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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官家嫡女(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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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感觉了。

当然了,吴怡早就知道虽然是去庙里,以她的身份照样感受不到走在大街上这种感觉,只能坐在封得严严的车里面,听着马车外的人声过干瘾。

无论哪朝哪代的京城都是繁华都市,刚出吴府时街上没多少人,主要是因为吴府住的这一片都是深宅大院,在街上闲逛的人少,等到了闹市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勾得吴怡心痒痒的。

马车出了城,驶上了一条土路,因为正在化雪,土路松软的要命,这一条路又是出城的必经之路,来来往往的车把道路弄得跟泥泞不堪。

刘氏身体不错,女孩子们也都还行,就是被硬拉来的孕妇欧阳氏有些受不了,刘氏特意让人把她背到了自己的车里,让欧阳氏枕在自己腿上,以减轻马车的震动。

吴怡也略有些晕车,为了止吐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话梅。

到了庙里时众人都被折腾的够呛,老太太的脸色也不好,表情严肃的很,“谁到了庙里也不许乱说话,本来是为了酬神来的,来的路上越难,心越诚。”

好么,吴怡很想吐槽说老太太怎么不学人家西藏人,一步一跪拜到菩萨跟前啊?

虽然提前捎了信,但终究还是有点急了,今日庙里并不止他们一家,那家人也是不能推的,奉恩侯府沈家正在给老太太周年的法事,庙里已经提前跟两家说了,让吴家推后一天,老太太却说她跟沈家老太太也是有些交情的,跟沈家也是绕着弯的老亲戚,碰上了来上柱香就是了。

因为要主持法事,穿了全套的袈裟的方丈迎了出来,方丈眉子和眉毛都是白的,眉毛上有长长的寿毛垂下,脸上的皮肤却极白嫩的样子,红光满面的。

“来来来,你们都来拜一拜活神仙,戒嗔大师今年已经快八十了,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吴老太太摆手叫儿子、儿媳跟孙子孙女们都过来。

他们一一对着戒嗔施了礼,到了年纪虽小施礼却似模似样的九姑娘时,戒嗔不引有人注意的微微侧了一□。

刘氏心思细密,自然注意到了,“大师因何不受小女之礼?”

吴玫也站直了身子,歪着头瞅着这个陌生的和尚,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也满是好奇。

“此女之命贵不可言,故贫僧不敢受礼。”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老太太是最信这些的,手不由得有些抖,“贵不可言?大师此言有何意啊?”

“贫僧瞧这位小施主口角峥嵘不是凡貌而已。”戒嗔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们也不好追问,都鱼贯进了庙。

上了香、拜了菩萨之后,吴家的人又跟在此做法事的沈家人互相拜见了,吴老太太领着全家人给沈老太太上了柱香。

等一切礼仪行过,吴家的人安置在了庙里的西厢,因为是还愿,又遇上沈家人做法事,所以也不方便听戏之类的,只是送了几头猪、捐了香油钱罢了。

沈家的侯夫人肖氏、二夫人孔氏带了儿女又来给老太太请安。

“我家侯爷请老太太恕罪,他在大雄宝殿出不来。”

“这是人之常情,我们原不应该打扰的。”吴老太太说道,肖氏的母亲也姓宋,跟吴老太太是同族但出了五服的堂姐妹。

“老太太这是哪里的话啊,我家婆婆若是知道老太太来送过她了,在西天极乐世界也是欢喜的。”

“唉,你家老太太没有的时候我还去你家上过香,一转眼一年了,她没有的时候也是六十三,唉,现在京里的老人儿越来越少了,老姐妹一个个的都抛下我去了。”吴老太太说着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刘氏赶紧扶着老太太。

“老太太您千万注意身子。”

“唉,我只盼着重孙子,见着了重孙子我就是死了也能闭上眼了。”

吴怡心想,老太太真是奇怪,盼重孙子还一通的折腾,甚至连欧阳氏要在家呆着都不许,非要带出来,说要让菩萨看看自己的孙媳妇和重孙。

万幸现在欧阳氏看起来还好,若是因此出了什么事,算谁的?

