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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黄粱梦圆(晋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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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山回来,过了广备桥就有些商贩了,赛飞本想带着方宏在街上转转再回去,可看了看护卫的人实在太少怕有安全意外所以打消了那个念头,虽然自己已经是考虑得很保守了,可最终还是出了事。他们刚过广备桥还未到子瓦北州赛飞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赛飞掠开窗帘一角感觉到尘土飞扬,原是一马队从后面驶来,车把式连忙拉车想要避开他们,不想还是没有来得及,那队人马冲直接从他们旁边冲过,赛飞他们的马受了惊吓蹿了起来,拉着马车到处跑,撞翻了不少行人。赛飞莫法只得命令车把式将套在马上的缰绳崭断,那马车失了动力和方向在道上顺着惯性往前滑了一阵,车把式与侍卫见连忙过来将车拽住,却也迟了。那车随着惯性一头栽进路旁边的斜坡下,还好坡不是很长,也不是特别地陡,那马车就顺着坡面斜了下去,就这样赛飞与方宏也被摔了好几个跟头。
“怎么样?你有没有摔着哪里?”赛飞爬了起来,顾不得理衣裳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将方宏扶起来急切地问道。
“胳膊有些疼。”方宏毕竟还是十来岁的孩子,加上从小娇气惯养,身上有少许疼痛就忍不住扑哈哈地掉泪儿了。
“你先别大动,慢慢抬抬。”赛飞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示意示他活动活动,看看伤热如何。“怎么样?”见他动一下就咧一下嘴,赛飞心里都凉了。
“好像能动。”方宏试着动动,试着回答,答完又再试着动动,方才肯定是回答:“能动。”
赛飞连忙撸起他袖子,轻轻地捏了捏他说疼的地方,没有发现脱臼或骨折的现象,稍稍放心,放下他的袖子说:“估计是碰着了,回去擦点药酒就好。你再动动,看哪里还有疼?”
方宏动了动,朝赛飞摇摇头说:“没有了。”
“这就好,天哪,第一次带你出来就受了伤,可吓坏我了。”赛飞夸张地拍着胸脯说,这一拍才发现自己手腕疼得厉害。
“母亲……”方宏见赛飞疼得呲牙咧嘴的,连忙要上前观看。
赛飞朝他摆摆手示意不用,这时车外也有随从焦急的互相传叫着,赛飞连忙钻出车外,又伸手将方宏拉了出来了。
第 79 章
“奴才们该死,没有护好二位主子。”见她们从车内出来,几个侍卫立马上前跪下领罪。
“大家都尽心了,我与公子都无妨,还是想怎么回去吧。”赛飞抬手将他们都起来,看看贯向南边的街道还有近两三里,刚出车时自己也感觉到左边的膝盖与右脚腕也疼得厉害,许是不能走动了,这两三里的路程自己用脚估计是走不回去了。
“奴才已经派了弟兄去找车了,给小主子拉物件的车空了,请夫人与公子移驾。”那领头的侍卫看着赛飞站着的姿势有些不对,想要上前搀扶又觉得不合礼数,只得干瞪着眼着急。方宏也看见赛飞有些不对劲,想着赛飞肯定是在刚才的时候只顾着护着自己所以才弄得自己受了伤,连忙上前搀扶赛飞。这个时候赛飞也不矫情,扶着方宏的手臂艰难地爬上小坡,使出吃奶的劲爬进车厢,到了车厢内已经是冷汗淋淋了。
“张虎!你去看看,刚才咱们有没有撞伤人。”赛飞坐上马车就着方宏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一口,透着窗帘对外面的张虎说。
“撞伤了三人,伤势不是很重,刚才张豹已经赔了钱了。”张虎在外轻声应着。
“哦,我不太方便,你代我好好跟人家道道歉。”赛飞本想下车去看看,不奈腿上的伤实在疼得难受。
“母亲,孩儿去瞧瞧吧。”方宏见着赛飞有下车的意思,又碍于身上有伤无法,连忙说道。
他也不待赛飞应允连忙跳下马车,跟张虎说了两声,然后就是张虎带他离开的声音。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脸上是笑着的。赛飞很奇怪,这受了伤有什么好高兴的?“怎么那么高兴?”
