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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周女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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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左瑛不由得回忆起那日贺兰楚在群臣面前磕头拜谢她救命之恩的情形,回想起自己夺刀救了他的事。
其实,直到从昏迷中睁开双眼的时候,左瑛回忆起那时自己夺刃的举动,也感到一阵不真实,可是当时的心态分明是冷静的,没有丝毫头脑发热下的冲动。她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贺兰楚遇刺后朝中可能会引发的轩然大波、她的确想过贺兰楚如果能够为她所用比把他打败更理想……如果非要得说出她这么做的考虑和合理性,她也能毫不牵强地自圆其说,可事实却是,她当时根本没有时间去权衡这一切,身体已经在千钧一发之际扑了出去。
也许,就是因为她逐渐意识到,起码到目前为止,这个朝廷没有贺兰楚是玩不转的,起码玩得不如有他的好。她即便有能力将贺兰楚集团一网打尽,却也很难收拾这剩下的烂摊子。他的势力早已盘根错节地深入到朝廷的每一个脏器,将他剪除,不是伤筋动骨的事,而是掏心挖肺的程度。
又一次给那件事作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左瑛的心又踏实了一点。
“至于为什么要微服私访……”
左瑛的话还没说完,绯羽那边似乎出了点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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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命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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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绯羽大步来到左瑛面前道:“小姐、姑爷,客栈外堂那边好像有些异常的骚动,请让绯羽先保护小姐回房。”
阿史那无期率先从山石上跃下来,朝庭院跟外堂那边链接的门洞看了一眼,只见那里似乎人影攒动,灯火辉煌。
此刻的客栈外堂里聚集了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个男子年约三四十岁,衣着光鲜体面,神情严肃谨慎。身后的十几人齐列在他身后,个个一副紧张严肃的样子。
掌柜的一看见这个人就吃惊不已地迎了上来,忙不迭地作揖,可是嘴上却结巴了,好像想称呼这个人的名号却因为紧张而半天喊不出来。
为首的男子扬扬手,示意他什么也别说。他看了一眼外堂周围,只见这会儿在外堂流连的客人只有三两个。而且看见他们这群人的架势,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他便压低声音问道:“你们这里今天是不是来了一行五人的丝绸客商?一女四男。”
因为这会儿的生意冷淡,客人并不多,那掌柜的几乎没思考就想起来了, “是、是、是,有、有、有……大人这是……”可是他脸上的神色却陡然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那快带本官去他们的房间。”那为首的男子不等掌柜的说完,就已经迈步往前。
可他刚抬脚,却被旁边走过来的一人挡住了去路。
“敢问这位兄台是什么人,深夜来这里找什么人?”那人年约二十来岁,身上穿的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褐色布衫。但是形貌高大威武、一表人才,正是开府司马徐弘。入夜以后,他就一直在这客栈的外堂喝茶,警惕万一出现的可疑人物。刚才就是听到这群人所打听的对象似乎就是他们一行。所以才上前盘问。
不等那个为首的男子开口,他身后已经有几个人走了上来,凶神恶煞地朝徐弘喝道:“走开。走开,别在这多管闲事!”
徐弘看见来人不光可疑,还蛮横无礼,双眉一竖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丝绸商人’,你们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他一挺胸,一副艺高人胆大的气势。完全不把这十几个人放在眼里,早已经准备好要跟他们开打。
岂料这句话一出,那个为首的男子即刻喝退那几个上前出头的手下,露出笑容,对徐弘拱手道:“这位壮士。下官宋观途,乃是这紫阳城的太守,也曾为苏大人的门生。今日偶然得知苏大人陪同他的主人来到敝境,所以冒昧前来求见。这位壮士想必也是与苏大人同行的大人,下官多有得罪。”
听到两人这么相互称呼,那掌柜的才算松了口气。开始还以为自己的客栈里藏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钦犯呢,要劳烦太守大人亲自来抓。现在看来,他们店里住的不是犯人,而是贵人!
徐弘一听那宋观途这么说。心想,原来这是苏博那老家伙的门人。什么偶然得知,一定是那苏博故意透风给他,好让他有机会在陛下面前混脸熟、拼出头!
