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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公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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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正要说话,乘云再次摆摆手,示意不想听。他闭着眼睛,不忍看见廉劭的样子,反倒是廉劭非常平和。
百官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开口,最后,李固说道:“皇上,该怎样处置此人?请皇上定夺。”
乘云还是闭着眼睛不说话。
李固:“成败就此一举,皇上不要再犹豫了。”
乘云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说道:“朕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其实廉劭……”
“皇上……”乘云的话被李固打断。
但还没等李固再说什么,廉劭便说道:“罪臣不想成为千古罪人,皇上,请您成全我吧。”
乘云和廉劭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有气无力地说道:“魏廉劭私自叛逃,罪不可赦,现收押刑部,于明日游行后斩首。”
百官:“皇上圣明——”
乘云:“把他押下去吧。”
“等一等!”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很平静的廉劭浑身颤抖了一下。
只见成茹笑盈盈地走进来,“皇帝哥哥,干吗要押到刑部去,还是押到土藏司吧。”
李固:“此人死罪已定,皇上金口已开,还望公主不要……”
成茹:“李大人在担心什么?我还会救他吗?现在,最恨他的人就是我了。”
那揪心的痛再次袭击着廉劭,他的心脏就像被一个拳头用力地捶打一般。
李固:“公主,魏廉劭必须在明日公开处决,希望公主不要擅自……”
成茹:“你怕我会杀了他吗?我还真想这么做,不过李大人,为什么非要公开处决呢?”
李固:“呃——这个——啊,是因为私自叛逃乃十恶不赦之罪,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看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成茹:“嗯,说得有理。皇帝哥哥,我不会怎么样的,你就让我和他待一晚上吧。”
乘云:“好吧,小茹,你要保重啊。”
成茹笑道:“连你都对我不放心吗?”
乘云:“怎么会呢?只要明天,你能把人带出来就行了。”
是夜,土藏司……
廉劭被绑在丁字架上,上衣已经被脱去,成茹来到他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手臂、前胸……拼命地亲吻着他的脸。
成茹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游走。
成茹一边流泪一边笑着说:“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爱的刻骨铭心,爱的钻心刺骨,爱的心力交瘁。”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仍然带着微笑,泪水依旧不断地涌出来。成茹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多么英俊的一张脸,多么丑恶的一颗心。魏廉劭,我说过的,你可以背叛我,但你不该欺骗我;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该戏弄我!你知道吗?我在你身上只找到了两个字,那就是——屈辱!”
现在的廉劭,他所有的感觉都已经被无尽的心痛所取代。
成茹退后两步,用手紧紧地抓着心口,脸上显出极度痛苦的表情,“无望,无望的爱,无望的爱啊!”“哈,哈哈哈……”她开始疯狂地笑,泪水还是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那是积攒了多少天的泪水啊,这些天她都在用最灿烂的笑来掩饰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
她的笑声被噎在喉咙里,即刻变成了抽泣,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涌着泪水的微笑。她拿出两根针,“这两个小东西,用来惩罚你,再合适不过了。”
成茹把一根针刺入廉劭的左掌心,立刻有一股烈火般的热浪从左手袭遍他的全身。左臂仿佛被火烤一般的刺痛,那刺痛不断地往身体的其他部位蔓延。那股热浪霸道地控制了廉劭体内的真气,真气在热浪的带动下在体内横冲直撞,“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接着,成茹把另一根针刺入他的右掌心,他立即感到一股寒流从右手侵入,整条右臂立刻像被冰冻了一般。寒流也不无霸道地控制了一部分真气,它似乎感觉到了烈火的威胁,烈火也感到了对方的存在,于是两种真气便开始了争夺地盘的战争。
两种被控制的真气把廉劭的身体当作角斗的场地,廉劭因这巨大的疼痛忍不住叫出声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安静下来,但眉间还在不停地抽搐,显然他的痛苦并没有减轻。
“很痛苦吧?”成茹说道,仍然是流着泪的微笑,“这正是你给我的体验。你的热情把我推上火山口,然后又猛地把我投入冰窖。这两根针,我是用我自己的心情做出来的,滋味如何?用在你身上,是不是正合适?”