“啊?不是,孩儿觉得这些老百姓很好!”方宏没有想到赛飞会这么问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百姓当然好,若不然,你吃什么?穿什么?”赛飞笑着说,然后又吩咐赵虎他们起程。
等回到宫中已经过了晌午,前面有人马先去宫里报信,赛飞刚到晨晖门口早得了报的钱海已经备好软轿等了好久了。赛飞被钱海杏梅扶着上了软轿,不一会儿就回到栖凤宫。还未进门就听得里面唏唏啦啦的声音,赛飞掠开轿帘一瞧——好家伙!黑压压的一片人,有太医、有赛飞的娘家人、有宫里的嫔妃,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十人。
“娘娘……”
“祥妃姐姐……”
轿子停下,赛飞刚从掀开的轿帘下探出个头,众人连忙涌了过来。
“呵呵,各位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扭伤了一下。不碍事,不碍事。”赛飞讪讪地收住要伸出来的脚。
“各位娘娘,还是先让祥妃娘娘出了轿回屋让臣等诊治一下吧。”金钟术太医与赛飞也算是熟人了,在礼节上虽然周到却没有旁的人那么做作。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连忙从中让开一条道来,翠儿盯着一对兔儿眼蹭了过来,连忙将赛飞扶住。赛飞将胳膊抽回,干笑两声说:“不用扶,只是有点扭伤,不是不能动。”见翠儿还要坚持又补了句:“我没有那么娇气。”翠儿这才撒手让她自己走,只是那手却没有放下,时刻准备着赛飞倒下她好立马扶上去。
肖太医掠开赛飞裤腿一角,长长叹了口气,赛飞听着有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莫明地看了眼方正君,方正君与她对视一眼,沉着声音问:“肖太医,如何?”
“回皇上,娘娘,唉!娘娘左脚腕脱臼了。”肖太医满口无奈地说着。
“怎么可能,刚才我觉得还能动呢!”赛飞将脚缩回来,来来回回地捏捏,只是有些疼嘛,没有发觉哪里错位啊。
“娘娘若是不自己动,臣估计还不会脱臼。”肖太医很不客气地说道。
“……”赛飞无语,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方正君。方正君也有些无奈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显地斥她不该逞强。赛飞觉得无辜极了,明明自己是伤患好不好?而且自己之所以能成为伤患,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护他儿子好不好?为什么弄得自己犯了多大过错似的?
“呃!”肖太医那手明显得下得重了,一抽一送让赛飞打了个冷战,那额头的汗也顺着往下流了下来。揽着赛飞的方正君紧紧地将她箍住,生怕她乱动,同时也心疼不已。
第 80 章
“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啊。”方正君轻声哄着。
“唔。”赛飞疼得连应声的劲都没有了。
待肖太医将错位的关节复了位赛飞已经是冷汗淋漓了,方正君掬着衣袖轻轻擦着,小心倍至得让有他稍一用力赛飞就会如豆腐小人儿一般破碎的错觉。
处理完腿腕肖太医又让尚宫拿药酒将赛飞受伤的膝盖好好揉了揉,那过程也是很痛苦的,为了怕方正君秋后算帐,赛飞一直很辛苦地忍着。
“臣等告退。”由肖太医领衔告退的声音响起,赛飞才从地狱般的痛苦中回到人间,无力地靠在榻上轻轻地揉着自己的手腕,边揉边叹“幸好扭着的是左手,若不然自己这段时间就闷死了。”想着不能走、不能动,还不能写读的日子赛飞就觉得后怕。那种如废物般的日子,赛飞在去年那几个月已经过够了。
“宏儿伤得怎么样?”赛飞问方正君。
“太医看了,不碍事,就是左腿有些皮外伤。”方正君答完又看了她一眼,又是肖太医那般语气说:“你怎么就伤成这样?”
“我怎么知道,你当我想伤成这样。”赛飞瘪瘪嘴回答着,不想在谁保护谁的问题上纠结。抬起头瞧见方正君脸色很不好,赛飞怕怕地补充一句:“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脱臼嘛,歇十天半个月就好了。大不了再把刚减下去的肉长回来嘛!”
“你啊!”方正君无奈何地戳她一下额头,转瞬间脸色又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吗?”赛飞觉得他的样子并不只是担心自己那么简单。
“撞你们的那些是孙虎的手下,是回来报战况的。”方正君轻声答着,语气中透着低压的气氛。
“战况?”赛飞不由得提高了声调,“已经开战了吗?”
