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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公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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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衲言出必行,绝不反悔。”
“好,方丈果然快人快语,那我可要问了。”
“女施主请讲。”
“有一匹母马怀孕了,生下来的却是一头小牛,您说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
“方丈只需回答我的问题,您知道还是不知道。”
方丈只能说“不知道”。
“方丈,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喂草啊。”
“什么?原来是这个喂!但是,马怎么可能生下牛呢?”
“就算它生下的是马也喂草啊,方丈,问题您没答出来,是不是该给他祝福了呢?”
廉劭微笑着观看成茹的“表演”,这对于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对于别人来说却不是如此,刚才跟方丈辩论的年轻人差异的看着成茹,一副难以琢磨的表情。
“这不能算,是老衲误解了施主的问题。”
“难不成方丈想反悔吗?”
“是老衲误解了施主的问题,怎么能说是反悔呢?再者说……”
“算了算了,把您的再者说收起来吧,我可不想跟您辩论,纯粹是浪费时间,我就再出一道题。您把什么东西打死了,可它流的却是你自己的血?”
“老衲是不杀生的。”
“假如,我是说假如。”
“不管什么东西,都流的老衲自己的血,众生皆平等,老衲既是被打死的人。”
“大师,我可不是在跟您打禅语,请您确切的说上一样东西,被您打死了却流着您自己的血。”
“这个……”
“别浪费时间,大师到底知道不知道?”
“就当不知道吧。”
“大师,是蚊子啊。”
“这……女施主,刚才老衲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而且老衲自问回答得没有错处,这只是另一种答案罢了,不能当作老衲未能作答。”
“唉呀呀,看来大师还不是一般的能赖啊。”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那我再出一道,如果大师您答不上来,不管什么理由,希望您都不要再反悔了。”“念一遍金刚经最短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非常熟练只需一刻钟的时间。”
“错了,大师,只需要一刹那的时间,大师您看,‘金刚经’,念完了。”
“女施主,你这纯粹是取巧,也不能算。”
成茹有点生气了,这个老和尚也太那个了吧。“大家评评理,我的问题,难道方丈大师答对一个了吗?”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起来,人们还不敢公开的批评万福寺的方丈。成茹一见,更生气了,这不是话语霸权吗?“方丈,那我就再出一题,要是这回您能答上来,我就没有问题问了。”
“好吧,女施主。”方丈心里也没底,刚才的几问都刁钻古怪,谁知道她还会出什么样的问题。
废话,一个老和尚怎会知道现在的脑筋急转弯呢?其实这些问题也真没什么难的,要是问一个小孩子说不定很快就会答出来,但是那个老方丈满脑子“道貌岸然”的想法,怎么会用“三教九流”的思维方式来思考问题呢?
“有一个人家养了猪和驴两种牲口,每到过年的时候,这家人都会杀一个牲口。请问方丈,今年过年,他们会杀猪还是杀驴呢?”
“老衲可否先问问施主,去年杀的是什么?”
“去年嘛,杀的是猪。”
“那么今年想必该杀驴了吧。”
“啊!方丈,您简直太棒了,猪就是这么想的。”
全场寂静了一秒钟,紧接着所有的人都哄堂大笑。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至少那位“德高望重、博古通今”的方丈脸色铁青,用颤抖的手指着成茹说,“你……你……你骂人……”
“方丈不要生气,出家人戒嗔戒嗔,戒骄戒躁。再说,众生皆平等,您就是猪,猪就是您,方丈,这不是您刚才教我的吗?”
成茹不理会众人的笑声和方丈吃人的目光,跟廉劭走出了万福寺。
“叶子,你是从哪学的这么多花样?”
“你把它叫做花样吗?就是这样的花样,你也未必是对手呢。”
“是吗?”
“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尽管提问。”
“这次不提问,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有爷孙俩打鱼为生,一天他们出海遇到的风浪,风大浪急,把他们的船桨打断了。爷爷无奈的对孙子说,乖孙儿啊,桨(讲)完了。”
廉劭立刻反应过来,“好啊,你占我便宜。”成茹咯咯的笑起来。
这时候,只听身后,“二位请留步。”回头一看,却是那适才与方丈辩论的年轻人。
“在下杨小义,来寒吴奔亲的,不知二位……?”
