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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黄粱梦圆(晋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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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本善从玮儿的身子上爬过,也搂着赛飞的脖子软软地叫着。
两个软嫩嫩的脸蛋巾上在赛飞两颊时,她才反应过了,自己刚才好像是离魂了。不仅离魂还回了一趟二十一世纪,看见了那久违的汽车,瞧见了既陌生又熟悉的高跟鞋。嗯,还有那露着肚脐眼穿着皮夹裙的辣妹!
“赛飞!”方正君不敢相信赛飞就这么醒了,而且醒来的赛飞好像傻傻的样子,他伸着手怕怕地赛飞眼前晃晃!
“宝贝!”赛飞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连躺下的力气也没有,所以也没有那个力气伸手搂着她的儿子们,只得用仅剩的力气,轻声地唤着他俩。
“娘!”两个小东西很有默契地在赛飞左右耳边同时开弓。
“娘娘,你哪里觉得不舒服?”卢太医见赛飞醒了他方见到了自己活着的希望。
“我哪儿都不舒服。”赛飞有气无力地回答。
方正君一听连忙将本善与玮儿从她的身上扒下来,轻声地说着:“你先躺会儿,让太医再瞧瞧。”
赛飞已经想起来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有些厌恶地想要躲开他的碰触,可惜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只得由着他把自己放倒,平躺在床上。
“你别哭,别哭了!”方正君见赛飞眼泪水就跟小溪流一样流过不停,方正君一手握着赛飞的手,一手给赛飞抹着泪,声音哽咽地劝道。若说是在劝,不如说在求,那泪水在他的眼里不是泪水,而是鲜血。
卢太医领着其他太医给赛飞诊了脉,完事后又齐聚首讨论半天,最后还是由卢太医领头对方正君说:“皇上,娘娘既然醒来说明生命就没有危险了。臣与同寮们商量了个方子,您请过目。”
方正君挥挥手道:“你们商量着来,皇后的身子有多重要你们最清楚!不想丢脑袋就好好办差!”
“如此,臣等去抓药了。”卢太医完全无视方正君的威胁,他现在只想让赛飞好起来,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叫到跟前唠叨个没完,她死气沉沉的样子自己很不喜欢。
“娘!”玮儿见赛飞像玩偶一样被方正君放好,还是很担心地喊了声。蹲在床边轻声问赛飞:“娘,我就坐在这里成吗?”赛飞朝他虚弱地笑笑,他欢喜地爬上床,又将本善扯上床坐在赛飞的腿边盯眼眼地看着她。
“来,给朕!”方正君看着玉珠端着药盅进来,连忙将赛飞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伸手朝玉珠招手。等玉珠把毛贴在赛飞胸前贴好后,方正君拿起勺子就要给赛飞喂起来药来。
此时赛飞心头非常不是滋味,方正君每次都这样,无情地伤了她,回过头又细心备至地照顾自己,难道这就是那两个老和尚说的一往情深。
“很烫吗?”方正君见赛飞别开脸,以为是药烫着她了,将勺子缩了回来在嘴边试试,奇怪地嘀咕着:“不烫啊!”说着又将勺子递到赛飞嘴边,轻声地哄着:“来,张嘴。”
他越是这般赛飞心头越不是滋味,那早已收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又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流起来。
“你别这样,喝点药吧。”方正君以为她是在心疼那个早逝的孩子,看着她流不尽的泪水方正君也难受起来。懊恼自己明明只是做做样子的,却把她伤成这伤模样。孩子没了,她心也伤了,自己到如今还说不清道不明来。将勺子放在药盅里,接过玉蕉递来的手绢,轻轻地给赛飞着,边擦边安慰着:“别难过了,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
赛飞别过脸低咽起来,哭得太过伤心,气嗝一个接一个地打,最后还是支持不过去又晕了。
“娘!”玮儿见赛飞的头一别又不动了,吓得又哭嚎起来。
卢太医连忙过来把脉,放下赛飞的手腕,哄着玮儿:“殿下!殿下!别哭了!娘娘只是累了,睡着了,没事,没事呢!”
