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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不做包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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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呆状,也不说话。
方巧妗忙迎到了门口,将两人接入厅中,又行了礼数,沈氏忙将方巧妗搀扶了起来道:“好孩子,幸得你在娘家,不然你妹子可怎么办?”
方巧妗又是低头假作抹了抹泪痕,道:“难为婶子和三姨娘一早就来看她,她如今好些了,至少认得人,也知道我是她姐姐。”说着便领着两人往屏风后头走,只见方巧姝靠在那里,身上别无多余神色,见了两人进来,也没有半点动静。
方巧妗只上前,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妹子,这是婶娘,这是三姨娘。”方巧姝抬起眼皮看看,只叫了一声:“婶娘、三姨娘。”
那边沈氏一看,便只心里嘀咕,前几日还这么伶俐的一个人,怎么今儿就成了这样,二又想到她前几日还想着让她过府来当家的事情,这会儿子病成了这样,只怕也玄了,不由就心里乱了起来。
柳姨娘本就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也得了方巧姝的恩情,原本想着要好好报答,却也见她这幅样子,两个人便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方巧妗忙上前安抚道:“婶子、姨娘,我们都出去吧,大夫说万万不得让她看见我们落泪,反而更伤了心绪,越发不好了。”
两人闻言,忙止了泪,方巧妗只叫如梅如兰在房中守着,领着两人到厅中说话。
沈氏才落座,便开口问道:“外面传的那些流言,可是真的?”
方巧妗只装作恍然道:“流言?外面有什么流言?”她一边说,一边让丫头去沏茶,只留了赵嬷嬷在一旁作陪。
沈氏见她狐疑,也不敢再说,只回头瞧了眼坐在自己身侧的柳姨娘。柳姨娘见四下无人,只得开口道:“今日一早,我在凝翠院的院子里听小丫头说三小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佛光寺的庙里给花和尚轻薄了。”她说的声音极低,堪堪能让她们听见而已。
方巧妗只惊的从凳子上站起来道:“这是哪里留传出去的?自昨日我们见了她,她就从未清醒过,我与赵嬷嬷尚不知她遇到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怎有这种流言相生?”
柳姨娘闻方巧妗此言,便也只能低下头去,想了片刻又道:“我也问过那小丫头,这流言是从哪里来的,那小丫头只说……”她顿了顿,终没有将人名说出来,只道:“是你们院里面的丫头。”
方巧妗听闻,心下只暗暗思量,这事情似乎也发展的超出她的控制范围,得需和方巧姝商量商量才可,便又开口道:“姨娘不妨将那人名字偷偷告诉我,我私下盘问盘问,若不是,也省的诬赖人了。”
柳姨娘只得点头答应,方巧妗便走到她面前,附耳见那名字听了去。
方巧妗点了点头,又起身道:“如今只盼着三妹妹的病早些好了,也能告诉我们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一下子成了这样。”
沈氏与柳姨娘见方巧妗也六神无主,更帮不上什么忙,便也只安慰了几句,离去了。
两人方离开晴芜院,方巧妗便又回了方巧姝的房中,忙上前道:“果然与你料想的一样,今儿一早流言已经满天飞了,只怕现在,整个侯府的人都知道了你的事情。”
方巧姝从床上靠起来笑道:“一早就料定了是这样的,只不过那流言是怎么说的?”
方巧妗便将方才柳姨娘说给她听的流言又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方巧姝听,方巧姝只冷冷笑道:“这倒奇了,陈大夫居然也是和她们一伙的,我原当他进去,不过也只是走个过场,谁知道还竟真的把你说的全都告诉了她们。”
方巧妗只懊悔道:“我就说你这招太过铤而走险,如今被人这么传出去,怎么好听呢?”
方巧姝却劝她道:“这样也好,横竖知道陈大夫也不可信,便防着他一点算了。”
方巧妗又道:“方才柳姨娘还给了我一个传出流言者的姓名,你猜是谁?”
方巧姝只蹙眉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方巧妗道:“是我们院里的红英。”
方巧姝这才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丝无奈之色,笑道:“这正是她们聪明之处了,只怕随便抓了一个丫头出来,都会说是红英传出去的。”
方巧妗不解问道:“这是何故?”
