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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黄粱梦圆(晋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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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肚子真跟皮球似的了!”赛飞盯着自己已经凸显起来的肚子咕噜着。
“你一会儿若是累了就回来歇着,不用管他们知道吗?”方正君不理赛飞的抱怨,一手给她理着领子,一手捏掉胸下的掉发,轻声地嘱咐着:“要翠儿那丫头远一点,不许碰酒,不许吃凉的,不许乱走动。”见赛飞满地皱起眉,方正君瞪了她一眼低声说:“现在已经天黑了,过一会儿不得更黑,昨儿又刚下了雪,得小心着点。”
“嗯,知道了。”赛飞已经习惯方正君这个磨唠唠的样子了,虽然烦但也是一种幸福。
“记住了?离翠儿、娇娇们远些,不许吃……”方正君仍旧不放心地嘱咐着,见赛飞心不在焉地四处乱瞟,无力地叹口气:“算了,一会儿我守着就你成了。”
“我记住了,不许吃生冷的,不许喝酒,不许乱跑!都记着呢!”赛飞幸福地依在方正君的怀里笑嘻嘻地重复着。
“不吃东西我倒能相信你,只是翠儿那丫头……”方正君还不放心地唠唠着。
“你啊!走吧!”方正君接过玉珠递来的披肩给赛飞系好,揽着自己只够得着一半的宽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待她俩走到昭阳殿时太后也刚到,赛飞推开方正君,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晃悠悠地朝太后迎去,那动作确实很挂方正君的心弦。待她们三人都在大殿主位上坐定后,德妃才宣布家宴开始,众人齐声见驾完毕各回各位。赛飞朝德妃点点头,德妃示意宫宴开夜,奏乐起歌舞。赛飞坐在上首一直保持着微笑观注着场上,一曲曲曲终,一曲曲舞毕,赛飞终显疲劳,太后得见了撑着头对赛飞说:“哀家有些倦了,皇后陪哀家歇歇去,如何?”
“是,儿臣遵命。”赛飞站起身来轻轻一蹲,手扶着太后朝里走去。
“扶你家主子回去歇着,哀家醒醒神就回去。”出了大殿太后笑着对钱海说,让他扶赛飞回昆玉苑歇息。
“母后。”赛飞很感激地叫她一声。
“回去歇着吧,不要累着了哀家的乖孙!”太后笑着轻推她,招手让玉珠她们也来扶赛飞,见赛飞不走笑着对她说:“哀家也累了,这就乘撵回延福宫了。你快去歇着,若是累着了哀家的乖孙,哀家可不依。”
赛飞见她坚持,自己只好点头顺着众人离去。宴上的方正君见赛飞与太后都走了,自己兴趣也不大,强撑着戌正二刻就言自己不胜酒力离开了。独剩众人互相推杯换盏,单新耀、马丈青们在去年送年景的时候又被赛飞敲打了一回,所以今天晚上显得格外低调,就连以前老是咋呼呼地翠儿也乖顺得不得了。
第 19 章
“皇上姐夫。”翠儿见方正君出了昭阳殿,自己偷偷地尾随出来,站在角门边可怜巴巴地轻声唤着方正君。
方正君转过头来,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儿,头疼地想,也不知道赛飞给这丫头吃了什么迷药,这丫头都快十六了还粘着赛飞。今天晚上赛飞虽然露面,因为自己怕这毛躁的丫头伤着赛飞,提前支会人说教她了一番,所以到现在翠儿只见过赛飞而一句话也没有跟赛飞说上。方正君知道这会她守在这里等自己,估计是求自己放她进去见赛飞。
“走吧,随朕一起去。”方正君无奈地朝她招招手,待她跑到自己跟前时,指着她的鼻子低声警告着:“但是要记住了,可不许毛躁躁冲撞了你姐!若是不听朕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皇上姐夫,不会啦。我好想姐的,你就让我见见嘛!”翠儿可怜巴巴地瞅着方正君央求着。
“嗯。”方正君轻声应着,回头对身边的宫人说:“你去告诉马国丈一声,就让宜阳君随朕去瞧皇后了,让他们不必等了,估摸着就在玉花苑歇着了。”那人连声应下跑了出去,翠儿站在身旁欢喜得不行,直扯着方正君的袖子叫着:“姐夫,真好!”