“我们主人不见任何人。”徐弘冷冰冰道:“这位大人请回吧,免得招我家主人不悦。”
宋观途刚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便听见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观途。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徐弘不用转过身去也能听出来,那正是苏博。他声音中流露出来的惊讶,在徐弘听来虚伪得让他有种恶心的感觉。
*
半个时辰后,左瑛一行已经来到紫阳城的太守府。
左瑛端坐在内堂之上,其他人侍立在两旁。紫阳城太守换上玄色长袍、乌纱俄冠的官服,郑重地在左瑛面前行跪拜之礼,请未能远迎之罪。
虽然微服私访到这里是被破坏了,但是有当地官府接待,能省却不少麻烦,也可以减轻身边这些人的负担,所以左瑛认为提早一点冒泡也不无好处。
“起来吧,”左瑛道:“是朕故意没有让人通传,这不能怪你。”
“谢陛下圣恩。”宋观途又磕了一个头才站起身来。
左瑛浅浅一笑道:“你是怎么知道朕来了?“
宋观途躬身道:“回陛下,此事说来也巧。这附近有一座灵泉山,山上有个灵泉庙,那里有位得道高僧叫做‘溢泉大士’。恰巧她今日在紫阳郊外停留,给灾民义诊。她曾经说今日这紫阳城里将有真龙现身。微臣听说以后,就猜测圣上亲访灾情,会不会今日真的会到这紫阳城中?于是也身穿便服,带着随从在城中遍访,正好来到那客栈中,与恩师苏大人不期而遇。”
“那溢泉大士预言真龙现身的时候,恰巧陛下就在场。”徐弘忍不住冷笑道:“她可没说陛下会乔装成丝绸客商,在一支‘一行五人、一女四男’的商队里。”
“这……”宋观途顿时被说得无言以对。
左瑛一听这对话,再看看苏博的神色,心中大概已经猜到八九分了。只是也没必要说破。
她不缓不急道:“宋观途,既然来了,你就给朕汇报一下这里赈灾的情形吧。”
“是,陛下。”得到下台的楼梯的宋观途连忙弓腰道:“紫阳城城郊,如今聚集灾民六千人,大多数都是从受灾最严重的丹州逃亡来的。目前,紫阳城郊已经建起了三座粥厂、每日两顿地施粥。还搭建好了棚屋两千余间,供灾民暂住。只要朝廷下拨的库银陆续到位,还会搭建更多的粥厂和棚屋。”
“对了,”左瑛想起一件事,“日前朝廷下令三永军营急调一万石军粮给附近州县赈灾,你可知道那军粮的运送情况如何了?”
左瑛提起这件事,宋观途的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但是在皇帝和恩师的目光下不敢迟疑,低头道:“回陛下,微臣得到消息,说那一万石军粮中首先发往平州的五百石军粮……在运送的途中全部遭劫,而且……押运军粮的官兵无一生还!”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就连像阿史那无期这样从来不用带着军粮打仗,而是军队后有人赶着牛羊来补给的人,也都能够想象得到,这桩案件的性质是多么恶劣。
“这是何人所作的案?军粮又是在哪里遭劫的?”徐弘忍不住皱眉问道。
“此案就发生在两天前,下官也是才得到消息。”宋观途回答道:“具体始末还不得而知。”
苏博沉吟片刻,上前朝左瑛拱手道:“陛下,无论这作案的是什么人,看来这附近并不太平,臣请陛下就留在这紫阳城中指挥赈灾事宜;倘若一定要亲自到平州城,也需得重兵护卫才行。”
正在这时候,门外有侍从小心翼翼地进来禀告道:“太守,城防士卒说刚刚抓获了一个可疑的人物,请太守定夺。”
宋观途低声叱道:“这种小事,何须来报我?我正在拜见重要的客人,你们没事谁也别进来打扰。”
“是、是。”侍从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此时此刻,被五花大绑着押在太守府外的,是一个身穿粗布衣服、体格粗壮的青年人。他衣衫凌乱、头发蓬松,满面灰尘扑扑,嘴唇干裂不堪,像是跋涉了很远的路到来的。他被两个士卒摁着跪在地上,却还不停地往门内张望,一副心焦如焚的样子。
不一会儿,刚才那个通报的侍从从太守府的大门里出来,没声好气地对那两个士卒道:“太守说了,这种小事,别来烦他,你们走吧!”说完转身就要回去关门。
“大人!大人!”那被摁在地上的粗壮男子忽然变得无比激动道:“小人所报告的事绝无虚假!关乎人命!求大人开恩,让小人进去见太守一面!求求你了!”
