要我为尹儿取懿号。
我道:“绾妃。”
是的,从她进到宫中那一刻,她便绾住了所有人的心,甚至包括喁巽这个冷冰冰的人。我知道,喁巽也爱尹儿。虽然他从未说出口,但我知道,只是我们都没说出口。有些事,已经不在乎拥有,我们想做的,就是想留住尹儿,然后,远远地看着她,一颦一笑,牵系着我们这些可怜而寂寞的男人。
我们甚至求了管临,他是医术高明的大夫,远远高过宫里的太医。
可他说:“他只是大夫,不是神。”
夜晚,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哭了。我从未哭过,因为我是男人,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可惜我却无法留住她,上苍如此折磨我,连让我远远看着她,都不允许。
从小,我便知道我身边的喁琰将来是当皇帝的,我会是他的臣子,我不计较,真的,因为我们是兄弟,是手足,要相亲相爱。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要坐上龙椅。我甚至去娶一个我未曾爱过的女子,她的名字叫千雪。
她是个好女人,每次见到她,我都深深地愧疚。她待我很好,真的,她甚至也很傻,对我爱尹儿的装作不知。但她还是走了,在我意识渐渐模糊之前,她在我面前赤身裸体,我迷糊中听到她讲:“喁焕,不要忘记我。”我想,或许,我先遇到的是她,我应该会爱她?但没有或许,事实是我的心真的容不下其他人,除了尹儿。
我问过自己,自己爱她什么,她不曾喜欢过我?
答案是,没有答案。
我问过皇兄,他摇摇头,他也不知为何如此爱尹儿。
可能不知道原因,才是真的爱吧。
“皇上,内阁大臣求见。”小路子在门外报到。
“知道了。”
我轻轻关上窗户,理理衣袖,从今以后,我便取代了喁琰的位置,做个帝王。外人并看不出我们之间有什么区别,所以,我是个替身。不过我不在意,因为喁琰说,他要好好对尹儿,连同我那份爱一起给她。
我跨出门槛,小路子立即揖首:“皇上请。”
我在心里默道:“喁琰,不要令我失望……”
喁琰(番外)
每日守在尹儿的墓碑前,时而眺望深深的宫闱,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我竟未发觉时光流逝得那样快。
喁焕来到我面前,我发觉他与我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我们愈来愈相象,那种相似更深的,是来自内心。
喁焕在尹儿面前自斟一杯清酒,“皇兄,你守墓已有二十年。”
二十年了。我恍然发觉,我们都老了。
我道:“喁焕,我已经忘记了时光的存在。”
喁焕盯着我,道,“我们都老了。”他背过身看着尹儿面前的清酒,“只有尹儿,美人依旧。”
我感觉我的眼眶湿了,从踏出宫门那一刻,我没有留过一滴泪,可是听到喁焕这句话,我知道,这二十年,他过得很累,心里依旧念着尹儿。
“喁焕,高处不胜寒,我知道。”
喁焕抿起嘴,不语。
很长时间,我们都沉默,时而将目光投向尹儿,我觉得我们像傻子。
喁焕道:“我立娜贝柔为后。”
我一怔。转而一想,问,“因为她与尹儿长得相象还是你爱她?”我感觉问的第二个问题是废话。
喁焕目光沉寂,他摇摇头:“都不是。”又摇摇头,“我也不知为什么。”
我不再多问。
我发现我们没有多余的话好讲,本想聊些幼时的玩景或是后来分开这二十年发生的事。可是没有,我们俩都没有想提的想法。因为于我们来讲,这些只是一些无聊事,太多余。
“你每天在这里做什?”话题又转向尹儿。
我道:“清理杂草,静坐,有时也说说话。”
喁焕道:“每天政务繁忙,只有在梦里见得比较多。只是在梦里,我老看不清她的容貌,离得太远,有时眼花。”
他忽然道:“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一直念念不忘她?”
