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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官家嫡女(完结)-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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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那条线,越走越远,我原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不好的事,可你是沈家的嫡长子,吴家的外孙,有些事避无可避,知道一些事理,总是好的。”

“父亲,父母仇、不共天,是错的吗?”保全想,如果有人杀了父亲,他会不会也去复仇,答案是肯定的。

“不是。”沈思齐摇了摇头,“可是曹御史希望曹淳为了复仇,攀附权贵、构陷大臣,恶事做尽吗?他把自己变成了像是仇人那样的人,甚至更坏。”

“父亲,这事我要想想。”保全说道,他没有直接回答沈思齐的问题,他是知道失去父母的滋味的,虽说锦衣玉食祖父母溺爱,那伤痛却是抚不平的,他跟一般从小被祖父母养着的孩子不同,毕竟那只是不在一处住,还是能时常见到父母的,就算父母去外地为官,也是知道父母是去做大事了,可是沈思齐夫妻确实千里流放,在外生死不知,保全虽然年龄小,心智却因此早熟极了。

沈思齐也知道,这些连他都没办法完全想透的问题,让保全想透太难了,“你想一想吧,以后外面有什么事我都会讲给你听……”

“好。”

吴怡的生活慢慢恢复了平静,皇后胞姐,侯府世子夫人,这样的光环让她的生活简单至极,肖氏所盼的也无非是儿子跟她贴心,再多几个孙子、孙女就更好了,保全渐渐大了,沈家盼了几代的嫡出女爱宝确实个可人的,长得漂亮嘴又甜,连带的,肖氏也觉得吴怡越来越好了。

秋姨娘没了,老侯爷面上不说什么,人却一天一天的萎靡起来,肖氏私下里跟吴怡说,要备着后事了。

那年秋天,老侯爷因贪凉多吃了几块瓜,腹泻不止,后来虽止住了腹泻,身体却彻底垮了,没过中秋人就没了。

虽说老侯爷是七十而亡,在古代看是喜丧,无论是丧葬器皿,还是棺材寿衣,都是早就备好了的,吴怡也只需要依例而行,却依旧忙个不停,从布置灵堂通知亲友,一直忙到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发丧,接下来又是各种的祭礼,给众亲友的还礼,老侯爷虽没留什么私房,但也有指点要给亲友做念想的物件,吴怡都要一一的安排妥当。

所幸沈思义娶进门的四奶奶韩氏是个晓事理的,在家里被教得也好,里里外外没少帮忙,让吴怡觉得轻松不少。

至于黄三奶奶……三爷沈思仁的那些姨娘妾室就够让她头疼的了,男人若是重视嫡妻还则罢了,若是男人不重视甚至看不起嫡妻,姨娘们纷纷揭竿而起,实在是常见小事。

吴怡的另一份心思则是沈思礼的事,本来他也不小了,谁料想刚订亲就赶上国丧,国丧还没国就是家丧,这孩子也算是倒霉的了,身边的通房倒是高兴的,五奶奶晚一天来,她们就高兴一天,虽说身在丧期不能同房,可谁又能守得住?

吴怡几次把熬避子汤的唐嬷嬷找来,三令五申一定要看紧丫头们,千万不能搞出丧期怀孕的丑事。

身在丧期,别说是丫头们,就是她自己也是在喝“补药”以免怀孕。

这一日吴怡见那唐嬷嬷回话之时略有躲闪,不由起了疑心:“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你若不是稳妥的,我也不会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你,你有什么事也尽管说。”

“奴婢……”唐嬷嬷咬了咬牙,“奴婢身负重责自然是处处小心,那熬制避子汤的药包都是一份一份包好的,奴婢不识字,只能每天清点查数,用绳结记数,不敢有丝毫的不谨慎,谁知道竟然少了好几包……”

“你说什么?”避子汤又不是什么好喝的补药,有人偷避子汤无非是做了丑事怕怀孕——所谓世家不怕礼崩乐坏就怕勒不紧裤腰带,若是出了败坏门风的丑事,真的是一家子都要跟着受罪。

“奴婢的柜子都是锁得严严的,头一回发现药少了,奴婢以为是奴婢年老糊涂记错了,可是这药还是丢……奴婢这才起了疑心,可是我那屋子除了我跟我的干女儿之外,没有人……”

“你的干女儿是谁?”府里的老嬷嬷认干女儿也是常例了。

唐嬷嬷哇地一声哭了,“奴婢的干女儿在大奶奶的屋子里做事,今年不过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

冯氏——吴怡的心一揪,寡妇门前是非多,她的院子里有人要避子汤,自是说她的门户不严,真的是要人命的事……

“你悄悄的把你干女儿叫来,只说是你得了好东西,要送给她……这事若有半点泄露,小心你们全家的性命。”

“是。”

唐嬷嬷的干女儿叫小玉的,确实是个一看就还没长开的小女孩,圆脸小眼,一团的孩子气,见干娘把自己带到了一间空屋,屋子里坐着的是掌家的二奶奶,立刻就吓哭了。

“二奶奶,二奶奶别割奴婢的舌头,别割奴婢的舌头……”

“谁告诉你我要割你的舌头的?”

