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治天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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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优歪头笑着：“我也长大了，总不能老是要其他人帮我穿衣系袜吧？而且以前都是六哥——陛下来找九儿有事吗？”一提起六哥声音抖了几下，随后又平淡道。
　　　　六哥只得了个衣冠冢，灵优于是把六哥用过的衣服都埋在院子树下，跟他重新建了一个。
　　　　这样一来，六哥也不会寂寞，有九弟日夜相陪。灵优也把自己的左侧发给剪掉，跟六哥的衣服一起埋葬，可能，也许会好受些吧？
　　　　“他也算是很幸福了……九儿，我想把你身边的霜和随远调走，霜的学识很是渊博，又在礼部待过，我想让他先辅佐一下浩云；而随远……”月帝低头，说了句题外话：“也有20了吧？”

　　　　灵优没开口，只是点点头。这时月帝才继续道：“随缘是狄老将军爱徒，这次又立了大功，所以朕想调他任龙卫都尉……并且将朕的碧华公主许配给他。随远是个人才，朕想要他和皇家结亲。”
　　　　皇姐？可是皇姐不是——喜欢面前的男子吗？还有随远，门口有什么东西掉落声，两人回头，是呆住了的随远。他手里的木盆掉在地上，水流的到处都是。
　　　　灵优飞快走到随缘身边，将他拉进来看着月帝：“我希望随远能幸福……而不是随便的赐婚！”“优……”随远紧紧握住灵优的手：优他，是为了自己吗？
　　　　“这时双利的事，随远娶了公主，大将军只是时间的问题。这可是无可限量的前途——”“啪！”灵优没有忍住，月帝左脸颊上多了五个手指印。
　　　　他皱起眉头一把拉过灵优，更加低沉起来：“朕主意已定，现在只差挑选吉日了。朕需要皇家的喜事来改变所有人的印象，这不是你可以反抗的！”
　　　　灵优气得身体都抖了起来，没有管尊卑，怒吼：“只为了改变可笑的印象就要赔上随远幸福？我说什么都不会要你这么做！”
　　　　月帝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叉手笑了：“那么你又能这么做？九儿，你只是个没成年的皇子，无权无势，你能怎么做才能阻止朕？太天真了！你应该自己问问随远，问问他愿不愿意娶公主？”

　　　　“随远才不会愿意！对吧？”灵优转过身紧紧抱住随远：六哥已经走了，他不要连随远都离开！
　　　　月帝收笑阴着脸看这一幕，冷声开口：“那么你能接受他吗？你——能嫁给他？”面前这个混血的男子，看向九儿一直都是爱慕的眼神，这让自己很是不舒服！
　　　　“这——我——”灵优一时语塞，低下头离开随远的怀抱。月帝又继续：“你能做他的男宠吗？不……你连喜欢都谈不上，这样他娶谁都无所谓吧？”
　　　　“不是这样的，我喜欢随远……不是这样的……”“够了，陛下。优，我娶。”不要看到优有困扰，不想看到优伤心，就这么若近若远的距离，够了。陛下早已看出来，自己娶谁都无所谓。
　　　　“那么随远，朕明日安排你跟碧华见见面吧。还有，随远和霜，都不会再回这里了。特别是随远成亲后，朕会在内城给他修个府邸。”
　　　　好残忍，一下子就夺走了他身边最亲近了两人。随远和霜都离开了自己，都在六哥身后。灵优垂下头，没看月帝：“……你还要夺走我的什么东西？”
　　　　“……”没有回答，月帝起身，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这里。和郁擦肩而过时，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我要的是他的所有”后，闪过郁的攻击，带着大队人马走了。
　　　　灵优抓住随远的手，把他拖进房内：“随远，你最听我的话了，我没能保护好六哥，这次不想连你也保护不了……”
　　　　“够了，小优。我……喜欢你。”随远低下头，小声说。

