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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黄粱梦圆(晋江)-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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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看见赛飞眼中的那丝亮光,指着那件琉璃妆台,笑着对方正君与赛飞说:“此物为琉璃妆台,是我国国后为贵国皇后娘娘亲自准备的,希望娘娘能够喜欢!”
“有劳贵国国后费心了!的确是件上上之品,孤,很喜欢!”赛飞笑着回答,不过话峰一转又问:“陛下与孤只知巴郞子是国使,却不知国使怎么称呼,可否告之?”
“看来娘娘对我国习俗很是了解呀!”伊利亚笑着说。
赛飞哈哈一笑,尴尬地说:“不瞒国使,就那个‘巴郎子’我也是刚才向礼部的大人们请教的。若说了解比得不得国使大人对我大尧了解,不说别的,就您这一口流利的汉,说得孤都汗颜!”
“呵呵,娘娘说!娘娘可以直呼在下为伊利亚!”伊利亚呵呵笑着回答。
“伊利亚?这是您的姓氏还是名字?”赛飞装着好奇地问。
“这是在下的名字!”伊利亚回答道。
“您的姓氏是阿力提吗?”赛飞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果然那眼中闪出一道精光。
“不,在下的姓氏是阿依卡。”伊利亚摇着头笑着回答。
“据我所知,阿依卡是贵国前国主的姓氏。”赛飞笑着对伊利亚说着,很无意的一句话,又引来伊利亚与阿卖提的强烈反应,虽说他们极力的压抑那个反应,但是还是没有逃过赛飞与方正君的眼睛。
“皇后,老纠着国使的姓氏做什么?还是来听听回纥国使给咱们带来的好消息吧。”方正君端起新做好的双龙盏,笑着冲下面说。
“陛下所言甚是。”赛飞欠欠身笑着回答。
伊利亚与阿卖提对视一眼,然后由阿卖提从袖筒里掏出国书,由礼部官员递交给方正君。方正君不接只是笑着对礼部堂官说:“念给大家听听,有什么异议的,当着国使的面一起议议。”
礼部官员躬身以礼应下差事,声音如洪朗朗读来。赛飞仔细地听着,那书中有三个内容,第一,是对大尧的军事、文化、人文的歌颂;第二,是向大尧正式求和,并附上求和的诚意,原来黄头回纥的领地全部划入大尧的版图;第三,向大尧求救解回纥之瘟疫!赛飞汗颜自己制造的那场瘟疫居然现在还有,掰着指头算算这死的人数差不多也该有三十来万了吧,好家伙,整个回纥的人数也就一两百万吧。
赛飞听完口观鼻鼻观心地坐着,这次由方正君来唱头彩:“这回纥早在我朝先祖开业时就归顺为属,朕登基以来也数此安抚,朕自觉我朝无有愧对贵国之事,朕很好奇怪你们为何要兵犯我大尧边境?而且还对沙州、瓜州实行屠城之策?”
方正君语气平淡,但问的问题确很是难答,伊利亚与阿卖提对视数眼最后还是由阿卖提半跪于堂,朝方正君说道:“我国国主受奸人挑唆,方才做出此等大逆之事,瓜州、沙州二城也是御下将领莽撞所致!此诸罪已经受上天惩罚,望大尧皇帝陛下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饶恕我等的罪过。”
“哼!瓜州、沙州两城就有十万之众百姓,你等一句莽撞就了事了?”司徒秀站出列来气愤地指责着阿卖提!