方正君摇着头将袖子从她的手中抽回来,旁边的宫人立马眼力见地躬身到前掌灯引路,翠儿吧吧地说着宫外的见闻,逗得方正君直笑。
“姐姐!”
“翠儿!”
翠儿刚进昆玉苑就高喊着朝赛飞跑去,方正君一见势头不对,一把将她拽住狠狠地瞪着她。翠儿被方正君瞪得害怕,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嘟着嘴可怜惜惜地对方正君说:“我不会扑过去的。”
“皇上,她也不小了,怎么会不懂这些,你放了她。”赛飞见翠哭得可怜,笑着对方正君说。
方正君看了两眼翠儿不放心地将手放开,翠儿再也不跑了,乖乖地走过去,蹲在赛飞身边,头搁在赛飞的腿上低泣着说:“他们都不让我见姐姐,皇上姐夫也不让!还凶我!”
方正君哑然气急败坏地直朝翠儿的后脑勺瞪眼,赛飞讪讪一笑,将翠儿扶起轻声对她说:“你若每次都这样乖乖的,不毛躁,他们就不会不让你见我了。”
“真的吗?”翠睁着明炯炯的大眼睛瞧着赛飞问。
“当然。”赛飞现在很怀疑,那个跟自己算计着要把她们买下的小丫头到底跟肯前这人是不是不一人。
“姐姐,我想跟你单独说会儿话,成吗?”虽然是在问赛飞,翠儿的眼睛却是看着方正君,那楚楚可怜的样儿真的让赛飞疼惜不已。
“你有什么跟你姐说的?”方正君很不满意地坐在另一旁,端起碗茶很不屑地说道。
“姐姐。”爹爹说过不能对皇帝姐夫无礼,翠见求救地看着赛飞。
“皇上,去洗漱吧,臣妾跟翠儿说两句就歇。”赛飞见翠儿实在有话跟自己说,连忙将方正君支开,方正君很不情愿地瞪了翠儿两眼以示警告。
“姐姐,我,我不嫁人。”等方正君一出门口,翠儿就哭诉起来。
“不要哭,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赛飞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不嫁人给弄得云山雾绕的。
“爹爹要把我嫁给一个傻子,我不要嫁给傻子。”翠儿哽咽着说着。
赛飞觉得这事不大可能,不说翠儿现在是方正君赦封的‘宜阳君’,就单是自己对她的宠爱任谁也不敢随便把她嫁了。“把话说明白,不要哭。”赛飞拿出手绢递给她,轻声哄着。
“爹爹要把我嫁给徐大将军的小儿子,那个小儿子是个傻子。”翠儿擦了一把鼻涕,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
“哦,有这回事?”赛飞听说过那个徐大将军,也听说过徐大将军的小儿子,只是据赛飞所知徐大将军的小儿子并不是个傻子,只是去年参战平乱时伤了腿,说是有些消沉。“翠儿,你见徐小将军吗?”
“没有。”翠儿很老实地回答。
“如果你口中的那个傻儿子真是姐姐所知的那个人,姐姐建议你见见他。”赛飞禀着开明自由的原则建议翠儿。
“为什么?”翠儿有些不高兴地瞪着赛飞。
“据姐姐所知,你口中的那个傻儿子,叫徐威,今年23岁,他原先是从七品的武骑尉武将,因为去年六月在北战中负了伤,你皇帝姐夫还着升他为正六品的七寺少卿呢!他可不是一个什么傻子。”赛飞又抽取一根手绢交给翠儿手中,笑着说道。
“可容容她们都说是傻子,容容说她见过那人的。”翠儿还是不相信地说道。
“因为负了伤他不能再上战场了,我想他可能是有些消沉,而并不是傻子。”赛飞想了想又说:“要不这样,我明天叫你爹爹来问个清楚,到底是不是跟我说的同一人,若是咱们再说,好不好?”
