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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无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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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抱了拳道:“谢夫人!”
罢了,另觅时机吧。
这一等,便等来了大婚典礼,绝对是个行窃的大好时机。
凌若雨找了些借口支开了品荷和画兰,又去厨房端了碗圆子,说是尚尧公主肚子饿了,央她来要的。厨娘们想起自己嫁人那会独自在新房里坐了那么久,滴水未沾,对方又是娇气的公主,更是受不得,当下便笑意盈盈盛了一大碗给凌若雨。
凌若雨一路心情甚好,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到了新房,嘿嘿,这是新房,量你也不敢跟过来。说是刀剑之寒,会冲了喜气,所以连剑鞘上都长长短短挂了红缎子,看得凌若雨直想笑。就像新买的车,在后视镜上缠了许多红线一样,原本的高级轿车,一下就成俗物了。
凌若雨哼着小曲,径直到了门口,敲了敲门,“姐姐,是我,怕你肚子饿了,所以送了碗圆子来,妹妹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凌若雨一闪身进了门,端了圆子至尚尧面前,尚尧早已撩开红盖子,一脸的委屈。
“还是妹妹好,知道我饿了。”伸手接过圆子不顾形象就吃了起来。
凌若雨心生怜爱,抚了抚她的头,说起来,还是个孩子呢,才15岁,和杨旭差了整整5岁,不知他会不会好好待她?
“王爷在前面应酬呢,脱不开身,姐姐慢慢吃,别噎着。”
“恩……”尚尧又吃了几口,“我怎么犯困呢?”
凌若雨及时从她手中接过碗,轻轻道:“许是坐的久了,春日里本来就易睡。若困的话,先小睡一会吧,王爷还须些时候才能回来。”
“恩……我先睡一下,一小会……”
凌若雨扶着尚尧在床上躺下,给她盖了被子。
“对不住了,只是安神药而已,无害的。”
等拿了那遗嘱,我便要走了,祝你和杨旭白头偕老。
凌若雨钻到床底下,仔细找那遗嘱,无奈太暗,视线有些不清楚,有些费劲。就见一个屁股露在外面扭来扭去,要是被人见了王爷夫人这般模样,还不被笑死!
总算是找到了,却听得异响,不好,有人来了!
凌若雨赶紧一个翻身滚进了床底下,不小心撞了一下地板,凌若雨又不敢叫,心里直骂,谁啊,在本大爷即将成功的时候!去死去死……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她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静静等着来者的离开。她知道,那绝不是杨旭,进来的起码有两个人。
“她睡过去了。”一个声音闷闷地,像是带了口罩。
“碗里有安神香,倒是省了我们一番功夫。”另一个人答道,声音也是闷闷地。
“是什么人?”
凌若雨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管他何方神圣,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好。”
哦,还好……
不对啊……完成任务?新房里做什么任务?打劫?抢新娘?不是吧!那她岂不是助纣为虐?!
凌若雨小心翼翼爬到床边,撩开垂下的床单观察外面的动静。只见三个黑衣蒙面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人跳上房梁,一人躲到屏风后,一人翻上床,肯定是挟持尚尧去了。
这阵势……既不是打劫,也不是抢新娘……倒像是——暗杀?
这场景,电视小说动画里江凌渡是见多了,真刀真枪的,这还是头一回。
上帝啊……这不是真的吧?
现在,她是出去还是呆着?要是出去通风报信,被他们抓个正着,那是立马死,就算侥幸逃出去了,那尚尧怎么办?要是不逃,就得等到杨旭进来,那三个人拔刀,一对三,搞不好他们还以尚尧做人质要挟……哪一个都不好。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凌若雨。
凌若雨,我知道你武功厉害,你快点出来,快点出来好不好!
