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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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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爹地帮你选的青年才俊你都不满意?”
董俞双点了点头。
厉容锐一笑,用几分过来人的口吻道,“别把你心里的圈子划定的太小了,你现在觉得永远不会找的那些人,不代表你将来不会喜欢。”命运这个东西就是各种各样的巧合连接在一起。
董俞双看着厉容锐跟平时有些不一样的表情,总觉得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有些与众不同,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带了几分认真地点点头。
董俞双离开厉容锐的办公室自然又引来一大批的瞩目,她走后没多久,姚真就带着文件到了厉容锐跟前,“这些就是您让我找的全部的资料了。如果证管会要质询的话,这些资料都要交上去。”
“贺佑钦在的时候你们做过财务报告重编?”厉容锐问。
姚真点头,“当初厉国新让公司的财务成了一笔烂账,我们事后在上面做了不少弥补,这件事情执行长是知道的。”
厉容锐脸上有了一丝浅淡的笑,“这才是贺佑钦手上捏着的最大把柄,但他却没有用。”
“所以您选择相信他?”姚真对他的选择不置可否,但仍然提醒道,“公司投资璃州的计划已经泄露出去了,但是合作方飞扬突然撤资,银行方面也不肯借贷再加上没有其他公司有合作的意向,明面上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流动资金来支持这个计划了。但是最终签合约的是厉丰,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承担天价的违约金。如果这种情况无法改善,厉丰只能宣告破产。”
针对厉丰的计划一轮接着一轮,厉容锐即使表面上看来没有显露什么,但眉眼间的疲惫却不是假的,他能把厉丰稳到现在这个程度也意味着每天的工作量十分庞大。
姚真:“外面人现在都看着飞扬和厉丰。”
贺佑钦是飞扬总裁的事情因为这次璃州的计划终于被众人所知,在引起小范围的轰动后,不少人对贺佑钦的态度发生了十分大的转变,再纨绔的公子哥也不敢再拿他之前的私事取笑了,足以说明这件事对德海商圈的冲击。
如今飞扬和厉丰的针锋相对已经不是秘密,不少人都在默默围观这一场好戏,想要浑水摸鱼的人不少,对厉丰雪中送炭的却几近于无。
照厉容锐的话来说,就是“正好趁机看看有哪些真朋友。”
“债务也是资产,会让公司的每一个人都心生紧张感,最近大家的效率不是提高了很多?”厉容锐笑着敲了敲键盘,把电脑转过来朝向姚真,“看看他们上交的案子,有不少都很精彩。”
姚真推了一眼眼镜,强调道:“公司账目上没有资金。”
“啊,这个我当然知道。”厉容锐摊了摊手,“最起码他们的心意是可贵的。”在公司危难的时候没有马上想着跳槽而是选择留在公司想更多的好点子帮公司的忙,“看来我这个上司还有一点魅力?”
姚真终于露出进门后的第一个笑,“您确实魅力非凡,吸引的也都是不同凡响的人物。”
比如贺佑钦,比如袁竟惟?
厉容锐哽了一下,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贺佑钦一边打电话一边翻着桌上的八卦杂志,看到内页董俞双亲密地挽着厉容锐逛街的彩图时挑了挑眉,合上了杂志,一边小声道,“啧,好像真的有点不爽?”
