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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黄粱梦圆(晋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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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处起来应该不会太难。有些东西别人是教不了他的,只有你才能教他。这个孩子打小心事就重,平时话少,不过性子倒是温和得很,你多开导开导他。”见方正君态度坚决赛飞知道就算自己说破天去,那太子照样也会进晓月居,所以她也懒得辩驳了。
“那他住哪儿合适呢?”赛飞端着装满燕窝的青花碗问。
“你看着办吧。”方正君头也不抬地说道。
“住后面的明园怎么样?”赛飞咽下口中食物问道。
“你觉得行就行。”方正君模棱两可地回答。
赛飞翻个白眼心说那是你儿子好不好?见他不反对就对钱海说:“你一会儿带人去把明园收拾收拾,重新布置一下。”
“是,主子。”钱海额头冒汗,心说这主子也太积极了点吧,那太子还有好些天才回来呢!那明园的东西都是齐备的需要这么早收拾吗?
赛飞对钱海吩咐完又对玉珠、玉蕉说:“你们得空去尚衣局一趟,让他们按太子的身量做些鞋袜手套什么的。还有那鸭绒被不要忘了多带两床过来,刚下了雪冷着呢!”
方正君实在听不下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太子还要六七天才回来呢,你不用这么紧张。”
赛飞哀叹一声不语,埋着头一个劲地喝汤。
“今年冬天特别冷,刚才娘娘说的那些物件都紧俏得很,早些准备也是好的。”一旁侍伺方正君的李德海打着圆场。
“你说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赛飞安静了没一会儿抬起头问方正君。
“你抱玮儿回来的时候怎么不问这话?”方正君真的不明白她为何这般紧张。
“呜,玮儿他小嘛,再说我当时问他了,他自愿跟我回来的。”赛飞咬着勺子巴巴地回答。
方正君觉得有些无语,觉得赛飞也太过紧张了,伸手将她嘴里的勺子拔出来放时她面前的碗里,然后又接过玉珠递过来的漱口水递到赛飞嘴边。见赛飞把漱口水当汤水喝进肚子里实在忍不住说:“他性子温和,不会跟你过不去的。再说就算他性子变了他也不敢跟你造次,你是他母妃,他要敢跟你造次那叫忤逆,这是大罪他那么大了不会不明白。就算他不明白只要他敢背逆你,我不扒他的皮才怪。”说完给赛飞一个放心的眼神,其实他哪里知道赛飞心里紧张并不是因为怕太子跟自己过不去,那个原因是一个秘密,一个让赛飞也不敢想的秘密。
两人用罢早饭方正君当真没有去前朝,窝在东暖阁外间的炕上边看书边跟赛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不去前朝,真的没有关系吗?”赛飞将书从自己眼前移开担忧地问道。
“有事他们会来找我的。”方正君头都没有抬一下说道。
“唉,你说太子要真不喜欢我怎么办?”赛飞托着香腮苦恼地问道。
“那我就揍他。”方正君还是没有抬头。
“唉,要真那样的话,他就该更不喜欢我了。”赛飞唉叹一声无奈何地叹道。
“你说我需不需要给他备点玩的东西?”赛飞蹭到方正君跟前扯着他的袖子问。
“你看着办吧。”方正君还是没有抬头,眼睛就跟粘在书本上似的。
“哎呀,你不要看了嘛,陪我说会儿话。”赛飞一把将方正君手中的书抽手,连推带搡地喊着。
“我都给你说了不用太紧张,那孩子又不是老虎,你怕做什么,再说还有我不是吗?”方正君有些无可奈何地拍着赛飞的背说道,真的很无语了,从吃完早饭赛飞的话题就没有离开过太子有可能不喜欢她的这事上。
“怎么能不紧张!”赛飞嘟着嘴喃喃地说着推了方正君一把。
“过了年我寻个由头把太子正式过继给你,到时候你也不会有什么顾虑了,只管教训就是。”方正君看着赛飞笑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却说了这么一句话。
“正,正式过继?”赛飞睁大着眼看着方正君,实在太不敢相信了。“他是太子好不好?怎么能过继给我一个从妃呢!”