许久,也没有反应,江凌渡急的都快哭了。
我求你了,快出来好不好。你不是很爱杨旭的么?你再不出来,他可能就死了!你忍心吗?喂——
出不去——现在……出不去……
又是那个气若游丝的声音。
一对三,他们有武器,她,没有。
江凌渡的心都冷了,就算凌若雨武功再高,现在贸贸然冲出去也只是找死罢了。于事无补。只有,等杨旭来了,二对三,一明一暗,说不定还有些胜算。
时光,一寸一寸的悠长,黑暗狭小的空间,逼仄沉闷。江凌渡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江凌渡,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比暗杀更阴险的你都见识过,那种杀人不见血,你不是早就习以为常了么?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不了。但身子还是在不停地颤抖,她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出声。
感觉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门吱呀一声开了,带着淡淡的酒气。
行动。
无声的命令,就像催命符。
就在那一瞬,凌若雨回来了。
江凌渡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己瞬间从床底下翻出,在那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前,夺过他的刀刺进那柔软的胸膛,血,汩汩地流,湿了那喜红的被褥。她还来不及感叹生命的脆弱,来不及忏悔自己的杀人行为,就冲到杨旭身边,一掌推开近身的刺客。
“若雨?!”
凌若雨把剑给了杨旭,自己又变成了赤手空拳。
哎……痴情若此,也只有你凌若雨了。
两个刺客没料到凌若雨的出现。
情报有误?还是这是杨旭计划好的?
但他们毕竟是职业杀手,多个人少个人一样杀。而且,显然,现在的凌若雨敌不过他们。
心口猛的刺痛,就像那时一样。
原来是这样,利剑穿心,能不痛么?
凌若雨紧紧抓着那个刺客的手,不让他拔剑,身后,等杨旭一剑结果了还有一名刺客,她的手才缓缓落下,力气用尽倒地。
直到这时,侍卫们才闻声赶过来。
“王爷!——夫人?!”
杨旭抱起凌若雨,对侍卫吼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请洛飞!”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老妈……”
两行清泪流下,血与泪,在那清丽容颜上,刻下深深的烙印。
杨旭心疼地看着,有淡淡的失望,她叫的,不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漏洞……但素已经是硬伤了……没法改TAT
白雪若雨
暗如潮水,江凌渡睁开眼,四周星光点点,浩如银河。
“江姑娘。”
“凌若雨!”江凌渡欣喜地看着眼前的人,盼了那么久,终于给盼来了。那模样,那气质,双眸如漆,丹唇皓齿,顾盼流连间,绝代佳人。哎,白白给她这个大老粗糟蹋了。
“江姑娘,实不相瞒,若雨已是已死之魂了。”她从容一笑,好像说的不是什么生死大事,而是将要出去旅游一番。
江凌渡真是震惊到了,不由上前一步,“什么?你不是要回来么?”怎么才回来就说自己死了啊。
“江姑娘,莫再上前,这边便是死界了。”
她低头一看,果然,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荧荧光界,自己方才险些越过。
“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你挨了那一剑?”
凌若雨点点头。
“是我,是我不好——害死了你……”江凌渡紧紧握拳,指甲都要嵌进肉去。
“不,是你救了杨旭。”
“这个时候你还只想着他?!”
凌若雨笑而不答。
江凌渡宁愿死的是杨旭,而不是凌若雨。
“我可以替你去死界,你——留下来么?”
凌若雨微微一颤,泪光闪闪,“江姑娘果然是好人,但一切早有注定,若雨已死。”
江凌渡垂眸,“那我呢?”
“从今往后,若雨的一切都是江姑娘的,这身皮囊,还有记忆,加上一身武功,悉数奉上。我相信江姑娘就是杨旭的贵人。”
“贵人?”江凌渡不解,她明明是很不喜欢杨旭的。
“早在数月前,一云游道士便告诉我,杨旭成亲之日便是我阳寿将尽之时……”
“什么!那你为何不阻止他!”江凌渡忽而想到什么,语气森冷,“还是,他根本不当一回事?”