“……”玮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卢太医,好像在说是不是真的?要不是真的我就再哭给你看。
“殿下,娘娘真的是累了,睡过去了而已。您,别吵着她。”跟玮儿关系一直都比较好的金太医也好生劝着。
“现在怎么办?”方正君瞅着一只都没有动的药,无助地问众太医。
卢太医又在赛飞手腕上摸了会,站起身来对方正君说:“无妨,继续给娘娘喂药吧。她吃了药睡一觉精神就会好些。”
方正君点了点头,从药盅里舀了勺小心翼翼地递到赛飞嘴边,将药灌进嘴后,轻按一下赛飞的下颌。就这样在方正君小心倍至的服侍下,赛飞终于将药喝下了。
方正君给赛飞喂完药仍觉不放心,双手握住赛飞的手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仔细地观察着她每呼吸一下的变化。玮儿也紧张得很,一屁股坐在床的另一头任谁哄都不下来。本善也乖乖地坐在玮儿身边,紧紧地盯着赛飞,有些时候赛飞稍微一点动作他都惊喜得趴过去在赛飞的脸上、手上、脚上摸上摸下,但是每次他都失望得坐回来。
到底过了多久方正君不清楚,玮儿、本善也不清楚,因为那两小子已经倒在赛飞的脚边睡着了。直到方宏主楼请方正君上朝,方正君才知道自己就那样坐了一个晚上。

第 8 章

“朕去上朝,你们好生伺候着,有什么事立马来通知朕!”方正君就着玉珠端给赛飞擦手的水洗了两把脸,拿着帕子擦着脸对众人说。让玉珠给他拢了拢头发,换上李德海递过来的龙袍,方正君还是不放心,转头对方宏说:“你今天就不要上朝了,好好守着你母后。”
“是。”方宏略显疲惫地回答。
“要是她醒了,派个人支会朕一声。”方正君走到床边给赛飞塞塞被角,轻声地嘱咐着方宏。方宏轻声应下,他又转头嘱咐钱海等人:“吃的东西随时准备好,醒了就给端过来,不能太烫了,她最不经烫。冷着了也不好,知道不?”钱海等人一连声地应着,再看了看众人才不放心地下了楼。
赛飞这一觉一直睡到辰时二刻方醒,那个时候的方正君都快下早朝了。太医又一轮地给她把了脉,觉得她的精神确实比昨天要好上很多,都欣慰不少。玉珠也端来了早就备好的燕窝粥,赛飞没有什么力气就着玉珠给自己喂了一小碗。
“醒了?”方正君下了朝就奔昭阳宫,到了楼下见众人脸有喜色,不由得自己也欢喜起来。
“是,刚吃了一碗燕窝粥,这会子正听八皇子诉苦呢!”钱海蹬蹬地下了楼,走到方正君跟前猫着腰请了安,答道。
一听玮儿在那上面,自己仔细一听还真有他叽吊喳喳的说话声,皱着眉问:“他这般不会吵着他娘?”
钱海笑着答:“太医说了,让八皇子多跟娘娘说会儿话,那样娘娘精神会更好一些。”
方正君点点头,提起袍角就上楼,推开寝室的门正瞧见赛飞倚在床上认真地听着玮儿手舞足蹈地乱说着。看来精神确实比昨天要好多了,方正君笑着走到床边,轻声问:“醒了?”
赛飞寒着脸将头一偏,躲过方正君伸过来抚自己额头的手。双手也缩进了被子里,眼睛也闭上不看任何人。
方正君轻咳一声,笑着对玮儿说:“玮儿,带你十弟先出去,爹爹跟娘亲说会儿话。”
“不!”玮儿很坚决地回答。
“赛飞,你先让玮儿他们出去,我有话跟你说。”对于玮儿方正君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求助于赛飞。
“皇上,您政务繁忙还是不要在这昭阳宫耽误时间了!”赛飞低哑着声音低声说着,一点也没有要玮儿他们走的意思。
“我真的有话跟你说,你先让玮儿他们出去。”方正君知道赛飞在跟自己别扭什么,原本心头已经平衡的他看到赛飞用的被褥时就倾斜了,现在他心头剩的就只有愧疚,急切地想要将事情跟赛飞解释清楚。
“玮儿,该去练功了!”赛飞知道方正君的性子,若不让他清清静静地把话讲完,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见玮儿警惕地看着方正君,赛飞笑着对他说:“娘还要等着玮儿做大将军呢!你忘了么?”
