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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丑小鸭 by墨筱笑-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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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秣哪里能料到方澈会有这样的举动?她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整个人就像失重了似的,下巴还刚刚搁过方澈肩头,一抬眼还能看到秦云志的贼笑。
方澈转身就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一边向秦云志说:“不要找宾馆了,你今晚就到我公寓去睡,有客房。”
秦秣还是鼓着口气,她没有大喊大叫的习惯,当然也不能什么反应都没有。方澈抱她的姿势实在是太过可恶,那动作就跟抱婴儿似的,她的个头好歹也超过了一米六,再矮也不至于矮成一小团。
“喂!“秦秣在方澈耳边恶狠狠地说:”快点放我下来!不然我就把你耳朵扯烂!
方澈低低地闷哼了一声:“你就试试吧…。”
秦秣无奈的很,真要她去扯方澈耳朵,她又下不了手,一转念,她软下声音:“方澈,放我下来吧,这样子被小志看到,我以后还怎么教训他?我这个姐姐的形象全毁啦!”
她的声线本来就是天天糯糯的那种,带着南方烟雨的轻灵婉转。只不过秦秣说话的语调从来都颇有古风,她如是吱吱坚强时,就更容易掩盖掉本来声线的和软。现在她难得这样柔声说话,吐息轻拂在方澈耳边,却叫他心中一荡。
“不放!”方澈吐出两个字,语气坚决。
秦秣气的牙痒,这死小子软硬不吃,白夸了他成熟,脾气还跟以前一样扭!
方澈心中的想法其实很直接,他受了今天这小误会的刺激,深感自己以前太谨慎了,急进固然不好,但要是一直温温吞吞的,说不定什么秦秣就被别人给抢走,那时候他又如何能接受一个形同陌路的结果?
既然润物细无声的等候具有太大的不确定性,那他就是用缠功也得把秦秣缠得眼中只有他。
秦秣现在的眼里是只有方澈,她快被这小子给气炸了,在方澈放她下来之前,秦秣的眼里当然只有他。
“方澈,我没得罪你是把?”
“不,你得罪我了。”方澈答得斩钉截铁。
秦秣得罪他的地方多了七,最过分的是,让他日思夜想,念念不忘,还浑然不觉。
“没发烧啊…。”秦秣将手覆在方澈额头上,皱眉哀叹。她心里苦的快滴水:“力气太小啦,这混蛋软硬不吃,我还得罪了他…。。怎么办?”
“我记性很好,又小气,又贪心。”方澈打开车门,把秦秣放到副驾驶座上,“每一笔我都记着,你要是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会提醒你的。”
秦云志神情古怪地钻进后座里坐着,眼睛在秦秣和方澈之间扫来扫起。
他在心里嘀咕:“这两人有戏,不过…。是不是太早了点?这么早就把二姐嫁掉,我好像有点不舍得。”片刻之后,他又得意:“还有,方澈你刚才跟我握手的时候不是很有劲儿嘛?想打我二姐的注意?先还了利息给我再说把!”
想到自己的身份大有便利,秦云志看向方澈的目光里就有了点不怀好意。
秦秣锩在座位上生闷气,汽车平稳地开动,她就将头埋在手臂里,苦恼着;“我是不是应该要去健身房好好练练?或者拜个师傅,学习武术?这混小子软硬不吃,蛮不讲理,他要是扭脾气上来,我还真对付不了他……”:
过了一会,她又更难受:“以后要是都被他压着,这日子还怎么过?”
这样想着,秦秣心里便再次泛起了别扭。她明明白白地感受着女孩子在男女之间的天生弱势,想到自己若是真有同方澈牵手结合的那一天,又该怎么样才能接受更进一步的亲近?
秦秣悄悄打了个寒战,喉咙间好像卡着颗黄莲,上不得上得,只剩下慢慢的苦涩蔓延周身,浸的自己都不知道这人间是黑色还是彩色。
她以前是尽量避免自己去想这些问题,现在再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又想:“他既然认为我得罪了他,又怎么会对我别有情思?他的心中要是另有所属,我还能强行扭转他的心意不成?”
这个念头一起,秦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人给硬生生剖成了两边似的,她五脏之间酸涩翻涌,四肢一阵发软,好不容易心安理得地找到一个合该牵手走下去的人,错过之后还能找谁?
