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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时分:纯悫皇贵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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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杨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明天就搬去跟蕙娆一起住,还有武姐姐在,三个人多少有些照应。”
胤禛不舍地把她揽入怀中,说道:“今晚,我不能陪你了。我得去见见舒兰,她毕竟是嫡福晋,若她能保你周全,我才好放心离开啊。你啊……答应得都好,总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雯杨刚反抗,就被胤禛死死地抱住,“你老实点,好好待会儿,若再见怎么着也得三个月以后了。”
胤禛来到舒兰房中的时候,舒兰已经准备入睡了。看到胤禛进来,十分欢喜。“贝勒爷,您怎么来了。妾身什么都没有准备,妾身……”舒兰刚要命人去准备茶点,胤禛却拉住了她,从后面将她搂入怀中。
“舒兰。”胤禛轻声说:“我这一去,恐怕得六月才能回来了。府中的一切就全交给你了,有空时多进宫去给额娘请安。我和十四弟都走了,额娘一定会闷得慌。”
“爷,您放心,舒兰明白。”
胤禛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雯杨也交给你了。我对她的心意,你也明白。她年轻不懂事,难免会做错事,我只希望你能保她周全。”
舒兰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丈夫,到了这会儿心里装得还是别人。也罢,你是我的天,你想要的我一定会给。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有多大的本事,等她年华老去时,你是否还会这般在意。我要看着一切的发生,等更年轻貌美的人出现,等着她的凄苦悲凉。舒兰微笑着说:“爷多虑了。妾身本来就很喜欢耿妹妹,一定会尽心照料。”
胤禛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康熙四十四年二月初九日,自京起驾,康熙帝开始了第五次南巡。一行人于初十日,至张家湾登船,行经天津、静海、青县等地。二十二日进入山东境内。由于山东境内多处连年饥馑,康熙帝曾遣官四五百员,分派各州县赈济,并屡次减免赋税,使得全省亿万百姓得以存活。因此,所有乡绅百姓数十万人,听闻御驾降临,无不自发执香,在河两岸跪迎。连呼皇上圣明,保全了山东百姓,无不垂涕感激。即使御舟已过,仍旧不肯起身,瞻仰不已。
二十六日,船到临清,看着河两岸百姓可以丰衣足食,康熙帝十分感慨,对众阿哥说:“朕初到江南时,船在黄河,两岸人烟树木皆一一在望。三十八年再来时,仅可见河岸。四十二年时,河比岸更低了些,可见这河身日益加深了。以前,山东百姓流离失所,不堪寓目,如今服饰颜面已大异往时了。朕心甚悦啊!”
众人连忙齐声称是。
三月初六日,御舟进入江南境内。江南士绅夹道跪迎,感谢皇上为百姓计亲临阅视河道,亘古未有。彼时,众人感恩叩谢,欢声雷动。
十一日,船至扬州府,康熙帝再次就河工善后问题,指示了张鹏翮。“惠济祠一带堤岸,仍需再建三四座挑水坝。运河东岸之堤,应再加帮。界首以南两岸及淮安近城堤岸之薄弱处,皆需加固。”张鹏翮领命,自不必再提。
十七日,舟至苏州府。三月十八日,康熙帝五十二岁诞辰,特命一切从简,并叫停了朝贺筵宴。在苏州百姓进献食品时,康熙帝对众人说:“朕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孝心,就如同朕已经接受了你们的食物一样,不必再送了。”说完,命众人将所献食物带回,苏州百姓无不感激涕零。
四月初五日,抵杭州,康熙帝亲临演武场,检阅八旗绿营官兵,并亲率诸皇子骑射,圣心大悦。皇太子胤礽借机进言,恳请康熙帝大赦天下,并得到了皇上的首肯。初八日,移住西湖行宫时,康熙帝下旨:宽赦浙江四十四年四月初八日以前,除犯罪诏款不应赦者,其余死罪以下罪犯;康熙四十三年秋审奉旨监候缓决者,一并减等发落。二十六日,返江宁时,又下诏:令照浙江福建例,宽赦安徽、江苏地方罪犯。闰四月二十日抵清平县之渡口时,令照江南、浙、闽恩例,宽赦山东罪犯。
闰四月,康熙帝继续南巡。本月初八日,经宝应、淮安,至清口登陆。随着皇帝连番巡视,众人均疲惫不堪,因此特在清口稍作休整。入夜,胤禛正在灯下看书,十胤禛胤禵突然到访。
“四哥,有没有雅致,出去走走?”