　　　　灵优瘫坐在椅上：随远喜欢他，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可是，自己喜欢随远吗？除去亲情，自己对随远，真有男女那种感情？没有！他没有对随远的男女之情，自己也许，比月帝更残忍。
　　　　“随远，我——”“没事，我现在，很开心。优，开心，我也很，开心。”同情能转成感情吗？那样，岂不是更加伤害随远？灵优闭上眼，点点头：“只要我开心，你就开心吧？随远哥哥娶公主，我……很开心。”
　　　　“嗯，那我也很，开心，再见。”这是开心吗，随远浅褐色的双眸全是泪水，这是开心？
　　　　还是伤到随远了……自己又能怎么做？再见？不，不要再见，再见他就没有亲人了！可是，自己已经牵绊住了随远，此时，无能为力。
　　　　灵优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笑了，笑得有点难看：“随远，我会看着你的……饿哦会看着你当上大将军，金戈铁马叱咤沙场，我会一直看着你，看着你幸福的。因为，你是我的亲人，我的亲人啊！”
　　　　“嗯，我也会，看着优。”随远痴痴看着灵优，紧接着他低下头，又说了声“再见”，飞快走出去了。偏殿一下走了三人，只剩下两人了。好空荡，灵优静静看着院中大树，转而又看着郁，拂眼垂头。

　　　　看着这样无助的小优，郁心口再次疼起来，走上前几步拉住不说话的少年：“小优，我还在你身边啊……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不会让你孤独，不会让你伤心……所以小优，不要哭……”
　　　　有些苦涩：“所以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总有一天会分开，人总有一天要长大的……”
　　　　看向郁再也没有了泪水，少年咬唇：“经过这件事情，我也要长大才行……不能老是拖人后退。他们不是离开了，而是为更多人幸福……我要连六哥的份，一起努力才行……”
　　　　“小优，对我，可以不用隐忍，我的话——”郁欲言又止，想起了在山下激斗时自己曾大声答表白过，那时的小优听见了吗？
　　　　不要再对他隐忍，不用对他隐瞒，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小优平安快乐，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
　　　　无怨无悔。郁暗叹口气：这份爱太沉重也太辛苦，可是陷入其中的自己却甘之如饴，不追求回报的爱，是对自己伤害过那么多人的惩罚吗？
　　　　真是甜蜜的惩罚。所以自己要接触到最真实的小优，而不是戴上层层面具的灵优！

　　　　“郁，我……”郁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自己只依稀记得，那时郁在痛苦，被人羞辱，受伤和流血，还有对着自己大叫——听不到的什么，明明是该什么都没有想的，可心却痛得发苦。
　　　　看到郁被人击在地上，看到他对自己伸出手，心疼的瞬间，有什么脱口而出。事后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那时到底说了什么。那时最后郁对着自己笑了，嘴角淌着血却笑了，然后说了一句话，是什么话？
　　　　“我不像父皇和郁那样强大，也不像大哥和二哥那样有能力，随远的武和霜的谋，我也没有半分……什么都没有的我，不能再哭泣，也不能再软弱——郁，你能不能……”
　　　　灵优说道这里，安静了好半天，对面红眼男子，只是温柔的看着他，笑。
　　　　“……陪在我身边？”灵优扭过头，没有看对面的郁；而郁，愣住后笑了。第二次，笑着流泪：上天终于眷顾自己，听到了自己心中不停的呼唤。如果说第一次是痛彻心扉，那么这次是喜悦至极的泪吧？

　　　　这时，小小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别扭：“我、我说不出像郁那样肉麻的话，可能，可能以后还会无意伤害到郁，所以郁，你、你可以离开——”
　　　　“不离不弃，我死都不会离开你，小优。”漫长的等待终于冒出头，激斗的男人做出了他从未做出的举动：紧紧将少年抱在怀里。身体都有颤抖起来，怕箍得太疼，像要松开又舍不得。
　　　　少年身体僵硬起来，在听到对方急促心跳时又放松下来，手也慢慢圈住了对方背部。对方像要放手，他再往怀里钻，好暖和的怀抱，就连自己的心，也陡然一下跳快了！
　　　　自己现在可以吻小优吗？小优会不会觉得脏？一向风流的魔鬼很是不安起来，扭捏着完全无法动手。和平时完全不同，竟踌躇犹豫着，无法再动一下。
　　　　平时一直想要吻他，抱他，可真正现在到时候时，自己却胆怯了！郁低头苦笑一下：小优也让他，变得天真。
　　　　拼命擦着嘴巴，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接着小心分开略带粉红的少年，扭过头擦擦嘴，又转过头看了眼少年，再次扭过头：现在的自己，真是有够丢人的！
　　　　怎么办，是吻还是不吻？气氛很好，小优也在自己怀里没有推开，魔鬼第一次，如此举棋不定。