那侍从停下来,回头朝那两个士卒喝道:“这头疯狗,快牵走、快牵走!”
那士卒也在用力拉扯那粗壮的男子,可那男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两个人用尽全力也拉他不走。他近乎狂暴地向前倾着身体,竭斯底里地喊道:“太守大人开恩啊!人命关天啊!人命关天啊!……”
但是他的声音很快被挡在了合上的大门后。
*
同一时间的平州城中,一队二三十人的人马,手执火把,在漆黑的街道上快速往前行进。很快穿过大道,来到平州城的太守府前。
那队人马中为首的一人正是拓跋寿。他命人快速将太守府大门拍开,急切地对来开门的门人问道:“董大人可在府中?”
那门人刚要回答,另外一人从里面走了过来。
“拓跋大人,难道追查军粮的事竟然这么快就办妥了?”来人正是史国良,他看见拓跋寿,流露出一副佯装的惊讶。
拓跋寿即刻换上一副轻松的神色道:“追查军粮的事受到耽搁,但是本将在路上打探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先回来跟董大人和史太守二位详细禀告。”
“哦?是什么重要的事?”史国良一摸唇上的短须,细长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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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章 祸福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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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寿故作神秘地一笑道:“是关于圣上微服私访的消息。走,史太守,咱们一起去找董大人,三个人一块说。”
“哦?”史国良扬眉道,“好,好,你我一同进去,见了董大人再说。”
说罢两人便并肩一起抬脚迈过大门的门槛。
就在抬脚的刹那,拓拔寿忽然留意到前庭离大门不远处的一丛花木异于寻常地一动。他心头一紧,双目一炯,几乎同时“哐”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回身就往史国良的身上劈去!
史国良显然也早有警惕,慌忙往旁边一躲,拓拔寿的佩刀就狠狠地砍落在了门柱上,深深地嵌进去了半个刀身,一下子拔不出来。
拓拔寿身后的士卒即刻围了上来,想将史国良擒住,可是出手最快的那个人都还没碰得到史国良的衣袂,胸口已经被忽然从那花丛中激射出来的一物刺中,惨叫一声仰跌在地!
紧接着花丛中兵甲之声大作,几十个披甲的弓箭手出现在了离拓拔寿他们十来米处的前方。他们个个都已经将手中的弓弦拉满,对准了拓跋寿他们每一个人。而史国良已经趁刚才众人吃了一惊的时候,逃到了那些弓箭手的身后。
“拓拔寿!”史国良背手而立,高声叱喝道:“你勾结城外强匪,里应外合,不光抢军粮、杀解粮军士,还杀害出城安民的董麟大人,犯下滔天罪行。如今又意图谋害本官!你罪不容诛、铁证如山,本官就在这里将你就地正法!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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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途。”
左瑛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竭斯底里的叫声。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微臣在。”宋观途忙不迭上前躬身听命。
“外面是什么人,喊什么‘人命关天’?”左瑛问道。
宋观途心中不由暗骂那些随便将什么人都往太守府带的守城军士,脸上却赔笑道:“回陛下,最近城内外都加强警戒盘查。无论是城中居民,还是城外灾民,微臣都在加派人手日夜巡查。确保不发生骚乱。巡逻士卒偶然会抓到一两个可疑人物,交由刑房盘问清楚即可,不劳陛下操心。”
“我出去看看!”阿史那无期坐不住了,他觉得这些人真是麻木不仁,有人在外面喊得如此凄厉,竟然可以若无其事。这些愚蠢的大周人,当皇帝的盖个大迷宫把自己关在里面。当官的又盖个小迷宫将自己闷在里面,大门一关,就真当外面什么事都没有了?