凌若雨回头望了望,“江姑娘且耐心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江凌渡咬咬牙,“好。”
“道士说,我死后,杨旭的贵人便会出现。并给了我一个无声铃铛,铃铛响过便会消失,就是贵人降临之时。”
江凌渡越听越玄乎,这贵人,难不成真的是她?可是她在凌若雨死之前就穿过来了啊。
“那几日我便一直随身带着铃铛,恰巧杨旭病了,我去照顾他,不曾想把铃铛落那了。隔日遣人去要,却是没有,又听得下人说王爷种种异常,心里隐隐觉得和那铃铛有关,便急急赶了过去。又遇上杨旭落水,待我救他上来,你便来了——”
凌若雨嫣然一笑,江凌渡不由红了脸,摸摸鼻子,“我不是故意的……”
“若雨没有责怪的意思。一切自由因果。那几日我也因尚尧的事闷闷不乐,就趁了这个机会躲起来,又暗中观察你。”
“呃,原来你一直在,我还同你讲了许多话,你到时一点不理我。”
凌若雨抱歉道:“不是若雨不想,而是这需耗费太多灵力,所以才一直保留。”
果然是这样。
“一直等到杨旭成亲的日子,你去偷遗书,又恰好碰上那群刺客……当时我便想,若是我,那时肯定因为伤心而躲得远远的了,断不会在那时那刻出现——救下杨旭。”凌若雨正色敛襟对江凌渡福了一福,“所以,若雨在此谢过江姑娘。”
她没料到事情始末竟是这样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然而说什么,都是回天乏术了。
“所以你便认定我就是那杨旭的贵人?”
“起初我也没想到贵人竟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的,也有些担心江姑娘会不会以我的容貌对他不利……”
“我真的不喜欢他。”
凌若雨掩袖轻笑,“我与江姑娘也算相处多日了,我知道江姑娘做事自有原则,许多方面胜过若雨很多。所以呀,江姑娘若是以我的姿态在杨旭身边帮他,对我,也算是最大的慰藉了……”
“你怎么肯定我会留下来?”
最后的光景,是凌若雨的眼里落了漫天星辰,嘴角那一丝带着歉意的笑,苍白而无奈。
“若是觉得愧疚于我,便帮我完成最后的心愿吧……”
世界开始沉沦,黑色如水如绸。
“夫人,时辰到了,随我们走吧。”
“恩。”
“老白,还有一个。”
“她不是。”
“怎的这般奇怪?”
“小黑啊,此人不在生死簿上,不要招惹。我们快些走罢。”
“……”
冬夜的风冷的刺骨。身上裹得再厚实,总有遗漏在冷风中的部位。
雪沉甸甸地压着,凌若雨小心翼翼走着,生怕扰了那个月下独酌的男子。
“啪”地一声,一团雪落下来,无奈雪地里行动不便,眼看就要砸到凌若雨头上,黑袖一扬,便化解了这寒冷的攻势。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那不经意的温柔,那不带丝毫波澜的语气,为什么会沉沦呢?凌若雨歪着头,淡淡月色中,那比月光还清冽的容颜,薄唇剑眉,英气逼人。她第一次,这么大胆的伸手,修长的五指,抚过他的鬓角。
“为什么呢?”她喃喃自语,问的,或许是这天地。
“什么?”杨旭拨开她的手,有些不耐烦,“你怎么了?”
凌若雨好像猜到了他的反应,不怒反问:“你一定要娶尚尧公主么?”
杨旭不明所以,淡淡答道:“当然,你也知道她是个很重要的棋子。皇帝对她很是宠爱。”
“可是她不会为你挡刀挡剑。”
“她只要会说话就行了。”
凌若雨凄然一笑,“我便只是你最廉价的盾牌么?”
杨旭眉心一蹙,今天的若雨是怎么了?
“如果我说在盾牌和公主之间,只能二选其一,你会选择什么?”
杨旭挑了挑剑眉,“凭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爱你……”凌若雨的身子颤了颤,十八年,这是她第一次告诉他,其实她是爱着他的,他不仅仅想当他的盾牌,她还想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若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看吧,就是这样一个无情的男子,即便她说爱他,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开心,那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用的包袱罢了。他要的,不过是一块坚韧的盾牌而已。凌若雨欲哭无泪,泪水这种柔软的东西,早就在冰天雪地里结成冰块,化为刺向敌人的利剑了。
“你的答案。”
杨旭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最多不过是在揣度她的心思,“你知道的。”
凌若雨轻叹一口气,她是知道的,他一定会选择公主,会说话的棋子,比一块廉价的盾牌有价值多了。
“原来是这样……你就当做,我什么都没说过吧。”凌若雨垂眸,静静看着自己的鞋尖,在落泪之前离开。
不可以被他看到的,这么软弱的盾,一攻即破。
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飘落,白梅隐没于这同色的雪中,香气依然。
白雪若雨,晶晶莹莹,冷彻心扉。
江凌渡是被心口的伤痛醒的,她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很湿,即便睁开了眼,也是模模糊糊一片。
“夫人,你终于醒了!”