她原本根本不认为自己能够找一个人共度一生,只是因为不想闹得家里人痛苦,因为这个想法。而更因为那个人是方澈,她渐渐感觉到心意落下的喜悦,这次因为珍惜,而小心翼翼地试探者争取。
秦秣心中本来就还有着一道坎,假如方澈完全没有接受她的可能,她就算不退缩,却也不见得就敢继续前进了。
一瞬间生气勇气很容易,但若是在无数的反复与波折间还能持续勇敢,那就非得要无比强韧的意志才能支撑。秦秣低叹一声,索性不再去想这个问题,转而思考着要怎么才能在方澈面前扳回一城。
就算喜欢他,那也不等于可以任他为所欲为。不管怎么样,秦秣都不打算输掉那口气。
车子里回绕这怪异的沉默,漪兰广场离方澈的住处不远,不一会,车子就开到。
停好车后,秦云志当先从车上跳下。秦秣还在沉思,方澈打开她那边车门,也不说话,直接就伸出双手将她从车里抱出来。很粗鲁地用脚踢的办法关上车门,方澈沉声道:“小志,跟上。”
秦秣不吭声,她知道抗议无效,就在等候着有效反击的机会。况且她实在难以理解方澈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干脆就借此观察观察,反正那小紫有力气挥霍,秦秣就当是坐轿子了。
秦云志的嘴巴已经张得合不拢,他神色愈发古怪地望着方澈,嘀咕道:’“太开放了,太开放了…。”
眼珠子一转,跟着方澈进电梯时,秦云志就问:“方澈哥,我姐快挂了吗?”
饶是以方澈的定力,听的秦云志的惊人之语,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跳。
“怎么这样说?”方澈语气严厉。
秦云志抓了抓头发,貌似憨厚地问:“她要是好好的,干嘛不自己走路?方澈哥,我姐要是没到要挂的时候,那就是得软骨症啦?或者说,她脚伤?腰伤?还是哪里伤?”
秦秣闭上眼睛装死,心里已经把秦云志这一番话拉到了黑名单,打定注意过会要好好制裁他一顿。至于方澈这个罪魁祸首,那就更加不可饶恕了。
方澈眼睛瞥到秦云志身上,嘴角微斜,似笑非笑的说:“你希望你姐有事?”
秦云志左右四顾:“哈哈!我当然希望我姐好好的啦。方澈哥你这是在给她治疗吧?她不舒服,你帮她省力气啊,真是好人啊…”他拐着弯替秦秣给方澈发了张好人卡,希望方澈能赶紧放下姿态,最好求求他,他或许就勉为其难地帮方澈追求二姐。
方澈眉毛一扬,低头道:“我对谁都是好人,只对你二姐不好。小志,你如此误会我,真是让我倍感歉疚。”
秦云志闭紧嘴巴,只在心中腹讲方澈的口舌尖利。
三人进了方澈暂住的公寓的房门,确实三室两厅,不大不小,装修简介。
秦秣还是闭着眼睛,秦云志在好奇地四处转悠。
方澈将秦秣望客厅柔软的长沙发上放,秦秣忽然捂着肚子呼痛。方澈忙将手放在她上腹处,问她怎么不舒服。
秦秣半睁着眼睛,另一只手在沙发上乱摸,低声哼哼道:“痛死啦,我大概真的要挂了。”
方澈听她这样说,哪还不知道她是装病?
他正要刺上秦秣几句,秦秣却抓过一个抱枕就快速往方澈脑袋上砸去。柔软的抱枕当然没什么杀伤力,方澈也不躲。秦秣一翻身,俯冲过来便用手推着那抱枕压住方澈眼睛。
方澈猝不及防,因为骤然失明而脚下踉跄。
秦秣瞄准机会去踢他的膝盖,方澈却只后退一步,又稳住了下盘。
就这么兔起鹘落间,秦秣已经失去了偷袭打到他的机会。
哼了一声,秦秣转身就去找厨房。对于刚才的偷袭,她本来也没有抱什么成功的希望,要整治方澈她另有计划,刚才只是觉得若不试上一试,实在难以甘心而已。
“方澈,厨房在哪里呢?”
方澈指了一个方向,秦秣从餐厅转过去,就找到了厨房。
秦云志刚自书房走出来,就见秦秣进了厨房,顿时有些心惊胆战:“二姐,你想做什么?”
秦秣转头回给他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做夜宵吃。”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肚子很饱,真的!”秦云志连忙捂着肚子。
秦秣一手放在冰箱门把上,正要开冰箱,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先是向秦云志眨了眨眼,看他小脸泛白,才按了接听键:“你好,哪位?”
“秦秣,是我哦。”柳昔甜甜的声音传来,“现在有点晚啦,不打扰你把?”