小玉捂了嘴,一边哭一边摇头。

“你好好的把事情告诉了我,我让你干娘领你回家,你若是不说,我让人伢子领了你走,远远的卖了!”

“二奶奶,二奶奶别卖奴婢!别卖奴婢!”小玉磕头如捣蒜。

唐嬷嬷推了推她,“傻孩子,二奶奶是菩萨一样的人,只要你说了,定不会为难你。”

“是……是大奶奶的陪房的儿子梁二爷,他和若珍姐姐、锦佩姐姐都好,可是二奶奶看管门户看得紧,他运不进东西来,只能让奴婢去偷……”

“梁二爷?”吴怡皱了皱眉,若珍和锦佩都是沈见贤的姨娘,本来没有叫姨娘守着的道理,可是这两个人都是生过孩子的,若珍还是宫女出身,所以就一直养着了。

“就是原先厨房采买梁嗑巴。”唐嬷嬷说道。

古人取绰号都是极形像的,唐嬷嬷这么一说,吴怡就想起来了,是一个其貌不扬,因为母亲是冯氏的陪房一直做厨房采买的梁嗑巴,看起来倒是个老实的,菜帐也是准的,并不十分的贪,加上有冯氏的面子,吴怡一直到拨钉子的时候才免了他的差事,把他派去守夜……

却没想到他是个胆大包天的,竟然偷人偷到了沈见贤留下的生过子的姨娘身上……

吴怡把八两叫了来,偷偷吩咐了一番,又找来夏荷,让她连夜把小玉送到自己侍书两口子管着的自己的陪嫁庄子。

她又琢磨着这事要不要跟冯氏说……冯氏身子本来就不好,又是个脾气耿直的,如果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怕是能要了她的命,最后她还是决定不说。

八两以喝酒的名义约了梁嗑巴出来,在暗巷子里拿麻袋把他给罩住了,就是一顿的狠打,却没想问出一段陈年旧事来,沈见贤的通房兰心竟是被梁嗑巴先是奸污,后又用丑事协迫,一直到怀孕自觉无颜见人,这才投河自尽的。

八两将梁嗑巴的骨头打折了十几处,这才堵了他的嘴,扎紧了麻袋,又在上面坠了大石头,将他沉了永定河。

其母梁嬷嬷许是知道儿子失踪必定是因为丑事败露,悄无声息的吞金死了,夏荷将这事做成是梁嬷嬷病故,总算瞒过了整天关在屋里吃药的冯氏。

那两个与他私通的姨娘,被吴怡悄悄的送到了尼庵修行,这事总算是了了。

却没想到冯氏过了年之后,就来找吴怡,进了屋就是深施一礼。

“大嫂,您这是——”

“多谢弟妹全了我的脸面。”

“大嫂……”吴怡知道,这是冯氏知道自己院子里出的事了。

“我是冯家女,如今我夫子俱死,心如死灰一般,我也不想再在那个伤心地住下去了,也不想回冯家,我在京郊有一处温泉庄子,弟妹若是还念我们的情义,就让我去温泉庄子养病吧。”

“好。”吴怡点了点头,“我在此立誓,只要有我吴怡一口气在,您就是我的大嫂,您百年之后也自有人为您供饭烧香……”

“多谢了。”冯氏又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她三十五岁时孤身而终,两个庶子为她披麻戴孝,奉恩侯府出殡的队伍一边出了城,另一边还未出府,沈门冯氏最终还是与沈见贤死而同穴,身边葬着夭折的儿子沈寿。

174、旅程

冯氏去温泉庄子住了整整一年了,吴怡带了东西,又带了那两个庶子去拜见她,虽说庶子的生母都不俭点,吴怡再三查问,她们都是一口咬定孩子是沈见贤的,如果吴怡不信可以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的可靠性还不如信这些人的话,肖氏暗地里却是不信的,偷偷让两个孩子滴了血,这两个孩子的血确实跟保全的能合上,这才放了心,保全回来偷偷的问吴怡发生什么事了,祖母要扎他手指头。