我想了想道:“可能于你来说,尹儿是完美的,每个人都需要缅怀完美。”
喁焕没有说话,可能被我说中了。
他又静静端详尹儿许久,对我说:“我走了。”
我知道这一去,我们可能又要二十年不见,也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了。见我没有说话,喁焕又说:“别忘了,连同我那份,好好待她。”他头也不回走了。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道:“喁焕,保重。”
我回首凝视尹儿,我会继续做一个守墓人,连同两份爱给她。
原来我并非要做皇帝,而是一个陵墓人。
我笑了。
很满足。
第一卷
每日守在尹儿的墓碑前,时而眺望深深的宫闱,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我竟未发觉时光流逝得那样快。
喁焕来到我面前,我发觉他与我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我们愈来愈相象,那种相似更深的,是来自内心。
喁焕在尹儿面前自斟一杯清酒,“皇兄,你守墓已有二十年。”
二十年了。我恍然发觉,我们都老了。
我道:“喁焕,我已经忘记了时光的存在。”
喁焕盯着我,道,“我们都老了。”他背过身看着尹儿面前的清酒,“只有尹儿,美人依旧。”
我感觉我的眼眶湿了,从踏出宫门那一刻,我没有留过一滴泪,可是听到喁焕这句话,我知道,这二十年,他过得很累,心里依旧念着尹儿。
“喁焕,高处不胜寒,我知道。”
喁焕抿起嘴,不语。
很长时间,我们都沉默,时而将目光投向尹儿,我觉得我们像傻子。
喁焕道:“我立娜贝柔为后。”
我一怔。转而一想,问,“因为她与尹儿长得相象还是你爱她?”我感觉问的第二个问题是废话。
喁焕目光沉寂,他摇摇头:“都不是。”又摇摇头,“我也不知为什么。”
我不再多问。
我发现我们没有多余的话好讲,本想聊些幼时的玩景或是后来分开这二十年发生的事。可是没有,我们俩都没有想提的想法。因为于我们来讲,这些只是一些无聊事,太多余。
“你每天在这里做什?”话题又转向尹儿。
我道:“清理杂草,静坐,有时也说说话。”
喁焕道:“每天政务繁忙,只有在梦里见得比较多。只是在梦里,我老看不清她的容貌,离得太远,有时眼花。”
他忽然道:“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一直念念不忘她?”
我想了想道:“可能于你来说,尹儿是完美的,每个人都需要缅怀完美。”
喁焕没有说话,可能被我说中了。
他又静静端详尹儿许久,对我说:“我走了。”
我知道这一去,我们可能又要二十年不见,也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了。见我没有说话,喁焕又说:“别忘了,连同我那份,好好待她。”他头也不回走了。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道:“喁焕,保重。”
我回首凝视尹儿,我会继续做一个守墓人,连同两份爱给她。
原来我并非要做皇帝,而是一个陵墓人。
我笑了。
很满足。
楔子 初见,尹儿
一道圣旨,将上官府顿时乌云一片:先皇驾崩,新帝亲政,大选秀女以填充后宫空缺。
上官易治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万丈深渊。他知道,以自己的小女那倾城倾国的美貌,还有她近乎完美的品性,找的夫婿一定也非泛泛之辈,可却没想到,那个人,竟是……当今皇上。
紫杳阁
“藕残曾几许,雁儿尚且归。暖暖深闺中,红颜却无由。”曾几何时,我上官尹也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一道圣旨,就将我送进了紫禁城那高高的城墙内。“咳……”听到爹的声音,上官尹忙拭去了眼角的泪:“阿玛。”
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儿为进宫的事愁眉不展,上官易治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同时,他也为自己女儿不贪图富贵荣华而欣慰,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阿玛,你怎么了,刚才还和我一样心事重重,这会又……”
“我是在笑啊,人家什么张员外,李知县这些人家女儿有进宫的机会,都无比欢喜,就似乎我们上官家像大祸临头一样,都愁眉苦脸。好笑,真好笑。哈哈哈……”
唉,事到如今,也只有顺应天命了。阿玛虽然在朝为官,却一直不受重用,因为额娘是汉人,清朝的制度是极其严格的,真要进宫,恐怕也不容易。
但愿皇上别钦点我……
经过多次初选,明天就要进宫受训了。
碰巧,今天是我的生日,爹问我要怎么过这个生辰。
上官尹说:“我想出去走走,顺便给娘上柱香。”
阿玛叹了口气,“每年的今天,你就会不开心,从来没有过过一个生辰。明天,你就要进宫了,没准,今天是你在家过的最后生辰了。要不,阿玛让你哥陪你出去散心吧。”
上官尹无语。
的确,她从没过过一个生辰,可她觉得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额娘在我出身的那一天,就因难产而死。阿玛常常说:“尹儿,你越来越像你娘了。”我知道,在阿玛的心了,他没有一刻忘记过娘。
听奶娘说,额娘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但她是汉人,为了在一起,他们是经过重重波折。可就是因为我……是自己对不起爹,让他失去了心爱的妻子。
最终,上官尹没让哥哥和我一起去。
微风拂面,碎光铺路,流水潺潺,鸟语花香。
额娘的墓碑在西郊的“亦辞园”。园子很大,且墓碑周围是一片竹林,只有很仔细找,才能找到额娘的墓碑。这里一般没有人看护,因为额娘不喜欢被人打扰。
上香后,上官尹就一直静静地陪额娘坐着,总觉得该为她做些什么,才想起额娘喜欢听《汉宫秋月》。她便取琴,开始吟吟拨动琴弦。
远处,一名男子隐隐约约听到琴声,放下手中的茶杯:“这里有人吗?”