“没关系,你有什么事?”
“明天是周六啊,我们一起出去逛街还不好?”柳昔轻轻一笑,“天气预报说明天会有太阳呢。”
卷四:千山万水一线间 第三十二回:长生
出门的时候,天气果然很好。阳光清朗,适合出行。
柳昔早先打电话约了秦秣,后又约了方澈。不过在对话的当时,却出现了一点小乌龙。
当时因为太晚,秦秣和秦云志一起留在了方澈的公寓里。方澈接起电话,随口回绝了柳昔的邀请,柳昔便说;“阿澈,秦秣也去的,你也去嘛,人多热闹点啦。”
方澈扬声问了句:“秣秣,拟合柳昔约了明天去逛街吗?”
秦秣在厨房里糟蹋得锅碗瓢盆叮咚响,闻言也扬声回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也去。”方澈回复柳昔,“明天几点见?”
柳昔在那边咬着下唇愤恨良久,才忍者悲伤,很低落地说:“九点钟在漪兰公园的百花池边见面吧。”她很自然地产生了一个惊人联想,这么大半夜,方澈居然和秦秣在一起,难道他们都跨越了那一步禁果,居然在同居?
这个 认知让柳昔愁肠百结,原来做好的计划都被推翻又推翻,一整夜辗转,只想着对策。
方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靠坐在沙发上闭目沉思。他何尝不知道柳昔会误会?这个误会本来就是他有意促成,目的不过是让柳昔知难而退,免得误人误己。
当天晚上方澈睡在书房,把自己的卧室让给了秦云志,秦秣则睡客房。
秦秣在睡觉前揪着秦云志说了很久,才弄明白学校对他那一连串指控的真相。
“你去网吧通宵了?”当时秦云志说得吞吞吐吐,秦秣横眼过去,“怎么?你要是没在网吧通宵,又是怎么碰到你那个女同学的?”
秦云志一挺胸膛:“我是通宵又怎么?现在哪个学生没在网吧通宵过?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通宵那也是有事才通宵的,跟那些纯粹败家子的不一样!”
秦秣气极反笑:“嘿,你通宵都通的与众不同,看来是二姐孤陋寡闻了,你说清楚点,你那通宵有什么意义?”
“我玩一款游戏,现在是里面一个大公会的会长,打到一些高级装备是可以卖钱的。”秦云志又得以洋洋,“卖的是人民币呢,我现在都在那款游戏上赚到三千多块了,二姐,我牛吧?”
秦秣沉默片刻,才从牙缝里蹦出话来:“扣除你花掉的网费。时间,劳力,再加上你因为玩游戏而荒废掉的学业,你自己算算,你的纯利润是多少?你是真的赚了,还是亏了?”
秦云志涨了张嘴,又抓抓头发,没能说出话来。
他脸色渐渐涨得通红,好半响才憋出一句:“不带你这样算的!”其实他也有点后悔了,不过这种摆明认输的话是万万不能当着秦秣的面说出来的。秦云志心里头不平衡,怎么两个姐姐都能在高中的时候赚钱,他就不行?
秦秣察言观色,看他有点心虚,便转移话题:“你那个女同学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说你非礼她?”
一说到这个,秦云志脸上顿时显出极大的愤怒。他捏紧拳头重重捶在床沿上,恨恨道:“就那个涂得跟个鬼一样的女人,倒贴我都不要,我还非礼她?我…。。”他忍了忍,看着秦秣在眼前,还是把即将爆出的粗口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倒不是秦云志害怕吓到秦秣,或者要在二姐面前保持形象什么的,实在是他以前说粗话的时候没少挨秦秣教训,他被教训的怕了,说话自然记得要留几分余地。
“她为什么要冤枉你?”秦秣皱皱眉,并不质疑秦云志的话。
秦云志感云开月明,他现实惊愕:“二姐,你不怀疑我说的?”接着他又喜滋滋的,“我就说嘛,我人品这么好,总有人相信我。哈哈!二姐,你最好啦!”说着话,他就向秦秣熊抱过来,扑得秦秣差点没被他忽然的动作给憋死。
“放开放开!坐正啦!”秦秣手忙脚乱地推开秦云志,心里越发气闷。连那个小破孩子一个个长大,方澈仗着身高力壮欺负她不说,现在连秦云志也长成了大高个,就她还是矮矮的一点,再也长不高。
秦云志放开秦秣,傻笑着摸了摸头,脸上又显出不平之色:“那个女人,在我玩游戏的时候从我电脑边上走过,看我刚屠了个BOSS,集了套霓裳羽衣,还是全服第一大工会的会长,就跟我撒娇,说要我送东西给她,我随便打发了他一点,她又得寸进尺,说要嫁给我…”
秦云志抓了抓头发,讪讪道:“是游戏里嫁给我啦,不是现实结婚。二姐,你要理解我,你知道现在很多女号在游戏里找老公的目的都是骗装备要钱什么的,我又不是大冤头,我还想赚钱呢,找个老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更何况就是要找,我也得找个自己喜欢的吧?哪有一见面就结婚什么的,我才不敢要那种女人。
秦秣听的这话又觉得好笑,她拍拍秦云志的肩膀:“现在不是考虑婚姻的时候。”
“噗!”秦云志捂着嘴,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咳了好几次,才道,“那是游戏…。”
秦秣笑了笑问:“她就为了这个冤枉你?周围的人都是瞎子?”