“贺总?”电话那头的人疑惑地问了一声。
“没什么,就按我交代的处理就行了。”
“好的。”
挂了电话之后,贺佑钦又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曲指在两个人相挽的手上敲了几下,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郭睿一般把贺佑钦这种表情称作憋屈……
“照这样下去也不知道是他先忍不住还是我先忍不住了。”贺佑钦摇头笑了笑,把杂志放到一边,直到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因为最近忙碌的状态,所以电话一刻不停贺佑钦也没觉得意外。
“贺总,我是沈烨,您让我查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发了邮件给您,有些东西我觉得您应该很需要,所以先拍了一些照片一并发过去了。”
“谢谢。”贺佑钦挂上电话,打开邮箱,迅速浏览起沈烨查到的资料,看了许久后才靠坐在椅子上。
之前厉容锐的U盘里找到的是文字备份,在沈烨亲自去了一趟他妈妈当年所在的孤儿院后他们得到了更多的东西。
尽管孤儿院不在,但总有几个还记得当年那些事情的老人还在。
厉容锐的U盘里给了几个名字,这些人有的已经去世有的早没了消息,但还是被沈烨找到了一个。他看着电脑里那张明显发黄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他的母亲。
几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站在一起,有些搭着肩膀有些牵着手,他母亲站在她们中间。
她很年轻,眉眼间也没有后来的忧虑和阴郁,看起来纯稚又美好。
站在她旁边的小姑娘一个扎着大辫子,另一个剪着齐刘海。
贺佑钦的心跳似乎变得很慢,像是在迷迷茫茫一片模糊的场景中终于找到了一点光亮。
但没有过多的兴奋,只是有一种解开了纠缠许久的难题后的恍然。
扎着大辫子的姑娘很眼熟,他应该认识却想不大起来。
但剪着齐刘海的那个尽管看着有些土气和现在的优雅时髦一点也搭不上边,但她笑的样子多少年也没变过。
是芦珊。
第七十五章
当天晚上;贺佑钦和贺锦文一起吃了顿饭。一段时间不见;贺锦文看起来开朗了不少,唯独在提到芦珊的时候才冒出一点尴尬和不知所措。
贺锦文垂着头拨弄着手里的筷子,长长了一点的发丝落了几缕在前额;他前段时间和几个朋友外出旅行,可一回到家里就察觉到他妈妈对他的态度变得更陌生了。
贺锦文比芦珊认知中的还要敏感,他苦笑着对贺佑钦说,“我原本以为我妈妈她只是感情淡薄了点,就算她想利用我去做什么事情我受着也就是了;她毕竟是生我养我的人,但是现在我才知道她不是天生感情淡漠;而是对我……”贺锦文说不下去地摇摇头。
“发生了什么事情?”贺佑钦的口吻太笃定;贺锦文忍不住灌了一大口酒;“她买给宝宝的东西放了一堆在沙发上没来得及收拾,我不过是看了看,她就当着一屋子的人教训我。”贺锦文脸上有一丝难堪,他毕竟是二十几岁的大男人了,她妈妈再怎么不把他当一回事也应该稍稍顾忌一下他的面子。
贺锦文叹了口气,“人同命不同,你说是不是注定的?”他的眼睛里有一点难过,细长的手指紧紧扣着酒杯的杯沿。
“那孩子还没出世呢……”贺锦文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贺佑钦沉吟了一下,平静道,“也许在你母亲心里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贺文锦一惊,如果是不熟悉的人听到贺佑钦的话八成觉得这是挑拨,但是贺锦文不同,他听出了贺佑钦话里的认真,顿时有些惊疑不定,“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佑钦一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只是感觉罢了。”
当然不只是感觉,贺锦文在心里反驳。他对他这个大哥有亲近更有敬畏,这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他出来其实不止是因为他妈妈,而是他想要离开这个家就需要他大哥的支持。从旅行回来之后他更加坚定了离开家里出去闯闯的心思,前面说出他妈妈的事情也是为了做铺垫。
贺锦文知道他这些小心思恐怕瞒不住他这个大哥,他看了眼随意靠着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的贺佑钦,一段时间不见他身上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从前贺佑钦在人前总像与人隔着什么,虽然知道他明明白白地坐在那里,却让人觉得有些够不着。现在好似多了一层人情味,虽然还是那副有些淡漠的表情,却伸手可及。
这样想的肯定不止他一个,就像从前没人敢主动接近他,现在那些打量的目光可不是假的。