“皇夫,”左瑛朗声道:“去把外面的人带进来。”
宋观途连忙拦住阿史那无期道:“不牢皇夫殿下、不牢皇夫殿下,微臣这就去将那人带来。接受陛下查问。”
不一会儿,两个士卒押着一个结实粗壮的青年男子进来,跪在内堂中央。
那人衣衫不整、满身泥污。他环看了一眼,反正是谁也不认得,有什么话按理应该跟地位最高的那人讲,可是当看见坐在首席上的居然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的时候,顿时有点蒙了。
“给他拿一碗水。”左瑛看见那人干裂的嘴唇和身上已经风干的泥污,就能够看出来这个人一定是赶了很远的路没怎么休息,连一口水也没顾得喝上。
随从立刻端来一碗水递给那男子。那男子双手被绑。无法伸手去接,可是看见那碗水的时候,已经双眼一亮,如获至宝地伸脖噙住碗口,“咕咚咕咚”地一下子就将一大汤碗水喝得一滴不剩。
宋观途站在左瑛身边朝那男子喝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事。快向……这位大人如实说来!”
那男子虽然对面前这个众星拱月的小姑娘依旧疑惑难消,可当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即刻朝左瑛朗声道:“大人!小人乃是洛阳城拓跋营的裨将、积弩将军拓跋寿将军的手下,贱名拓跋宣。”
这个时代,很多将军的姓氏都是皇帝御赐的,以此来昭示圣上的荣宠。一营的长官一旦获赐姓氏,那就是全营的荣耀,整个军营的人也都会跟着以这个御赐的姓氏为自己的姓氏。
那自称“拓跋宣”的男子继续道:“拓跋寿将军此刻在平州城正遭逢险境,所以特派小人前来紫阳城中借兵求助!”
众人一听,不由十分错愕。这拓跋寿跟随董麟来赈灾是尽人皆知的事,可是这无端端如何遭遇险境呢?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受拓跋寿将军所委派而来的,为何身上没有令牌、信物?”宋观途皱眉问道:“拓跋寿将军几日前才跟董大人一起从紫阳城离开。如今你却空口无凭地说他遭遇险境,难以让人采信。莫非你是那贼人强匪的同党,用这样无中生有的理由,赚我紫阳城的兵马出城,以调虎离山之计,对我紫阳城有所图谋?”
宋观途的猜测不无道理,让众人心中都不免多了几分警惕。
“大人!小人绝无半句假话!”拓跋宣显得激动又懊恼,“小人身上本有拓跋将军交给的令牌,可是方才赶夜路的时候,没有留意路上的陷坑而马失前蹄,小人连人带马翻滚在地上,令牌也从怀中掉出,黑暗中再寻不着。小人生怕耽误太久,没有继续寻找,骑上马又往这边赶来,所以才没有信物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以至于被这里的守城士卒抓了起来!”
左瑛听他这么说似乎也可以成立,他身上的泥污和他长时间赶路的痕迹也能够印证他这个说法。
“拓跋寿大人遭遇了什么险境,你说来听听。”左瑛道。
“回大人,”那男子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回答道:“小人跟随拓跋寿将军保护董大人来到灾县,近日与两位大人一起驻留在平州城中赈灾。近日,从三永军营运送到平州的军粮在半路遭劫,解运人马全军覆没。于是,拓跋将军带领小人等前去追溯劫案发生的地方,查明真相。平州太守史国良也拨付了几十人马跟我们同往。岂料,那史国良立心不良,勾结匪徒,图谋在半路加害拓跋将军。幸而被拓跋将军识破,所以他们才加害不成。但是拓跋将军知道那史国良既然起了杀心,平州城是一定不能就这么回去了,否则就是自寻死路。所以才派小人前来求助,望宋太守能派兵相助!”