她不喜欢听这些,不由得有些溜号,低头看众人的鞋子,却看见沈家带来的孩子里有一双脚在椅子下面偷偷的扭来扭去的……

她一抬头,看见了一个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少年,应该是沈侯爷的嫡次子沉思齐。

沉思齐发现了她的目光,立刻正襟危坐了起来,吴怡不由得偷笑,摸鱼被人抓到的沉思齐偷偷瞪了她一眼,然后憋不住也笑了。

沉思齐因为是孝期,穿了银白的缂丝貂皮出风毛鹤氅,头上戴着银白色的四方平安巾,因为未到及冠的年龄一半的黑发半披着,因为还在青春期五官很柔和,长得清秀极了。

长得跟侯夫人肖氏不是很像,吴怡回忆了一下在大雄宝殿匆匆拜见过的沈侯爷……也觉得沉思齐不怎么像他。

吴怡发现自己盯着人家一个陌生的男孩看太久了,悄悄的转过脸去。

“这法事做了几天了?”吴老太太跟沈侯夫人拉着家常。

“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不过是第八天。”

其实这也是吴老太太一定要来的原因,本来已经忘了请菩萨喝喜酒,菩萨怪罪了才托梦给她,若是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未免太不诚心,要是有什么事情可就更糟了。

“唉……”吴老太太叹了口气,“这日子过得啊,也太快了些。”

“漫说是老太太,就是我们也觉得日子过的快,我前日抱着我孙子,想着我刚生我家老大那会儿,我们家老太太抱着我家老大的样子……唉……万幸他生在老太太闭眼前,老太太总算见着重孙了,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也算是全了她的心愿。

“唉——你们是真孝心的。”

听他们这么说吴怡莫名其妙的替欧阳氏觉得鸭梨山大,万一生出来的是女儿可怎么办啊……

沈家的人很快告辞了,吴家的人在庙里也没呆多久就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欧阳氏就见了红,好歹请了太医把胎给保住了,只是这次要彻底的静养,连床都不能起了。

刘氏也有些暗暗埋怨老太太,实在没事找事,可这话她样的牢骚她又不能跟吴宪发,只得跟吴宪说另一件事:“戒嗔大师说咱们家九丫头日后贵不可言……指的是……”

“唉,你不必多想了,无非是知道九姑娘是你的老闺女,说些好听的,想多要些香油钱罢了。”

“若是如此就好了,贵不可言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刘氏叹道。

“咱们又不指望藉着裙带关系当外戚,谁也不能逼着咱们送闺女进宫,有什么好烦的。”吴宪说道,大齐朝外戚虽然不像前明那样只能被荣养,可也好不到哪里去,文官都不爱送女儿进宫。

“嗯。”刘氏却仍觉得心神不宁的。

吴怡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洗一洗就准备睡了,却见丫环们你推我我推你的像是要有话对她说似的。

“有什么事说吧。”

最后还是被丫环们称为红大胆的红袖站了出来,“回姑娘的话,如玉姐姐好像看见秀儿姐姐跟一个年轻的和尚躲在角落里说话了,秀儿姐姐还把一个包袱交给了那和尚。”

“什么?”这事可大可小,和尚也是男人,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若是真有什么……这事就大了,不光是秀儿,连吴柔也不见得扛得住。

“去年七姑娘说要去庙里住一阵,住的就是法华寺。”侍书说道。

“你们都知道了?”

“如玉看见了就告诉了侍琴一个,侍琴告诉了侍书,奴婢耳朵尖,在旁边听到的,奴婢们想着这事还得告诉姑娘一声儿。”

好么,四个人都知道了……要是再传两天估计全吴府的人都知道了,“我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第一宗就是嘴要严……”

“奴婢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再说也没有外人……”年龄大些的丫环们都低下了头,只有红袖敢说话……

“好了,下次遇上这种事不要乱传,女孩子名节的事可是大事。”

“是。”四个人赶紧福了一福。

“如玉,你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有没有看见你?”

“回姑娘的话,奴婢觉得没有。”

“侍书,你跟秀儿熟不熟?”

“还算熟。”姑娘们的一等大丫环就那几个,彼此之间相处的机会也多,吴柔失势之后秀儿又特别爱讨好吴怡的丫环们,侍书跟她也算是有一些交情。

“侍书,你明天诈她一诈,看看她怎么说。”

吴怡其实不是怕秀儿出事,她怕的是吴柔出事,吴柔这一年太安静了,安静的不像她了,吴怡总觉得秀儿这事不简单。

虽然本朝罢黜朱理学说,独尊王明阳的心学,但是上层女性受到的束缚却没有少多少,吴柔若是出事了,受连累的是一家子的女眷。

吴柔跪在佛前,一颗一颗的捡着佛豆,每捡一颗都要念一声佛谒,她穿着石青色的褂子跪在那里,竟真的像是心如死灰了一般。

“姑娘……”秀儿掩了佛堂的门,“姑娘,冬梅被我打发走了,寿嬷嬷也睡了。”

吴柔停了捡佛豆的动作,改跪为坐,“跟我说说,觉新师傅说什么了?”