画兰和品荷的脸齐齐出现,泪痕未干。
“夫人,吓死我们了!洛大夫突然说你没脉搏了,真的吓死我们了……”
“我就说,我就说夫人不会这么丢下我们的,不会的!夫人!”
品荷紧紧攥着她的手,暖暖的,还带着汗的湿腻。
江凌渡扫视一圈,他却不在。
“杨旭呢?”
“王爷没事……”画兰只道她心里着急王爷的安危。
“谁管他有事没事!我问你——他、在、哪、里!”那样凌厉的语气,竟出自一个大病方醒的人之口。
凌若雨,你看到没,你心心念念的人,直到你死了,他也不在你身边!
“那晚王妃受了惊,经常噩梦惊醒,须得王爷亲自陪伴才行……”
“那他现在是在陪着尚尧?”江凌渡捂着胸口坐起来,眼底流溢的,竟是杀气。看得品荷画兰一阵心惊。
“你要去哪?”一直沉默的洛飞终于开口,上前挡在她身前。
江凌渡抬头,语气森然,“我要去找他。”
“你——何苦?”言语中,竟有丝丝不忍。
“何苦?这句话问我无用。须得问那个无情的杨旭!”江凌渡难掩心中怒意,“你让开。”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终究还是洛飞认输,“罢了,你要去便去吧。只是你挨的一剑正中心口,别和自己过不去。”
三人目送江凌渡出去,都是担心不已。
“洛大夫……”品荷忧心忡忡望着洛飞,欲言又止。
“放心,我跟着她,不会出岔子的。”
江凌渡一把夺过阻拦侍卫的剑,指着那人的脖子,冷冷道,“让开。”
一群侍卫愣愣看着,对方是王爷夫人,身手又显然在他们一群人之上,现在又因为王爷而挨了一剑受了重伤,万一打起来真伤了她,他们也难以对王爷交代,这可怎么办好?正愣在那儿,江凌渡剑锋一转,那侍卫的脖子上渗出淡淡血丝,“我不想为难你们,让开,一切后果由我一人负责!”
两个领头的对视了一眼,向后撤去,让开一条路。
江凌渡就这么拖着剑,在石板路上发出“磁磁”的响声,被夜色衬得尤为阴森。
门被粗鲁地打开。
“何事?”杨旭皱了皱眉却是坐在榻边头也不回。
没人回答,只有长剑拖地的声音。
“谁!”
杨旭迅速回身招架,却看见面色苍白的凌若雨。
“若雨?你怎么来了?”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江凌渡手中剑光一闪,嘲讽一笑,“我怎么来了?想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吧,在你讨好尚尧的时候!”
其实杨旭是担心她大病初愈,就算有什么事,着人通报一声,他去便行了。
江凌渡见他一时语塞,更是加重了嘲讽的语气,“好一个疼爱娇妻的王爷!”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若雨?”杨旭上前一步,“究竟什么事?”
江凌渡停住脚步,转身,一丝残忍的笑蔓上唇角,“什么事?难道你想我在这里说么?你就不怕惊了你爱、妃?”
杨旭无言跟了她出去,只觉她的背影是那么陌生,嘲讽的话,残忍的笑,每一样,都不是他所认识的凌若雨会有的。
然而,夜色下,那单薄的背影,透着决绝的悲伤,他也不知道,猜不透,那是为何。
走至一棵白梅树边江凌渡才停了下来,八仙桌上落了些花瓣,竟有说不出的凄凉。
“若雨,你找我是不是因为这个?”杨旭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然破烂不堪的遗书,递给凌若雨。
怎奈江凌渡一见这该死的玩意就有杀人的冲动,要不是为了寻它,凌若雨也不会死。当下,长剑乱舞,早已将它碎尸万段。
“若雨!?”