胤禛看着自己这个弟弟,鹅蛋脸,高直的鼻梁,细长的眼眉,十九了,已经不再是个孩子。忽然觉得很羡慕他,若自己也如他这般年纪,是否可以放下一切,带着心上人浪迹天涯呢?以前,总是冲动地,凭着感觉做许多认为是对的事情。现在却不会了,不是因为没有了自己想做的事,而是开始害怕。越长大越是变得脆弱,越是小心翼翼,处处计较。或许,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当年的勇气。若自己还能年轻一回,应该会带她离开,不会看着她过得如此委屈。
二人走出了行宫,来到后面的一片小树林中。今晚,月色皎洁,如水般洒在地上,生着幽光的萤火虫在林间飞舞,一切仿若初见她时的情景。
“四哥。”胤禵打破了僵局,“我一直想跟你谈谈,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胤禛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你应该也猜到,我是为了谁。没错,我是为了耿雯杨。你既然纳了她,就要好好待她,别再让她因你受苦。”
“你……”缓缓开口,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半响才继续道:“你喜欢她?”
胤禵冷哼了一下,说道:“难道你也和额娘一样肤浅?这世间就只有男女之情吗?我是喜欢她,但仅仅把她当妹妹,只是不想看着她过得太辛苦。她那样心境单纯的孩子,不适合咱们帝王家。”
“可她已经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了。”
“所以我今日找你,就是希望你可以善待她。她一心为你,我老早就看出来了。如今,你虽也中意她,但将来呢?若再有个绝色的,你会不会也把她丢开呢?四哥,若真有那么一日,我希望你可以放了她。我自会再给她寻个好人家,只希望她可以平静过此一生。”
胤禛再次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弟弟,真是长大了,已经会替别人谋划了。若当初自己能够把得持住,让雯杨跟他去了,说不定她现在过得会舒心些。可惜一切都太迟了……没有如果,谁都回不去了……
回到房间,忽然很想念她,她的眉眼、她的笑容、她的味道……虽然每日都会准时出现在自己梦中,但仍无比想念。从怀中拿出她做的荷包,放在鼻前,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心不停地在抽搐。打开荷包,忽然发现里面有张字条,展开一看,清秀的小楷跃然纸上,‘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心再次疼得不能呼吸,对她的思念遍布全身……
于是,提笔给她写了第一封家书。离家三月有余,一直没有给她写过什么。有太多话想跟她说,怕自己因此会更想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了,但是再怎样忍耐,那个人始终在眼前萦绕不散。小心地封好,让苏培盛快马加鞭送回去。
此生真的会放下这个人吗?难道真的不会和她白头偕老吗?帝王家,容不得爱情,只有利益。
初九日,康熙帝遍阅高家堰、惠济祠等河堤,奖惩分明。二十二日,康熙帝巡视已毕,次日由河西务登陆返京。并于二十八日抵京。
第三十九章 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
话分两头,苏培盛带着家书,日夜兼程地回来了。嫡福晋乌喇那拉?舒兰听说了,连忙召见。
“奴才苏培盛给嫡福晋请安。”
“起来吧,贝勒爷是有什么信儿吗?还特意打发你回来?”舒兰焦急的问道。
“回主子的话,贝勒爷无恙。只是……只是让奴才给耿格格带点东西回来。”
舒兰听了,心中无限悲凉。愣了半响,才缓缓地说道:“既然是贝勒爷的吩咐,你赶紧过去吧。”待苏培盛离开,眼泪才慢慢地滑落,无声地碎了一地。他终不信我。
苏培盛到时,雯杨正在房中和绣墨、玉棠找花样子,她想趁这几日好好练练女红,也省得别人总是拿这个打趣自己。见苏公公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绷子。
“苏公公?你怎么回来了?”
“奴才苏培盛给格格请安。”
“快坐,快坐。”
“喳。”苏培盛半坐在圆櫈上,说道:“格格,贝勒爷让奴才给您带了封家书。”说完,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信封,递与耿雯杨。
雯杨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首诗。
寒夜有怀
夜寒漏永千门静,破梦钟声度花影。
梦想回思忆最真,那堪梦短难常亲。
兀坐谁教梦更添,起步修廊风动帘。
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
苏培盛见雯杨看着信有些发呆,不由得提醒道:“格格,您是否需要奴才带什么回去给贝勒爷?”