成茹抓着他的胳膊,“你说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最后三个字纯粹就是喊出来的。
廉劭喘息了几声,费力地说道:“如果这样折磨我,你真的很开心的话,这一切,我都心甘情愿的承受。”廉劭的双眼充满了痛苦的神色,不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疼痛,而是因为她的痛苦而心痛。
他停下来,再次喘息了几声,“可是公主,你真的开心吗?你曾经说过,上天要让一个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公主,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在折磨我,而是在折磨你自己啊!”
“你以为你是谁呀?别以为我还会为你而痛苦。”说着,她把一个小匕首拿在手里。
“公主,我是要死的,可我现在还不能死,明天我就会被推到菜市口……”
“遗憾的是,我想让你死在我的手里。”
“不,公主,你不能杀我。如果我现在死了,那么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廉劭用无比忧伤的语气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你恨我,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公主,如果我能够选择,我宁可负天下人也不愿负你一人。可是,上天根本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这也是我此生唯一的遗憾。公主啊,今晚你怎么对我都行,我不奢望你能够原谅我,但只要能减轻你心中的怨恨,我也能安心一点了。可是公主,请你一定要留下我的性命,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听了他的话,成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留下廉劭一个人不断的跟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搏斗。
过了大概四个来小时,成茹笑容满面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木篮。她来到廉劭跟前,拔去廉劭手上的阴阳针。过了一会儿,廉劭那苍白的脸上终于见到一丝红润。
成茹笑道:“还真不能小瞧你,刚给你拔下阴阳针就变得生龙活虎了。”“来人,把他放开。”
成茹拿出一件衣服替廉劭穿上,“是我设计的,怎么样?合身吗?”
廉劭完全被她搞糊涂了,他实在不明白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成茹:“来,还记得这里吗?你刚来到土藏司的时候,就被关在这里。”“进来,坐吧。”
成茹打开木篮,里面装的都是饭菜,还有一壶酒。她把这些东西全都摆在廉劭面前,“跟你相处那么长时间,竟然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每次问你的时候,你都说什么都一样。这些都是我喜欢的,你就将就一点吧。”成茹把筷子递给他。
但他并没有去接,“公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你不想吃,那就喝酒吧。”成茹倒了两杯酒,把一杯递给廉劭,笑道:“我们一起干一杯,怎么?怀疑这酒有毒吗?廉劭,它就是有毒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它绝对会等到你上刑场以后才发作,这样,你也算死在我的手里了。”说完,成茹就打算喝那杯酒。
廉劭立刻把酒抢过来灌进腹中,然后他把自己的那杯也喝了。成茹依然面带微笑,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她又去拿酒壶,可廉劭先她一步拿起那酒壶把里面剩下所有的酒都一口气喝完。
成茹微笑着摇摇头,“你也太傻了,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死吗?这酒,就算我喝了,也毒不死我的。”
廉劭也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傻,到这个时候,我怎么还对公主存有幻想呢?
“为什么不逃呢?现在这里根本没有人能拦住你。”
“我不是都已经中毒了吗?逃不逃还有什么价值?”
“刚才骗你的,那酒根本就没毒。”
“唉——我说过的,明天,我必须被公开处决。”
成茹意味深长地说:“明白了,完全明白了。”“廉劭,刚才的话才是骗你的,酒里不仅有毒,而且很快就会发作。”
廉劭一下变了脸色,“公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感觉一阵腹痛,“公主,公主,求你了,我现在不能死啊。公……”话还没说完,就倒下了。
成茹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个倒在地上的身体,坐在他旁边,把他的头放在自己怀里,轻柔地抚摸着他。
但这时,一名小狱卒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他“扑通”一声给成茹跪下,“公主,皇上特别交代,此人犯要在明天正法,现在死了,小的担待不起呀。”
成茹看也不看他,“你慌什么?要想活命的话就按照我的话去做。”
第二天,魏廉劭被关在囚车里,在京城的主街道上游行,游行完毕后,等到午时三刻,就在刑场被处决了。
这次处决死刑犯的规模着实很大,乘云和成茹都亲自到场。本来乘云不想让妹妹来的,可成茹说不就是杀一个人吗,又不是没见过。整个行刑的过程非常顺利,成茹也没有什么反常,但没有反常就是最大的反常。成茹的异常平静令哥哥非常担心,本想劝劝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最后,成茹只对乘云说了一句话,“我没有想到,你真的看着他死。”说完就走了。
之后的战局完全掌握在周常先的手中,笑笑生果然上当,他和牧骅都被生擒活捉,等待他们的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待周常先回到京城后,他进宫拜见皇帝,乘云说三天后在皇宫大宴群臣,为他们庆功。见过皇帝之后,他还想见一见成茹公主,于是来到了水榭阁。
“关于生擒魏廉劭的事,你办得非常好。”
“公主过奖。”
“其实我给你出主意根本就是多余的,你早已经成竹在胸了吧。我说得对吗,周大人?”