“觉新师傅说替姑娘买的地已经买妥了,寄在一位居士名下,他只说是替自己买的,那个居士也就信了。”秀儿说道。

“地契呢?”

秀儿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地契,吴柔仔细看了之后揣进了怀里。

自从发现吴府的人厌弃了自己,姨娘不是自己的依靠,靠着吴家的施舍活着或者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不是吴柔的风格。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这个主意。

她先是说自己信了佛,以退为进淡出所有人的视线,等待自己的作为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变淡,等待刘氏对她卸下防心。

然后她又开始寻找在吴府之外的退路,没办法,如果刘氏始终防备着她,她也要防备刘氏把她乱配人,一想到寿嬷嬷讲的那些被嫡母乱配人的庶女的下场,吴柔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想着万一真的刘氏把她乱嫁到不好的人家,她不如逃出吴府一个人过活。

为了准备退路,她整理出一些首饰、不常穿的衣裳首饰,又以说要礼佛的名义得了老太太的准许住到了庙里,正巧庙里有一个年轻的和尚觉新是秀儿的表兄,吴柔通过她把手里的东西都换了银两,又把银两换成了土地。

“姑娘……”秀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奴婢今天跟觉新见完了面,好像看见五姑娘屋里的如玉了……”

“你说什么?”吴柔一把抓了秀儿的衣服。

“奴婢看的也不真切,只是看见了一个裙边,今个穿银红底遍地花裙子的只有如玉……”

“你后来又看见她了吗?她有什么不同?”

“没有,还是像平常一样。”

“你……你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她……看看她怎么说。”

“是姑娘。”

“你走吧,你在这里呆的时间也够久了。”

“是。”

她走之后,吴柔又跪回了原位,重新捡着佛豆,她原本只是为了演戏,后来却发现捡佛豆能让她心情平静,很多想不通的事,现在都想通了,很多想不出来的计策,也能想出来了。

她相信秀儿没有看错,如果真的是如玉,她是吴怡身边的人,是不会替自己保密的,而吴怡更不会替自己保密,如果刘氏知道了……

慢着,如玉看见的只是秀儿跟觉新……如果……

不行,秀儿现在是她跟觉新之间的唯一桥梁……

吴柔的心,开始乱了……



秀儿的解释

  侍书其实不喜欢秀儿,也无关什么深仇大恨之类的,只不过不喜欢罢了,但是面上情还是有的,她心里暗暗埋怨着秀儿,虽然秀儿年龄也算是不小了,想要嫁人的话就托人给老子娘捎信,正正经经的嫁人多好,跟一个和尚牵扯什么?如果是被七姑娘利用去做了什么事,秀儿也真的是傻透气了。

七姑娘是什么好主子吗?

她回到自己屋子想了想,翻出一件旧衣裳,拿剪子在不显眼的地方磨破了一点点边,第二天一大早就抱着衣裳去找秀儿了。

“秀儿,你在吗?”

秀儿本来想着去探一下如玉的口风,没想到侍书抱着个包袱一大早的就过来了,秀儿心里本来就有鬼,看见侍书心里不由得一惊。

“我在。”秀儿赶紧迎了出来,把侍书让进了自己住的后罩房里位置最好的一间房,房间倒是不大,可是收拾的整齐干净,梳妆台、柜子、床都是上等的松木做的,铺盖也是极好的料子,桌上还摆着一盘没动过的豆腐皮包子,吴柔对侍丫环还是不错的。

“你这屋收拾的真干净啊。”侍书笑道,她的屋子跟秀儿的其实差不多,都是一个府里的一等大丫环,有些标配还是很一致的,差也就是差一些细节罢了。

“哪里啊,我一大早出去现在才回来,七姑娘正在礼佛,不让人跟着,我正准备回来躺一会儿呢,这屋子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我就说你一准有空,跟了七姑娘这样的主子也算是有福了,我还是趁我家姑娘在太太那里说话,才偷跑出来的呢。”

“听你的口气,难不成原意跟我换换?”秀儿笑了,跟着嫡女和跟着庶女差别太大了,原来吴柔受宠的时候还不显,如今吴柔失了宠,连带着她们这些丫环都比别人矮了一头,去厨房领吃食都要受人刁难,只是吴家规矩大,倒没出现克扣饭菜的事。

“好啊,我明儿个就禀明太太,跟你换换。”

“别闹了,您今儿个贵人踏贱地可是有什么事?”