“你不是从妃不就可以了吗?”方正君很是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想干嘛?”赛飞蹭地坐直身子瞪着方正君。
“你知道的。”方正君掠起赛飞的一只手把玩着她的手指。
“不行,你想都不要想。”赛飞将手抽回坚决地回绝着。
“这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事,你怎么考虑都不考虑一下?”方正君将手伸收回放到自己嘴边轻轻一吸,痞痞地问着,那样子活像一个老流氓。
第 19 章
“别人想你找别人去,不要找我。”对于这件事赛飞态度很坚决。
“可我就想把那个位置留给你。”方正君先是照着前面痞痞地笑着说,将这句话说完收敛痞笑严肃地说:“这事我都想了好久了,而且下了决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那个位置你都坐。”
“你……”
方正君伸手阻止赛飞要讲的话,轻了一下嗓子沉声说:“你的外戚翼也丰了,对玮儿的教导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至于你的身份嘛大家都清楚,再显赫的家世也没有空灵老人显赫。结其上三点,在服众上你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别的嘛,我也相信你会拿捏得当,对于朝务你不是全然不解,也不是一个爱招事的人,这一点太后和我都很满意。”
见赛飞牙咬得紧紧地强忍着怒火,一幅不甘愿的样子瞪着自己,方正君哀叹一声软下声来再次开口:“我需要一个贤内助,一个可以跟我共进退的女人。你也知道我于你的情感与他人不同,我也能看得出来你对我亦有情,就当帮帮我不行吗?”
“哼,你说得轻巧,帮帮你?那谁帮我?”赛飞冷哼一声,从炕上蹿下来,在炕前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在方正君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既知我对你有情,你可忍心让我天天看彤史,日日落泪。你不知道一个女人最见不得这些的吗?”见方正君要开口,赛飞手一伸将其拦住,生生地收住要流出来的眼泪,哽噎地说:“我知道你要说世间女子的典范长孙皇后,你可知道长孙皇后为何不到四十就早逝?难道你敢说不是她为自己贤名承受得过多的原因吗?窝在晓月居里我纵使对你深情我也可以装,装着看不见你日日夜宿它处!装着看不见你与她人莺歌艳舞!装着你的世界只有我这么一个人!哪怕玮儿以及以后来晓月居同住的太子,我也可以告诉自己他们是你亡妻的孩子,我是他们的继母!若是真的坐上那个位置,后宫嫔妃日日晨昏定省,那不是对我敬礼,而是在要我的命!”
赛飞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拼着命地擦也擦不干净。方正君完全被赛飞的这翻话惊到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女人有这样的想法。自己一直以为后宫三千本是理当,后宫嫔妃和睦相处就是对自己的情意,平日吃点小醋耍点小手段那叫调剂,而赛飞的这种想法却真真的是大逆。想要驳斥她见她哭得伤心又不忍,可自己生生不能接受她的这种想法,这又不是平日里吃点小醋的事,她这明明是要独占后宫嘛。
“这事先放这儿,以后再说。”方正君敛敛心神说道,言语中透着些许不耐烦。见着赛飞眼泪止不住的流,那肩一耸一耸地不停,感觉气都喘不匀了,自己也生生地心疼起来。下得炕来,到里间摸出一条毛巾来,细细地给赛飞擦着眼泪,轻声安慰道:“你莫要再哭了,小心哭伤了眼睛。你不愿意这事就先放放,反正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我去洗洗。”赛飞扯过帕子嗡声嗡声地说,其实她现在都有些后悔将那些大实话全吐了出来,让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像驼鸟一般的生活了。
方正君点点说:“好,你且去洗洗。我出去看看玮儿。”许是他心里也不顺跨得步子比以前要宽上许多,走起路来那声响也比往常重些。
“父皇。”在外人面前玮儿还是规规矩矩地叫着父皇,只有他们三人在场时才会叫方正君为爹爹。
“都会些什么?”方正君把玩着玮儿的小木枪轻声地问。