周常先立刻感到公主的口气不对,莫非公主知道了什么吗?“微臣完全按照公主的吩咐做的,能生擒叛贼,完全是公主谋略过人。”
成茹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在这个世上,有两种人是最不能得罪的,周大人知道是什么人吗?”
“微臣愚钝,还请公主明示。”
“不知道周大人听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认为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那两种人就是小人和女子。”“周大人,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女人是千万不能得罪的,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个小人,你就万万得罪不得了。”
此时周常先额头已经渗出汗来,“微臣不明白公主的话。”
成茹笑道:“不明白?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算了,我就再说得明白一点。有一本叫做《圣经》的书上这样写道,‘要原谅你的敌人,如果你的左脸被人打了一巴掌,那么你要给他伸过你的右脸’。周大人啊,我可不是这样的圣人,你是否认为我的心胸足以宽广到如此程度呢?”
“公主的话,微臣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你要是真的不明白那倒好了,只可惜……周大人,你请回吧,我就不送了。”
回到家里,周常先心里七上八下的,听公主方才的话,她一定已经全知道了,并且她要开始报复我了。会是谁告诉她的呢?皇上?可皇上刚才还说要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公主。这次,恐怕公主真的不会放过我了,她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被打了左脸之后,把右脸伸过去,不就是说我在朝堂上羞辱她之后,又害死她的爱人吗?
她还说她不是这样的圣人,这是摆明了向我宣战,只恐怕我没有喝到皇上的庆功酒就已经饮上黄泉水了。
可是,我这么做全无一点私心,难道公主就不考虑我的功劳吗?现在我是满朝最大的功臣,就算她要杀我,也不会选在现在吧。就算皇上再顺着她,也不能允许她在刚打完胜仗的时候就杀掉功臣呀。这点时间足够了,我应该到太后那里去求一道保命符。
但是周常先只记住了成茹说过的话的一半,却忽视了另一办,她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小人。小人自然不会用那么光明的手段来杀你的。
土藏司……
“月亮,把风言风语叫来。”
“是。”
一会儿,风氏兄弟进来,他们单膝点地给公主见礼。
“悠闲日子也过得够久了,长时间不活动,身手有没有退化啊?”
风言:“启禀公主,对于我们来说只有进步,有什么任务公主尽管吩咐。”
成茹:“很简单的任务,你们只要玩一玩过家家就搞定了。”
风语抬起头看着成茹,眼中流露出杀气,问道:“是谁?”
成茹:“周常先,我欲杀之而后快。”
风言:“公主想让他什么时候见阎王?”
成茹:“就在今晚。”
风言风语:“明白了。”
“等一等!”就在两兄弟要出去的时候,月亮叫住了他们。“公主,您想好了吗?真的要杀他?”
成茹闭上眼睛,低头沉思。哥哥啊,周常先——那个讨厌到极点的人,我一直都没有为难他,这完全是为了你啊。可你呢,却真的要杀我的爱人。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什么江山社稷只不过是你的借口而已,你这么做,太让我伤心了。既然你这样对我,我又为什么要为了你而忍受那个周常先呢?