“他真的是擒得叛首的英雄徐威?”翠儿回想了一遍赛飞说的话,抓住了徐威那个名字,惊喜地问赛飞。
“应该是,他的腿伤就是为了擒叛首才得来的。”赛飞有些不大肯定是回答。
“姐姐,您明天就叫他来好么?”许是觉得自己太过急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悄声说道:“若不是他我也就死心了。”
“好,明天我把徐老将军和你爹爹都叫来,随便让徐老将军把他的傻儿子带上,你在殿后好好瞧瞧,好不好?”赛飞噗滋一笑,真是见不得她可怜见的模样。
“嗯。”翠儿乖巧地点头,眉眼开笑地跟赛飞说:“姐姐,那你歇着吧,我回玉花苑了。”到了门口对赛飞嫣然一笑说:“我可不敢耽误你休息,若不然皇帝姐夫会扒了我的皮!”
第 20 章
“臭丫头,快回你的玉花苑去!”方正君进得门来正听见翠儿打趣赛飞,面上有些挂不住,轻斥着她。翠儿冲方正君做了一个鬼脸,踢踢踏踏地跑了出去。
“那丫头跟你说了什么,看你这么高兴!”方正君走到赛飞跟前,揽着赛飞低声问。赛飞把那事跟方正君一说,方正君双眼一亮,很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啊!我还以为是讹传呢!前几天也听着有人说马丈青要与徐广城联姻,心道肯定要过你这一关,你这里没有动静所以也没有问。”
“明天传青叔与徐老将军来一趟吧,我问问再说。”赛飞轻笑着与方正君商量着。
“好,咱们去睡吧。夜深了。”方正君抱着赛飞的身子轻声答着。
“我自己走。”见方正君要抱自己,赛飞扭捏地推开。
“呵呵……”方正君轻笑一声,随赛飞自己走,他只在旁边轻轻地扶着。
上了楼赛飞进浴室洗澡,见方正君还是跟着自己,赛飞脸一红轻推着他:“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我要洗澡了。”
方正君把着赛飞的手轻笑着说:“我让玉珠她们都歇着去了,今天我伺候娘娘洗澡可好?”不待赛飞反对,方正君揽着赛飞就进了里间。帮着赛飞解了衣衫轻扶着她进了浴池,轻轻地擦拭着赛飞的身子,直到赛飞从浴池出来,他的手都没有离开过赛飞一刻,一直都是小心呵护着赛飞,生怕她一不小心跌倒什么的。
赛飞羞得不行,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不习惯让如此□裸地呈现在方正君的面前。出了浴池飞快地抓过衣架上的浴袍套上,许是紧张过度那手总是不听使唤,腰带的结总是打不好。
“害什么羞,都老夫老妻的了。”方正君轻笑着抚开她的手,轻轻地为她打着腰带的结。赛飞红着脸瞪了眼方正君,被瞪对方更加放肆起来,处在赛飞腰间的手不规矩地乱动起来。
“正君。”赛飞感觉混身一阵酥麻,抑制不住地轻唤着他。
方正君将赛飞打横一抱,快步走出浴室,将她将在松软的大床上轻唤着:“赛飞。”一手搓捏着赛飞的脸颊,一手轻抚着赛飞凸鼓的肚皮。赛飞有些眼睛有些迷离起来,侧过身来揽住方正君的脖子,媚惑地看着他。方正君喉头一紧,摆在赛飞腰间的手不自觉地翻开白色浴袍的下摆。胡乱地扯过一条毛巾垫在赛飞湿漉漉地头下,双唇撸开半开合着的衣襟,吻上赛飞白嫩的粉颈。赛飞轻轻一颤,不自觉地嘤咛着。这种轻浅的声音对此时的方正君来说就如同仙乐一般,扯掉自己身上的浴袍,迅速翻开赛飞的衣摆,一手探了下去抚弄着赛飞光洁的大腿,一手顺着脸颊往下停在赛飞因怀孕而明显丰满不少的胸脯。掂起手指轻捏着那两粒葡萄,赛飞再次轻吟,迷糊糊地喊着:“正君,爱我。”