“舞大刀!”玮儿说得声音很大,吐字也很清楚,而且还特地加重那个“舞”字。
“这可不是大刀,这是长枪。”方正君捏捏儿子的小脸笑着纠正道,捏完就看了眼北屋方向,哀叹,那个女人把自己给教坏了,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调戏自己儿子的习惯了。
“嗯。孩儿知道。”玮儿点着头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说是在舞大刀呢?”方正君以为是这孩子在强辩顺着话问道,其实也不在意得到什么结果。
“娘给我买了一杆大枪,等我长大了我再说‘舞大枪’!”说起娘亲送给自己的礼物玮儿由衷地笑了。
“什么大枪?”方正君隐约记得有人给自己说过什么大枪的事,当时没有在意,现在玮儿说起倒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第 20 章
“月前娘亲带着孩儿出宫游玩,娘亲给我买的。一杆这么长,这么长的大枪!”玮儿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明显地露着无尽的欢喜。
“娘亲为什么要给你买那么长的大枪?”方正君也被这小东西给影响了,刚才抑郁的心情一扫而光。
“因为我告诉娘我要当大将军,娘就给我买了。”玮儿很是得意地说完又补充道:“听玉珠姑姑说值好多好多的钱呢!”在玮儿的心里赛飞简直就是一个守财奴,自己至今都不敢相信他那个爱财如命的娘会舍得花那么多的钱给自己买东西。
“你怎么想到要当大将军,你可是皇子。”方正君很感兴趣这个答案,非常期待地看着玮儿。
“当大将军可以打仗,可以带着人把那些蛮人赶出去。”玮儿横眉说道,现在这幅样子焉然是一个运筹帷握的将领。
“好,咱们现在去看看那个可以帮着你把蛮人赶出去的大枪好不好。”对于这个答案方正君很满意,高兴得一把将小东西抱起来,乐呵呵地往内院走。
方正君抱着玮儿回到内院北屋,玮儿瞧见赛飞的眼睛红红的,不高兴地从他老爹的怀里挣下来,踢踢踏踏地跑进东暖阁,爬在赛飞跟前轻声地喊:“娘”喊完将脑袋埋在赛飞的膝间,理也不理他老子。
赛飞尴尬地看看方正君,揉揉小东西的脑袋问:“怎么了?不是在跟赵叔叔们练功吗?”
“父皇要看大枪。”玮儿头也不抬嗡声嗡气地回答。
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玮儿不叫方正君爹爹,而是叫父皇,这种情况在今年三月份到六月期间一直是这样的,自打赛飞伤好了再恢复以前的叫法,没人的时候肯定是会叫爹爹的,若不是那就表示他在生他老子的气。
“那快带爹爹去看啊。”赛飞看了眼方正君意思是问他怎么若着这小东西了,方正君无奈地耸耸肩,指指赛飞然后又指指自己的眼睛。赛飞这才恍然大悟,这小子又开始护母了,心里着实高兴得很。
“宝贝,咱们带爹爹去看大枪好不好?”赛飞将玮儿的脑袋从自己膝间挖出,捏着小脸蛋笑着问着。
“唔。”小东西有些不甘愿地哼了一声。
赛飞下得炕来牵着他手就往外走,出了屋,进了玮儿专住小厢房,那口又大又长的木箱就供在北墙前面。
“把这个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正君的手头多了一件白裘披风,玮儿看着父亲亲手将披风披在娘亲身上并且系好系带脸色方才缓和些,一连串的变脸让方正君又气又恼又喜。
“去,让赵叔叔他们进来帮咱们把这箱子抬下来。”赛飞拍拍玮儿的脑袋笑着吩咐着,得到赛飞的吩咐玮儿踏踏地就跑了出去。
“这小子!”看着自己儿子对赛飞言听计从方正君笑骂道,骂完又对赛飞打着拱嬉笑着说:“求求你以后不要再哭了,你要一天一哭这小子还不把我恨死啊!”
“你不招惹我我会哭?我又不是有病!”赛飞冷哼一声嘟啷着。
“是,是,是,我的夫人,小生以后多有莽撞夫人多多担待。”方正君连连调笑着对赛飞打拱作揖,怪模怪样的样子逗得赛飞噗滋一笑。这时只听方正君朝门口说:“臭小子,看到了吧,你娘在笑呢!”
赛飞猛地转过头正瞧见玮儿傻傻地跟他老子对笑着,站在他旁边的赵氏兄弟憋得脸通红,实在看不过两父子的傻样,赵家两兄弟撇过头轻咳两声。
“发什么诨!”赛飞轻拍一下方正君的手臂,尴尬地对赵文、赵武说:“你们进来吧,把这个箱子抬下来。”
两兄弟强忍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进得门来将箱子吃力地搬下来。方正君在一旁边有些看不过去了,嘟啷着说:“有那么重吗?没事放那么高干什么?”