“还有我尧数万将士,他们的性命难道就不是性命吗?”郑浩白也颤着声音指责着。
他二人开头,一时间朝堂上下满是对阿卖提与伊利亚的指责之声,赛飞与方正君高坐御阶,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伊利亚紧握着的双拳。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方正君才轻咳一声止住那一片嘈杂。
第 14 章
赛飞看了眼方正君,微笑着对众人说:“副使大人说得对,他们已经在受上天的惩罚,诸臣工还是不要在过去的事上纠结了。今天,天气不早,想必两位国使大人还未用饭,孤在上朝前就命人为国使大人准备了上好的奶茶、油茶,还有耐嚼够味的馕,以及羊肉抓饭,也让二位国使大人尝尝我大尧果蔬是否有章八里的美味。”
“娘娘盛情我等却之不恭。”伊利亚与阿卖提齐声说道。
“好,就这样吧,散朝!”方正君大手一挥,宣布散朝,然后习惯性地向赛飞伸手,赛飞也大大方方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二人离去后,宫人前来请伊利亚二人赴宴,其实伊利亚心头已经很明白了,这个皇后可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知的。让他二人更惊奇的是,那一桌地地道道的回纥饭菜,还有五颜六色的果蔬。在宫女提着水壶,端着水盆来给二人净手时,两人完全惊呆了。
赛飞与方正君出殿后并未闲着,两人分工行事,方正君领着众臣商议如何接着与回纥议和,赛飞叫来方正豪商议着怎么能够弄清伊利亚真实的身份。其实从殿上伊利亚的行为来看,他身份不一般肯定是无疑的了,至于怎么个不一般就不得而知了。
“王爷,我有一招,不知道管不管用?”赛飞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将自己布的那招险棋使出。
“您是说至上?”方正豪指着天神秘地笑着问赛飞。
“是也。”赛飞看着从远处拽过来的本善,笑着回答。
方正豪很识趣地拍拍袍子,利索地回答:“臣知道了,三天之类让整个回纥人都知道,他们的国主死在大尧了。”
“八,叔!”本善踮着小腿翻过门槛,呲着白牙笑着与方正豪打招呼。
“来,八叔抱抱。”方正豪一把将本善抱起,真弄不懂皇后,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不让你背背,抱抱,就是过门槛也得让他自己翻。皇帝也是自己儿子这么小也不心疼,他这个当八叔的都心疼得不得了了。
“八叔!”玮儿也从后面进来,见方正豪在乖乖地朝方正豪见礼。然后还是超没规矩地蹦到赛飞跟前,抱着赛飞的胳膊,甜甜地叫着:“娘,娘,我饿了!”
“八哥!”本善不满他八哥见着娘就忘了弟,撅着嘴蹬着腿利玮儿这边奔。
“王爷去忙吧,那件事越快越好。”赛飞理着玮儿的领子笑着对方正豪说,方正豪将本善抱在手头掂了掂才放到地上,然后再走。
“去给他们备膳吧,好生看着,不要再摔着了,要不然太子可又得说道你们了。”方正豪一走,赛飞指着两个孩子对钱海说着。现在她的身边留的人就剩钱海与钟山了,梅氏姐妹、玉珠、玉蕉都没有带在身边,理由是让他们守着昭阳宫。
“是。”钱海点着头应着,连忙将玮儿与本善牵到小间去。
赛飞看着孩子的背影幸福地笑着,过了一会儿拿起一本异志看了起来,边看还边写画着。等她觉得伊利亚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又传话给他们说是请他们看舞,从教坊里随便叫了几个舞妓陪着他们,自己继续窝在皇仪殿看书写字。
方正豪的办事效率就是高,没有等到第五天,沙州那边就传来消息了,说是回纥已经有些乱了,纷纷传言他们国主死在了大尧的皇宫里,一些不安份的部族已经蠢蠢欲动起来,赛飞与方正君收到消息都笑了。因为赛飞连着十天以各种名义将伊利亚他们留在皇宫,‘客来’的随从也是严密地控制起来了,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回纥现在的情况,都乖乖地呆在皇宫与众臣商议议和归属之事。至到他们在宫里呆的第十天,也就是崇德十五年八月二十四这天,他们才得到消息回纥内部的动静。
话说那天很戏剧,方正君当时正领着伊利亚显摆他的新品水稻,在方正豪故意放水的情况下一队不明身份的人来刺杀方正君。当然事情肯定是没有得逞,捉了两个活口,经一审问,那两个人口口声声要为他们国君报仇。
方正君一拍桌子大吼道:“哼!我到要看看,这个义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那两人被带了上来,一见伊利亚竟然就跪在了他的面前,哭喊着伊利亚的尊号。赛飞憋着一肚子的笑,奇怪地问:“国使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啊,娘娘,在下不认得此人!”伊利亚边给那两人使眼色,边笑着与赛飞答话。
这时徐广城也进来了,双膝跪地向方正君与赛飞二人见礼:“臣,徐广城叩见皇上,娘娘。”
“徐爱卿免礼,爱卿这般匆忙有何急务?”方正君坐回座上,抬手示意徐广城平身。
“臣刚才得报,回纥阿南王驻兵草头鞑旦,意图兵进我大尧!”徐广城擦擦额角的汗渍,喘着气答道。
“哦?所言为何?”方正君皱着眉佯装不知地问。
“他们说要为其国主,伊利亚。阿力提报仇!”徐广城深看了一眼伊利亚回答道。
“他们国主?国使大人,你能告诉朕,这到底是为何吗?”方正君带着明显的怒意逼问道。
伊利亚皱着眉不答,方正君瞥了他一眼对徐广城说:“徐爱卿,他们有多少人?”
