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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无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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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何以堪。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啦,各位童鞋,因为写到这里对于情节有些纠结,需要理下思路,虽然整体结构早就定好了,但是真的发现写文就是在养小孩,养着养着,它就有了自己的性格想法,许多细节再也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了……偶第一次写,所以经验不足,没想到会这样……现在真的需要停下来好好想想。偶不想因为赶进度而贸贸然动笔。。。。真是对不起啦。。。不过不会太久的,最晚星期三,一定会更新啦。。。抱头逃窜中。。。。。。。。原谅我吧,某紫,五兄,还有各位看文的大人~~~~~~~~




异国伤患

太阳烤得大地犹如蒸笼一般冒着腾腾的热气,房屋行人花草树木都有些变了形,扭曲着。若是鞋底薄了些,还能感受到路面的沸腾,细碎的小石子,咯的生疼。
清薇草堂前的大树下,三三两两坐了些无所事事的乞丐,闭目眼神,也不知是死是活。但是,也只有这里,他们才寻得到点点阴凉吧?
凌若雨手里捏着一块茯苓莲子糕,清清甜甜的,口齿留香,她一边享受着美事,一边眯着眼看向外面。
洛霄正在分发酸梅汤和馒头,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滑下来,坠在衣襟上袖口上,湿了一片,额前的碎发缠在一起,润了汗水,乌亮亮的。原本白皙的脸颊,染了红云,真是面若桃花,双眸如星。
那些衣衫褴褛之人似乎对此已是家常便饭,依旧闭着眼,伸出手,稳稳的拿住食物,把馒头撕碎了,沾着酸梅汤喝。旁人看着,竟生出一种惬意之感。
凌若雨砸了咂嘴,继续低头一边看书一边吃茯苓莲子糕。
“给人以鱼不如教人渔。”
可是,这也得是两厢情愿的事。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孺子不可教也”。
洛霄待他们吃完,收了空碗才进来。
一踏进草堂,那青石板的凉意沁的人头脑都清爽起来。洛霄抬袖擦了擦汗,嘴角噙着笑,凌若雨忽然感受到了他的圣母潜质。
洛云自后堂出来,拿了一块干净的脸帕递给洛霄,“擦擦。”便接过他手里食盒。
洛霄很绅士地擦拭着自己的额头,凌若雨看来,那无异于一副《美人拭汗》图。
不由得支着下巴贼笑了起来,冷不丁头上被轻轻扣了一下。
“笑什么呢。”
洛飞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凌若雨摸了摸鼻子,“看他们兄弟情深,笑笑嘛。”
洛飞哪里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这么长时间来,早就把她好的坏的脾性看了个半透。还有一半,是她不愿说的,他等着。
只是无奈摇了摇头,却又笑道:“你啊。”
洛霄不久便走了,洛云淡淡瞪了一眼凌若雨,继续埋头做事。
凌若雨别过头不理他朝洛飞做了个鬼脸,心里却忽然想起一个萦绕已久的问题。
“洛飞啊,你说,杨旭究竟喜欢怎么样的女人啊?” 
“哗啦”一声,洛云手里的药草洒在桌上,他抬头看了看洛飞,脸色沉了一半,毛笔墨汁成点,渗开来,好好一张药方就这么毁了。再看凌若雨,一脸的无辜。
“这个问题真的这么难回答么……”凌若雨见两人这种怪表情,只以为这个问题太强人所难了。
“你——问了作甚?”洛飞一字一字清晰道。
凌若雨灿然一笑,“有目标才好——”
声音被一群冲进来的人的叫声淹没,“洛大夫,洛大夫,快来看看这个人,好像快不行了!”
洛飞未听清她的话,那一瞬,他竟然有种想要把碍事的人千刀万剐的念头。
深呼一口气,他绕过柜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来,地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发梢结着盐粒,海水的咸腥味弥漫开来。玄色衣服上斑斑驳驳的泥土,此刻也结成了块,一碰就碎。他右手臂上还插着一箭,血肉模糊,暗红一片,。此人定是在海上漂浮了许久刚刚才被冲上岸,又凭着仅剩的意志跌跌撞撞走了一段路。
洛飞挽了挽袖子,指了指一边的椅子,“把他搬到椅子上。”
众人呼啦一声又把他搬到椅子上。
洛飞开始把脉,一边看看他的箭伤,眉头紧蹙。
洛云也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看他的服装,不是离国人,也不是藩属国来的,衣服用料却是上乘,金丝银线勾勒的祥云瑞兽,隐隐约约,还有他纯金打造的尾戒,一看便知身份不俗。救下这样一个人,不知道会埋下怎样的隐患啊……
洛飞站起来对众人道:“各位先回去吧,等会洛某就要取箭,此事需专心。若大家着实关心的话,我会派云儿去告知大家的。”
一群人散去,有的斜眼瞄了几下那人的纯金尾戒,眼里贪念尽显。
大门关上,只余强烈的阳光透过窗格子,照亮了整间屋子。