得到邀请的方正君大胆地将手往下移,来到她高耸起的肚皮上,他轻轻地捧着它,如同珍宝一样凝视着,头低下轻轻地吻着,不停地转换着位置地亲吻。轻轻地伸手探到赛飞腿间,那处儿已经水液丰沛。方正君将赛飞轻轻地揽着转了个圈,让她半挂在床上,轻扶着她的腿站在中间,健硕的腰往前轻轻一凑,那销魂的快乐冲击着他的神经。
“轻点,孩子。”赛飞有些吃不消地轻叫一声。
方正君扶着赛飞的腿停下,低头俯在赛飞的肚子上轻吻数下,腰臀轻而缓地移动着。渐渐地赛飞脸上红晕散开,方正君也渐渐地喘起了粗气,为怕伤着孩子方正君一直隐忍着不敢深刺,就是这样赛飞□的甬道也让他消魂得快要死去。突然间腰脊处一阵轻颤,那腹间一阵收缩,方正君快动两下那股对赛飞爱的证明喷射而出。在方正君达到极地那一刻赛飞的甬道中一阵激烈地收缩,如温泉般的滋液轻触上方正君的顶端。
“赛飞。”方正君将赛飞的腿扶在肩上,自己双臂撑着身子,低着头在赛飞的肚皮上轻吻着,一边吻一边低低地唤着赛飞。好一会儿才将赛飞放好,从浴室里端着水盆来到床前,拧着毛巾轻轻地擦着赛飞的胯部,仔细而轻柔。
方正君将东西收拾好,躺到床上将赛飞揽在怀里轻柔地说:“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你很辛苦对吗?”赛飞感受着方正君的疼爱,想起太后有一日隐晦地跟自己提让方正君去各院的事,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点,不过,我乐意。”方正君宠溺地亲亲她的鼻子,轻声地说着。
“我不管了,俗话说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别人死活我不管了。”赛飞喃喃地钻进方正君的怀里,闭着眼深吸着方正君身上那独特的龙涎香味。
第 21 章
第二日方正君头上朝前就派人传马丈青、徐广城携子来昭阳殿见驾,两人家得到赛飞旨意都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很快地准备妥当很早地就来到了昭阳宫外的朝阳殿候着。
“主子,马国丈与徐将军他们都来了。”钱海得了宫人禀报,连忙进来朝正在梳头的赛飞轻声禀告着。
“嗯,那个徐威来了吗?”赛飞将耳饰挂上,透过铜镜问钱海。
“来了。”钱海想起那个徐威,有些替翠儿难过。
“你先让翠儿在外面候着,我马上就去。”赛飞端正一下衣裳有些不满意地盯了两眼自己的肚皮。
钱海应下转身往外走,赛飞让玉珠为自己系好披风也跟着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下了楼,看见翠儿焦急地在楼下大厅里转悠着,赛飞噗滋一乐,指着她的脑门笑骂道:“有那么心急吗?”
“姐姐,他,若是不喜欢我怎么办?”翠儿有些担忧地问赛飞。
“昨晚不是还嫌人家是傻子吗?怎么今天一早就开始担心自己不受欢迎了。”赛飞笑着打趣她。
“姐姐!”翠儿娇吟一声,走到赛飞跟前小心地扶着赛飞,嘟着嘴不满地瞪着她。
“你得有心理准备。他不一定不喜欢,但是他肯定不能马上接受你。”赛飞停下脚步扳正翠儿的身子,正色地说道。见翠儿皱起了眉,赛飞轻声地接着说:“昨晚你姐夫也跟我说过这事,那个徐威是好样的没错,只是腿受了伤恐怕这一辈子就只有做个瘸子了。这样你也愿意跟他?”