方巧姝道:“我们院里的事情,自然只有我们院里的人知道,若是说了别的院里人的名字,一来,那些人来个概不认账,而来那些人总要扯一个与我们院子近的人,撇了关系,岂不是到最后,只能剩下我们院子的人了。”
方巧妗只点了点头,又问:“那为何非是红英呢?这一点我也想不通。”
方巧姝又笑道:“这就是那边人的聪明之处,你想这红英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吃了这哑巴亏的人?她若是被我们诬陷,定去找那个周姨娘做主,周姨娘就等着她过去,然后再装作菩萨心肠的帮她一把,若是运气再好一点,把她送到大少爷的房里,只怕那红英哪里会去管到底是谁诬陷了自己,只恨不得奉她为再生父母了。”
方巧妗只暗暗赞叹道:“真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我怎么就想不出这么天衣无缝的办法,只是如今我们却因对那红英怎么办?”
方巧姝想了想,只道:“红英这丫头,心太大,留在身边迟早也是个祸害,她若是一心想走,就让她走,你只出去说,把她撵走了,千万别提这谣言的事,若是少了背黑锅这名头,只怕周姨娘未必就肯出手帮她,若是她死活求着周姨娘留她下来,你再偷偷的告诉周姨娘这留言的事儿,只说若是这样的丫头不撵出去,那你只能回了老太太再说,这样一来,周姨娘再想留她,只怕也没有办法了。”
方巧妗听了,只点了点头,又道:“就这么撵出了?”
方巧姝只摇摇头道:“为奴为婢的,不期许她有多聪明伶俐,但只一点要完全听从主子的吩咐,我听说昨儿个周姨娘和四丫头来,别人都懒得去奉茶,独她一人有喝心思,可见她是个两面三刀,顶顶不可靠的人,这样的丫头,若是留下来,保不准哪天就吃了她的亏了。”
方巧妗听其言之有理,只起身到门外,吩咐两个老嬷嬷将红英拉着撵出去,又让两个小丫头去她睡的房里打点几样行礼,只包成了一个小包裹,一股脑也扔了出去,那边红英本在院子里扫地,闻言只哭闹着要见大小姐、又要见三小姐。方巧妗道:“你见谁也没有用,今日必是撵定了你。”
正说着,周姨娘、方巧娴、方巧奾因为方才见沈氏和柳姨娘都走了,便三人带着一行奴才往晴芜院而来,见有人在院子里哭闹不看,周姨娘忙上前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三小姐还病着呢,怎么就在院子里闹了起来。”
红英见着周姨娘过来,忙跪走上前,抱住周姨娘的大腿道:“二姨太救救奴婢,奴婢不知犯了何时,今日大小姐二话不说,便要撵了奴婢出去,恳请二姨太给奴婢做主啊。”
周姨娘见状,便只装作一脸为难道:“你是晴芜院的人,撵不撵出去,也只她们说了算,在如今她们也厉害了,连我院子里的嬷嬷也赶撵,我倒是越发不敢过问这侯府的事情了。”
红英听闻,只松了手磕头,又朝周姨娘身边的方巧娴、方巧奾也磕头道:“两位小姐也为奴婢说说情吧,奴婢真的没有犯事儿,奴婢在这院里已经五六年了。”说着只一味哭的天昏地暗。
方巧娴只冷冷瞥了一眼,这才装作为难道:“可如今她们这晴芜院不要你,你就算留下来,你不可能在这院子里待着。”
方巧妗听闻果真有方巧姝方才预料到的那么一点意思,忙开口凑到周姨娘的耳边道:“姨娘大概不知道这丫头犯了什么错。”只说着,便一五一十的将这丫头的错处,说给了周姨娘听,又道:“这种丫头若是不撵出去,又有哪个主子敢要她?今日就算是回了老太太,我也是要把她撵出去的。”
周姨娘虽然暂时是侯府的管家,却也处处受老太太挟制,但凡回过老太太的事情,她从没有一次讨过好的,况且就是撵丫头这种一般平常的事情,自然是不想又在老太太面前失了脸面,便只随她道:“既听大小姐这么说,那这个丫头果真留不得,还是快些撵出的好。”
方巧妗见周姨娘松口了,又瞧了瞧一旁的方巧娴、方巧奾道:“两位妹妹,我要撵一个晴芜院的丫头,两位妹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方巧娴见如意算盘落空,也只能责怪那红英没这命,只冷笑道:“我们还没有空管你们院子里的事情。”
红英一听,再无还转余地,只一口气憋在胸口没咽下去,厥了过去,真真是薄命丫头薄命人,聪明反被聪明误。
作者有话要说:噗,这个章节有点像红楼梦吗?