廉劭:“在下魏廉劭,这位是……”说到这,他突然打住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介绍成茹。成茹看在眼里,也不搭话,就等着看他怎样介绍。廉劭没办法,只能接着说:“这位姑娘,你可以叫她叶子,我们相约出游的。”
杨小义看了看他们两个,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二位没有其他事情,可否赏脸去‘客来香’一聚?”
客来香是寒吴一家有名的酒馆,一共三层楼。
廉劭转头看了一眼成茹,成茹微闭一下眼睛。这些小动作都被杨小义看在眼里,他只以为他们两个是相约出游的情人,刚才是廉劭在征求成茹的意见。看来,这个杨小义只猜对了一半。
廉劭说道:“我们的确没什么事,刚才在万福寺,看到杨兄与那方丈力争,也早有结交之意。”
杨小义:“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客来香。”
“冯兄,这次公主在寒吴恐怕一时半刻是不打算走了,世忠的事还没个结果,我们的事千万不能出纰漏啊。冯兄,不是我胆小,上次见到你那个主簿,他似乎面有难色,靠的住吗?”
“贤弟但请放心,杨主簿胆小怕事,虽然他会感到良心不安,但他绝不敢出卖我们,毕竟前几次他都参与了,要是事情败露,他也脱不了干系。”
“原来杨兄的兄长是在县衙当主簿的呀,那杨兄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不去拜见兄长呢?”廉劭说道。
“长兄如父,这句话说的真是一点不错,我那兄长不管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我是他的弟弟,每次一见面就教训我,指责我不务正业,不读圣贤书,就知道东遛西逛。魏兄你说中华遍地秀丽山川,我就不能到处看看吗?现在虽然已经到了寒吴县,但一定要把各处都走遍了才去见他,否则我就出不来了。”
成茹:“你哥哥也是为你好,他要是听见你这么说他,肯定哭死了。”
“哭死了?”
廉劭:“就是伤心死了。”

第十八章 拨云见日

“好了,大哥,你怎么见了我总说同样的话啊?”
“因为你屡教不改。”
“读书,读书,成天就知道读书,读书到底用来干什么?是不是也混个一官半职,像你一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混个一官半职?再说,我怎么提心吊胆了?”
“大哥,你自己没发现吗?自从你当上这个主簿,连话也不敢大声说了,还不是提心吊胆吗?”
“我怎么会提心吊胆?我……我我不作亏心事,不……不怕鬼叫门。”
杨小义一听自觉好笑,“大哥,看你说话这个口气,就像是做了亏心事。”见杨大义不说话,小义便接着说,“咱们家又不缺钱,大哥何必非在寒吴当这主簿不可呢?”
“哼,要是都像你这样,咱们家就该缺钱了。”一句话说得小义低下头去,大义见状,语气也缓和下来,“小义呀,只出不进,有如无底洞,纵是有万贯家私,也只能坐吃山空。你也应该出来做点事了,都这么大了,还让家里人替你担心。但凡你有些出息,我也不至于……唉——”
“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啊?没事,谁说发生什么事了?”这种欲盖弥彰的说辞只能令小义更加疑心。
“不是说见了你大哥以后,就出不来了吗?怎么还这么有空啊?”成茹问小义。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大哥他不知道,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你们。魏兄,今天你们打算去哪里?”
“还没有打算,杨兄你呢?”
“你们两个啊,什么杨兄魏兄的,可不可以学一学我,直接叫小义廉劭。”
两人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相视一笑,似乎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
今天他们一整天都在外面疯玩,跟成茹在一起,杨小义觉得比他以前的旅行开心多了,成茹总是有很多新花样。直到傍晚,成茹说:“小义,你一天都没回去,这行吗?”
“反正我偷跑出来,一顿骂已经少不了了,为何不玩个够本呢?不止够本,说不定还有赚。”
是夜,县衙……
“公主,他是杨主簿的弟弟,我们是不是跟他走的太近了?”