三人分工,不久,一切准备妥当。
洛飞接过薄刀,轻轻滑过,一条深槽赫然在目。
那男子虽然昏迷,吃了痛,却蓦地睁开眼,双眼精光乍现犹如闪电霹雳,左手掌风凌厉朝洛飞袭去,嘴里喊了一句话,“×&××¥¥##。”却是异国之音。
凌若雨眼疾手快立即点了他穴道,幸而洛飞没有受伤。
“@@#%¥……××,&××&~!”
凌若雨在他耳边急急讲了几句,男子似是思考了一会,随即闭上眼。她这才解了他的穴,示意洛飞继续。
两人既讶于此人惊为天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又不解凌若雨究竟说了什么,她怎么会听得懂?!但是当务之急是取箭,洛飞摒除杂念全神贯注于那一只手臂。
那箭竟如生根般长在了肉里,他究竟中箭多久了?洛飞取的吃力,那男子紧抿着嘴唇,额头汗水不住下滑。洛云忙着给二人擦汗,凌若雨则运功给男子输入真气护住他最后几丝气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这一生的汗水就在这一日内全部流尽了。
箭头终于取出,看着那缺失一块肉血淋淋的手臂,凌若雨五脏六腑都翻腾了起来,她压下那阵阵恶心感,端起早已被血水污了的铜盆进了后院,不久便换了清水出来。
洛云忙中偷闲抛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凌若雨只是苦笑,她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想起那天,倒在马路中央的她,血止不住地流,她却死死盯着那个马路对岸虚无的影子,心中无法泯灭的悲伤浇灌出红色的花开了一地……
她一直不愿想起这个血色的回忆,每次她都会失魂落魄,红与黑的交错,世界瞬间不存在,她好想好想,就像她那样永远闭上眼睛……
“三水,三水!”
“不要走……”
洛飞见她眼神有些迷离,像是落入了梦魇般呓语着,便用力晃了晃她的肩。
涣散的眼神渐渐汇聚出焦点,一张满是担忧的脸映入眼帘。
“洛飞。”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凌若雨强笑道,“没事没事,只是有点晕血罢了。”
“公子,他说话了。”洛云一脸无奈看向两人。
凌若雨上前一步,仔细分辨着他的音节,他只是靠着最后残存的意志在无意识地讲话罢了。
“¥¥#&&××~~”
凌若雨决定先礼后兵,她同他讲了几句,便直接拿了迷香来放在他鼻子底下。不多久,他便睡了过去。
洛云嘴角抽了抽,对一个病人都这么狠啊……
“他说了什么?”洛飞蹙了蹙眉问道。
“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凌若雨转身看了看他,双眸露出怜悯之色,“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吧,于是在这世上,再也无人可信了吧?所以才拼命地想要保持清醒……”
看着她的表情,那些疑问瞬间烟消云散,他只觉得心疼,好像她说的,是自己,被背叛,不信任,孑然一身。
“三水,你们讲的究竟是哪国语?”还是洛云记得清楚,好奇问道。
凌若雨得意一笑,“他的母语。”
“你知道他打哪儿来?”
“哼哼,不告诉你!”凌若雨抬起下巴,用一副“你真是孤陋寡闻”的表情看着他。
洛云真有一种想揍她一顿的冲动。
“切,我没兴趣。”洛云不甘示弱回敬道。
洛飞看他俩斗嘴不禁失笑,“好了好了,云儿,你随我把他扶到屋子里。”
两人小心架起那男子进了后院,凌若雨跟在后面。
把他安置在洛飞隔壁的屋子里,洛飞吩咐洛云去煎药,房里能听能说的终于只剩两人。
洛飞这时最想问的,莫过于方才没听清的那句话,她想知道杨旭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干甚?
刚想开口,却被凌若雨抢先,“今晚我要留下来等他醒来。”
洛飞生生吞下到了嘴边的话,问道:“你知道他的来历?”
凌若雨摇了摇头,“我只是会他国家的语言,大概知道些他国家的习俗,但是他的国家叫什么名字在位于哪里,我一概不知。”
“你——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洛飞询问的望向她,知道一个国家的习俗语言,却又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甚至在哪里是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凌若雨尴尬笑了笑,“我可以以后再解释么?”
洛飞的脑海里忽而想起那日断桥上她的承诺,忽而又想起方才她悲悯的眼神,沉吟良久,终是点了点头,“好。”
凌若雨感激地舒了口气,“谢谢。他日我告诉你的,必定都是事实,绝无欺瞒。”
“恩。”
“等他醒了,我自会问清楚,只怕他不肯如实相告。不过我会说服他装哑巴的,毕竟这样一个异国人——还是个有身份的异国人,重伤成这样出现在这里,实在令人遐想非非。”
“我呆会叫云儿准备套衣服给他换上。对了,你方才——”
“公子,外面有个叫品荷的姑娘说来找你!”洛云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洛飞握了握拳头,压下心头莫名的怒意。
凌若雨一听是品荷,知道那丫头定是来寻她的了,一看外面天色,已经转暗,夏日天安的万,想是现在已经过了晚饭时候了吧。
“我自己去吧。”