“嗯,北部的蒙古敌烈八部余族从奥里米南进了,西边的回纥也在沙州挑起了战事。虽然还只是试探□兵,但这仗是肯定会打起来的。”方正君想都没有想就告诉赛飞。
“两个相隔十万八千里,他们怎么可能同时出兵?”赛飞心道两者必然是事先就商定好的,估计不单是他们,就是朝中也有人事先跟他们通气。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先把伤养好。还有那个‘辩论会’就在这些天要开始了,你准备一下。”方正君有些头疼地撑着额头对赛飞说。
“哦。”赛飞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
“对了,那个种痘的事怎么样了?”方正君这才想起赛飞去东山的目的。
“基本上可以实施了,只等过几天家玉试完靖儿出的脓水的反应就可以定了。”赛飞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猛地抬头两眼放光地看着方正君,神情却有些自责一般。
“怎么了?”方正君不明白她为何会这般神情。
“没什么,只是想着种痘成功,那个所谓的神咒就破了,有些兴奋。”赛飞胡乱地找着借口,心里却被自己那种可怕的念头吓得都不敢正视自己了。
“是啊,这都多亏你。”方正君将赛飞搂住感慨的说着。
“我现在没事了,你且去处理朝务吧。”赛飞努力从自我恐惧中回过神来。
“嗯,晚些时候再来看你。”方正君看看外面轻声说完在赛飞的额上吻了一下,亲自找来薄被给赛飞盖上才出门。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方正君出门时赛飞没有听到山呼海啸的叩安声,有些奇怪地问着芬芳。
“皇上过来的时候就将各位娘娘赶回去了,舅老爷和叔老爷们看着皇上来了也都回前朝办差去了。”正月的天还是很冷的,芬芳将放有香片的手炉放进赛飞的怀里,轻声说着。
“孩儿请母妃安!”方宏见众从都走后方才从小角门拐进来,站在纱缦的不远处朝赛飞施礼。
“嗯,过来坐吧。”赛飞示意芬芳将纱缦掠起,待方宏坐定后又示意芬芳去给他准备点吃的,一切完毕才问他:“你的伤不碍事吧?”虽说已经知道结果,但过场还是要走的。
“还要多谢母妃舍身相护,若不然,孩儿定会伤得不轻。只是劳母妃难过,孩儿心中不安。”太子言辞恳切,神色真切。
“说这些话做什么,我若不护你我也不一定会伤得轻,一个人伤重与两个人伤重比起来,还是一个人伤重要划得来些。”赛飞笑笑呵呵地回答,这套言论倒让方宏惊颌不小,从未听说过的说辞。
“孩儿还是要谢母妃保护。”方宏仍旧坚持着一再道谢。
“嗯,你的心意我领了,好了你既然伤得不重就去学馆念书吧,不要误了学习。”赛飞点点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提议道。
“孩儿告退。”方宏也不坚持立马起来朝赛飞行礼完毕退下。
赛飞躺在榻上很是无聊,让芬芳扶着上了二楼坐到了书桌前,抽出一本书轻声读着,边读边拿笔仔细地写着,这是赛飞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凡是读书必定会写。过了一会儿去太后宫中回话的玉珠姐妹回来了,赛飞写了晚膳菜式牌子,并写明做的方法让玉珠、玉蕉拿着去小厨房弄。二人下去后自己继续读书、写字,不知不觉也一下午过去了。
晚上方正君并未来栖凤宫,这也是赛飞意料之中的事。晚膳是赛飞与方宏两人一起用的,赛飞照旧吃了一些清淡且低热量的食物,方宏依着赛飞的要求将那几盘菜式吃了个干净,直到赛飞满意地给他递过擦嘴的手绢他才停手。
赛飞之所以不跟御膳走伙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愿意剩菜,想起在宫里吃的那第一顿饭,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那御膳房一般都是按规制来做,自己虽说只是从一品,大大小小的碟子加起来也得好三十多道,自己又不是猪八戒转生哪里能够吃得完。有条件就自己开小厨房,既省钱还吃得好,而且还有家的感觉;何乐而不为呢?