吴怡也只能搂着他苦笑。

如果是同样的血型,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在水中都是能相融的。

不过是两个庶子,长大后娶个媳妇,给些银钱让他们出去过吧,是肉就烂在锅里。

再说那两个孩子体质都不是很好,智力也是比平平还要稍低些,也像是酒精中毒的人生出来的孩子。

吴怡将头移向车窗外,从京城里出来,看着湛蓝的天,刚刚抽芽的树就觉得心旷神怡的,沈思齐随了顺和帝春猎,所谓春猎其实极不环保,这个时候正是动物发情繁育后代的时候,冬季的厚毛有些褪了一半,有些品种已经褪完了,皮毛没什么价值,后来一听沈思齐说春猎的细节,跟春游也差不多,就是猎些小型的动物,宗室、近臣、在京的武官,一起联络一下感情。

顺和帝倒是惦记着吃现摘的野菜,说起来这一年这位少年的皇帝虽有些长近,大部分时候还是像个孩子。

冯氏在温泉庄子住着,气色倒比呆在沈府的时候好,见到了两个庶子只是淡淡的,叫人拿果子给他们吃。

又留吴怡晚饭,又想让吴怡在温泉庄住一夜,吴怡惦记着家里,又因为冯氏想要跟两个庶子多少联络一下感情,留这两个孩子多住几天,坐着奉恩侯府的马车,带了几个丫环护院往京里走,在四门紧闭之前往京里赶,谁知道还没到城外,就见一队一队的士兵往京城的方向列队而行,到了城门边上,远远的就看见四门紧闭,听周围的百姓说着闲话,竟是顺和帝行猎遇了刺,吴怡立刻就想到了一直伴随顺和帝左右的沈思齐。

“周大哥,你拿着这块腰牌去问守城的参将,探听一下是什么情形,能不能行个方便放咱们进城。”吴怡拿出了一块奉恩侯府的金质腰牌,交给周老实。

周老实没过多长时间就跑回来了,“二奶奶,守城的参将说了,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只知道上峰有令四门紧闭,不许放人进出,他知道咱们的身份,也没办法通融。”

“去散逸园。”吴怡想了想,直接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到位于吴凤位于海淀的散逸园,吴凤前几天捎信来,说是京里住得闷得慌,在那里闲居。

到了吴凤家附近,就见护院家丁也是将这园子围得严严的,见是奉恩侯府的马车这才放行,吴怡到了散逸园,这才知道不光吴凤在,萧驸马因为是修佛的,不爱见血腥,也没跟着去狩猎,而是在散逸园里呆着。

吴凤、萧驸马,再加上姓公孙的三个孩子,姓萧的两个孩子,一家七口人都在堂屋坐着呢。

吴凤一见到吴怡立刻拉住她的手,“五妹,外面情形这么乱,你怎么不在京里?”

“我去京郊我家大嫂的温泉庄了,却没想到竟遇上这样的事,四门紧闭进不得城,只能到你这里来了。”

“你到我这里也好,现在京里不知道什么样了,你一个人回去也顶不了什么事。”

“京里老得老小得小,我一个人在外面……”吴怡现在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沈侯爷和侯夫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奉恩侯府墙高院深,又有家丁护院,再说若是皇上真出了什么事,你在哪儿都是一样的,皇上若无事,你怎么样都是无事。”萧驸马简单的几句话却切中要害。

如果顺和帝遇刺身亡,吴玫如今身怀六甲,这孩子生下来是男孩,情势就会变得万分复杂,如果是女孩……有人就要直接登基了,这还是以最大的善意揣恻,那人在众臣的压力下乐意等吴玫把孩子生下来,若是那人真的做了万全的准备,怕是会以国不可一日无君,幼主不祥等理由登基,这也是有人要在这个时候谋刺顺和帝的原因,如果吴玫生下嫡子,行刺顺和帝不过是替旁人(吴家)做嫁衣裳。

“如果真的是有人夺了京中的兵权,此刻最险的不是沈家,而是吴家和冯家。”萧驸马又继续说。

吴怡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这些年一力承担侯府,吴家在她的眼里是避风港,是母亲温暖的怀抱,却没想到这种情形下吴家最险。

“吴家你也放心,如今京城连一点烟丝都没有,天下怕是太平得很。”萧驸马又一次切中了要害。

吴凤像是对萧驸马对局势熟练的判断习以为常一般,安慰照应着对眼前的情形已经略有所觉的三个比较大的孩子。

吴怡也只得相信了外表出世,实际入世的萧驸马的判断,第二天一大早,沈思齐就到了散逸园来接他。

沈思齐是随萧驸马一路来的,一路上还有心思赞美这园子修得好,“这园子啊,自从改了名字,又经大姐夫一番改造,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修筑园子只是小道,比不得你啊。”萧驸马说道,“我记得沈家在这附近也有一片地?”