凌若雨告诉品荷今晚要留宿清薇草堂的时候,品荷睁大了眼珠难以置信的样子。
“夫人?你在说什么?”
她也不瞒她,坦白交代了今日的事情,“你回去告诉杨旭一声,叫他查查附近海域的船只,有没有什么失事的,或是什么可疑船只,查得仔细些,哦,还有,再查查有没有配武士刀,穿木屐的人出现过。”
“武士刀?”
木屐她知道,武士刀是什么刀?
凌若雨拍了拍额,转到柜台前,拿起毛笔,干脆画了一个武士在上面,想想还是不妥,又画了个普通的身穿和服之人,交给品荷。
“小心点,直接交给杨旭,别让旁人看到,否则横生枝节。”
品荷狐疑地看了她两眼,轻叹一口气便走了。

王爷府。书房。
“你说她今夜留宿在清薇草堂?”
品荷的六识并不迟钝,她清楚感受到了王爷的“微怒”。的确是“微怒”和“小小的不悦”,但是对于眼前的王爷来说,这样的感情其实相当于正常人的“愤怒”和“打翻醋坛子”。
品荷心底叹了口气,镇定道:“夫人说这里只有她能和那个男子交流,为了避免各种误会横生枝节,她才决定留在那里。”
杨旭不语,过了一会才叹道:“你给她送些衣物去,还有一些茯苓莲子糕和玲珑八珍糕,也一并送去。”
“是。”
品荷走出书房无奈摇了摇头,哎,要是你亲自送过去,那才好啊!
接着,她又使劲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么。
抬头,看见杨方莫名的看着她,尴尬一笑。
和夫人呆久了,怎么把她这坏毛病也学了过来?真是的……
杨方脸上的笑意愈浓了。
品荷抚额,走吧,别丢人现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郁闷很郁卒,也很伤心。我不喜欢省了钱把它往银行里供着。我没感觉省了钱有买到什么更好的东西,也没发觉未来变得更加轻松。我只发现很多可以拥有的乐趣瞬间瓦解了。省钱不花是个什么道理?省钱永远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今天的一万块只是明天的一千块,那些差额越省越多,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在省钱还是在浪费钱!不要和我说你不在挣钱没资格这么说什么的,类似的话我听了不知多少遍,什么现在好好学习将来才能好好玩。从幼儿园听到大学,要是真的从了这些谆谆教诲,人生岂不是黑白的?现在不珍惜,明天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我会担心找不到工作,我会担心自己被炒鱿鱼,人,总在患得患失。等到老了,谁还有精力去玩,那些年轻的梦想全都被现实洗得一文不值了。这么多年玩过来,我从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么不堪,该玩的玩,该认真的认真。钱不是也该这样么,该省的省,该花的花,这也是种投资啊!我真的想不明白!!!
原谅我扯开话题吧,某紫,你说是不是?我真的好想去日本啊,我明明不用花他们的钱就可以去了,为什么!!!为什么骗我我分文不剩,我还不至于傻到加减法还不会!气死啦!那么丁点的钱买个屁房啊,攒个100年都攒不出来啊!!!!!!!自以为聪明的大人!!!
偶悲剧,所以,偶要让洛飞和杨旭都悲剧一回,哼哼!