“你儿子说那是圣物,说要供起来。”赛飞撇了眼玮儿无奈地说道,对说的对象正挺高着胸膛骄傲地看着她俩。
对这个儿子方正君很多时候也没有办法,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坚持,只是学着赛飞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这枪?”待赵家两兄弟将箱盖打开,再脱其它枪刃上的皮套,方正君吃惊地看看枪又看母子二人。
“嗯,就这枪。说是岳雷曾用过的。”赛飞扶着枪杆说道。
“给这小子用?”方正君将枪杆托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手中死沉死沉的,他敢肯定就单将枪杆放他身上一放,那小身板立马被压散架。
小东西听见他老子的话音不对,扑腾着将枪杆抱紧,警惕地瞪着方正君,看得方正君尴尬地直笑。
“这就是从铁注家里买来的?”方正君看了看问赛飞。
“嗯,真舍得要,200两金子呢!”赛飞想起那两百两的金子现在还心疼呢,不过看看眼前这枪倒也算是物有所值。
第 21 章
“倒是物有所值。”方正君点着头说,然后不可信地看着赛飞问:“你说他怎么就舍得把这宝贝转给你呢?”
“谁知道。”赛飞也想不明白,这东西应该算是很稀奇的吧,怎么说卖就卖了。
“我长大了就可以舞得动了!”脚底下的玮儿见两大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欢,压根儿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不甘寂寞地吼道。
“嗯,嗯,所以你现在不能挑食知道吗?”赛飞笑呵呵地拍着他的小脑门说着,小东西很严肃地点头保证着,一板正经的样子惹得赛飞和方正君呵呵直乐。
“赵文,你舞得起吗?”方正君指着宝枪问赵文。
赵文看了看尴尬地笑笑说:“舞是舞得起,不过有些吃力,与人对招肯定不行。武弟气力要比臣大得多,他在未进宫前也贯使大刀、长枪,应该可以。”
“那你来试试?”方正君来了兴趣,平日里也没有见着两兄弟正式起武过,转头笑着对赵武说。
其实赵武早就想要耍耍这宝枪了,只是碍于是主子的东西没得一试,听见皇帝开口当然乐得高兴,连忙笑着说:“呵呵,臣试试,舞得不好主子们不要见怪。”话虽这般说那手却很是麻利地将宝枪抓起,拿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单手取掉枪头上的皮套,随手将自己长袍前襟塞在腰上,单手提着枪就跨出房门。
看着赵武虎虎生风地提枪出门,最护此物的玮儿也忘记护自己物件了,痴痴地看着赵武的背影,心里幻想着拥有那种威武背影的人就是自己。
赵武走进院内,找了一个空旷地方摆开架式就舞了起来,什么挑、刺、砸、劈、点、戳一一使来,那长枪在空中呼呼生风,形成一条条好看的弧线,“啪!”的一声巨响,院中一块青石被长枪劈成两瓣,一点灰尘都未溅起。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对于武术赛飞除了太极拳其它的一翘不通,赵武舞得如何她是自然不知,只觉得很流畅,很好看。而方正君却看得双目生光,感叹方正豪如此舍得挖生肉,将这么个宝贝交给赛飞当侍卫,真不晓得他是怎么舍得的。
“主子。”赵武上下翻飞着舞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收式熄气,擦擦额角的汗走到赛飞他们这边拱手轻唤一声。
“好,好啊!朕知道瑞王手下无弱兵,可没有想到赵武武艺这般之高。呵呵!这套枪法舞得行云流水,避了长枪之短又扬了长枪之长,将长枪舞得如大刀般的霸气,还不失长枪的灵活。嗯,不错,不错,实在不错。”方正君连夸数声,字字透着内行之语。
赛飞扯了扯方正君的袖子,附耳低声对方正君说:“那他们在这里是不是太委屈了?”赛飞从未听见方正君这般夸过人,一段话中全是夸赞之词,赛飞估计这赵武肯定是属于那种高手中的高手,却不想被安排在自己身边当个小小侍卫,简单太屈才了。
方正君不答只是微笑着瞧着赵武,赵武被皇帝看得很是不自在,拱拱手说:“臣谢皇上赞誉,臣只是一介莽夫不值一赞,只是大哥才是能人呢!……”
他还未将话说完就被赵文厉喝一声止住,方正君呵呵一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文说:“他是能人,朕当然知道,朕又没有说舞不起宝枪的就不是能人。”然后又转过头问赛飞:“是不是?”