“其实吧,她长得还可以,就是妆化的太浓了,眼睛上熏着烟圈,嘴巴红的透黑,我觉的有点恐怖…。”秦云志轻轻打了个抖,摇头道:“谁知道她,大概是一直受人吹捧,被我拒绝了就恼羞成怒吧。我待的地方很角落,她穿的本来就少,一件领口很宽的毛衣,被她自己一拉,就什么都露出来啦,啧…。。”
他说着耸耸肩,露出一脸的不屑和不在意。
秦秣可以想见那种场景,秦云志越是说的轻巧,她就越能感觉到他当时的难堪。
其实秦云志已经到了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在这样的年纪,对异性身体产生好奇是再正常不过,但秦秣希望秦云志见到的是美好而不是污浊,她家的孩子受人这样的欺负,秦秣立刻就像炸了毛的小兽,暗暗在心里磨起了爪牙。
“小志,那个女孩子是你们学校的?”秦秣眼睛微微眯起。
秦云志没有由地觉得心里有点发寒,连忙回答:“我们隔壁班的。”
“好,很好!”秦秣扬眉,轻轻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三人在方澈住的小区门口找着家早点铺子,吃了早餐便上车去了漪兰公园。漪兰公园就在漪兰广场旁边,两者原本是一体,只是后来那广场被划分了出来,变成免费的公共区,才在之间隔开一道大门。
秦秣把钱塞在秦云志手上,抓了他去排队买票。秦云志哭丧着脸,“姐,你怎么就知道压榨我?”
“我是你二姐,我不压榨你压榨谁?”秦秣瞪起眼睛,轻哼一声。
秦云志用眼角余光瞥着方澈,那意思很明显。方澈身形动也不动,只向秦云志微微一笑。
“去就是把…。”小秦通知撇了撇嘴,再次腹诽方澈:“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一定要整的你再也笑不出来!”
秦秣其实更想收拾方澈,不过暂时没找到好时机,只能缓上一缓罢了。
三人到达百花池的时候还早,不过是八点刚过,游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种冬至的冷清。
百花池是整个漪兰公寓有名的景点,实际上也就是一个足足占地五百坪的玻璃房,中间挖开一个用怪石堆砌边沿的池子,里头的水据说引自城外的温泉,沾了地气,冬暖夏凉。
无论那说法是不是正确,冬日的时候百花池里水雾蒸腾,而旁边栽种百花,四季常开不败,拖出姹紫嫣红宛如仙境,倒是实在不假。
三人走进百花之间,只见牡丹芍药蔷薇月季开放,各个品种和颜色都是鲜丽。而池边立着一块仿佛碧玉般清脆的巨石,上面用篆书写着竖排的四行字,看起来有那么点意思。
秦云志瞪大眼睛去摸那石头,好奇道:“这上边写的什么字体?故弄玄虚,我都认不全。
秦秣一眼扫去,又转头笑吟吟地看着方澈,那意思是要等他来翻译。
方澈正站在她旁边,微低头,笑道:“瑶池行宫,吞吐仙灵,抚我之顶,授尔长生。“他不会写篆字,不过常年鉴赏古字画,一些常用字还是认得的。
秦秣便伸长手去抚摩方澈的头顶,笑眯眯地道:“正是你说的,抚你之顶,授我长生。方澈,我要是不能长生,你可就言而无信啦。”
方澈被她拿话套住,只得无奈一笑,抓下她的手,低声说:“你要是不能长生,我就陪你一起老去。”
秦秣被这话说得心中一跳,仿佛骤然有股温热的水流,直直从虚空中渗透进她的血液里,令她全身都腾起了细细蜿蜒的绯红色。她终于觉得自己傻了太长时间,方澈这话中的浓烈暗示若还不够让她明白什么,那她就该纵身跳进百花池中,洗洗脑子才好。
但是人在面对一件太想确定之事的时候,乍然得到了,又往往不敢轻易相信。秦秣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她明明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又觉得方澈这话来的太过突然,像是不过随口说出,不得当真,不可在意。
方澈根本就不认为秦秣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回应,所以说过这话后,就走到那块大石头旁边,轻轻拍了拍石头头顶,对秦云志道:“也就是个噱头而已,你摸摸这石头,看是不是跟别的石头有什么不同?”