“啊?”雯杨如梦方醒,心想道:我哪知道,怎么回他啊?我也不会作诗。于是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
苏培盛继续说道:“不带话,捎件什么东西也好啊。”
雯杨想想了,又摇摇头,说:“也没什么要带的东西。苏公公,有劳了。”
苏培盛见她不为所动,只得叹了口气,起身告辞了。
待苏公公离去,雯杨才拉着绣墨问道:“你比我通诗书,帮我看看,怎么回贝勒爷啊?”绣墨接过诗,略略看看,又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把诗塞回她手里,叹了口气,领着玉棠退下了。
“干嘛吗?人家真的是不懂嘛!”雯杨只得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二十九日,胤禛终于回到了府中。阖府上下,一片欣喜。舒兰亲自下厨,做了很多四爷喜欢的菜肴,在自己的院里设宴为他接风。席间,胤禛对她说:“我多日不在,很想念你们,不如把一家子都叫来,大家一起吃才热闹。”
舒兰脸色一变,旋即有恢复如常,轻声说道:“是,妾身本想着一大家子聚聚的,但又担心贝勒爷旅途奔劳,不喜热闹。妾身现在就让他们都过来。”
很快,各房的姬妾全来了,个个花枝招展,争奇斗艳。胤禛看到雯杨、蕙娆、凝芷她们也都面色红润,喜气洋洋,不由得放下心来。对舒兰说:“你照料一家子的起居,辛苦了。我带了上好的丝绸回来,一会儿让他们给你送来。”舒兰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谢恩。
宴毕,舒兰伺候着胤禛午睡后,随月茹来到东暖阁,分配四爷带回的礼物。只见那些丝绸都是今年新近的花样,颜色也鲜亮,红的、白的、粉的、蓝的、黄的,个个讨喜,足足有十多匹。舒兰看得不禁心花怒放,问道:“可都在这了?”
月茹小声地说:“没有,听说还有三匹湖水绿的,是苏州刚制得的。贝勒爷说耿格格肌肤胜雪,穿绿色最好看,所以全让送过去了。”
舒兰听了脸色一沉,贝勒爷越是专宠,她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早晚有那么一天,我要看着她从云端落下。于是,缓缓气,平复一下心情,轻声对月茹说:“把这些按各院的份额分配好,送去吧。另外,一定要记着,耿雯杨那里要多送一些,就比照着侧福晋的份额吧。”
月茹会心一笑,点头称是。
雯杨坐在屋里,看着月茹送来的东西,足足两大盘,恐怕是比照着李秋霞的额度分来的。心想:终究还是来了。看来那个舒兰是铁了心要与我为敌了,我处处小心退让,不过就是想大家相安无事。她却次次都来逼我,想让我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借刀杀人,殊不知多行不义必自毙。只可惜无论她做了什么,她这个正室之位都稳如泰山,我奈何不了她分毫。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呢?
胤禛回府后,也没闲着。广施恩泽,巡幸了一圈,终于轮到了雯杨。那日,耿雯杨面带笑容,礼数周全地在院中恭迎四爷。笑意款款地服侍他进了屋,待丫鬟们退出去后,立马变了脸。甩掉胤禛的手,独自坐在床上生闷气。
“怎么了?刚才好好的?”
“贝勒爷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啊?我还以为贝勒爷乐不思蜀,早就把我抛在脑后了。”雯杨嘟着嘴,气鼓鼓地坐在那里。
胤禛见了,不禁莞尔。不见时,总在心里回忆着她所有的表情,开心的、伤心的、生气的、娇羞的,就是不记得她吃醋的样子,现在算是齐全了。“你位份最低,自然最后才轮到你了。怎么,生气了。”胤禛笑着坐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看着她手上的那枚戒指,红宝石依旧耀眼。自那日起,她就一直戴着,再未摘下来过。
雯杨醋意大增,猛地推了他一把。“一边去,我才没空理你呢。”说完,不禁又羞红了脸。忙起身,来到东暖阁。胤禛也跟着走了过来,打趣道:“没空理我,那你整日里都忙些什么啊?”
“我在看诗书啊。”雯杨不自信地眼神游离着。
“诗书?为什么?我记得你不喜欢这些的,就喜欢看十三弟给你买来的各类杂书。你何时也可是附庸风雅了?”胤禛把她的脸扳正,直视着她的双眼。
听了这个,雯杨气不打一出来,连声叫道:“是呀,我粗俗,好吧?所以你才拿这个取笑我。”说完,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胤禛一头雾水,忙问道:“你先别哭,到底怎么回事?我何时取笑过你?”