“让十弟在这里呆着行吗?”玮儿坚持着不让方正君与赛飞单独呆在一起,他认为十弟虽小可好歹是个人啊,万一老子发彪他也能替娘亲挡着点不是?大哥都说了男子汉就是该有担当,十弟也该是个男子汉吧?——虽然是小了点。
“嗯,下去吧。别耽误功课!”赛飞点点头虚弱地嘱咐他。
玮儿瞅了两眼他老子,趴到赛飞的身边,嘴凑到赛飞耳边低声说:“娘亲,要是爹爹再打你,你就喊,我不跑远了。”
“你老子我就那么没品?还得让你这般提防?”那声音虽小,可方正君坐得很近,仍旧听得真真的。方正君气不大了处来,想着自己就一次失手这光辉英明伟大的形象,在他儿子的眼里就那么葬送了。
“哼!”玮儿梗着脖子冷哼着,根本就无视方正君浑身上下的火气。蹭啊蹭,蹭了老半天才下了床,在床边趁着穿鞋的功夫,又磨蹭了不少时间。最后没得借口磨了才不放心地下了楼,那担心的劲头完全不亚于他老子早上走的时候。
“这小子还真不是一点地护你。”方正君看着玮儿慢腾腾地往外走,笑着对赛飞说。
“您有什么事,就讲吧,我有些累了。”赛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甲轻声说着。
方正君尴尬地轻咳一声,低声跟她解释着:“赛飞,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不是有意的!”
“就这事吗?我知道了。”赛飞仍旧低着头淡淡地回答。
“赛飞,孩子没了咱们以后还会有,只要你把身体养好,咱们想要多少就会有多少。你,就不要再为它难过了。”方正君想要握住赛飞的手,不想赛飞在他伸过来的前一秒就将手收到被子下头去了。
“嗯。”赛飞还是低着头淡淡地应着。
看她这样方正君难受极了,拢着赛飞的身子低声求着:“你别这样,你若是难受骂我一两句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打我两巴掌也行。别憋着!”
“我累了,您忙朝务去吧。”赛飞往被子里缩了缩,低声地下逐客令。
“赛飞,你别赶我走。我要跟你说点事。”方正君见赛飞下逐客令,顾不得赛飞极弱的身子,双手擒着赛飞的肩膀急切地说。
“你还没有说?”赛飞淡漠地看着他问。
“那天是个意外,王家、史家的有些事牵扯到了单家,我只想先冷冷你,让那些想要攀着单家逃出升天的人死了那条心。我没有想到会把你伤成这样,若我知道就算再难,我也不会使这招!”方正君看着赛飞腊黄得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心疼地说着,不自觉地流出了眼睛。
“你敢说你没有碰陈香书?”赛飞偏着头定定地看着他问。
“没有!我不是答应过你吗?只要做了皇后,就咱们俩人。”方正君想都没有想地回答。
“那敬事房过来做什么?”赛飞心头有丝动摇,但还是不肯相信。
方正君将手伸到被子里握住赛飞的手说:“作戏不是得作全套吗?若敬事房的人不来,这事怎么糊弄得了别人。”
“呵呵,那我这一病岂不是让你的计划泡汤了。”赛飞冷笑着问他。
方正君紧着赛飞的手,急切地说:“赛飞,你得相信我,有些事我没有给你说全,但是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相信我好不好?”
“你当真没有碰陈香书?”赛飞心中真的动摇了。
“当真没有。”方正君信誓旦旦地回答。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凶?”赛飞的声音里完全找不着一点生气的语调了,只有的是娇嗔。
方正君尴尬地搓搓手道:“你从皇仪殿走后,我跟大中书省及两院的官员商量怎么办史家与王家的案子,他们说你早就答应了太后与王袒,说给饶了他们的后一代。”
“他们胡说!我只是答应太后给他们留一两个后!”赛飞一听自己的承诺被别人篡改成这样,心头火冒。
“就是说嘛,我事后也知道了,他们无非是想拉上你替王家洗罪,然后他们做漏网之鱼。所以,所以我就想了那么一个辙!”方正君也觉得冤,原以为自己计划得很好,不想赔了孩子还差点赔了老婆。
“我饿了……”赛飞气呼呼地瞪着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好好好,我这就让他们给你弄吃的来!”方正君连忙站起来往外走,由于转得太快,一个重不稳,嘣地一声撞在了衣架上。一边揉着生疼的肩膀,一边朝赛飞傻乎乎地笑着。
方正君下了楼给玉珠他们说赛飞饿了,玉珠超速度地从里屋端出一个托盘来,托盘里放着一个汤盅。方正君屁颠屁颠地端着托盘上了楼,讨好地伺候赛飞吃了东西,直到赛飞再次睡着了才去前朝处理政务。
赛飞这次病得不轻,一直在床上躺了十来天才见好。方正君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宫里的妃嫔一个个都躲得没有影了,那个陈香书也没有了动静。本善周岁,按照方正君的意思是大办一下,赛飞让玮儿给他盘算了盘算,最后还是决定只在昭阳宫自家人一起吃顿饭了事。所谓的自家人吃一顿饭,这自家人就不仅包括赛飞的那些娘家人,还有给本善接生的太医,当然少不了方正豪的一家,先皇后的娘家人也以太子娘舅家的名义来参加了,因为怕惹着赛飞不高兴,后宫的嫔妃一个也没有叫露面,就是住在昭阳宫的成平苑里的张凤仙也没有让来。就这样昭阳宫的余阳殿里也坐了近两百人,赛飞气呼呼地瞪着他的儿子,以及她儿子的老子——这得花多少钱呀!