“我的这件衣裳……”侍书说着把自己带来的包袱打开了,里面是一件倭缎的夹袄,虽然现在倭缎不值钱了,可也是好料子,寻常人家的主母若是有一件也是很珍惜的,在吴家的丫环里穿这个料子的也绝对是相当得脸的人物了,“这天一天热似一天了,我昨晚上收拾衣裳,准备洗洗晒晒,预备着过两天穿,谁知道这件衣裳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侍书翻到不起眼的衣边,秀儿凑过去一看,有一片起毛破损的地方。

“织补一下就好了,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手巧当然觉得织补一下就好了,这府里会织补的倒是不少,可是会织这倭缎的却不多,我想遍了府里,也就只有你会这手艺了。”

“那倒是,我这手艺是我娘传给我的。”秀儿颇有些得意的说道,她的手巧在丫环们中间是有名的。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嘛,你若是帮我补好了,我一定重重谢你。”

“瞧你这话说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坐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给你补好了。”

秀儿拿了腰里的钥匙开了五斗橱,拿了一个大盒子出来,又从里面拿出来全套的织补工具,又开了线盒子配了材质颜色都相近的丝线,很认真的织补起来,她说的确实不是夸张,侍书这件衣服磨损的部分也确实不大,没一会儿就织好了。

侍书拿着衣裳冲着窗户瞅了半天,“跟原来一样一样的,要是不凑近了细看,根本看不出分别。”

“我这里的线少了一种颜色,若是用了那线,别说是凑近了看,就是有人指给你你都看不出。”秀儿说到自己的手艺还是非常得意的。

侍书又捧着衣裳夸了半天,最后拉了秀儿的手说道,“好姐姐,你这手艺这么好,谁娶了你得有多大的福气啊。”

秀儿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侍书比几个大丫环年龄都小,看起来虽然像个大人了,但也常被叫称孩子。

“我说的是实话,要不要我跟我娘说,替你做媒,寻个好人家啊?”

“咱们做奴婢的,都是听主子安排,主子让嫁谁就嫁谁,哪有自己私下找的。”

秀儿这话说的对也不对,常理来说确实是要听主子安排,可是像是秀儿这样的是姑娘身边的人,年龄够了,姑娘也没有大到需要留着她做陪嫁丫环的,跟自己的老子娘说了,在府里或府外寻一个如意郎君,向主子们讨恩典,别说是秀儿这样的一等丫环,就算是二、三等的丫环,也是极容易的。

“你可不要不经心,万一好的都被别人挑去了呢。”

“别人说的好的,在我这里也不见得是好的,有什么急的。”

“秀儿姐,你心里不会有人了吧?”

“哪有,你别乱猜,没人。”秀儿听到这里其实已经心惊了,她心里本来就有鬼,侍书这么一追问,她就知道事情要坏了,如玉是五姑娘房里的二等丫环,正是侍书的手下,看样子如玉并没有管住自己的嘴,“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我……”侍书叹了口气,“咱们都是做丫环的,天生的奴才秧子,牛马一样的人,咱们又是女子,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名声传出来,真的只有投井这一条路了,我昨儿个听如玉跟我说看见你跟一个和尚在一起拉拉扯扯的,你还送那和尚东西,我立时就给了如玉一个耳刮子,让她不要乱说话,可是这事我越想越不对,还是来告诉你一声儿。”

“如玉这个骚蹄子,看见了我跟和尚在一起为什么不当面问我?我自有话说。”秀儿跳了起来,高声说道。

侍书赶紧拉了她一把,“小心隔墙有耳。”

“我不怕,侍书妹妹,这事我也不瞒你,我娘半个月前又生了,还是个闺女,我那狠心的爹把我那小妹妹扔进了水缸活活的给淹死了!我听见气得要死,可又不敢声张,我爹娘都是这府里的人,小妹妹生下来就是吴家的奴才,我爹心这么狠,万一让主子们知道了肯定是一顿板子,我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日日做噩梦,一闭眼就是我那无缘的妹妹,这才趁着去庙里的机会偷偷给了一个认识的和尚钱,让他帮我小妹妹念几卷经,让她早登极乐,托生牛马也不要托生到奴才的肚子里。”