“……”
“公主,”廉劭轻轻叫道。
“廉劭,我们就不要把这些事考虑到他身上了,你看他性情豪爽,纵情山水,丝毫不过问我们的来历,我真的不希望我们跟他的交情因为这些丑恶的勾当而变质。”
“可是,公主总有一天会面对的。”
“那就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再说吧。”廉劭见成茹这副失落的样子很是不忍,刚想安慰她几句,她忽然话锋一转,笑盈盈的对他说:“明天我们去哪玩?”廉劭看着眼前可公主,想起皇上曾经说过的话,“我这个不知愁为何物的妹妹,经常前一秒钟还在皱着眉头,后一秒钟就又笑逐颜开了”,皇上还真没说错。
于是廉劭也笑着说:“还是让小义决定吧。”
此刻,成茹的心里可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对于和小义的交情,难道要我自己促使它变质吗?成茹心想,但是,如果这一层关系不善加利用,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特意安排我和小义相识。想到这,成茹下定了决心。
这几天,宋世忠在家算是憋坏了,由于跟公主结下了梁子,他也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公主似乎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就连冯知县也放松了警惕。而且,宋员外托冯知县给公主的东西她也照单全收。
要不是因为怕公主追究,宋世忠哪能在家待这么长时间,今天,他终于待不住了,带了几个家丁又出门去了。
“几天没出门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少爷,朗乐轩新来了一个角儿,听说还是个雏儿,那小曲儿唱的,嗓音甜的跟灌了蜜似的。少爷,要不,咱们去看看?”
“去看看?走。”
朗乐轩,听起来满高雅的,但其实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朗乐轩本来是喝茶的地方,但最卖座的却不是茶,而是卖唱的姑娘们。这里的姑娘大多都是走投无路无家可归,又生的一副好嗓子,更重要的是还要有副好模样,如果很得客人的“抬爱”,那无疑能一步登天。但这些姑娘也必须做好随时“献身”的心里准备,因为客人们可不只想听她们唱曲儿那么简单。
对于几天都闷在家里的宋世忠来说,朗乐轩又来了新姑娘,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而朗乐轩也成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前往的所在。
朗乐轩……
杨小义踱到一张桌子前,正对着前面的舞台坐下,他心里嘀咕,怎么廉劭和叶子还不来呢?是他们约我到这里的,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正当杨小义暗自寻思之际,宋世忠等人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老板,快叫紫娟姑娘出来,给爷唱上一曲。”
“哎哟!原来是宋公子,您可有日子没来了,您快里面请。欢子,紫娟准备的怎么样了?快请出来。”
宋世忠等人径直走到了舞台正对面的那张桌前,正是杨小义坐的地方。
一家丁抬着眼皮高傲的说:“这是我们公子的位子,还麻。烦。你另找地方。”
旁边的老板立刻说道:“这位公子,还请您这里坐,您今天的茶水小店请了。麻烦您,”接着,用几乎乞求的眼神看着杨小义,“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杨小义什么也没说,走到朗乐轩老板给他指定的桌旁入座,接着便不再理睬宋世忠一行人。
“紫娟小姐怎么还不出来?”
“宋公子稍安勿噪,紫娟她正在上妆,马上出来,马上就出来了。”老板谄笑着说道,“您看,紫娟小姐来了。”
朗乐轩里顿时停止了嘈杂声,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只见一粉衣女子从后台款款走来。单是她那低头甩袖的样子就惹人爱怜,宋世忠瞪大眼睛,想快一点看清她的长相。
“天边云涛连着朝晓的迷雾,
星河挥舞着衣袖搔姿弄舞。
自梦中回归那天帝的居所,
听闻天帝之音,
试问少女归何处?”
仿佛从天边传来的声音,顿时融化在人们的心里,但也要能欣赏的人才会有这样的震撼,如果此时看一眼宋世忠那一副哈猪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他也正在听着这天籁之音。唱到这里,紫娟和着琴声翩翩起舞,跳起舞来的紫娟更让宋世忠眼馋不已。
接着,紫娟又亮出了甜美的歌喉。
“长空孤雁添悲咽,
此际孤魂话凄冷。
白杨萧瑟雨纵横,
敢问天帝一声,
长将早晚伴幽冥?”