原本的心思还在怎么开口说后面的话上,贺佑钦一开口却让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他妈妈的事情上。贺锦文仔细回想了一下,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我曾经觉得她对我是寄予厚望的,不然也不会逼着我去学钢琴,让我好好学艺术,教我在家里怎么讨好爷爷和爸爸,我觉得那就是她对我的爱了,只是方式跟人不同罢了。哪怕她后来让我去帮芦辉做事,去到那个家伙身边,我都没有拒绝。我就想她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我恨芦辉却没想过去恨他。”
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我没想到……其实不是这样的……她是真的不喜欢我……”贺锦文的眼睛有些泛红,在贺佑钦面前不知不觉软弱下来,承认了内心里一直不想承认的事实。
原本只打算拿着芦珊的事情做幌子,现在却不得不面对一直逃避的东西。
其实不止是今天他翻了芦珊给宝宝买的东西被芦珊训斥,之前也发生过几次类似的事情。他妈妈现在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有多宝贝他知道的比谁都清楚,他总是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时缓缓地抚摸着肚子,脸上是那种他从没见过的柔软笑容。
不是曾经在他面前时那种隔着一层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疼爱。
因为这样,他才彻底死心,一心想要离开。
他喝了一大口酒,对着贺佑钦坦诚道,“我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做了他妈妈这么多年的儿子还比不上一个没出生的婴儿。
“也许不是你的错。”贺佑钦淡淡道。
“是啊,我有什么错呢?”难道就因为他不是贺家的种?但他也是他妈妈的儿子啊……
贺佑钦晃了晃酒杯,忽然道,“你知不知道芦珊有没有和其他人交往过密?”
贺锦文楞了一下。
“你……你在怀疑什么?”妈妈她……
贺佑钦摇头否认了贺锦文的猜测,“我没有怀疑那个孩子的来历。”他爷爷既然已经找人查过他自然不会再考虑这个。
贺锦文低头想了一会儿,“我不觉得她和谁走得比较近,就算和那些贵妇们出去她们也是一群人在一起,没看她和谁更谈得来一些。”袁竟惟顿了一下,忽然道,“有一个人不知道算不算。”
“你说。”
贺锦文点点头,“当初把袁复立介绍给芦辉做助理的就是我妈妈,她说袁复立是她好姐妹的儿子……,但是据我所知袁家夫人生前和我妈妈并没什么来往,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认识袁复立的……而她跟袁复立的关系很不错。”贺锦文无奈道。
他妈妈除了对他似乎对谁都不错……
贺锦文摇了摇头,自嘲道,“我妈妈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和善一点。”
贺佑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忽然问,“你知道袁夫人叫什么名字吗?”
贺锦文一愣,虽然不知道贺佑钦为什么问起这个还是点了点头,回答道,“袁夫人叫柯新雅。”
他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她妈妈和芦辉说话时提起过,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记住了。
“姓柯?”贺佑钦又问。
贺锦文点头,眼见着贺佑钦缓缓笑了起来,轻轻叩了两下桌子。
“原来如此。”
贺锦文不知道贺佑钦明白了什么,但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吃完饭,贺锦文准备离开的时候,贺佑钦叫住了他,递给了他一张信封。
贺锦文回到家躲进自己的房间才打开,里面有一张Y国大学的推荐信和一张支票。
贺锦文抱着这两样东西又想哭又想笑,原来他大哥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没说。
他终于能够离开了!
贺锦文走后,贺佑钦又在餐厅坐了一会儿。存焰的学校弄了外出的活动,还有一个星期才回来,他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贺佑钦拎着外套去了Elegant。
他到的时候三层已经坐了不少人,贺佑钦在吧台找了一个位置,叫了纯度很低的调酒。虽然最近他都没开车,但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总归不是好事。
接着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厉容锐。
厉容锐的头发剪得很短,越发显得五官深刻线条凌厉。
他一个人沉默地坐着喝酒,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但想要搭讪的人仍然络绎不绝。
酒保是认识贺佑钦的,对很少上三楼的厉容锐却只是面熟,看到贺佑钦也在打量对方不禁调笑道,“那一位来了一个多小时了,也有胆子大的过去搭讪,全都无功而返。虽然对方很有风度,但显然接受不了太鲁莽的方式,所以有几个家伙被拒绝了之后都挂不住面子走了。现在大家都在看好戏,不知道谁能坐过去。”然后对着贺佑钦眨了眨眼,“您也想试一试?”