赛飞翻了个白眼,心说那还用说吗。“那是,文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嘛。”
“嗯,没什么事了,你们去歇着吧。”方正君上下打量他们一翻后吩咐道,也不管他儿子直接揽住赛飞就往北屋走。
他们都走后玮儿还傻傻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猛地跑进屋内抱着装着长枪的箱子就哭,哭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咬牙切齿地朝钱海吼:“中午我要吃牛膝!”然后愤愤地走出屋推开二门出了内院,钻进了赵武住的屋子缠赵武去了。
“你是怎么把这孩子教成这样的?”方正君听见钱海闷笑,好奇地推开窗户看外面,二门没关,透过二门正可以瞧见玮儿顶着水缸站在雪地里。
“他本来就好强,哪需要过份地教啊。平日里给他讲讲英雄刺激刺激他就行了。”看着玮儿刻苦的模样赛飞笑得一脸幸福。
“呵呵,就跟刚才那样?”方正君觉得有趣,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把其他孩子也一并交给赛飞带。
“小孩子嘛总是崇拜英雄的。你不知道去年这几天他可缠赵文了,就因为赵文念了一首辛弃疾的词,小东西崇拜得不得了,天天追着赵文念诗。去年过年那段时间看了回子由与宫里的侍卫搏击,又粘起子由来,有事没事就拉着钱海去寻小舅舅。”赛飞说起玮儿来话就停不下来,越说笑意越浓。
第 22 章
“赵武一直都没有量过长处,小东西从来没有想过赵武原是深藏不露,估计三五个月内赵武有得忙了。”赛飞想起赵武被玮儿紧缠的模样就忍不住幸灾乐祸,方正君正要接话赛飞又说:“这孩子有这一点好,就是不管崇拜对象改成谁,原来崇拜对象照旧崇拜,他永远记得他们的长处,永远记得自己需要向他们学习些什么。”
方正君瞧赛飞脸上透着无尽的幸福和得意感动得不行,从来就没有见过有谁这么幸福地跟自己说孩子的事。
“幸亏不是猴子性格。”方正君由衷地说着。
“我方才想了下,觉得你还是搬个地住吧。”过了一阵子方正君放下手中的书,又半赛飞手中的书抽走,严肃地说。
“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赛飞满不在意地说。
“太子回来了这小院就小了。”方正君有些不满地扯扯赛飞的衣裳,示意她认真一点。
“不就多个人吗?这晓月居多大!”赛飞正正身子说。
“什么不就多个人!太子不比得别人,他若住进这里光尚人就得十四五个,还不用说内侍太监了。杂七杂八的人加起来少说也得三十四人。”方正君撇了一眼赛飞觉得她的态度还是不是很认真,语气中透着些许不满。
“把那些人撤了不就得了,干嘛非得要那么多的人?”赛飞很是不以为然地说。
“你!”方正君真的有些气结了,有些恨铁不成负地瞪着赛飞说:“那是太子,朝廷都是有规制的,你说撤就撤?”
“皇妃不是也有规制的吗?我不一样撤了?”赛飞最烦的就是那些规制了。
“唉,你怎么不看看玉珠、钱海他们有多忙?若不是太后将梅氏两姐妹留在晓月居,你以为他们忙得过来?平日里单你的吃穿住行少说也得七八个人张罗才行,加上玮儿和太子就那几个人够?”方正君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给赛飞数需要的人数。
“还是不要那么多人好了,人多了事也多。玉珠他们现在就挺好的,有些事情不必要让他们做,洗脸叠被的活让孩子们自己动动手挺好。”赛飞想得跟方正君完全不一样,他想的是规制,而赛飞想的是如何简单如何来。
“行,行,这人的事就先说到这里,到时候你安排就成。只是住的地方还是换换好。”方正君想着玮儿打两岁起就自己动手穿衣吃饭,而老三跟老四都五六岁了还得让太监喂,于是也就同意让孩子多动动手的想法了。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没有必要换。再说我们也住习惯了。”赛飞还是坚持道。
方正君白了赛飞一眼说:“这宫中又不是没地儿了,你非得窝在这里干什么?那明园在后苑,太子住在那里平时陪读来了太不方便了。去年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说住栖凤宫你偏不,按品级你哪能住这里,两殿六寝院这是规制。”
“规制,规制,光知道说规制,我就烦那些屁规制!”赛飞说着说着粗话都出来,实在是有失形象。
“行,就这样,这事没得商量,你准备一下,年前就搬到栖凤宫去。”方正君觉得跟赛飞说这件事永远也说不通,干脆不听她意见了。
赛飞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益,就算自己说破天去方正君也要让自己搬家,瘪瘪嘴哼哼两声表示知道了。
“看你不甘愿的样子。那张凤仙盯着栖凤宫好长时间了,求了我好多好回我都没有答应,还踮踮地跑到太后那里去送礼。让你住你还这般不情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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