第146章戏耍和痛惜

　　灵优先是莫名地看着郁奇怪的动作，直到他擦嘴扭头，又转头回来偷看他，这次恍然大悟笑出声来：“郁，你是不是想要——吻我啊？”
　　话音刚落，灵优也脸红了，自己干嘛说出来？！有点开心，还有点期待，看到这样的郁，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郁正偷偷看向灵优，听灵优这么说立刻摇头，欲盖弥彰，第一次说话结巴起来：“我不是，不是想要、想要主人的吻，那个、那个绝对不是！”松开灵优对着柱，可时不时还会扭头看他。
　　第一次心慌意乱的郁突然安静下来，他被人死死抱住了。灵优在后面吃吃笑起来，接着说：“转过头来，闭上眼，把头低下来。”睁着眼根本就不好意思去吻！
　　郁照着做了，还紧紧按住心口；灵优看着连脖颈都红了的俊美男子，竟然奇异地生出几分戏耍和痛惜。
　　于是他伸出手，将手盖在了那只按住心头的大手上，凑近闭眼的男子小声低语：“我说郁？？？？？？你不把嘴巴张开，我怎么伸舌头进去？”现在的郁，竟然有几分，可爱？
　　郁飞快扭过头，擦擦鼻子，又转过头对着灵优，有点傻气地张开嘴，有什么东西伸进来了。软软的，嗯，不太象舌头，肉肉地，还带壳，不过味道是小优，这个感觉，难道是——

　　郁微眯起眼，自己的主人在笑呢！也罢，不是舌头，是小优的食指，就算是指头也要染上自己的颜色！
　　灵优孩子得意地笑：一直以来都是郁调戏他，这次换他对郁下手了！突然他僵住，低头捂心：郁、郁果真是个坏家伙，在干什么呢！明明是他掌握主动权的，怎么咬住了自己的指头？
　　嫩嫩的，虽说没有舌头那般美味，但此时的郁却象是品尝人间最美佳肴般，不让灵优抽回手。齿尖轻刮着指端，对方颤抖更想要缩回，郁盯着他，不停用舌来挽留：既然来了，何必这么慌着离开呢？
　　“郁，你的、你的舌头不老实？？？？？？”少年低声垂头颤抖，却是放弃了抽回指头的打算。那当然了，要让小优彻底忘记悲伤，现在只能靠舌慢慢拂去。
　　暂时只要舌就行，以后再要求更多吧！郁坏笑起来，完全没注意到现在的他仍旧笑地很傻气。灵优低头又抬起，看着傻笑的郁，再次低头，用另一只手捂住脸。脸如火烤般难受！
　　小心地扭转着和指尖地距离，在可爱的缝隙处飞快留下自己的印迹，不能太过强硬，也不能太过缠绵，无论哪种都会吓跑少年。
　　于是，不能轻也不能重，刮勾的同时撩动最为脆弱地指心，既神圣又情色，果真不久，郁满意地听到了少年细喘声。

　　“我怎么？？？？？？”只被郁舔着指尖就软倒了，灵优有点恍惚地看着面前的红眸：里面只映着自己的影子。这时对方终于松开了他的手指，刚抽回来，紧接着这次，有什么贴在了他唇上，不出片刻，少年的唇彻底失守！
　　暖暖的，是郁的情意，透过舌尖传了过来。没有仇恨，也没有了敌视，只有从心里升起的温暖。不是原先的霸道，只是慢慢引导着他，慢慢带着他，慢慢缠住他。郁也能这样温柔地吻着一个人吗？？？？？？？真想就这么长吻下去，就这么喝郁深缠下去，谁都不要放手！
　　“抱歉，主人，我——”再这么下去自己将无法控制，郁狠心拉开了灵优。他最爱的宝贝，要接受的，是最为纯洁的啊，再这么下去，会伤到他宝贝的。郁做不到，只能停住。
　　灵优低下头，没有看郁，也退后几步很小声：“汤只怕都糊了，我去看看——”说完飞也似地跑开，留下郁愣愣站在那里。
　　没关系，只要郁答应了在自己身边就行。灵优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难过，再呆下去肯定要哭出来了，只好跑开。真是拙劣的借口，可现在也顾不上了！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郁呆呆站在原地，他只是不想伤害小优，可却从另一方面伤害了对方！不，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之间不该再有误会了！小优，小优，郁飞快向后面奔去。