杨小义完全陶醉在歌曲的意境之中,只听,“真他娘的够味儿!”却是宋世忠的声音。“紫娟,别唱了,你以后也不用唱曲儿了,跟公子我回家去吧。”
听到这样的话,杨小义皱了一下眉头。
“多谢公子美意,小女子还想留在朗乐轩。”
“哎哟,不想跟我回去倒也可以,不过……不过,”说着就走上台扯紫娟的衣服,“你就陪大爷几天,嗯?怎么样?”
紫娟一下子把衣服从他手里抽出来,朗乐轩老板赶忙到宋世忠跟前小声说:“宋公子,紫娟小姐跟先前的不一样,她一向卖艺不卖身……”
“啪”一个耳光打的老板原地转了一圈,“我在跟紫娟姑娘讲话,什么时候有你插嘴的份了?”老板捂着脸不敢说话了。朗乐轩的客人们对宋世忠也敢怒不敢言,人们都知道,宋世忠是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的。
此时,紫娟已经向后台退去,但宋世忠横身挡住。“紫娟,我的小美人,怎么就要走了呢?”说着就打算去抱紫娟,被紫娟闪开。紫娟这时已经开始害怕了,她刚来到寒吴县没几天,眼前的这个人,看样子好像谁也不敢得罪,以前还有老板罩着她,现在老板也不敢说话了,这可怎么办啊?
紫娟左躲右闪的避开宋世忠,宋世忠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抓住她,而是很欣赏这种猫捉老鼠的好戏。就在这时,宋世忠的胳膊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宋世忠不由得“哎哟”叫了一声。回头一看,正是杨小义。“你是谁?敢管大爷的闲事?”
“我叫杨小义,这闲事我管定了。”
杨小义?怎么听着有点耳熟?管他呢,竟敢坏我的好事,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宋家的家丁看到公子被人阻止了,都围过来摩拳擦掌的,只等着公子一声令下。
紫娟趁着这个小小的混乱马上回到了后台,宋世忠见状更是怒火冲天,喝道:“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小子!”家丁们随即一哄而上。
如果是单打独斗,这些家丁根本不是杨小义的对手,可现在他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杨小义索性就不还手了,倒在地上护住要害,任他们拳打脚踢。就在这时,躲在后台的紫娟一下子冲过来扑在杨小义身上,家丁们为突如其来的紫娟愣了一下,都住了手。
看到这一幕,宋世忠气的嘴唇发紫,“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回去!”
家丁正待动手,只见紫娟拔下头钗抵在自己脖颈处,“你们要是敢乱来,大不了血溅当场!”
宋世忠根本不理会,但他旁边的一个家丁小声说道:“公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万一事情闹大,公主知道了……”
听了家丁的话,宋世忠双眉紧锁,停顿了半晌,笑着对紫娟说道:“紫娟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宋世忠一向怜香惜玉,既然你不愿到我家作客,我当然不会勉强。”随即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这个小子,他今天得罪我,如果我就这么忍气吞声,岂不是告诉别人,我宋世忠是好欺负的。那我以后还怎么混?今天,我非把他带走不可,紫娟小姐,你且珍重,不要为了一个无所谓的人,做出什么蠢事来。”
紫娟异常激动,她的头钗的尖端已经刺破了皮肤,“宋世忠,不要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我就不相信,在寒吴县就没有王法了吗?”
“哼!王法算什么东西?紫娟姑娘,我方才一番话,完全是为了你好,要是你不听我的劝,恐怕吃亏的是你自己。”
紫娟正要说话,只听小义说道:“紫娟姑娘,多说无益,那个发钗会伤着你的,把它拿远一点吧。不用为我担心,如果我怕他,今天也不会站出来。”
紫娟把小义扶起来,“可是,杨公子,你要是被他带走了,会不会……”
杨小义微笑着轻声对紫娟说:“没事的,放心吧。”然后,他转向宋世忠,说道:“我跟你们走。”
宋世忠轻轻的狞笑了一声,对他的家丁说道:“带走!”