秦云志愣愣道;“没什么不同啊。”
秦秣在一旁看着方澈侧脸上利落俊秀的线条,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你真的是对我有意?从那个时候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但要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明白表态?也不对,他如果对我无意,只是普通朋友的话,他又怎么会对我那么好?他每个季度都给我寄东西,他只是闲得无聊?”
方澈当然不是闲得无聊,他一向都很忙,哪有时间给他无聊?
秦秣就站在花丛间,怔怔地望着水池边的方澈,见他周身都弥漫着水池中的雾气,整个面容有些模糊,眉目却显得特别清峭。秦秣又在心中回想这那段话:“你要死不能长生,我就陪你一起老去。”
长久一来的点点滴滴骤然从她记忆中翻出,细密而快速得仿佛风雨敲窗般的拍打在她心弦之上。一道音符铮然清鸣,转而回绕,又扯出一片柔和绚丽的风景,几年过去,竟是分毫也未褪色。
秦秣心中仿佛有管白云羊毫,在笔尖颤动,书下端正小楷的诗篇。
她还是在反复地想:“哪里还用怀疑?可如果要不怀疑,还是要他再亲口说得清楚点才好。但他一再被我拒绝,只怕是不会再说那些话了。这么说来,我要向他表白?”
秦秣并非不会说情话,若是换一个对象,若不需要这么认真,她定然脱口就能说出无数看似情真意切的甜言蜜语。但真到了这样的时候,真到了实实在在可以许下承诺的时候,她反而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承认这东西可以很真也可以很假,无论心意如何,假如不能做到,也就没任何意义。时间才是验证承认的最佳裁决着,行动也比言语实在的多。不过在某些时候,言语又是万万不可少的。毕竟谁也没有读心术,必要的时候又何必吝啬一句言语?
秦秣有点吝啬,她甚至非常吝啬这一句言语。话到嘴边,她说不出口就是说不出口。她还是有点身在半空不曾着地的感觉,她明明觉得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半点错误,但若是不能更明确一点,她就硬是踏实不起来。
或许在爱情面前,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强者弱者。任你游遍花丛也好,七窍玲珑也罢,倘若真是放下心意,也就免不了患得患失,小心翼翼。有些人性粗放,在意也不过是一瞬之间,有些人心思细腻,惯好于在猜测和怀疑间折磨自己,却越发的放不下。
秦秣从来就不是神经大条的那种人,也没长出一颗水晶心。她倒是不会折磨自己,但是她开口去问方澈,“你喜欢喜欢我”之类的话,她暂时是问不出口的。
她在很久以前跟方澈说过爱与情的定义,古人从未组合过这样的词语,爱情是今人的新词。何谓之爱?付出或者占有,包容或者宠溺,等等等等,各人定义不同,秦秣也只敢说自己喜欢方澈,不敢说爱。
喜欢到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程度,或者在多年以后,也就变成爱了。
方澈轻轻拍了拍秦云志的肩膀,然后向秦秣走了几步,对她招手道:“这水里载着莲花,快过来看看。”
秦秣走过去,方澈携着她的手,与她并排站在池边,向水中指点:“你看,长者小花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花。”一片 水汽缭绕,池中水波轻荡,荷花绿叶亭亭,圆圆似盖,小荷尖角,粘着水雾,俏皮得仿佛是初生的小仙子。
秦云志有些稀罕:“冬天都能在水里看到莲花,这百花池还真有点门道。不过这水还冒着热气呢,怎么没把莲花烫死?”
烫死莲花之语可真是大煞风景,秦秣听着,才漂荡荡的回过神来,眨眨眼笑道:“也许是仙家秘法?”
“二姐,你神话小说中毒了吧?”
秦秣抬手又敲他暴栗:“脑子转弯点,跟你开个玩笑你都听不懂?”
秦云志很委屈:“我也实在开玩笑…。”
“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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