“原来如此。”侍书压根不信,这府里的下人虽有些人重男轻女,但是多数都把女孩跟男孩看成一样的,女孩子养大了在主子面前得了脸还要比男孩子出息,无论是做姨娘还是配了外面的人,都是极好的,更不用说女孩子十岁进府侍奉就能赚钱,比还要等机会的男孩强多了。

再说秀儿家并不穷,她家孩子虽多,但是长大的已经有四个在吴府里挣钱了,像是秀儿这样的大丫环还能自己存点,小的月钱是直接给秀儿娘的,秀儿娘在家里腰板不要太直哦,秀儿爹根本不敢把刚生下的女儿扔水缸里。

可是秀儿已经这么说了,必然是跟家里串好供了,搞不好还得了什么人的指点……

所谓捉奸拿双,如玉本来就没看见什么,如今秀儿这么一说,侍书也就没办法追问了,“既是如此,我就跟如玉好好说说,让那小蹄子管住自己的嘴。”

“侍书妹妹,这事你我还有如玉知道就行了,我那小妹妹本也是家生子,我爹他……”

“我自是省得的。”

侍书走了以后,秀儿一个人进了吴柔的佛堂,“姑娘,五姑娘那边的侍书来了,探问过昨天的事了。”

“你怎么说的?”吴柔一边低头抄经一边问道。

“我照姑娘昨晚上教我的说了。”

“她信了吗?”

“她自然是信了。”秀儿说道。

“好的谎话,就是八成是真的,只两成是假的……”吴柔抿了嘴笑了,秀儿确实有个妹妹,刚生下来半个月,可惜先天不足早夭了,秀儿如今拿来做借口,真的是合适的不得了。

“姑娘,那我们还继不继续……”

“看看你昨儿个给他的东西能换多少钱吧,你再把各大当铺给的报价给我一份。”吴柔自是知道防人的,真金白银的好算,首饰就算是不算手工钱,踩扁了再剪了当金子花价也是差不多的,衣料什么的也早有定价,拿了衣裳到各大当铺一问,也知道大概的价格,从现在打听到的市价来看,觉新和尚很老实,基本上没有从中贪污。

秀儿笑了,笑得比吴柔还要甜,在低垂下头时,嘴角有了一丝冷笑。

侍书回到吴怡的院子,把事情悄悄跟吴怡说了,这个借口确实让人说不出什么来,就算是刘氏问起这事也能说清楚,吴怡索性不管了,这事虽有蹊跷但也不是解释不通,吴柔私下在做着什么事情是可以肯定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么完美的借口,肯定不是秀儿一个人的主意,这么精的人只有吴柔。

“侍书,你没事多注意一点七妹那边。”吴怡也只能让侍书多注意吴柔的动静了。

也许老太太的酬神是有效果的,酬神第三天就有公孙家的人来报喜,吴凤终于怀上了,“已经满三个月了,我家大奶奶说胎没落稳呢,不好四处报信儿,如今终于胎坐稳了,这才让我们来报喜。”公孙家的婆子一脸的喜色。

“真的是菩萨保佑啊。”刘氏双手合什。

“我家大爷说府里最近乱得很,正要带着大奶奶到海子那边的别苑去住呢,大奶奶说请亲家太太得空也过去盘亘两日。”

“跟你们奶奶说,让她多保重身子,我这里还要侍奉老太太照顾她弟妹,走不开,待得了空我自会去看她。”

“是。”

刘氏又命人厚厚的封个大红封给两个报信的婆子,两个婆子喜滋滋的走了。

“太太,大姐夫为什么说公孙家乱得很啊?”

“公孙首辅谁都不想得罪,谁送的美妾、美婢、戏子、骏马都收,公孙府里自然乱得很。”

吴怡之前想不通的事总算想明白了,为啥别人送扬州瘦马给吴宪,而吴宪不要……扬州瘦马本来就是商户养来送礼的,后来朝中官员或者皇子们想要拉拢人也会从扬州买瘦马送人,一时间谓然成风,吴宪却不喜欢把那样的女子摆在家里,他认为破坏整体家庭风气。

可是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公孙首辅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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