雯杨从怀里拿出他写的诗,在他面前抖开,说道:“喏,喏,喏。就是这个。我虽然猜出了你的意思,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回。我又不会写诗,蕙娆、绣墨她们也不肯帮我,所以我只能自己现学了。你不是故意取笑我,是什么?”
胤禛听了,不禁哑然失笑。将她抱住,轻声说道:“傻丫头,我哪要你也回诗了?我就是太想你了,想让你也知道罢了。”
“真的?我不用给你回赠一首诗吗?电视里都……人家都这么说的,叫回礼,不是吗?”
胤禛笑了,对她说:“是要回礼,不过不是必须回赠一首诗。我要的回礼,是这个。”说完,肆意地吻了下去。
那日,胤禛兴致很好,邀雯杨月下赏花。雯杨自然乐意作陪,命人备了些酒菜,二人在荷花池边的凉亭上作乐。
席间,雯杨缠着胤禛,撒娇道:“爷,那日,武姐姐生辰,您曾作诗一首。我近日很用心地在读书,您也作一首给我呗。”
胤禛打趣着:“算了吧,别一会儿你又怨我讽刺你了。”
“不会,不会。”
胤禛仔细想想了,说道:“长夏初临芍药开,熏风拂席送香来。仙姿绰约翻**,月影婆娑照绿杯。”
雯杨不依,娇嗔道:“好像说的是芍药花啊,不管了,写下来,写下来,我拿回仔细看。”胤禛被她磨得没辙,只能命人准备笔墨。雯杨兴致勃勃地拿着他的诗,连声说道:“我明儿也让人裱起来,天天挂在寝室里。贝勒爷把武姐姐比作莲花,那我就是芍药了?都说芍药自古就是爱情之花,有难舍难分之意。在我们那,芍药花的花语是情有所钟。就是说,贝勒爷对我也情有所钟了?那我以后都戴芍药,不戴别的花了。”
胤禛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你到会往自己身上贴金。”二人嬉闹不止。
第四十章 明枪易躲
康熙四十五年五月,众阿哥随康熙帝塞外秋闱。谁成想,四爷刚走了不足一月,耿雯杨骤然小产,这让众人始料未及。
蕙娆和凝芷日夜照顾,好生劝慰,所幸雯杨自己也不是很在意,大家也就丢开手了。入夜,蕙娆照例陪在她身边,二人和衣躺在床上闲聊。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精心,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还一味地贪凉。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才……好在你还年轻,还有以后。”蕙娆说道。
经过几日的伤心,雯杨早就看淡了。若自己将来真能生下一男半女,又岂会不在历史上有所记录呢。也许自己真的命中无子,所以才会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是子女缘薄。
“其实,前几日,我就出现了少量出血,也常伴有腹痛。起先,我还以为是自己贪凉,导致月信紊乱,也没在意。谁知……早知这样,应该叫绣墨他们请个大夫来看看。”雯杨回答道。
“你说咱们三也是,承宠最多,却都没个消息。唉,看来咱们三都是红颜薄命啊,怎么人家李秋霞都二十好几了,还能生呢?”蕙娆感叹着。
雯杨躺在那也跟着胡思乱想,忽然想到了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麝香、息肌丸伤人的桥段,不由得问道:“你说,咱们多日不孕,我又无故滑胎,会不会是有人动了手脚?”
蕙娆一骨碌爬了起来,看着雯杨,低声说道:“哎呀,小姑奶奶,这你话说得轻巧。若真是如此,连我们身边的人也就不能信了。”
雯杨点点头。是呀,秋月不必说了,绣墨和玉棠可是自小服侍过自己的,什么脾气秉性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素日里也待她们不薄,她们又岂会害自己?都怪自己,宫斗剧看多了,看谁都不像好人了。
二人不再言语,沉沉地睡了。屋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小雨,落在地上,很快汇成了小溪,冲刷着世间的罪恶……
不日,胤禛从塞外归来,虽对此深感惋惜,但看到雯杨一切安好,也就不再想了。所有人依旧如常地活着。
入秋,黄花落尽,四处一片萧条。
一日,未过晌午,蕙娆急匆匆地来了。今日的蕙娆,面色不善,冷声地命绣墨她们都出去,只留秋月一人守在门口。雯杨很是费解,但也没有做声,由着她胡闹。
待众人散去,蕙娆拉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西暖阁,坐在床上。方才低声说:“姐姐,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信我?”
“你今天怎么了?”