仲夏之夜

那异国男子似乎大有一睡不醒的架势,两天了,他一直发着高烧,浑身滚烫,虽然点了安神香,却一直睡得不安稳,眉头始终拧在一起,拳头也时松时紧的,凌若雨有些担心他的状况。
洛云送药来,看他还是没什么起色,无奈摇头,“哎,他潜意识里一直不肯放松下来,身体得不到完全的休息,药效也会减半。”
凌若雨看着他沉吟良久,怎么样才能让他放松下来?
忽然一个成语蹦入脑子:四面楚歌。
乡音消磨意志,现在,不知道能不能让他稍微感到安心些呢?
“云儿,你先出去吧。”
洛云狐疑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又要干什么,但在凌若雨的逼视下,终是耸耸肩出去了。
门合上,确定洛云没有偷听,凌若雨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
“樱花啊;樱花啊;暮春三月晴空里;万里无云多明净; 花朵烂漫似云霞;花香四溢满天涯。快来呀;快来呀;同去看樱花……”
清澈的嗓音,简单而干净,凌若雨嘴角噙着笑,幻化出漫天纷飞的樱花雨,酝酿了许多浪漫的传说。她不知道在他的国家是否有那样美丽的樱花,也不知道是否有这样一首歌,但是,这种旋律,他是熟悉的吧?
乡音里的歌音,萦绕着回到母体里的睡意,温暖而贪恋。
凌若雨见他面部紧张的肌肉松弛了下去,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心里暗喜有作用,于是一首又一首的唱着,一边唱还要一边喂他喝药。
从《樱花》、《手球歌》、《五木催眠曲》、《故乡》到最近的动画片插曲《钻石裂痕》、《热恋之梦》,她把所有抒情歌曲挨个儿唱了一遍,他的气息在她的歌声里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紧绷着。
凌若雨这才松了口气,端起药碗就要出去。
一开门,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脸噌的热起来,火辣辣的烧着。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洛飞来看病人就算了,为什么连杨旭也来了?这两个人究竟听了多久?!她可从未给醒着的人唱过歌啊!
“不久。”
洛飞浅浅笑着,杨旭眉梢微挑用探问的眼神看着她。
“走了走了,他好不容易睡着,别再把他吵醒。”凌若雨推着两人往外走,心里还是很懊恼。

后堂里,凌若雨先是连喝了几大杯凉白开,抹了抹嘴,又抄起大折扇,一边扑腾扑腾扇着一边望向杨旭。
“有消息了?”
杨旭轻不可闻叹了口气道:“没有。”
凌若雨手中扇子顿了顿,“难道是我估计错误?”
以离国的情况类推一下,既然他讲的是日语,那服饰习俗也该和日本差不多呀。难道他们变装了?那也不太可能啊,他的身份一看就很尊贵,他都没变装,手下人也不太可能啊……到底哪里出错了?
还是说,他是一颗弃子?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然后,那个人取而代之——所以,没有派人找他,认定他是死了,或等着他自生自灭……
洛飞见她一边思索一边咬着指甲,轻轻扣了她的头顶心,“别咬。”
凌若雨扁了扁嘴,乖乖放下手指,抬头问杨旭:“离国认知范围内最远的海域到哪里?” 
“东至夕汾,西至元霖,南至衡典,离国以北都是陆地。”
“这些国家里都没有那种着装之人的?”
“没有。但是与百年前的连朝服饰很像。为什么他们效仿古人至此地步?”
凌若雨失笑,效仿古人……
不过她至少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是个好机会。
“可否借我一些连朝古籍来看看,最好是关于航海志或者人口迁徙一类的,神话传奇也好,我对它们的可信度要求不高。”
杨旭不解地看向她,“可以。”
凌若雨唇角微扬,眸中尽是坏笑,洛飞见了她这副模样,也忍俊不禁,轻轻笑起来。
杨旭看在眼里,微微蹙眉,拳头紧握随即松开。
“你跟我回去取吧。”
“恩,正好回去看看尚尧~”
凌若雨辞了洛飞和洛云,随杨旭回了王府。
“公子,你可问清楚了?”
……
“云儿,后院脏了。”
洛云看他一脸礼节性的微笑,暗叫不好,踩地雷了,赶紧操起扫帚往后院跑去。