“娘,儿子算了,要花三万七千四百贯钱!”玮儿很善解人意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仔细地指给赛飞看。
“收起来!不嫌丢人啊!”方正君眼尖地看见玮儿掏着本子跟赛飞嘀咕什么,赶紧走到跟前提醒着。
“娘,其实咱们赚了!光八叔送的礼就值一万贯!大哥的三个舅舅,两个姨父加起来也有一万贯!还有小舅舅、小姨父、单表舅公、秋表舅、风表舅他们加起来足有四万贯呢!你看,加上八叔的一万、大哥他们边亲戚的一万,这都有六万了呢!咱们还赚两万!你就别心疼了!”玮儿当方正君不存在,自说自划地跟赛飞比划着。
“娘知道了,快收起来吧。”赛飞看着方正君的脸都快成猪肝了,不得不打断玮儿。
“哦。”玮儿很乖地将小本子收好,端起桌子上的果汁喝着。
“翠儿姨!不能给十弟喝那个了,他都喝了一大杯了!”瞧见翠儿一个劲地给本善喂果汁,玮儿装模装样地朝翠儿喊。
“八,哥!”本善听到玮儿在说自己,摆弄着自己还不太灵便的舌头,含糊地叫着玮儿。
玮儿哈哈一笑,跳下凳子,跑到翠儿旁边,拍着手对本善说:“十弟,走,八哥带你玩去!”
坐在方正君左下手的方宏皱起了眉,低着声音说:“八弟,小心着点,不要再把十弟给磕着了。”想起那次玮儿将本善带出去玩,出去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血,可把方宏给吓着了。一打听原来是御花园的杏子掉青果给砸的,气得方宏把跟着的奴才狠狠地训了一顿,最后还是赛飞看不过去劝了好一阵他才消了气。
“娘!”玮儿发觉他在大哥的心中越来越没地位了,现在成天没事老训他。
“今天你十弟是小寿星,你就不要带他出去玩了。”不等赛飞说话,方正君直接拒绝着。
“娘!”玮儿根本就不当方正君说的话一回事,任旧固执地喊着赛飞。
“天色也不早了,黑灯瞎火的带到哪里去玩?摔着了你大哥又得揍你!”赛飞伸手让他过自己这边来,玮儿牵着本善慢悠悠地走过来,赛飞将他拽在自己旁边坐下。
赛飞大病初愈,方正君怜惜赛飞的身体,早早地让他们散了。安顿好了本善,遣走了方宏,赶走了玮儿,方正君觉得他的世界终于安静了,媳妇终于属于他一人的了。
赛飞身体刚好,方正君当然不敢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很好脾气地给赛飞洗了澡,擦干头发,很知足地抱着赛飞软软的、香香的身子——睡觉。他觉得这世上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能够抱着赛飞睡觉,那种踏实的感觉就算朝上有再大的麻烦,只要抱着赛飞睡一觉第二天一切的烦恼就迎刃而解了。

第 9 章

赛飞这段时间表现的虽然很安静,但心头总是有股阴影罩着她,她总觉得方正君瞒了自己什么事。转
眼间春去夏来,赛飞的身体经过四个多月的调养总算大好,方正君也不再限制她的出入,有时间还主动提
出让她去宫外转转。
五月二十九是夏至,方正君早早地下了朝唤来马车拉着赛飞带着自己三个儿子出了宫。一路上方正君
都神神秘秘的,无论赛飞怎么问他都不说要去哪里。马车颠簸了差不多近两个小时终于停下,方正君率先
下车,然后把本善从车里揪了出来,玮儿也紧接着跳下车来惊叫着冲向自己眼前一片奇景之处。
“怎么了?”赛飞听得玮儿一阵惊叫,那惊喜之态让赛飞为之好奇,掀开车帘问着方正君。
方正君不言语,只是拉开车门笑着向赛飞伸手,赛飞躬着腰钻出车内,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喜到了。
看着那些姹紫嫣红的世界,赛飞感觉自己进了童话之中,激动得久久不能言语。
“走,里面还有呢!”方正君很满意赛飞的表现,牵着她的手笑着走。
赛飞傻傻地由他牵着自己走,脚踩在软软的草甸上轻飘飘的感觉。随手摸着从自己身侧飘走的花总瓣
,鼻孔里吸着那淡淡的花香,赛飞一次又一次地回首看着方正君笑。
“水鸭?”赛飞站在小土桥上,看着前方水塘里的一群野鸭惊喜地叫道。那鸭子听到她惊呼,都嘎嘎
嘎地叫了起来,好似在跟她俩打招呼。
方正君牵着赛飞绕过那片水塘,踏着青草穿过一小丛树林,印入赛飞眼前的世界既熟悉,又陌生。那
一道道的田坎,那一片片水田,那一陇陇的红薯秧苗,还有那高高架气的黄瓜架……所有的,所有的都那