徐广城答道:“据孙老将军报,有十万之众!”
“陛下,这都是个误会。我二人愿去边关,与阿南王说清楚此事!”阿卖提擦着额头的汗渍连忙拱手向方正君说。
“解释清楚,你能把贵国的国主从我汴京城里变出来?”方正君冷笑一声,瞥着伊利亚说着。
“这……”阿卖提也没有了主张,只是偷偷地拿眼去看伊利亚。
几人正在僵持的时候,徐威踮着他那条伤腿一拐一拐地又跑了进来,方正君眉毛眼睛都皱在一堆了。徐威上前跪拜:“皇上,阿南王攻城了!”
“……”方正君眯着眼,看着伊利亚不语。
过了一会儿,外面又跑进来一人,跪地就报:“皇上,南薰门外出现大批回纥兵士,已经跟南薰门的守兵开战了!”
“伊利亚国使!你带着兵来我大尧吗?”赛飞看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很生气地质问道。
“那些只是一些护卫!”阿卖提被这紧张的局势给弄得紧张不已。
“哼,一些护卫?您的身份可真不简单,一小小的护卫队就足足两多人,而且学是穿着铁甲的护卫!”徐威站起身来冷笑着反驳。
“铁甲护卫?”方正君往前踱了两步走到徐威的跟前,眯着眼看了看徐威从那句侍从的手中接过的铁甲,转过身对徐广城说:“回宫!”然后伸手将赛飞拽起,拉着她直接朝外走去。
“陛下!”阿卖提惊恐地在后面叫着。
方正君听见他喊,转过身来,往前走了两步暴跳如雷地对伊利亚两人喊:“你们当朕是傻子?你们要和朕跟你们和!你们要药朕给你们药!你们要什么,朕就给你们什么!可你们在干什么?一面跟咱们和谈,一面却派兵攻打,而且还带着你们王庭的铁甲护卫来!朕要让你们看看,不只你们回纥人知道打仗,多大尧也多的是能征惯战的将军!”
“陛下,这一切都是误会啊!”阿卖提见方正君发了怒,连忙跪地呈清着。
“误会?朕没有见过这些的误会!什么国主死在大尧,一切都是你们的借口!你们就等着开战吧!”方正君甩着袖子气愤地走去。
“这,这可怎么办?”方正君走后,阿卖提傻了眼,转头看着伊利亚问道。
“大尧的皇后娘娘,可真不简单啊!”伊利亚盯着赛飞的背影喃喃地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阿卖提对他说的话感到有些莫明其妙。
“兵行险招!阿卖提,咱们可能回不了回纥了!”伊利亚转身回屋,幽幽地对阿卖提说着。
“咱们是国使,他们,不会……不会的,他们讲究的就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阿卖提吞吞口水有些艰难地说着。
“那是在我们是真的国使前提下!”伊利亚转身坐在椅子上笑着答。
“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您的身份?”阿卖提异常紧张地说着。
“现在我们已经完全陷入被动了!什么十万大军犯境,只是他们吞并回纥的借口罢了!”伊利亚总算看明白赛飞他们的真正目的,也知道自己这次率性而来,却无命回归。
方正君回去立即命孙虎派兵应战,十四岁的方宏也星夜赶往西凉府督战。阿南王所谓的十万大军,亦不过是些病弱残兵,孙虎兵士都是经过十数十血战的精英,加上有炮火配合,只是用了短短的十天就拿下了黄头回纥部。方正君一边增加兵马,一边派人将伊利亚、阿卖提送到战事前方。当孙虎攻下伊州时,方宏再也不坐军帐做督军,而是亲领五万人马直奔回纥的都城高昌,张虎、张豹两兄弟随身亲护。孙虎分兵三万北上迂回攻打回纥北廷,在方宏带人攻下高昌时的第三天孙虎也拿下了北廷。
方宏命人将伊利亚、阿卖提装于囚车从伊州护送到高昌,一路有人观看,有些人认出了囚车中人就是回纥国主,都很惊讶。此时随从中早就准备好了歌谣悄悄地在人群中传唱,一两天的时间里整个回纥的人都知道他们国主隐瞒身份潜往大尧的事,而且他们也知道这场战祸就是由他们国主伊利亚惹来的。
他们到高昌时方宏就召集了回纥余臣,当那些余臣看到伊利亚时不由得都惊呆了。齐齐地质问他为什么给回纥一而再再而三地带来战祸,方宏装作很是惊奇地问:“国主?伊利亚国使是你们的国主?”