“回主子,这里平常不太有人出入,因为这里是刑部尚书上官易治大人府邸的管辖之内。”
“哦,是吗。”这位主人衣着不凡,气宇轩昂,神色中还带着几分威仪。顺着琴音,他竟不自觉的向竹林走去。
“主子,这恐有蹊跷……”
男子打开折扇,示意他闭嘴,轻声吩咐:“你在这守侯,不许跟来,否则……没什么否则……”说完,唇上勾起一抹笑容,“究竟是谁……”
越向竹林深处觅去,那琴音,幻在耳畔。
终于……
呵,那是怎样的一副画面啊:竹林深处,阳光微弱,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披着上好的锦缎披风,在一座墓碑盘地而坐。因为太暗,看不清碑上的字。女子把微乱的青丝任意扎在一起,额前的秀法发还沾了少许汗水。一曲《汉宫秋月》在她手上,弹得那么忧伤,那么压抑,但其中也不乏淡淡的清新。
男子不禁被迷住了,直到一曲完毕,他情不自禁的出口:“姑娘的琴声犹如一朵清丽的荷花含苞待放,却迟迟不肯开放,显得那么特别,那么让人欲罢不能,那么……”
“够了,这位公子,你我素不相识,而今你既已欣赏了我的琴声,品评了我的琴艺,还请公子请便吧。”突然冒出了一个人,还兴致勃勃的品论,一时间被吓了一跳。可上官尹又岂是泛泛之辈。可心里有不觉疑惑:这园子平常不太有人可以出没,他又怎么会进来呢?看他的衣着,上官尹觉着他不像是普通人。哥哥上官亘在京城也算得上是有才有貌的人,可眼前的人虽看不太清,却已肯定要胜过哥哥几分。
白衣男子一下子顿住了,心里不觉好笑,想来自己从小不曾被人下过逐客令,没想到此刻却在她手上破了这个例。不但不恼,反而更饶有兴致的走近她。透着阳光,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男子不禁倒抽一口起:自己家的美人想来也不少,却绝对找不出这样的一个女子,不但长的不凡,更难得的是她的身上有一种东西,是在别人身上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具体什么也说不清楚,分开来谈就大致可分为三分雍容华贵,三分不食人间烟火,四分博学多才。再看到她眼眶红红的,男子忍不住想尽力去呵护她,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庞……
见他如此不羁,想来多说无益,上官尹便阻止了他伸过来的手。不再理会他。看到天色已晚,就向娘告辞起身:“额娘,尹儿走了,今日一走,不只何时才能再见您了,您如果泉下有知,要好好珍重。”说罢,泪已涟涟。
男子这才看清墓碑上的字“长恨歌”。墓碑做下方则刻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右下方则刻着“玄辞致吾妻”。看到这里,男子知道刻碑文的人是多么深爱着他的妻子,而自己却从来未真心的爱过一场,空有多妻,唉……
上官尹见他还未离去,就头也不抬地欠了欠身:“公子请自便,但亡母不喜外人叨扰,还请公子早些离开。”说完,就径直向竹林外走去。
男子玩世不恭地笑了笑:“我说过我要留下来吗?只不过,我被这对阴阳相隔的夫妻有点惋惜罢了。”说罢,眼里放出一种异样的光彩。那眼神,一时间,让上官尹有一种不自觉的幻想。尹儿随即摇了摇头,以为是眼花。
两个人一言不发,好不容易走出了竹林,却见天空下起了小雨。唉,尹儿想,今天,看来也要当一回落汤鸡了,想想这里异常偏僻,再不回去,阿玛一定会担心,只能冒雨赶路了。
白衣男子对一旁的小厮吩咐到:“把伞拿来。”
“可,主子……”
“快,再慢,就追不上了。”男子一把夺过小厮手上的伞,一路小跑,“姑娘,且慢!”尽管被雨淋湿了,可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文儒雅:“这里距城里甚远,加上细雨蒙蒙,请姑娘把伞带上。”
“可你呢?想必你也要下山了吧,这伞还是请公子自己带上吧。”见他冒雨送伞,心里不甚感动。