☆、第 40 章
方巧妗见她昏了过去,不免又有些不忍,只上前让嬷嬷拖了她离去,又在嬷嬷耳边嘱咐多赏她几两银子罢了。
方巧娴心中更是有一股无名怒火无处发泄,倒不是因为方巧妗撵了这个人走,而是自己的如意算盘又一次落空,便也没有好气的将丝帕一甩,往亭中进去了。
一时间几个丫头忙送了茶上来,方巧妗见状,只觉好笑,便故意开口道:“你们去小厨房端写绿豆汤过来,四小姐一早上的上火,可要压压火气才好。”
方巧娴只抬眸要瞪方巧妗,却见方巧妗已一脸无害的坐在椅子上,脸上还端着她惯有的温顺的笑容,方巧娴心道:“果有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今连这方巧妗也敢当众取笑她了,倒是好大的胆量。”
周姨娘进来,环顾四周见方巧姝不在厅中,便问道:“三小姐还未起身吗?已不早了。”
方巧妗忙道:“已经醒了,不曾下床。”又道:“二妹妹一早便回来看她,倒是有心了,你们随我来。”
方巧姝此时在房中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便索性又褪下外衣翻身对着床里躺着,方巧妗只带着她们三人在屏风后面看了一眼,又道:“这会儿子大抵又累了。”又把如梅喊了过来道:“三小姐怎么又睡了?”
如梅只蹙眉道:“哪里知道,方才听着外面吵,只见她神色蔫蔫的,便又往下躺去了,我只拉她起来褪了外衣,还不肯。”
方巧妗忙问:“那药吃了吗?”
如梅道:“吃了一口,喊苦,又不肯吃,这可怎么是好?”
方巧妗只一脸担忧的转身对周姨娘道:“姨娘,你也看见了,三妹妹这样,只怕不中用了,得了这样的病,可怎么办,只可惜了和花家三少爷的婚事了。”
方巧娴一听,忽然一双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只见她嘴角偷偷匀出一丝笑意,默不作声的用丝帕把嘴掩上了。
几人又至外厅,周姨娘见无事,便转身对方巧妗道:“如今三小姐的病,一时半会儿也记不得,幸好你在家住着,正好照应着点,若是有什么缺的,尽管去碧荷院问我要,我每日事忙,要是漏掉了什么,也是难免的,你们只来跟我说,也便照应上了。”
方巧妗只是一味言谢,又道:“姨娘如今管这么大一家,自然是忙的,我们也不好叨扰姨娘。”
周姨娘又跟方巧妗假客套一串,这才领着方巧娴、方巧奾都离去了。
至碧荷院,方巧娴早已坐不住了,只拍案道:“可恨的方巧妗,就这样把红英给撵了。”
周姨娘也疑惑道:“我原本以为她们定会拉着红英一起找人对质,若是红英只不承认,我们也好来个顺水推舟,如今竟连半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撵了出去。”
方巧奾道:“没看出来,这方巧妗办事的手法,竟比方巧姝还老辣几分?”
周姨娘只笑着道:“你以为呢,她嫁的是侯府人家,里面也是一堆的姨娘丫头,那个大户人家没有一丝阴私捣怪的事情,只怕她还经历的少?不过就是回了娘家,做做她贤良的做派罢了。”
方巧娴道:“管她老辣不老辣,如今这方巧姝的病定然是假不了的。”她想着,只咬了咬唇道:“昨儿刚让人去外头放话,只怕没那么快传入花夫人的耳中,今日必然得让人加把劲的好。”
方巧奾闻言,只笑着道:“这个好办,我听闻最近花夫人常去香橼戏院听戏,那边也经常有不少京城贵妇在那里时不时的小聚,不如今日下午,我也走一趟看看,若是遇上了,吹一些耳旁风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方巧娴忙笑着道:“还是二姐最好,二姐,你可快些去,我在家等你好消息。”
方巧奾只不屑道:“那花世荣脸上是能开出一朵花来,还让你这幅模样。”
方巧娴只不管,咬着牙道:“我才不管他是脸上开花,还是身上结果的,只一句,方巧姝的东西,我方巧娴便要夺过来!”
周姨娘听闻,只拍案称快,笑道:“有志气。”
且说周姨娘娘三走后,方巧妗又入了房中,见方巧姝早已坐了起来,只开口道:“按着你的法子,果然把红英撵了出去,只是……”
方巧姝只她又妇人之仁,便开口道:“姐姐不是托付嬷嬷多给她赏银了吗?怎么又不忍心了。”
方巧妗只道:“你如何知道我多给她赏银了?”