勾结匪徒,谋杀朝廷命官,而且是皇帝钦点的赈灾督办,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众人都听得直皱眉头。
“你说史太守要谋害拓跋将军,到底有没有真凭实据?”苏博问道。
拓跋宣连忙点头道:“临行之时,拓跋将军问史国良附近有没有山贼强匪,史国良作为在平州任职五年的一方父母官,居然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言辞搪塞支吾,那时候拓跋将军便开始对史国良有所怀疑。及至路上,我们也察觉到那些随我们一起的平州士卒,神色有点怪异,于是拓跋将军便派小人设计套取消息。半路歇脚饮水之时,小人私下跟一个平州士卒抱怨拓跋将军如何严苛刻薄,还佯称自己有杀他之心。那人不由说漏嘴道:‘机会很快就来了’。在小人再三追问下才得知,原来这史国良已经跟附近强匪有所约定,在一处叫饮马涧的地方埋伏下人,当拓跋将军行经那里时就动手谋害。那士卒说只要到时小人也拔刀斩杀拓跋将军,那些强匪就不会伤害小人。于是拓跋将军的猜测也就得到了证实。”
“无缘无故,史国良为什么要谋害拓跋寿?”宋观途依旧怀疑道。
拓跋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湿润一下干涸的喉咙,用愤慨的语气回答道:“小人等将史国良的手下制服的时候,也审问过他们,据说是因为董大人和拓跋将军坐镇平州后,开仓赈济灾民、强硬要求富户捐款,断了那史国良的财路,所以他怀恨在心,要将拓跋将军和董大人都除掉。”
宋观途躬身在左瑛身边道:“据微臣所知,史国良史太守在平州城担任太守之职已经超过五年,多年来一直政通人和、治理有方,不像是此人所描述的贪财无德的阴险小人。”
拓跋宣听见,激愤道:“大人!小人所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点虚假,小人愿遭天打雷劈!”
“那拓跋寿现在何处?”
苏博提的这个关键问题,左瑛也想到了。既然平州城不能回去了,他为什么没有亲自来这里求救?
拓跋宣听见人这么问,顿时眼眶发红,“拓跋将军担心尚在平州城中的董大人遭受史国良的毒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执意回城营救。他本想孤身回去,但是小人等都愿与将军同生共死。最终决定只差一人赶往紫阳城求援,其他人跟随拓跋将军回平州想办法营救太守。所以……”说道这里,拓跋宣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如若诸位不信小人之言,不能发兵拯救拓跋将军和董大人,他们连同几十名弟兄,一定凶多吉少,那小人也不愿独自苟活于这个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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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生死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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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宣说得言辞恳切,而且逻辑上并没有漏洞,一点不像有假。但是即便他所说的话没有假,仍然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是急于架设的,信与不信,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不是一下子就能决定的事。
左瑛发话道:“松开他的绳索,先带他下去休息一下。”
“大人!大人!人命关天,请速速派兵啊……”拓跋宣被人带走的时候仍苦苦求告着。
“各位爱卿,这件事,你们认为如何?”左瑛问道。
宋观途躬身道:“陛下,微臣以为,此事不足采信。待明日,微臣领兵护送陛下前往平州,一切就豁然明了。”
“宋大人,你未免袒护太过了吧。”徐弘上前道:“陛下,此事是真是假,差人前去一看便知。若是实情,就让派去的人奉陛下的手谕,将史国良拿下,等候陛下驾临的时候亲自将其审理正法;如若是假,就将拓跋寿拿下,待陛下亲自审问便可。”
左瑛并不急于发表意见。从刚才宋观途对史国良的袒护上,她不难看出,这个史国良跟苏博一门或者李氏一党很可能不无联系。只不过苏博深藏不露,而宋观途则七情上面罢了。她故意问苏博道:“苏博依你看呢?”
“臣在,”苏博上前躬身一拜后,神情严肃道:“徐大人所说虽然不无道理,但是将问题看得过于简单。臣以为,只要这件事不是无中生有,事情的真相就远不是随便派遣一人前去看一眼就能够一清二楚的。轻率论断,只怕会造成冤狱,倘若处理不当,还会扰乱民心。造成混乱。所以,这件事情的处理需要相当谨慎才行。”
“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处理?”左瑛是不会让这种打太极式的话糊弄过去的。
苏博想了想道:“依臣愚见,可先派一人假陛下手谕前往,内容乃是告谕平州太守史国良,陛下明日将驾临平州,着其准备接驾。无论孰是孰非,只要知道陛下驾临,怯于陛下圣驾威仪。一定不敢轻举妄动。待陛下前往,一切皆可定夺。”
左瑛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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