“太子殿下,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伊利亚神色焦悴地反问。
“哼!胡说八道!”方正君甩手反身走上台阶,坐上王座,冷笑着对他说:“你既然真的是国主,为何要隐瞒身份?害得两国交兵,生灵涂炭!”
“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叫成者王侯,败者寇,我输得心服口服!”伊利亚仰头长叹一声,认命地说道。
“好,都说回纥好男儿,既然你敢做敢当,本太子就代表大尧饶了你。只是你给你们百姓惹来的战祸的罪过,就由他们向你讨吧!”方宏挥挥手立马有人上前将伊利亚推了出去。
王庭外面早早架起了高台,伊利亚被推上高台,几个亲尧的余臣一同站在了高抬上,用伊斯兰文念着早就准备好的告文,伊利亚一听激动了起来,大喊着:“我不要公审!我是国主!我不要公审!”
台下众人听了告文都愤愤地向高台上扔着东西,那里面什么都有,有石头、有烂菜、有鸡蛋、有烂水果,还有鞋子。那几个余臣被砸得生疼,抱着头逃下了高台,可怜的伊利亚与阿卖提就这样生生地被高台下的人给砸死了。
第 15 章
伊利亚一死章八里、龟兹、焉耆纷纷投降,方宏一旨召令解了他们的武装,收编了他们的部队。有几股反抗的势力也被归顺的洪流掩埋,方宏悄悄地指挥赵文将那几股势力给消灭掉了,直到世界清静了,方宏这才宣布施药。
药发下去不到十天,肆虐回纥近一年的瘟疫立刻得到了遏制,赛飞早就有准备,命翰林院的文人早早编好了唱词,让方宏悄悄地在民间传唱。渐渐地因瘟疫死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民间歌谣中所说的话。在他们的心里越来越相信大尧皇帝的权力是天授的,他们进范大尧天神就要发怒,降来瘟疫惩罚他们。当然那个私欲熏心的伊利亚就是魔鬼的化身,他所带领的激进兵团就是要带着所有回纥人入地狱的。
回纥的战争持续时间很短,前后只用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方宏安排好回纥事宜就回程,终于在春节前夕赶到了汴京。
“宏儿好像成熟好多!”赛飞站在宣德楼上手搭凉棚看着方宏,笑着与方正君说。
“嗯,像个国君的样子了!”方正君很自豪地回答,看方宏离宣德楼越来越近,方正君转身朝楼下走,边走边与赛飞说:“咱们下去吧,去接那小子!”
赛飞嫣然一笑,提提裙摆跟着下楼,方正君今天很兴奋,也很高兴蹬蹬地往楼下跑,发现赛飞没有跟前,转身看见赛飞正小心翼翼地提着裙角下楼,拍一下脑门笑着回来接赛飞。赛飞娇嗔他一眼,由着他牵着自己安全地下了楼梯。
“奏乐!”方正君与赛飞并肩站在宣德楼下,旁边的礼官高越唱道,原本方正君御用的凯旋乐欢快地奏起。
方宏骑着白马走到金水桥前,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方正君与赛飞面前,双膝跪下:“儿臣不辱使命回朝向父皇交令!”
“我儿辛苦,快些起来!”方正君上前将方宏搀起来,拉着他转向众人很自豪地朝大家说:“朕,很自豪有这么个儿子!”
“父皇,此次征战孙虎将军出了大力,儿臣功薄,这凯旋乐实不敢当!”方宏后退一步向方正君作揖说道。
方正君哈哈一笑,高声说道:“什么不敢当,你是太子,反正以后也要用!”
众人对方正君这句话反应不小,有的人甚至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方正君瞟了一眼一点也不在乎,拉着他儿子的手直接登上御驾。方宏推迟再三,方正君不耐烦地将他按下,转身向赛飞伸手,赛飞嫣然一笑大方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轻轻用力登上御驾。一家三口齐坐御驾使进皇城,留给山呼海啸的众人一个迷一样的背影。
“孙老将军身体怎么样?”方正君坐在龙驾上问着方宏。
“吃了母后让太医们配的药,已经无碍了。”方宏轻声回答。
“嗯,过了年就让他回来,让赵文去那边吧。”赛飞想着孙虎年事已高,觉得回纥那偏远之地还是为宜养身体。
“那玉珠恐怕嫁不成赵文了!”方正君没头没脑地说了那么一句。
“为什么?”赛飞吃惊地问道。
“回去说!”方正君看着前面的御道轻声说着,转头又问方宏西征的一些事情。
方宏回来的当天赛飞就出事了,那个玉珠往赛飞喝的水中放东西被藏在暗处的影一逮个正着。方正君震怒,速命掖庭严审,不等撬开玉珠的嘴,玉蕉又被抓个现形。
“让我进去!”赛飞站在暴房外冷冷地对守门侍卫说。
“娘娘,里面阴冷,若是伤了您的凤体,微臣就是死罪啊!”那个守门的侍卫说什么也不让赛飞进去。
“那把她们带出来。” 赛飞双手揣在狐皮做的暖筒里淡淡地说着。
“这……”那侍卫为难地看着赛飞,不愿意挪步。
赛飞眼睛一瞪,狠着声音说:“要么我进去,要么她们出来,就这两条你选!”