“地是有的,只是一直没想好该怎么盖,看了这园子,怕是要请大姐夫帮着参详一二了。”

“好说,好说。”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说着到了正屋,吴怡正哄着吴凤和萧驸马的第二个儿子玩,见沈思齐这样,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

“只不过是遇上了小股的死士,错把安亲王的车驾当成了皇上的车驾,安亲王也不过是受了些惊吓,死了几个侍卫,为防万一,大家伙这才护着皇上回京。”

吴怡拍拍胸脯,“原来如此。”

她又看了眼神态安然的萧驸马,这才晓得自己怕是小看了自己的这位大姐夫。

称病在京中未去围猎的恂亲王掀翻了自己书房的桌子,满面尽是怒色,他万无一失的行刺计划,竟然成了大笑话,幸好他派去查看情形的人警醒,知道皇上跟安亲王竟临时换了车驾,这才赶忙传信回京,他备好的在京里的后招没有发动,否则真的是万劫不复。

他双手抱住头,坐在屋里唯一完好的椅子上,这次行刺是他最后的机会了,皇后吴玫如果生下嫡子,他再行刺皇帝就是替吴家做嫁衣裳,吴玫是个只是比平常女孩略聪明的毛丫头,吴宪可是只修练成精的老狐狸,到时候扶幼主登基,吴玫垂帘听政,天下真的就是他们姓吴的了。

他不服!

他除了没有投生在皇后的肚子里,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一着急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小皇帝?

谁想到就因为这棋差一招……竟然要满盘皆输……

他知道,芦花案他全身而退是因为先皇不想深究,他又出首了永王,永王案他退得干净更是因为表面上他已经跟永王决裂,可是这件事——无论是冯家和吴家,都在等他露出破绽,他马上就要万劫不复。

他回想本来周全的计划和临时换车驾的皇帝和安亲王,再想想京中反应神速的各大营和御林军,各大机要衙门竟忽然出现了锦衣卫守护,难道——

他就这么坐着,想了整整一夜,天亮时,门被人轻轻敲响。

“王爷……”

他凝重的表情略松了松,现在也只有性情温柔单纯,对他只有崇拜,最乖巧听话的侧妃吴柔能够让他有片刻的放松。

吴柔穿着民间女子常穿的对襟杏黄长夹袄,腰身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一般,手中端着几样小菜和一壶清酒。

“妾身听说王爷昨夜在书房呆了一夜……”她这么说着,见到屋里一团乱的时候,略惊了一下,脚差点踩在地上的碎笔洗上,“这书房……”

“柔丫头啊,柔丫头,我怕是不能让你穿最美的衣裳,住在最好的屋子里了……”恂亲王看着她,想着如果他真的万劫不复了,这满府里,能随着他的,也只有这个傻丫头了。

“王爷现在不就是给我最美的衣裳,住最好的屋子吗?”吴柔佯装不懂,男人啊,是最容易骗的生物,只需要表现的傻傻的,痴痴的爱着他,又时刻关心着他,以他为天,他也就会任你摆布了。

“走吧,我们到别的屋里。”恂亲王说道。

书房的隔壁就是恂亲王平日用来会客的屋子,面北朝南一把太师椅,太师椅摆着书案,左右两边各有六把椅子,每把椅子都以大理石面的紫檀木茶几相隔。

吴柔把托盘放到太师椅前面的书案上,又命人搬了小凳子。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侯。”恂亲王挥退左右。

没有了下人,吴柔亲自替恂亲王布菜斟酒,“王爷,有天大的事您也要多少吃些。”她的眼睛里满是担心和关心。

“唉……”恂亲王叹了口气,喝了口酒,又吃了口菜,“你跟我啊,俱是一样苦命的,你有何错?却因为受人所骗又碍了嫡母的眼,被贬到尼庵修行,我呢?”