贺佑钦一笑,怎么觉得这酒保的意思仿佛厉容锐是什么高岭之花似的。
那家伙明明只是……只是什么?
贺佑钦居然没办法找出一个准确的形容词。
这个时候上Elegant的三层不是为了消遣就是因为寂寞。
厉容锐他最近应该很忙吧……贺佑钦扒拉了一下头发喝了一口调酒,忽略心里莫名的难受。
他是不是有点自作自受?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郭睿那个乌鸦嘴。
他侧头看了下厉容锐,昏暗的灯光让他的表情不怎么清晰,但周身的感觉却骗不了人。
贺佑钦端着酒杯下了椅子,在酒保好奇夹杂着惊讶的目光里走到厉容锐那边。
没有开口,他直接坐了下来,然后轻轻碰了碰厉容锐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酒。
厉容锐看到他的时候一瞬间眼中闪过惊讶,之后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深深地看着他,许久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道,“这么巧?”
贺佑钦点点头,“确实是巧合。”所以人生才这么有意思。
“坐一会儿?”贺佑钦问。
厉容锐点头,看了贺佑钦许久才叹息道,“你过来一点。”
贺佑钦闻言真的凑过去一些,厉容锐却突然伸手抱住他,贺佑钦手上一个不稳,酒杯差点掉到地上,这动作实在有些狼狈,厉容锐却不介意,而是紧紧抱着他,低低在他耳边叹息,“原来是真的……”
贺佑钦一顿,忍不住缓和了眉眼,轻声道,“醉了?”他放下杯子然后用手回拥住厉容锐,“我送你回家。”
要是不靠近估计没人会觉得厉容锐已经喝成这个样子了,听到贺佑钦的话也只是在他颈子边嗅了嗅,沙哑道,“好,我们回家。”
第七十六章
在同性婚姻已经普遍的当下;虽然还是有人对同性之间的关系诟病;但大多数人的接受度都很高;所以在贺佑钦扛着厉容锐到吧台结账的时候,酒保调侃夹杂着赞叹的眼神贺佑钦也并不觉得奇怪。他对厉容锐的魅力还是有所认知的;起码在外人看来这个家伙绝对是圈内的优质股。酒保在看到厉容锐完全放松地趴在贺佑钦身上时,对着贺佑钦竖起大拇指,最后又免费送了杯颜色绮丽的调酒给他;“好运;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俨然把他们看作了一对。
贺佑钦承情,喝了口酒朝他举了举杯子;然后搀着醉得厉害的男人出了Elegant。
一直等在酒吧门口的保镖看他扶着人出来了打算上来帮忙;被贺佑钦挥手阻止了。其实不是他不想放手;而是厉容锐抓着他的力道太大,除非在大冬天把外套脱了,否则应该是没办法把人扯下来的。
一坐到车子的后座,厉容锐就整个倒在他腿上。本来枕着大腿也无所谓,可厉容锐很不消停。他酒品实在说不上差,因为除了恍恍惚惚碎碎念之外几乎看不出异样,但是喜欢动来动去,特别是在一个正常男人的腿上动来动去,很难让人平静地接收。
贺佑钦感觉某个部位被蹭了一下,然后又被蹭了一下。他倒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难以忍受又有些好笑,把厉容锐扶起来对方还不依不挠,像个小孩子一样。
“喂,再动我就忍不住了。”即使知道对方醉得厉害,他还是张口玩笑。
而前排一直保持沉默装作什么都看不到的保镖听到他的声音都有回头的冲动。
因为跟他们熟知的BOSS差异太大,让人有种是不是被掉了包的错觉。
又或者厉先生就是他们BOSS的例外?