“我只问你,信得过我吗?”
“当然了。你到底怎么了?”
蕙娆平复了一下心境,说道:“那**怀疑有人要害咱们,我听了,就上了心。若真有这么一出,幕后黑手肯定是嫡福晋那边的人,但她们的棋子是谁,我一时还真不敢肯定。若想给咱们下药,必定得从咱们日常所食的茶点、饭菜上面动心思。所以我这几日留心着,凡入口的食物均偷偷留了一点,私下里央求了苏培盛带出去请大夫检验。”
“可查出什么?”
“我想着给咱们看病的大夫通共就那么两个,若他们被买通了,即便咱们被下了药,也是‘看’不出来的。所以我才会求苏公公帮忙,他是贝勒爷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偏袒那边。近几日,也只有昨玉棠送来的马蹄糕里发现了点东西。大夫说,可能是紫茄花。”
“紫茄花?”
“我特意查了医书,若将紫茄花置于新瓦上焙干,研成细末。于产后或月经来潮之后用黄酒一次送服,每日一次,连服七天。便可避孕,屡试不爽。虽说它是搀在马蹄糕里,但功效如何,我也不清楚。”
“玉棠?”雯杨顿时觉得浑身发冷,那个眉眼清秀,笑意款款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怎么会?”
“我也不肯定就是玉棠。现在既然发现了,怎么着我也得来给你提个醒。姐姐,你要早做打算啊。”蕙娆拉起她的手,轻声说:“如今这个府里,咱们谁也不能信了,只能靠自己。另外,我也想着,若是误会,咱们私下解决了才好。姐姐过几日再叫她做些别的糕点,再给我送点去。”
“好。知道了。”雯杨忽然觉得悲凉,当年四人是何其地姐妹情深,即便那样小莲也要害她,现在连玉棠也不能幸免,只怕绣墨也牵扯其中了。蕙娆、凝芷现在虽可信,但不过是同在一条船上,他日若船翻了,还不知谁会救谁呢?这偌大的王府,还有谁是自己可以信任的?
四日后,雯杨如约让玉棠做了书快桂花藕,并嘱咐她给蕙娆、凝芷都送去点。玉棠欢喜地说:“好啊,奴才做了好多呢。一会儿,奴才亲自给钮祜禄格格送去。她每次都打赏奴才,这次一定也少不了。”
雯杨轻笑着说:“就你眼皮子浅,这一点半点的,你都惦记着。快去吧。”看着玉棠远去,雯杨不禁伤心,若真是她,自己该怎么做?只怕武凝芷多年未孕,也是出自她手吧?怎么人都变了?
果不其然,次日蕙娆就带来了消息,不过这次里面放的不是紫茄花粉了,而是带柄柿蒂的粉末。蕙娆告诉雯杨,按医书上记载的,带柄柿蒂在瓦上焙干存性,压成粉。在月事干净后二天内用黄酒送服,服一次可避孕一年。此法药性更甚。雯杨顿觉心乱如麻,多年的姐妹,竟狠毒至此。
“姐姐,你想怎么办?”蕙娆问道。
“不知道啊。我虽伤心,但怎么都恨不起来。换做是你,你要怎么办?”
蕙娆略想想,轻轻吐出几个,“杀一儆百。”
雯杨看着她,何其狠心,却是最直接的方法。即保护了自己,也震吓了对方。可是那个人是自己多年的姐妹,自己怎么下得了手。“我自己处理吧,你不要声张,别打草惊蛇。”
蕙娆跳着眉毛,望着她,轻声说道:“你?你下不了手。也罢,你的人,你自己处置吧。只是自今日起,我不再吃你送来的任何东西,凝芷那里亦如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自保。只是你这次不能再心慈手软,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说完,蕙娆起身离开了。
第四十一章 暗箭难防
入夜,雯杨叫绣墨伺候自己就寝。看着绣墨忙前忙后,她不禁疑惑,绣墨究竟牵涉多深?还是,她才是幕后黑手,像《红楼梦》中的花袭人那样,嫁祸给晴雯,好掩盖自己?
“绣墨。”她轻轻唤着。
绣墨听见,连忙走了过来,“格格,有何吩咐?”
“绣墨,我想知道,你为何要害我?”对于绣墨这样聪明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推心置腹,虽直接,却是最有效的。她若心中有愧,必定据实相告;若试图遮掩,这个姐妹不要也罢了。
果然,绣墨脸色突变,扑通一声跪在雯杨面前。轻声说:“格格,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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