“他是为了我们大尧才瘸的不是吗?”翠儿与赛飞对视着反问。
赛飞点点头,接着往下说:“因为他腿伤的原因,他一直比较消沉,听说近日里酗酒得厉害,这会儿的样子估计俊朗不了多少。刚才钱海来报时也皱着眉,他虽然没有说什么,我倒看出她在为你不平呢!”
“姐姐,我会让他好起来的。就算他好不起来我也嫁他,总好过嫁给其他玩绔子弟强吧。”翠儿都定地回答赛飞,不由得让赛飞皱起了眉,想起年前单家的二丫头嫁给史家的事,自己心头不由得有些郁结。多好的一个姑娘,就被单新耀的媳妇嫁给史家的老二做了填房,若是那人好也不说了,他偏是一个酒色俱全的混人。
“你在这里坐着,透过这里看外头,我先出去了。”赛飞将翠儿安置在朝阳殿的御阶的屏风后,轻声嘱咐着她不要乱出声,见她点头应下自己才出来,在屏风前的金椅上坐下。转头对钱海说:“传吧。”
“是。”钱海应下,躬身出门,不一会儿领着三人走到了门口。低着腰对赛飞说:“主子,马国丈、徐将军、徐少将军来了。”说完朝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躬身进里朝赛飞恭敬地跪下,齐声叩拜:“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三位快些请起。”赛飞双手微抬起示他们起身,指着自己左侧的椅子笑着对马丈青叔:“青叔,你扶徐少将坐到近前来。”
马丈青一个愣神,不明白赛飞为何让他去扶,转瞬间明白过来后,笑着对徐广城说:“如此老夫就代劳了?”
徐广城对赛飞的吩咐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连笑着对自己儿子说:“威儿,听娘娘吩咐上前坐好。”
“徐老将军也请坐。”赛飞指着自己右侧的椅子对徐广城说,见徐广城有些不敢坐,赛飞笑着说:“将军就请宽坐,您长得太过魁梧本宫抬着头对你说话费劲!”
“臣谢娘娘赐坐。”徐广城这才将屁股挂在椅子上,直着身子微低着头,看着地面。
“本宫不会绕弯,就开门见山了。昨儿晚上宜阳哭着来找我,说是她爹要把她嫁给一个傻子。本宫问了半天才知道她嘴里的傻子便是徐少将军,本宫跟皇上说道了此事,皇上与本宫也乐意见成此桩美。只是有一点,宜阳在我身边数年,一直亲若亲姐妹,我想让她后生有依有伴,终生幸福。所以我想问问徐少将军,你可愿意娶宜阳为妻?”赛飞看了众人两眼,用极为平缓的语调问徐威。
“臣,不愿意。”徐威跪下来很干脆地回答。
“孽子!”他如此不给赛飞情面,让徐广城又怕又气。
“无妨,徐老将安座。”赛飞微笑着让徐广城坐回原位,转头对钱海说:“钱公公,扶徐少将军起来,他腿脚不好!”赛飞说此话时特别对‘腿脚不好’四字咬得极重。
“不劳钱公公,臣自己起来。”徐威很不高兴地从地上蹭起来。
赛飞朝钱海点点头,钱海退到一旁,转头问徐威:“你为何不肯,是因为宜阳身份不够?还是因为你自己心里自卑?”
她话一出众人皆惊,尤其是马丈青,他生知徐威为何拒婚,不想赛飞却给说了出来。
“宜阳君乃皇后妹妹,身份自然尊贵,只是臣自认不能给予任何一个女人幸福,所以臣不敢有望。”徐威想起自己半废的左腿难受地闭上眼,一字一句地对赛飞说。
“嗯,很有自知之明,也很有责任感。”赛飞很认同他的看法,点着头称赞着。话峰一转笑着问他:“本宫只知徐少卿善武,这腿不行了现在在家做什么?”不等徐威回话,转首问徐广城:“许少卿少年的时候,您给他请过教书先生吧?”