　　“小优！”“放手！放开我！你只会玩弄人心，你就是个魔鬼——魔鬼——”刚才隐忍的难过现在全爆发出来，灵优又踢又打，还狠狠咬在郁拽着他的手上。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却全都被破坏了，郁就是个魔鬼！
　　郁不怒反笑，抓住灵优的手贴到自己脸上，这次，灵优终于摸到了他的泪，喜极而泣的泪。挣扎停止了，少年再次紧紧搂住他，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这世上只有你能玩弄我的心，小优。”闻言灵优吃惊地抬起头来，看着红瞳又低下头：他一定会溺死在这片红色海洋里的。一定会，只要再看下去。
　　“郁？？？？？？等我再长大点，就——”“主人，不要现在就让您的仆人太过奢望？？？？？？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强迫您的。”这是梦吧，小优只会在梦里跟他这么说。郁敲了敲自己前额，这不是梦，真好。
　　灵优低头，可手仍旧拽着郁的袖子：这一刻也好，不要再让郁他离开。有些僵硬地蹭着傻笑的郁，扭过头：“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契约！只是为了契约！不要想歪了！”干什么笑得让人心慌，郁真是个可恶的魔鬼！
　　“只是为了契约吗？？？？？？”郁低头，在少年耳垂边打转，不过仍旧带着几丝笑意：“主人这么说？？？？？？也不怕仆人伤心吗？”真好，都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小优就是太认真，被他这么一逗，果真有些着慌起来。
　　笨蛋，这都听不出来吗？自己没有面前人脸皮厚，哪里还说得出“想要和你接吻”的话？！灵优的头都快垂到地面　了，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袖，声音差点让对面人没听到。
　　“我才不是为了契约呢？？？？？？傻瓜郁？？？？？？傻瓜郁！！”简直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刚说完就又跑了，郁实在是难以忍耐，捂住脸笑出声来。
　　如果这一刻是永远，那该有多好！想要变成人，想要立刻就变成人，想要以人的心情来接受这份至高的喜悦。郁抬头看天空，大概开心到了见什么都想笑，就是这种心情吧？
　　果真是个傻瓜，算了，就把这小秘密藏在心底好了。灵优一边心不在焉地跟灰羽喂食，一边咬唇恨恨地想。完全不知道对方也抱着同样心情的灵优，结果用手指戳起了灰羽；边戳还边很小声数落郁的“傻气”。

　　自己是不是有点，额，变了？原先对什么都没有感觉，每天都压抑着生活的自己，现在仍在这，可是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也许，是托六哥的福。六哥？？？？？？灵优一想到六哥就安静下来，想要快点长大，想要——真正保护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人！
　　灵优重新走到前院，看了眼还在笑的郁后，径自走到树边，蹲了下来。树下有一个小小的坟包，前面则立着快很小的石碑，上面写着“六哥和优”。
　　全是他的责任，明知道六哥有事，却还带着六哥出宫，如果一开始让六哥守在自己房里，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都是自己太过自信的缘故，六哥不会原谅自己吧？
　　郁收了笑，捂住头，站在灵优身侧。这时灵优突然回头抓住他摇起来：“郁，郁。你是魔鬼对吧？有吸到六哥的魂魄吗？六哥他是不是恨我？不？？？？？？我想他不会原谅我的，我什么都没有给他，什么都没有给他？？？？？？”

　　“我到现在还记得，六哥在对我笑？？？？？？他不会原谅我才对我笑吧？我连六哥的身体都没有护住，就这么被虫吃掉了——啊啊啊——”这是灵优的心结，亲眼看到潜雷被红虫吃光，只要一想到这里，少年就会跪倒在坟边不停颤抖。
　　郁连忙搂住少年：他没有看到那一幕，可小优只要提到六哥就会激动，然后就是颤抖，严重时还会昏倒。
　　可想而知，小优看到了多么可怕的景象！要不是自己变弱了，他的宝贝会被这么伤害吗？自己说过不会原谅跟小优下药之人，可是却让对方跑了！自己难道没有责任吗？
　　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小优。郁越想越难过，心疼地紧紧搂住。而灵优则仍旧趴在地上，颤抖停止。也许，这样的伤痛一辈子都好不了，可是六哥，自己要好好珍惜六哥护着的这条命！好好活下去才是！
　　“郁，我？？？？？？会连六哥的份，一起好好活着。”“嗯。”树下的两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紧紧搂住，没有了阻碍。
　　四周都很安静，悲伤之情，慢慢被风吹起，荡漾开去。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就好似人在低语。
　　霜调到了户部，成为浩云的辅佐，并同时协助管理月华京治安；而随远，此时站在碧华身边，却不发一语。
　　对面傲气的公主不停冷嘲热讽，可他都没有吭声。直到看见两人走近，随远这才咧嘴笑了起来。