“杨旭,你给我听好,凌若雨已经死了!为了救你而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若雨,你不是还好好活着?”杨旭掴住江凌渡双肩,低吼道。
江凌渡冷笑,“好好活着?恩?”她逼近一步,仔细看着杨旭,“她活着的时候,你当她是什么?她死的时候,她为你死的时候——你却陪着另外一个女人!为了那种笑掉大牙的理由,陪着另外一个女人!我倒想看看,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江凌渡紧紧握着手里的剑,强忍住心头怒意,她真的怕,一不留神,便把他杀了。
“若雨,你究竟怎么了?”他要怎么说,其实他一直在她身边,每次,尚尧一入睡,他便赶回去,等着她醒来。
江凌渡一把推开他,长剑一扬,他墨发飘零。
“若雨?!”
江凌渡手里握着杨旭的一撮黑发,撑剑单膝跪地,“我——凌若雨,对天地发誓,必将助安南王爷达成心愿,东面受朝。若有违背,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杨旭大惊,“若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凌渡冷笑,“王爷以前也如此问过,不过今时不同彼日,凌若雨不再有多余情感,一心为主,视死如归!我将成为王爷最坚固有用的盾牌!”
他一时竟不知何言以对,蓦地想起,数月前,也是在这里,她黯然神伤,他知道,却不能安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对她无情,或许就是他能做的唯一补偿了。如今,一切好似轮回重现,却已大不相同。那个凌若雨,或许,真是再也不在了。一切,真的,都是他欠了她。
只听她又道,“同样的,希望王爷答应我两件事。”
“说。”
“其一,请王爷不要再问有关方才那张纸的任何事,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过问我的身份来历。”
“身份来历?我和你青梅竹马……”
“请王爷答应!”
杨旭沉吟,“好……第二件?”
“第二,请王爷每年白梅花开时,都会独自一人来这边饮酒!请务必一人前来……”
杨旭对这个要求真是摸不着头脑,“这是为何?”
“王爷答应就好,属下必将感激不尽。”
杨旭握紧了拳,仰头对着那无垠夜空,一声长叹,悄无声息,融进这沉沉夜色。
“好!”
江凌渡吃力地扶剑而起,心口蓦地刺痛,一手捂住,竟是鲜血汩汩。
“若雨!”
杨旭伸手想扶,“不必——”江凌渡轻轻闪过,“只要王爷记着,这一切,都是凌若雨为你做的……”
江凌渡踉跄走过,凌若雨,我不是你,我根本没办法爱他。
凌若雨,这已是我最大的极限了。你也应该知足吧?
脚下一个不稳,眼看江凌渡即将摔倒,一个身影闪出及时接住了她。
最后一眼,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眼里的波光粼粼,是春日最好的景色。
“呵……你们都是笨蛋,只有我,只有我精明地活着……”
洛飞轻轻拭去那宛若流星般划过的泪。
“那你又何苦?”
作者有话要说:偶滴啊凌啊~~强势强势~~~~凶相毕露~~~
红衣青冢
自昨晚洛飞带回凌若雨之后,她一直处于昏睡状态,高烧不退,嘴里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又大骂,一会又撒娇,品荷画兰不明就里,一边悉心照料,一边好生心疼,恨不得为她分担一些。
期间洛飞每日必来一次,有时多至三次,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洛大少爷已是动了心思的。就连画兰,嘴上虽硬,心里也是认了的。
品荷每次都轻轻拉拉画兰的袖子示意她出去,画兰回头望了望,他的眼里,只有昏睡不醒的夫人。眼眶不由湿了,却硬是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廊外,明明是春光无限,姹紫嫣红,为何,心里,偏生这么堵呢?
“兰儿,你也该醒醒。”品荷语气出奇地轻柔。
画兰别过头去不看她。良久,才幽幽道,“我知道,我们做丫鬟的,没这个命。”
“画兰!”品荷压了压声音,有些急“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画兰看了品荷一眼,鼻子一酸,音调都有些变了,“我怎么不明白了。夫人天生丽质,武艺高强,家世清白,怎么是我这种小丫鬟比得上的?我心里已经够清楚了,你何必不依不挠?”
“这又干夫人什么事了?”品荷四下望了望,这丫头说话不知轻重,莫不要给人抓了把柄去,别人说没紧要,随嫁丫鬟的话,可得细细掂量的。
画兰不说话,只是隔着门帘无不心酸的望着里面。
“兰儿,你是真的不明白。罢了,剪不断理还乱,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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