但紫娟仍然抓着小义不放手,小义对着她低语道:“你要是想救我,就去县衙找杨主簿,他是我大哥。”紫娟狠狠的点了点头,终于放手了。
就这样,杨小义被宋世忠的手下架走了,朗乐轩的客人也逐渐散去,只留下紫娟立于门口独自惆怅……
这一幕,都毫无保留的落入了躲在暗处的廉劭的眼睛里……
“公主,小义真的被宋世忠带走了。”
“嗯,应该是这样的,廉劭,你没有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吧?”
廉劭略显激动的说:“如果我有,他还会被带走吗?公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成茹没有回答,廉劭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对于她来说,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原来,成茹这几天都在关注宋家的情况,宋府的家丁准备“教唆”公子去朗乐轩的事自然也没能逃过廉劭的耳朵。成茹算准了今天宋世忠一定坐不住要出去的,而且一定会招惹朗月轩新来的紫娟姑娘,于是事先约了小义在那里碰面,就是要让他们起冲突的。
“不想因为那些丑陋的事而使我们的交情变质,不是公主说过的吗?”
“……”
“公主,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已经来不及了,泼出去的水,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
“就没有办法了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停下来。”
成茹抬起头看着廉劭,“你以为我们出来是干什么的?真的是为了玩吗?你以为这些天我都在干什么?廉劭,如果我们直接去查,就我们两个人,你认为我们能查出什么来?难道你能从他们的账上发现破绽吗?”成茹顿了顿,接着说:“这些天我们无所事事,我是在等,等着他们露出狐狸尾巴。而现在,小义的出现,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廉劭,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把他带到这件事里面的。”
“公主,如果他不出现呢?我们完全可以不把他当作杨主簿的弟弟,你也可以按照你原来的打算行事啊。”
“可事实不是如此,廉劭,他出现了,而且出现的恰到好处。”
廉劭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成茹,“公主,难道你早就有此想法了吗?我们相识,的确是偶然,但从知道小义的身份之后,你是不是在有意和他接近?小义在你眼里,根本就是……”
“是什么?怎么不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廉劭,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如果我只是想利用他,根本没有必要跟他深交,我们在一起游玩的时候,你看出我带着什么目的了吗?但是,你要清楚一点,当小义知道他的哥哥的事的时候,他会如何自处?廉劭,你在责怪我的同时,也想想小义的处境吧。”
廉劭低下头说道:“我没有责怪公主的意思,只是不明白公主的做法罢了。”“小义,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我没想过。”
“那么现在你就想一想,如果我们告诉他我们是钦差,来查他哥哥私吞盐税的事,他会怎样呢?”
“这个……我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不愿意去想吧?廉劭,与其等到那时候,不如让小义自己去发现真相,让他现在就有了心理准备。而盐税的事已经被我们知道这件事,他们并不知情,所以,等小义知道我们的身份以后,或许会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廉劭,你想想看,如果今天我们不导演这场戏的话,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呢?我们最终查出小义的哥哥犯了罪,然后告诉他他的哥哥是罪犯,我们是朝廷的钦差?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仅仅是对不起我们之间的交情这么简单了。”“所以我决定让小义自己做出选择,廉劭,你认为我的决定是错误的吗?”
廉劭半天没有言语,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公主说,小义会站在我们这边,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发现真相以后,主动告诉我们。”
“公主,如果他不呢?那么他会有……”
“他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没等廉劭说完,成茹立刻抢着说,显然是不想考虑另外一种结局。
“公主,现在轮到你不愿意去想了吧。”
“廉劭,你说,小义会不会真的包庇他的哥哥?”
“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公主,如果小义真的包庇杨主簿,你会怎么做?”
成茹正色道:“如果只是隐而不报,自然没他什么事;但如果是妨碍调查,他也难脱干系。我希望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要有自己的立场才好。”
见廉劭又不说话,成茹觉得廉劭一定认为她不近人情,于是说道:“廉劭,我这次是作为钦差的身份出来的。要是没遇到事情,怎么都好说,但如果一旦遇到事情,我代表的是朝廷的法度。廉劭,你知道法官在判案的时候,有什么伦理要求吗?就是他要忘记自己是一个人,而完全置身于法律的伦理之中。现在,我就是这种境况,如果我不是钦差,而只是一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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