　　“皇姐，您说九弟是狐狸精可以，可再这么污辱随远？？？？？？九弟绝不会就此罢休的！”自己的这个刁蛮皇姐配随远还真是浪费了，结果灵优话一说完，碧华狠狠打了随远一巴掌，说要到月帝那边告状！
　　“你把你不要的塞给我——当我是什么？！狐狸精——妖孽！”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要的’？
　　灵优一把拽住随远的手，一把拉过碧华，压低声怒吼起来：“皇姐，不要逼人太甚！随远跟我灵优是一起长大的，就你——根本就不配我家随远！”
　　碧华更是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打灵优，可这次她的手再次被人抓住了，是一直没吭声的随远。只见随远几乎快把碧华的手臂抓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怒火：“你打优，我揍你！”
　　碧华冷笑起来，看着灵优更加不屑：“还说你不是个狐狸精？连这个丑八怪都勾上了？？？？？？”“啪！”这一巴掌把碧华打趴在地上，嘴角都扇破了。
　　随远铁青着脸拉过灵优：“再说优，打死你！”说完拉过灵优到一边，小心而珍贵地抚着他脸，截然不同的态度，让碧华更加仇视灵优！
　　碧华哭哭啼啼跑向御龙殿，而灵优拉着随远也飞快跟在后面。碧华肯定是找月帝去哭诉退婚一事，可要是诬告随远，自己饶不了她！
　　随远看着两人牵住的手，又笑了起来。真好，真希望被这么一直拉着，永远也不要到尽头。郁扭过头，没有追上越跑越快的两人。

　　“父皇~孩儿宁可陪着父皇也不要嫁给他，他还打了孩儿？？？？？？呜呜——”碧华拉着月帝的衣袍，见灵优和随远进来，更是狠狠瞪了灵优一眼！而月帝在看到两人牵着的手时，脸色也骤然变了。
　　碧华还在哭泣，可月帝不耐的一声立刻让她噤声发起抖来。只见月帝走到牵着手的两人身边，冷笑：“快要成为驸马之人？？？？？？不要再让人诟病吧？”话里带上无上威压，竟让随远飞快挣脱了灵优的手！
　　灵优冷哼一声，拦住随远，毫不畏惧地盯着对面同样蓝瞳：“孩儿只希望随远幸福？？？？？？如果随远要为孩儿的事负责，孩儿？？？？？？就算嫁给他又何妨呢？！”
　　“你——！”月帝的怒火，扑面而来，随远和地上颤抖的碧华一个跪在了地上，一个缩起身子；月帝的气势，根本没人可以抵挡！
　　正面对上月帝的灵优，自然是差点没有忍住，后退几步可仍然站在随远前面。月帝盯着他，过了会突然笑起来，声音放缓，却是步步紧逼：“只是出于内疚而已？？？？？？你根本就不能抹杀掉你犯下的过错吧？经过这件事后，还要如此倔强吗？”

　　看着对面少年摇晃了几下紧捂住心口，傲天扭头没有说话。他还可以接着攻击这少年的心病，直至少年崩溃。
　　可说了这一句后，看到少年痛苦的表情，他却是怎么都说不下去了，一向擅长利用别人弱点的自己，也有了痛惜之情。
　　是的，如果不是自己硬要和血遗族挑衅，六哥也不至于会送命？？？？？？灵优抱住头：潜雷的死是他心中最大的伤痛和阴影，尽管嘴上说了要替六哥好好活下去。
　　可他灵优，的确是害死了一个最爱他的人！太过倔强让六哥送了命，真的能心无旁怠地活下去吗？
　　于是，一向倔强高傲的身影缩小了，慢慢变软。灵优捂住自己的眼：不停地自责几乎要压垮了他。
　　这时他慢慢摇头哽咽起来：“我是月噬的皇子，却是个最没用的皇子？？？？？？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我也是个魔鬼来着？？？？？？嘿嘿——”
　　傲天几步走到恍惚的灵优身边：现在的少年变软弱了，再也没有了之前腾云飞起的架势，可这样流泪的少年，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少年！
　　他认识的，是带着自信，敢和他挑衅，一心追求宫外世界的少年。现在却是慢慢缩回壳里，想要隔绝所有的人吗？
　　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把少年拉出壳？时间越长就缩的越紧，到最后无论他再怎么拉，都出不来了。
　　别人可能是无能为力，一切，都要靠少年自己。也许对方清高的自尊，不会因此而消亡！


　　　　　　　第147章　学会放手　
　　　　“九儿，你想要你的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