厉容锐对贺佑钦的回应就是继续枕着他的大腿,甚至头朝里抱着他的腰,这个姿势其实很别扭,应该也不怎么舒服,但醉鬼显然没有任何换个姿势的打算。
假如不是车子的空间太小,也许他会想办法整个人都扒在贺佑钦身上。
这一路对贺佑钦来说实在是个考验,男人翘起来又不能抒发简直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所以把厉容锐扛回家里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把厉容锐放在沙发上,贺佑钦扒拉了一下头发,弹了弹厉容锐疲软的位置,某个恍惚的家伙立刻像鱼一样弹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看着贺佑钦。
“折磨了我一路,该。”贺佑钦挑眉笑了一下,转身进了浴室。
某个无辜被调戏了的家伙又倒回去,“做梦的吧。”然后翻身挺在沙发上。
贺佑钦洗了个澡出来沙发上已经没人了,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在客厅洗手间里听到了动静。厉容锐顶着一头湿发,穿着他的睡袍和拖鞋出了浴室,一边走还一边揉额头。
看到抱着手靠在门边的贺佑钦时明显一愣。
“醒了?”
厉容锐咳了一声,点点头。
其实刚刚贺佑钦走了之后他酒意已经下去了很多,厉容锐其实挺能喝,就算是醉也不过是想醉罢了,真的不清醒也就那么一会儿,至少在酒吧里他知道对方是贺佑钦才放松地倒在他身上。
“今晚就在这边睡吧。”
“你让我在这儿睡?”到底是喝了酒的,厉容锐声音有些哑。
很性感,贺佑钦想。
这个男人的确很有资本,不管是仍然湿润的短短的发桩还是浴袍未遮掩处的线条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厉容锐看他不说话,上前了两步,毫无隔阂把头靠在他的额头上。
“你让我在这儿睡?”仿佛呢喃一样又重复了一遍,“我要睡你的床。”
贺佑钦笑了一声,他现在能肯定厉容锐应该还有酒意,他要是真的醒了大概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贺佑钦的一手搭在他的腰上,一手摸了摸他湿湿的头发,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厉容锐整个人一怔,像是被开启了某个开关,手抬起放在他的肩膀上,压着他吻了上去。
像是要把一切的憋屈无奈疯狂都倾泻出来似的,这个吻火热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贺佑钦被他压着退了一步背贴在墙上,喉咙里轻哼了一声。
刚刚在浴室里不过是解决了某种冲动,而现在好像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厉容锐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识,就算贺佑钦刚刚说的是纯休息,厉容锐现在的动作显然已经让他们两个都拐到了另一边。
在两个人已经纠缠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厉容锐突然停了一下,他伸出有些潮热的手摸了摸贺佑钦的脸,眼神虽然迷茫,但似乎又蕴含着某种坚定。
“佑钦?”带着气声的询问仿佛急需要某种肯定。
贺佑钦笑着长叹了口气,“我在。”
仿佛是放纵也仿佛是许诺。
然后一夜纠缠。
厉容锐是被阳光刺醒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压进身体里,熟悉的味道让他很眷念,不像离开似的又往被子里拱了拱,久违的好觉似乎让身体和心理得到了双重的舒畅感。直到意识慢慢回笼,他才坐起身,身体直接接触被子的感觉很好,但更好的应该是……皮肤?
某些片段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然后他的耳朵越来越红越来越热,然后拔了拔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懊恼地倒回床上,脸上却是欣喜夹杂着其他。
“虽然没看到人有一点失落,但至少……”算是得偿所愿?
厉容锐有点食髓知味,其实昨晚上的事情他基本都记得,醉是醉了,意识还是在的。
算是借着酒意放纵了一下被捆了很久的情绪?
他有些挫败又有些得意,因为某个人技术比他好得太多,但自己本钱出色也不算输。
而对方一开始的让步显然也证明了对他的在意。
贺佑钦那样的人,贺佑钦那样的人……
一想就忍不住高兴,这样的人是他的。
当然,他也是贺佑钦的。
这种互相属于的感觉很棒,棒的让人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回味。
至于技术,相互切磋相互磨练,进步不过是时间问题,只要对方不嫌弃。
前所未有的明朗心情让厉容锐的笑容一直没有离开过脸上,就算刷牙时看到一嘴泡沫有些傻呆呆的的自己也遮不住眼睛里的得意。
手机又煞风景的响了都没影响他的情绪,厉容锐擦干净脸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姚真显然接收不到厉容锐的好心情,甚至语气比平时还要更加沉重。
“厉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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