王爷府,天一阁。
杨旭将有关连朝的书籍全都取下来堆在凌若雨面前,小山一般。
“你到底看了多少书啊?你过目不忘么?”
凌若雨是亲眼看着杨旭把这些书一本本找出来放在她面前的,百来本书,耗时不过一盏茶。
“这里的书,我都看过不止三遍。”
凌若雨倾倒,好一个苦读的娃啊!
她开始筛选那成堆的书,过目不忘她做不到,但一目十行向来是她的本事。
日影西斜,两个时辰之后,她终于脱离书海,找到五本有研读价值的书。长吁一口气抬头,却看见杨旭坐在一边看着书。她还以为他走了呢,一点声音都没。
“有这个闲情看书,应该去陪陪尚尧啊。”凌若雨好心提醒道。
杨旭却飞来一个刀子。
这是怎么了?凌若雨万分的不明白,难道男人做父亲之前也是有焦躁期的?
了然一笑,凌若雨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一道往织锦阁去。

那边正在摆箸布菜,尚尧见凌若雨来了,很是欢喜,拉着凌若雨一起吃饭。凌若雨不想打搅这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便以品荷为借口推辞了。
尚尧将她送至门口,不舍道:“若雨你要经常来看我啊,我一个人没人说话闷得慌。”
凌若雨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笑道:“你要找王爷多陪你呀,就是要趁着现在多撒撒娇啊!”
尚尧红了红脸,垂眸低语道:“真的可以么……”
“当然了,此时不做更待何时?”凌若雨见她真是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心里计划着是不是得再顺带搞一个皇后养成计划。
“进去吧,外头热着呢,这几日我有些事忙,等忙过了,我再陪你说话。”
“恩!”
尚尧甜甜的笑漾着浅浅的梨涡,映入她的眸子,不由心生爱怜。
辞了尚尧,凌若雨抱着一沓书回了自己的院子。画兰正在树荫下纳凉,小团扇生着微风,撩动鬓发,品荷搬了张小圆椅斜靠着栏杆看书,竟是兵书。油桐花还开着,白如雪,淡淡的粉红鹅黄,碎了一地,也没人打扫。看来这两个人都是没黛玉葬花的那个闲心的。
凌若雨轻笑一声,“孩儿们,大王回来了~~~~”
两个丫头猛的抬头,下一刻,便是罗裙生姿,落花溅起。
“夫人,你可回来了!”
“呵呵,三日不见,小娘子可是想为夫了?”凌若雨捏着画兰的下巴,调戏道。
画兰却是见怪不怪,即刻闪开,嗔道:“夫人总是没个正经的!”
“夫人可吃过晚饭了?”品荷看着她手里的书淡淡道。品荷每日都到清薇草堂伺候凌若雨洗漱更衣,可怜品荷摊上这么位笨手笨脚的主子,竟是连发髻都挽不起来,这两天真是苦了她了。
凌若雨捂了捂肚子,还真的饿了。
“没吃呢,也别麻烦厨子再做了,有什么现成吃的都拿出来吧。”
她忽然想念起泡面来了,宅在家里的日子,睡到日上三竿,一杯泡面,对着荧荧电脑,那小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画兰却“噗嗤”一声笑了,凌若雨莫名看向她。
“怎么了?”
“什么别麻烦厨子了!王爷早就吩咐过夫人要回来一趟,屋里可是满满一桌子菜,现在还热着呢!”说着,眉眼带笑朝屋里怒了努嘴。
敢情这两丫头早知道了,方才的惊讶是做戏来着?啧啧,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呐。
便随了她们进屋,一桌都是她爱吃的菜。醉虾,东坡肉,柳叶平菇,还有鲜嫩的鱼头汤……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虽然洛霄的厨艺不错,但终归比不上王府的大厨啊……
画兰见她一副馋样,忍不住又掩嘴偷笑。
凌若雨开始狼吞虎咽,心里还不忘谢谢杨旭,原来他不止有烦躁期,也有贴心期嘛,真是贴心小棉袄啊!
“你们不吃?”咽下一口菜,眼巴巴望了望站着的两人。
“我们早吃过啦,你以为现在什么时候啊?”画兰道。
“哦……”凌若雨继续吃。

饭后,凌若雨干脆在自家洗了个澡,又与两人闲磕了几句,等天色暗下来有些夜凉的时候才走。
回到清薇草堂,凌若雨便开始挑灯夜读,寻找蛛丝马迹。近亥时末,洛飞又一次来催她歇息,这一次再也搪塞不过去,书都被他没收了过去。
“明日再看,先睡觉。”洛飞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好吧。”凌若雨识相地点了点头。
“你啊,真是孩子心性。”洛飞无奈道。
他拿着书出了房门,替她关好门,再等她吹灭灯才离开。
他有好几次都想问清楚那句未完的话,但是每次看到她皱眉冥想的神情,便又硬生生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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