“娘娘,您就别为难奴才了,皇上吩咐过不让您见她们。”另一个侍卫单膝跪地求着。
“让开!”赛飞懒得跟他们磨叽,伸手一挥将他们挥到一边,提起裙角就往里冲。进了里赛飞立刻呆住了,还未进到下面那从地上浸出的阴冷就让赛飞惊了个寒颤。赛飞不顾众人的阻拦快步走下梯阶,绕过一个又一个的监牢,看风玉珠、玉蕉分别倦缩在两个小牢房内,赛飞稍稍弄出点动静,那成群的小强结着队的乱蹿。
赛飞扒着铁栅栏看着被人拷打过的两人,向后面的侍卫伸手,冷冷地说:“钥匙!”
“娘娘!”那侍卫往后缩了缩,恳求地叫了声。
“把门打开,把人给我放出来!”赛飞转头厉声喝 道。
“是,是!”二人被赛飞吼得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将牢门打开。
“你们两个去把她们抱出来。”赛飞背对着玉珠她们,低着头对梅家两姐妹说着。二人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办了,等她们将玉珠、玉蕉分别抱出来后,赛飞淡淡地说:“走吧,咱回去。”
“娘娘!”一看赛飞要将人从死牢里接出去,看守牢放的侍卫连忙阻止地叫道。
“滚开!我昭阳宫的人还轮不到你们说了算!”赛飞挥手将前面的人挥开,侧身让了个道将梅家两姐妹让过去。
那些人莫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赛飞将人接走,几个脑子灵活些的连忙溜边出去,估计是去通知方正君了。赛飞不管向钱海要来两件斗蓬,轻轻地裹在玉珠她们身上。用低低的声音对钱海说:“你去找两顶轿子吧,她们伤得重,不能再受风了。”
“是。”钱海躬身退下,亲自去找轿子。
方正君听来人报说是赛飞将人从死牢里接了出去,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等他忙完所有的事情后才去昭阳宫,进门就瞧见赛飞坐在榻前,呆呆地看着榻上昏睡的两人,嘴里喃喃地嘀咕着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心软!”方正君在一旁坐下,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无奈地说道。
“赶在赵文上任前让玉珠跟他完婚吧!”赛飞背对着方正君喃喃地说道。
方正君将杯子放桌上一放,非常不高兴地说:“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在为她想些什么?如此恶毒之人怎么配得上我的边关守将!”
“其实都是我不好!我知道,谁都想让我死!”赛飞低下头痛苦地自语着,心得方正君心头一颤一颤的。
“不要瞎想,那些不古之人才会没事找事。”方正君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你去忙吧,我跟她俩坐坐。”赛飞看见玉珠的眼皮睁了一下,转身推着方正君。
“你要跟她们说什么?我都听不得!”方正君不愿意动,反身坐在身侧的凳子上。
“能说什么,算了,不说了,说什么都没用。”赛飞站起身来,慢悠悠地往楼上走着。方正君立马跟了上去,有些担忧地看着赛飞。
上了楼赛飞独自坐到桌前看着眼前的雪景,转眼间自己来到这个大尧整整五年了,自己还是不能习惯与别人共用一个丈夫,不知道这是不是算作一个结症。
“你给我弹首曲子好吗?”赛飞爬在窗台上,别过头可怜惜惜地问着方正君。
“好。”方正君干脆地回答,坐到琴台前,长指轻勾慢挑,一曲古韵悠长的高山流水从指弦中蹦出,悠扬得让赛飞流泪。
方正君正要上前询问赛飞为何又哭,前来的人来报说是前朝有事找方正君。赛飞抹着泪胡乱地诌了个理由,推搡着将方正君赶走。折转回身想要上楼找点事做,看见两双黑眸用莫明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们醒了?”赛飞走到榻前强扯着笑坐问道。
两人都尴尬地半脸撇向一边,赛飞坐在方正君刚才的位置上,笑着与她们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那么恨我,跟着皇上真的就那么好?”
“如果没有你,就会很好!”玉珠一丢往日的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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