“吃好了吗?”赛飞将玉珠递过来的漱口转递给方宏,轻声问着。
“嗯,好了。今天的菜很好吃。”方宏点头接过盖碗轻声回答着,完了还补充了一句。
“觉得好吃就好,今天下午去学馆了?”赛飞笑着问,对每天检查方宏课业这个任务她很喜欢,那种做长辈的感觉很好。
“是,今天先生教了《唐史》。”方宏扶着赛飞往旁边椅子挪去。
“是吗?唐朝可是英雄倍出的朝代,今天先生讲的是哪一位名臣?”赛飞一听是唐朝也来了兴趣。
“魏征。”方宏轻扶着赛飞坐下,说着。
“可是君舟民水那段?”对于这段可说是中国人都熟悉,示意方宏在自己身边坐下。
“正是。”方宏依言坐在赛飞身边轻声应着,接过玉珠递过来的茶水轻放在赛飞旁边的小几上。
“嗯,有时间我带你去真正见识一下百姓过的日子。”赛飞并未问他那段话中的意思,而是说要带他出宫去。
“是。”方宏规规矩矩地应着,低着头仿佛在想什么,想要向赛飞提又怕赛飞不允,一幅为难的表情。
“有事?”他如此明显的表情赛飞岂会看不见。
“嗯,今天先生讲了一个问题,孩儿不甚明白,请教了几位翰林他们说得都不甚统一,所以想请教母妃。”方宏歪着头为难了半天方才开口说道。
第 81 章
赛飞被吓了一跳,难住翰林的问题是什么问题?而且还难住不只一个翰林,但是他为难了半天才问自己赛飞又不得硬着头皮接下。“什么问题?说来听听,咱们一起讨论。”
“嗯,今天讲唐史,先生赞太宗皇帝英明神武,可是我看到一本书上写着他逼父轼兄屠弟,实属暴戾薄情之人,孩儿不明白他究竟是像先生们讲的那样英明神武,还是像书上写的那般不堪。”方宏皱着眉细细地述说着。
赛飞听完暗暗擦擦冷汗,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稍稍想了想方说:“这个确实很复杂,不过我们看问题不能单从一方面看。就唐太宗这个人而言他就可以分多个角度来剖析他。第一,他是皇帝;第二,他是儿子兄弟;第三,他是父亲;第四,他是丈夫。就他这皇帝一职,不屑他人诽议无疑是一个成功的皇帝,他在位期间唐朝政通人和万国来朝疆域之广阔也就是咱们大尧也是不能颦比的。别的我且不知,但我知道唐朝之所以强大有两个原因,第一,有足够强大的军队,整个世界找不到任何一支军队可以跟匹敌;第二,它不分胡汉,太宗有一句怎么说来着?嗯,好像是‘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故其种落皆依朕如父母。’可见他心胸之广魄力之大。综此数言皆可断定他是一个成功能的皇帝。
但是作为他后面几种人生角色却不尽人意,单说他皇位得来就让人汗颜,亲手屠杀一母同胞的亲兄,事后还将其妻子崭杀饴尽,手段之凶残令人汗颜。但是他这么说却是有原因的,第一他父亲在传位大事上犹豫不决,而且在权力上对他过分放纵。至使他们兄弟三人相互猜忌。
还有就是那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人在朝堂也一样的身不由己,到了他那个位置纵使自己不争,他的那帮手下也会替他争。一山不可容二虎,两派交际必败一方。对其子女斩杀也只不过是以绝后患罢了,那些也是他的侄子侄女,谁又知道他下令的时候心里不痛呢!
这就是帝王家的悲哀,后世人都赞叹李渊有虎子数人,可有何人为他伤心,就算不得天下也不必面对亲子相残的残酷现实。
太宗晚年也犯高祖一样的错误,在立嗣上犹豫不决摆动不停,造成武后篡改朝堂。
但是他作为一个丈夫的角色却也是能让人回味的,虽然后宫嫔妃不少却一直对长孙皇后情深意重,从这点讲他不乏是一个有人情味的皇帝。
其实我知道你在苦恼什么,你不必发此苦恼,你不一定要明白太宗究竟是何样人,只要明白他身上的优点就足够了。至于你顾虑的那些,我也不能你答案,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给你答案,只能靠你自己,靠你们兄弟的血缘牵绊。所幸的是你们还小,如若从小明白‘兄弟齐心,其力断金’之意,我想也不会出玄武门之事。”
见方宏仍旧皱着眉,赛飞再次宽慰道:“不要想那玄武门的结果,只想着如何将你们兄弟抱成一团,以大尧开创更辉煌的将来。”
“是,他们也是那个意思,只是,没有您说得明白。”方宏仍旧皱着眉回答。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压力很大?”赛飞估计方宏不明白何为压力又解释道:“就是,就是觉得你担子很重,既要顾及兄弟手足之情,又要做一个好太子,同时还要顾及他人诽议,是不是觉得很累,很吃紧?”