“王爷……”

“我呢?我怎么就不是皇后娘娘生的?除了这点我哪一点不比他们所有人都强!”恂亲王又喝了一口酒,将酒杯砸到了地上。

吴柔见他喝了酒,声音慢慢变了,“这都是命啊王爷,只是我退身尼庵是不得已,王爷却是贪心不足。”

“什么?”恂亲王没想到一直温顺的吴柔会口出此言。

“王爷可知为什么先皇要保住你?保住二王爷?三王爷?他先是国君,又是慈父,他知道有你们在,冯、吴两家就有顾及,王爷您又隐隐是宗室之首,宗室、冯家、吴家就能三足鼎立,王爷啊,不做天下第一人,做天下第二人,不好吗?”

恂亲王怔愣的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竟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吴柔站了起来,他的旁边,让他靠着自己的肩,“王爷啊,你真的是做了傻事啊。”

“你……”

“是,是我将王爷谋划的事告诉了我父亲。”吴柔摸着恂亲王的脸,“觉新也是我的人——不过你放心,他早已经死在御林军的乱刀之下了,你的那些谋士这个时候怕也早已经被王妃的人给全部解决了,还有你收买的那些将军,全被肖尚书给杀了,王爷,您的后顾之忧没了。”

恂亲王觉得意识慢慢模糊了起来——

“王爷,您是因病亡故的,您对圣上有救命之恩,圣上必定会照应你留下的孤儿寡母,王妃已经将永珏认做嫡子,您最喜欢的我儿子我的令珏,将会承爵了。”吴柔眼里流出了泪,“王爷啊,您一个人死,换来了这么多,是不是觉得很划算?”

她就这么抱着渐渐僵硬的恂亲王,一直到日头高高升起,又一直到掌灯时分,紧闭的门被人推开了,肖王妃来了。

“我已经派人请了几次大夫,王爷病重了。”

“是啊,病重了,怕是过不了今晚了。”吴柔抹去眼里的泪,“王妃娘娘,您节哀吧。”

“妹妹你要在王爷的陵寝旁新盖尼庵,出家为尼,也节哀吧。”这是肖王妃第一次称吴柔为妹妹。

吴柔笑了,“出家为尼我也是皇室的侧王妃,恂郡王的生母——我不亏,再说了,我总觉得有些佛经看不懂,如今要好好的学经了。”

“令珏自出娘胎就在我身边长大,跟我的亲生子一般,请妹妹放心。”

“我放心,我很放心……令瑜也请您多照应了。”

“他是王爷的儿子,也是吴家的外孙,我自然会照应他的。”

恂亲王重病身故,其嫡子令珏被封恂郡王,顺和帝怜其幼小,赏亲王奉禄,恂王侧妃吴氏大贤,断发出家为其守灵,顺和帝亲封其为贞烈居士,又赏银千两重修尼庵,每年供奉也是依照宫中太妃之例。

吴怡再见到吴柔时,她真的是一身素衣,洗尽铅华,因是居士并未剃度,只是将青丝严严的包裹在僧帽中。

“你不争了?”

“我已经出世了……又有何争?”吴柔说道。

“真不知道咱们俩个走这一遭是为什么?”

“让咱们更热爱生活?”吴柔挑了挑眉,“以我的所为,我先害兄又杀夫,能有此善终已经是侥天之幸了,仔细想来,我在尼庵的日子竟是最平静的,如果不是遇上清风——也许——这也许才是我的归宿吧,我正好可以安静的想想,如今我可是时间充裕得很。”她如今才不过二十多岁,就要红颜锁尼庵,虽说物质上不缺乏,却真的是要被困死,枯死——

“也许我们俩个调换一下会更好。”

“是啊,我做嫡女,没准能做武则天,你啊,没准嫁了个富商,享尽荣华。”

“武则天快活吗?”

吴柔低下了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快活吗?她也没有想过这件事——

吴怡在佛前上了一柱香之后走了,只留下陷入沉思的吴柔。

吴柔紧闭庵门,无论是宗室,还是吴家的人一概不再见了,其子令瑜长大后一直想要见她,却被拒之门外,次子令珏因为从小长在肖王妃身边,只知有肖王妃,不知有生母,只是每年依例往庵里送供奉罢了。

吴玫生下嫡长皇子,后宫又有宫人有孕,冯太后领导的冯家与吴宪和刘氏领导的吴家,再加上后来被安亲王收拢的宗室,陷入了微妙的平衡中,你争我夺从未停止,冯家顺和十五年冯太后去世之后,慢慢势微,一直到朝中再无人提起冯家。

吴宪死后,吴承祖继承了承恩公的爵位,避居于公府之内,以看戏为乐,京里人都说想要看最好看的戏,得在承恩公府的后花园的戏楼看。

吴怡觉得时光如同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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