成茹强迫自己下定决心不要为乘云考虑,可又不由自主的要为他考虑,这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想着哥哥,现在又怎么能改变呢?
看到成茹犹豫的样子,风言说道:“如果您还没有决定要杀一个人,就暂且留着他的性命吧。他的命什么时候都能取,可如果真的杀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成茹正在强迫自己做出杀掉周常先的决定,可全被风言破坏了,她睁开眼恶狠狠地看着风言。吓得风言连忙跪地俯身,不敢出声,额上的汗珠大粒地滚下来。
风语见状说道:“大哥这么说,也是为公主考虑,您不要怪他啊。”风语看了看大哥对成茹说:“公主,大哥一向很怕您的,您就说句话,好不好?”
成茹见到风言的样子,一下子笑了,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你怎么这么胆小?连你弟弟都比你有出息。”
风语:“大哥一向都不胆小的,就只有见了公主才会这样。”
成茹:“行了,风言,起来吧。你说得很有道理,今天我还得谢谢你呢,否则我一定会后悔。”
第四十一章 第一滴泪
这是哪里?我已经死了吗?廉劭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周围冰冷的石壁,自己正躺在一张石床上。这就是地府吗?地府也有蜡烛吗?不对呀,如果我已经变成了鬼,为什么还会有影子,而且还感觉到饿?
廉劭观察了一下这个石室,见到床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他走到桌边,拿起纸一看,心跳顿时加快,公主的字迹映入眼帘。
“已经睡了七天,一定饿了吧,稍安勿躁,马上放你出去。今天庆功宴,你最有资格参加,可以放开肚皮大吃一顿。”
只有短短的两行字,看得廉劭心血沸腾,他的双手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我魏廉劭何德何能,竟得上天如此垂青?
自从观看刑场行刑之后,成茹对哥哥就一直很冷淡,乘云了解她的想法,但他现在还能做什么呢?说什么抱歉的话根本无济于事,乘云暗想,这辈子,已经无法挽回了,这辈子,我都注定有愧于她。
成茹:“如果还有一次选择,你还会这样做吗?”
乘云:“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请你回答我。”成茹说得很坚决。
乘云看着妹妹说:“这也不是我的选择,是他的选择。小茹,当我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当然会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不是你让他去的?”
“怎么可能呢?小茹,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可是我没有让廉劭去做,而是他和太后一起骗了我。”
成茹很欣慰地笑了,轻轻地说:“原来是这样啊,哥,跟我来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正当廉劭一遍又一遍地看那行字迹的时候,他对面的墙壁活动了。紧接着,走进来的正是乘云和成茹两人。
乘云的下巴差点就掉下来了,不是因为水榭阁什么时候多了间密室,而是因为看见了一个叫做魏廉劭的大活人。
愣了半天之后,乘云兴奋地冲向廉劭,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大笑着说道:“你没死啊,原来你没死啊。太好了,太好了!”乘云很激动地说:“这样,我就不用再内疚了。”“小茹,你是怎么……诶?人呢?”
原来成茹把密室的门打开以后,就出去了。发现少了一个人以后,乘云和廉劭也走出去,见到成茹就在前厅。
乘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很郁闷,那我现在授权给你,让你出气,好不好?”
成茹:“今天庆功宴,你还是先忙那里的事吧,把廉劭也带过去,省得到时候一群人见了他惊讶,还得我来解释。”
乘云:“本来也要由你来解释啊,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成茹:“总之你来解决,我不负责解释,庆功宴的时候要是有人问我,咱们再说。”成茹瞪了乘云一眼说道。
乘云叹了口气,过去拉着廉劭准备离开。
廉劭:“公主……”
成茹:“什么也不要说了,去参加庆功宴吧。”
廉劭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公主对他的态度很不正常,不管是生他的气还是已经原谅了他,都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乘云:“那你呢?”
成茹:“我也会去的,说不定有好戏看呢,怎么能少了我呢?”