徐广城听得赛飞说话很不客气,心头不由得有些发怒,只是碍于身份只得强忍着,干憋着气对赛飞一拱手答道:“回娘娘话,在他三岁时就请了专门的先生,十四岁时拜袁明大师门下。
“袁明大师?那可是我大尧儒学的泰山北斗啊!本宫倒有些好奇徐少卿文才来!不知道本宫是否有幸,能听你一言诗文?”赛飞装着吃惊地转头问徐威。
马丈青听到这里算是听出点味儿来了,替赛飞打着边鼓说:“贤侄快不快遵娘娘旨意?”
“臣遵旨。”徐威皱着眉应下,拖着他受伤的左腿挪了两步,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开口念道:“时难年荒世业空, 弟兄羁旅各西东。田园寥落干戈后,骨肉流离道路中。吊影分为千里雁, 辞根散作九秋蓬。共看明月应垂泪, 一夜乡心五处同。”
马丈青听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明明皇后让他做诗一首,他却念起了前人的成诗。
赛飞听了也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他念的是白居易的《望月有感》,而是他语气中透着的那种哀伤的调子。略微思虑一下,冷哼着说:“你这样还能发这样的感慨?”不理众人惊战的表情,赛飞厉声问他:“你这样还能发感?曾听人言你是一个年少有为的将军,可如今因为一条还没有废的腿就自暴自弃连一个老婆都不敢娶,还有那个脸读香山居士的《望月有感》!”
“娘娘!”徐广城、徐威皆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赛飞,而马丈青却端起玉珠递过来的茶碗轻拨着。
“呵呵!我看你这腿并没有传言中的那般严重嘛!”因为激动徐威不由得往前站了两步,那动作相当矫捷,赛飞看在眼里轻笑一阵。
“唉,威儿,你腿能动了?”徐广城也发现了这点,又惊又喜地看着徐威的腿。
“好像,是。”徐威又挪了两步,迟疑地回答。
“好了,腿既然好了,这媳妇儿该可以娶了吧?”赛飞侧耳听着钱海从翠儿那里传来的消息,听完抿嘴笑了一会儿,见众人都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笑着问徐威。
“臣……”徐威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这般可苦了屏风后面的翠儿了,生怕他再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急得是捶胸顿足还不够。
“翠儿!出来吧!人家徐公子怕你是丑八怪不敢娶你呢!出来,让徐老将军、徐少将瞧瞧。”赛飞仰着头朝屏风后面轻喊着。
“姐姐。”翠儿在后面磨磨蹭蹭地就是不出来。
“钱海,把那丫头抓出来!”赛飞笑笑,敢情这丫头也有害怕的。
“不要,我,我出来了。”翠儿一听赛飞要抓自己,想着那多丢脸啊,蹭啊蹭地还是出来了。蹭着屏风的边来到赛飞侧边,依在赛飞身边娇羞地看一眼徐威,感受到他老爹瞪自己怕怕地迅速低下了头。
“青叔,不要怪她,这是我的主意。”赛飞也看到了马丈青在瞪翠儿,习惯性地护了起来。转头对徐家两父子说:“这人也见了,你们且回去,商量商量,若是中意这丫头就向青叔提亲,若是不中意本宫也不勉强。”不待徐家两父子有何反应,拉着翠儿的手说:“翠儿陪姐姐回去,姐累了。”
翠儿也怕听他徐家两父子有什么拒绝的话说出来,看了一眼老爹乖顺地扶着赛飞朝后面走去。
第 22 章
第二日,徐广城托文渊阁大学士姚守义正式到马丈青所住的国丈府提亲。因为翠儿是方正君亲册的宜阳君,按理婚嫁得由赛飞和方正君说了算,所以马、徐二家很正式地向方正君递了请婚的折子,方正君大笔一挥——准奏!
正月刚过翠儿就与徐威成婚,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徐威的腿脚好像并没有好利索,时不时的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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