方巧姝道:“姐姐的心肠比菩萨还善三分,今日既做了这事情,可不是要多赏些银子给她。”
方巧妗被她这样打趣,心情也好了一点,又道:“这原是我第一次撵丫头,只觉得心中难受。”
方巧姝笑道:“姐姐以后迟早是侯府的当家人,若是连撵一个人还这样瞻前顾后的,可怎么好,况且你们永安侯府,只怕比家里更多这样吃里扒外的奴才,姐姐以后若是自己当家,便知道这事儿实在是稀松平常了。”
方巧妗闻言,也只点了点头,又道:“这么说,你可全是为了我好?”
方巧姝到不知方巧妗开起她的玩笑来,只笑着道:“是是……全是为了姐姐。”一时又道:“她们几个看过我,可有什么疑心的?”
方巧妗道:“这就没看出来了,只怕就是有疑心,也藏在肚子里。”
一时赵嬷嬷又来回话,只说老爷子在外面找了几个画师,听说不是照着真人临摹,便没有几个人敢应,又说是为了侯府已故的太太作画,更是怕担了责任,一时竟没有人敢来。
方巧姝只蹙眉道:“怪道小时候不肯习画,如今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了。”
方巧妗道:“我一时半会儿也不见的就忘了那和尚的模样,嬷嬷你只让赵大爷慢慢找,我们不急便是。”
一时如兰又进了房间,只笑着道:“我说今儿院里怎么几个人都不见了踪影,不然方才撵了红英走,岂不是一场好戏,你们道是为什么吗?”
方巧妗忙问:“是为了什么?”
如兰又掩嘴笑,只说:“今儿是那楚长青楚先生第一日到侯府来授课,一早上凝翠院的丫头们都去看热闹,又喊上了我们院里的,大家只不敢上前,都躲在角落墙根下要看看那状元爷的模样呢,听说是俊俏得了不得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方巧姝只低下头想了想,便道:“大抵是真的,前几日三房的二姑娘在这边,每每提到状元爷,她总是先把头低下。”
正这时,如玉从外面回来,见人都不在厅里,便也往房里来,只道:“我方才去厨房说了今日的午膳,回来见路上一溜烟花枝招展的丫头们,还以为今天是大少爷选妾呢,结果我只远远的往二门外瞧了一眼,你们猜我看见啥了?”
大家忙催问她:“看见啥了?”
那如玉只脸一红,低头说:“我看见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穿着一袭青衣袍子,身高七尺,头上戴着文士冠,手中拿着一柄檀木折扇,那行一步风流倜傥,一回眸只让我心里打了一个激灵,竟像是被妖怪上身了一样,心跳个不停。”只说着,便走到如兰边上道:“好姐姐,你快摸摸,我这心还没停下来呢。”
如兰只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这心若是不跳了,那便是死人了,还由得着你在这边胡说八道的,被你这么一说,好好的状元郎竟成了妖怪变化的不成?”
如玉只偷偷瞥了一眼如兰,故意道:“莫不是姐姐没见着,妒忌我不成?”
如兰一听可不就上火了,正要伸手去拧她的嘴,方巧妗这才笑定了开口道:“被你们这么一说,连我都想见见这位状元爷了。”
方巧姝只憋着笑,慢悠悠说道:“姐姐好不害臊,有了探花郎,又要状元爷,让我们这些未出嫁的,可怎么好呢?”
方巧妗一听,又被方巧姝打趣了,只打着扇子,笑着道:“罢了罢了,这些状元、榜眼的都留给你们算了,我只要我的探花郎,行了不?”