么熟悉。更让赛飞感觉欢喜的是,那片水田旱地的旁边有一丛郁郁葱葱的竹林。方正君牵着她钻入竹林,
那高高的竹笋尖时不时轻挂着赛飞的衣裙,每一次方正君都很轻柔,很细心地给摘下。
“我们中午吃竹笋成吗?”赛飞看着一棵刚冒出土的笋尖,渴望地问方正君。
“好。”方正君微笑着回答,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小金刀,麻利地将赛飞看中的那株竹笋从地里头刨出
来。
“拿!”赛飞连忙从袖筒里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方正君,方正君接过手绢将竹笋放在里头,还好赛飞
的手绢够大,方正君连挖了两棵又牵着赛飞的手往前走。
“啊!正君,我把咱们儿子给忘了!”穿过竹林赛飞看到一片茅屋,一拍脑袋懊恼地叫着。
方正君戳戳她的额头,无奈地笑道:“你啊,宏儿早就把本善与玮儿带进去了。”摇着头笑着赛飞糊
涂,却也很幸福地牵着她往茅屋走去。
“娘!呵呵!”玮儿抱着一只还没有退黄毛的小鸭子从里头跑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那个小短腿
的本善,本善的手里也抱着一只,不过不是鸭子,而是小鸡。
“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方正君抚开赛飞额前的碎发轻笑着说。
赛飞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自顾自地走到孩子们身边,从本善的玮儿的手头接过小鸭子玩,那小鸭子
嘎嘎嘎地叫着没完,只是还很小那声音却不比成年的鸭子难听。那绒毛软软的,细细地摸在手上相当地舒
服。
“娘!娘!”本善见赛飞只接玮儿的鸭子,有些不甘地直朝赛飞嚷嚷,踮着小脚,伸长了小胳膊要将
手中的小鸡递给赛飞。
“本善今天真乖!”赛飞蹲下身将本善搂在怀里,提提劲想要将他抱起,不想方正君却不干了,一把
将本善从她的怀里夺出来,黑着脸说:“身子不好你抱他做什么?小心又累着。”
赛飞瘪瘪有些生气地说:“我都已经好了。”
“不行!”方正君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一把将本善从地上捞起来往玮儿背上一放,拍拍玮儿的小
肩膀,笑着说:“去,带你十弟玩去!”
“哦!”玮儿双手反背过托着本善的小屁屁,欢喜地应着,一连小跑地往院子里走。
“等再养一段时间我就让你抱他,别生气了!”方正君见赛飞看着玮儿他们的背影,眼睛的泪水直打
滚,心头不由得心疼。
“我那是累病着的吗?”赛飞呼地将他甩开,气冲冲地就往里头走,甩下方正君一个人在后面自责。
进得院来,赛飞再次惊叹,方正君可真是用了心的。院门内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各处随意地散落
着一丛两簇花丛,有名贵的也有普通的,一点匠器的气味也没有。两股从北向南流的溪水沿着院子的边沿
流淌着,叮咚的流水声让赛飞好生沉醉。小溪的两边也随意地长着青草,偶尔有一两朵黄的、红的、紫的
、粉的花朵儿嵌在绿草清水旁。在院子的正东边有一几株高高壮壮的槐树,其中两棵树干的直径足有两米
,那宽大的树冠将院子的上空遮去了1/5。连着两棵槐树的是一个秋千架,赛飞欢喜地坐在上面,轻轻地
一荡,她好似回到了童年。
“喜欢吗?”不知道何时方正君已经走进院内,站在秋千的旁边,伸手轻轻地推着秋千,将赛飞悠悠
地荡了起来。
“嗯。”赛飞很诚实地点着头回答。
方正君与赛飞坐到一起,揽着她的腰,将她的头伏在自己的肩上,轻声地说:“里头还有更好的呢!
要不要去看看?”
“还有更好的?”赛飞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看着他。
方正君转过身子,轻吻一下赛飞的嘴唇,又轻吻一下赛飞的额头,然后又轻吻着赛飞的眼睛……就这
样他边亲吻赛飞,边用低哑的声音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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