庆功宴上,太后和皇帝高高在上,文武百官都坐在大殿的两列。乘云把成茹安排在了左边第一的位置上,她也是除太后外,唯一一位女嘉宾。
宴会上,李固和周常先都向成茹敬酒,成茹一一笑领。
太后和文武百官都在赞扬廉劭忠勇可嘉,可廉劭似乎一点都没听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断往成茹这边看。
太后:“周卿家为国为民,劳心劳力,此次退敌更是功高志伟,皇帝,依哀家看,你应该赏他一块免死金牌。”
乘云了解太后的意思,整件事都是这个周常先设计的,小茹不恨死他才怪,就连我也讨厌他。太后是担心小茹报复他,担心我会给他穿小鞋,想给他一张护身符。
乘云正要回绝,但看见成茹那肯定的眼神,虽然奇怪,可还是说道:“儿臣谨遵太后诣旨。”
成茹也明白太后的意思,不过,周常先啊周常先,你以为有了免死金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第一,我叶成茹可不是什么君子,我要杀你,没有必要找到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暗杀就可以了;第二,免死金牌算什么?到时候,还不是皇帝说了算,倘若哥哥真的想与你为难,随时都可以收回你的金牌;第三,你有免死金牌,我有九龙御璧,难道你比我大吗?笑话!
成茹在小蚊子耳边低语,然后小蚊子来到周常先跟前,悄悄地跟他说:“周大人难道忘了吗?您保命的唯一法宝就是忠君爱国、不存私心。”
听了小蚊子的话,周常先自己也意识到这其实是公主的提醒,他的冷汗已经下来了。公主是在给我指明生路。
只见周常先跪于殿上,说道:“臣多谢太后、皇上恩典,但为国解难,是为臣的应尽的职责,如果只是尽职就有如此赏赐,臣万不敢受。请太后、皇上收回成命。”
太后很奇怪,明明是他来找我,说他这次虽然退敌,却同时得罪了皇帝和公主,希望哀家能帮他一把,可现在给他免死金牌又不要,这是什么道理?
周常先:“此次退敌,是全体将士的共同努力,唯有臣能受此隆恩,臣深感不安,为显圣上赏罚有道,请收回成命。”
乘云见成茹微笑着点头,心想大概这就是她说的好戏了吧。“太后,您看——”
太后:“既然周卿家如此谦恭,皇帝就成全他一片忠心,收回成命吧。”
乘云:“是,儿臣谨遵太后诣旨。”
成茹突然同情起周常先来,她想起了夹缝学,在夹缝中生存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成茹终于理解了那些昏君,他们亲佞远良,实在是因为佞臣行事往往很对皇帝的心意,而良臣则总是能把皇帝气个半死。就像这次周常先,竟然连皇帝也算计了,当个好皇帝真的很难。我绝不能和周常先作对,这样会害得哥哥变成昏君的。
不止是皇帝,当个良臣也很难,既要做那些不入皇帝法眼的事,又要有保命的办法。真可谓君臣斗智斗勇啊!成茹想起了李世民和魏征,这一对明君良臣的佳话流传了一代又一代。唐太宗心胸宽广,有侠者之风;魏征忠君体君,既直言敢谏,又懂得收放有度。所以,他能一次又一次地“虎口脱险”,使唐太宗既怕他又离不开他,既恨他又舍不得杀他。
太后:“在今天以前,哀家还在为拆散了一对鸳鸯感到不安,但既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也不知乘云是怎么说的),今天,就把茹丫头和魏卿家的事……”
成茹:“太后,我们的事不着急,您就不用操心了。”
乘云忙说:“是啊,其实这件事儿臣还在考虑之中,就交给儿臣吧。”
太后心想,这不是你们一直希望的吗?我也是好心,怎么好像都不大愿意呀?算了吧,她的事,也懒得管。
太后:“既然如此,哀家就不过问了,皇帝,即便是公主,年龄大了也不好。”
乘云:“是,儿臣知道。”
太后:“还有你,你也不小了,每次哀家提出选妃,你就开始敷衍哀家。哀家也是为你好,为我们皇家的血脉能继承下去。”
乘云:“现在接二连三的出事,儿臣实在没有心思……”
太后:“这根本是两码事,外是外,内是内。选了妃难道就荒废了国政吗?”
乘云:“儿臣不敢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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