几个人只笑着抱做了一团,这时候方才拽了红英出去的张嬷嬷也已回来,只开口禀报道:“回大小姐、三小姐,那红英丫头已经撵出去了,也去账房支了几两银子,打发了一下。”
方巧姝点了点头,那边张嬷嬷又道:“我回来路上,听见老太太传了新来的那个先生去松涛院见去了。”
方巧姝道:“给她两个孙子上课的先生,老太太自然是要见一见的。”又道:“可惜我现在病着,不然的话,我倒也想去见他一见。”
又听方巧妗道:“我原听你姐夫说,这楚长青不光文章好,且丹青之作也是一绝,听说之前又朝中官员像他求取丹青而未得,便应如此,才招人排挤,且他又是一个不擅权术之人,所以才只拘泥于翰林院,做一个小小编修。”
方巧姝闻言,只想了想道:“我们与她非亲非故,断不能这样去求画,且又是家丑,还是自行去找画师的好。”
方巧妗只也点头称是。
作者有话要说:码不出来字,感觉快死了= =
☆、第 41 章
且说楚长青今日第一天来侯府授课,原是准备了拜帖,期希与侯爷一晤,却不知方侯爷常年不再府中,幸好这府里的管事倒也细心,将所需授课之物准备的一应俱全,单说是笔墨,就有十几种之多,且都按顺序摆放完好,一看便是出自行内人之手,这更是让楚长青激动了几分。
而书房里所需的书册典籍,不是孤本弥珍,便是加盖御赐印章的御赏之物,直叫他眼花缭乱,喜不自胜。一面看,一面口中只喃喃自语道:“怪不得人说侯府之地,藏龙卧虎,只这小小书房,打点之人也不知花了多少心思。”便问一旁的小厮道:“这书房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那小厮是新分配到三少爷跟前差谴的,听楚长青这样问,便开口道:“哪里来的高人,不过是老太太吩咐三姨太太闲暇时来摆弄的而已。”
楚长青听闻是方侯爷的妾氏,一时倒不好意思起来,只心中仍忍不住赞叹,至见过三少爷,又得问三少爷便是三姨太所出,心道这样一个蕙质兰心的母亲所生的孩子,定然不会资质平庸,果有出了几道入师的考题让方宇一一作答,至看见了答案,方知此子资质果然不俗,当下便没有从头教授,只同方泽一起,从《大学》开讲。
至课毕,外面小厮正进来回说已安排好了马车,却见从里面出来一个俏生生的丫头,仔细一看,正是老太太身边的惠香,那丫头先进门向方泽方宇两位公子请安,后又规规矩矩,向楚长青行了一个大礼道:“楚先生,我们家老太太请您往松涛院一叙。”
楚长青本是要拜会侯爷,如今侯爷既不得空,又蒙方老太太召见,更不好推拒,只回礼道:“烦请这位姐姐带路。”
惠香见他人长的风流潇洒,难得又这么彬彬有礼,便不觉脸红了,忙侧过身子道:“先生请随我来。”
一时间惠香带着楚长青往后院去,楚长青之前虽在西府授课,但西府的院子,只连侯府的半个大都没有,且也不曾进去,只在二门外往里面远远见过,但见亭台楼宇,俊秀清雅。如今进了侯府的后院,更深觉一句“一如侯门深似海”,只见这侯府之内,花圃草地,绿柳成荫,又兼有亭台楼宇,皆是飞檐走壁,三五一处小院,各有廊檐影壁,意兴优雅,有又花汀缭绕,湖上廊桥竹篱,三步一景,四步一趣,着实让他目不暇接,却又一时不敢失礼,只稍稍观望了一下,便低头走路。
又见那二门后墙根下一群小丫头片子穿红带绿的在那边垫脚观望,便更低下头去,只一路跟着惠香往松涛院去了。
此时正值盛夏,只见那松涛院外,两颗青松正碧绿挺拔,左右花圃中皆种这低矮灌木,更突显的松树庄严高耸,但见门楣上行草“松涛院”三个大字,竟是当今名家诸三忘的亲笔,更是赞叹不已。
还未进门,便听闻里面又俏生生的丫头声音道:“状元爷来了,状元爷来了。”
正叫唤着,那边一个长着开口道:“不得无礼,叫楚先生。”
楚长青跟着惠香入内,便见院中大约三四个妙龄的丫头,或摘花、或除草、或打扫的,只她们都那眼睛偷偷的瞄他,他便更目不斜视,只一径往里走去。
惠香忙上前打帘子,有开口道:“回老太太,奴婢把人给您请来了。”
里面先是有笑声,这会儿也止了,但闻一个越发庄重沉稳一点的老妇声音开口道:“快请进来吧,原是老身要亲自去看看的,倒是让先生走这一趟,唐突了。”
楚长青进门,方看见厅里坐着三人,正对着大门的定然是这侯府的方老太太,左右却又有两名美妇,一个是他认得的西府的方太太,另一个眉目清秀,娴静淡雅,脸上带着一缕温笑,想必是方侯爷的某位妾氏。
楚长青忙拱手行礼,又开口道:“晚生拜见方老太太,老太太安好。”
方老太太见他仪表不凡,又彬彬有礼,只转眸和沈氏对望一眼,点了点头,又开口道:“楚先生快免礼吧。”一面又让梅香去搬了椅子让他坐,又开口道:“京中人都言楚先生才高八斗,老身膝下这两个孙儿算是有福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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