见方宏点头赛飞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是不可避免的,你不用去试图找什么方法将它们避开。咱们一起努力,一起努力将那些矛盾化解掉,就算是不能完全化解咱们也要将彼此的伤害减少到最小。”说完又拍拍他的肩头笑着说,“咱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在赛飞的身上方宏体会到与别人不一样的亲切,这种亲切让自己很自然地放松,听着赛飞宽慰的话让他原本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有些松动。朝赛飞轻轻地笑笑,肯定地点点头。
他们两人在屋内静静地说着,门外有数双耳朵听着,其中两人在赛飞谈完那就有两人从夜色中隐去,其中一人在那两人隐去的时候从隐影中走了出来,透过纱缦若有所思地瞧着屋内的两人。
“皇上。”玉珠端着茶点从东边小厨房过来,见方正君站在廊下并不进屋,轻声唤了一声。
“嗯,你进去吧,给她说一声朕今天晚上不过来了。”方正君并不刻意回避,示意玉珠进屋。
玉珠纳闷他为何不进屋,要说跟自己主子吵了架,可看样子不像啊。“主子,皇上刚才来了,在外外瞧了瞧又走了。”
“哦。他有没有说什么?”赛飞心里明白估计是他听到自己刚才的那番长篇大论了。
“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让我告诉您,今夜他不过来了,说是有朝务。”玉珠实话实说着。
“嗯,知道了。你去歇着吧。”赛飞说完又对方宏说,“今天你父亲不过来,正好,咱们把昨天晚上解的那道题解完,好不好?”
一说起那个有意思的解题方式方宏来了劲儿,笑着直点头,连忙去书桌上挪纸笔。
赛飞先让他回忆着昨晚将前半段算完,赛飞看了后才接着讲下半部分。方宏跟赛飞处的时间长了也知道赛飞不拘泥形式,跟她讨论事情也很随意,有什么想法都问她。念过书的人都知道,老师不怕学生问,就烦学生装闷,对于方宏对待问题的积极性赛飞是很高兴的,连讲了数道同难度的数学题给他,直到两人都有倦意方才放他回去。
“儿子告退,母亲早些安歇。”方宏规矩地朝赛飞施礼退下。
等方宏退下后赛飞回到楼上,由玉珠扶着去洗了个澡也就睡下了。
“玉蕉,有事?”打起了床玉蕉一直欲言又止的表情,赛飞忍到吃了早饭终就忍不住了。
“主子,您,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玉蕉扭扭捏捏地站在赛飞的前面。
“有什么就说。”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赛飞发现原来晓月居的老人一般在特别紧张,或者是在说特别严肃、严重的问题时就会自称“奴婢、奴才”。
“奴婢觉得主子你心疼太子是好事,只是,只是像昨天晚上的那些话以后还是不要常说好。”玉蕉拿眼瞟瞟外面,看清未有可疑人员后才开口。见赛飞虽听得认真却没有什么表示,不由得继续规劝着:“奴婢们知道您所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只是那些话太大了,不是咱们后宫的人能说的。若是皇上问您倒无妨,单说给太子和八皇子听若是让有心的人听去了,可不太好。”
“嗯,知道了。”赛飞听着很感动,玉蕉这是在保护自己,让人护着的感觉很好。赛飞很真诚地对她笑笑说:“谢谢认错玉蕉,我以后会注意的。”
“主子,您不要这么说。您对咱们这么好,有些事情做奴婢的是应该提醒您的。”虽说玉蕉跟着赛飞时间不短了,对她平日随和的性子也早已习惯,但要让主子谢自己一个奴婢,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性子直,你们是知道的,以后这些方面你们替我多注意。”赛飞知道她是在跟自己客气,也不纠结于此,转首对钱海及玉珠他们说着。
钱海等人连忙跟她客气一番,只是有些人真心有些人假意罢了。
太子下了早课后来给赛飞请安,赛飞让他去杨恭如他们那边拿样品过来给自己瞧,等他将东西拿回来了后赛飞又给他指了几处不足的地方,让他又拿回去转交给杨恭如,让他们改。反复几次等赛飞满意时已经到了中午,两人照旧一起用午饭,吃过了午饭赛飞又让他去次伯特的人那里去检查新做好的新鲜玩意,并让他把做好的东西带回来,方宏也乖乖地去拿,真正的听话不得了。
第 82 章
“下午你做什么?”赛飞端着方宏从番司库领回来的木鸟问着。
“母亲有什么交待的吗?”从昨天晚上方宏无论是在有人时还是在无人时都这般称呼赛飞。
“暂时没有了,你去学馆吧。听听先生们今天给你讲些什么,下了学回来讲给我听。”赛飞将木鸟放在桌上笑着对他说。
“好的,母亲。”方宏躬身退下,向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这是在番司库捡到的,儿子献给母亲把玩把玩。”说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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