“姑娘你也叫我一声公子了,我毕竟不似你身子单薄,你快带上吧,不然,着了凉,更是我的不是了。”说罢,男子打开折扇,潇洒地一转身,“姑娘慢走。”
看着那女子娇小的身影漫步在细雨中,男子由衷地叹到:“如此人儿,真叫人不甚怜爱。”
“可是,主子,那姑娘是不必被雨淋湿了,可您回到宫中,一定要受凉了,要是皇后娘娘怪罪下来,那小的……”
“嘘……”白衣男子一下指住了他的嘴,“小心败露身份,不是跟你说过了注意言行吗?”他四处张望,生怕有人瞧见了。“得了,谁叫朕要英雄救美呢,快回宫吧,再不回去,宫中恐怕要掀了过来了。”
“皇上,外面正下雨呢,您的龙体……”说话间,男子已冒雨顾自前行了,“唉,皇上,小心龙体,等等奴才……”
不错,那白衣男子便是当今嘉庆帝——爱新觉罗。颙琰。这位少年皇帝年轻有为,在嘉庆四年(1799年)正月,乾隆帝死后,开始亲政。面对乾隆末年危机四伏的政局,嘉庆帝打出“咸与维新”的旗号,整饬内政,整肃纲纪。诛杀权臣和征怼⑶艚屠で仔潘赖场Z笾毖裕憧月罚钚胺稣逼鸶辞〕匝曰褡锏墓僭薄Z展毕祝砩莩缂蟆R蟮胤焦僭倍悦褚袂椤跋讼の抟保菔党卤ǎ淦垡⒎凼巍⒌《柚纭J沟锰煜绿剑┟癜病1臼橛射煜嫘∷翟赐追ⅲ厍氡A簦�
第一章 魂牵
“这可怎么办,皇上去哪了?”一位穿着华服的旗装女子,头上梳着用精致的翠鸟的羽毛制作成的头花,足以显示她尊贵的地位。
养心殿。
硕大的养心养心殿为工字形殿,前殿面阔三间。黄琉璃瓦歇山顶。皇帝的宝座设在大殿的正中,宝座上方悬有雍正皇帝的御笔“中正仁和”匾。
此时,外面正下着大雨,还闪着雷声,但整个屋子的奴才都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皇后娘娘焦急地看着门外,雨越下越大,看着满地的人,却还是找不到人,平时温和的脾气也火了,呵斥到:“这么多人连皇上去哪了都不知道!要是皇上出了什么岔子,本宫唯你们试问!”
大家顿时都磕头求饶:“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看着这么多人在却不见了皇上,皇后更是又急又怒,一把甩掉了一旁的杯子。大伙更是不敢吭声。
这时,皇后看到“养心门”在微微移动,就知道,皇上,回来了!这“养心门”是用琉璃做的,上面雕刻着“飞龙在天”,极其精致,平时除了皇上以外,旁人都不可随意动此门,就连皇后也不行。门开了,只露出小路子的半个头,皇后也跟着跪下了:“皇上吉祥!”喁琰本想从这门过了换身衣服,但,来不及了。他走出来:“都起来吧。”
“谢皇上!”皇后欠身起来,一看喁琰全身都湿透了,额上还滴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皇上,您……您怎么全身都湿透了?”又对着奴才丫鬟喊:“都杵在那干嘛?还不快伺候皇上沐浴更衣!”
喁琰说:“皇后担忧了,朕不过淋了一点雨,无碍的。”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系全天下的安危啊,再说过几天就是选秀的日子了,您好歹得顾着龙体啊!”皇后在一旁说到,看到小路子,“小路子!”
“是,皇后娘娘!”
“你是怎么照顾皇上的?还和皇上私自出宫,你有几个脑袋?”皇后指着小路子的脑袋。看到皇上刚想为小路子说话,上前对喁琰说:“皇上,您先去沐浴吧。”喁琰也不好插嘴,看到皇上走了,皇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路子,你和皇上出宫干什么去了?”
“这……”小路子跪在那地着头,这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皇后拨弄着手上的镂空的用金做的护指套。还记得当初大婚之夜,皇上第一次摸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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