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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治天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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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月帝派他过去只是为了挑起双方的矛盾,可他灵优也不是个只会被人利用的人!自己可以乘此机会多学点,更加实际地了解这个也许会是他第二故乡的国家,何乐不为?
“二哥,可别太累着,管理两个部的确是很累的,千万别累出病来了。”被浩云带着边走边听他解说的灵优,写完时小声说。
然后又低下头:二哥浩云早就到了适婚年纪,可他坚决不肯让月帝赐婚,已和月帝僵持起来了。二哥这么做,该不会是为了……。自己吧?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要二哥娶自己不喜欢的女子。流御就是被月帝强塞的,灵优只看过他一次,每天都在买醉麻木。而二哥浩云,身上背负着整个家族,可想而知,比流御更加需要勇气去反抗。
浩云静静看着灵优,最后摇头:“如果我不忙一点,也许会早就娶了不认识的女子。”家族可以搪塞过去,可月帝逼他,身不由己却又死死守着,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守着什么?
灵优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诚如随远说的,不要给人希望后又彻底绝望。可是,他说不出口,劝二哥接受月帝的安排,真的是为二哥幸福着想吗?
多半又是政治联姻。双方都是牺牲品。随远现在和公主根本就没再见过面,这样的婚姻,注定不幸。
上前几步握住浩云的手,有些犹豫又有些感慨:“随远说过,我是‘给人希望后又会让人绝望’,我——”
停了停,又接道:“也许一开始就放错了情?我希望二哥,随远都幸福,可这样的赐婚,二哥如果心不在对方身上,就算娶了千万女子,只怕也是不幸福……”
“这也不怪你,优。”感情之事谁能说得?优越发的心软就越发会伤害到人,可就被伤害者,还甘之如怡,这也许就是优的魅力,自己的劫。
浩云将灵优鬓边发整到耳后,看着他:“我只要有你这一句就行了,优。”一切就都是值得的,优无法体会也不可能体会到,让他一个人去品尝就行了。
灵优在回去时,遇到了随远。他刚要过去,却看到随远和碧华正说者什么。随远没什么表情,而碧华也是很咬银牙,紧接着碧华扬起手,重重扇了随远一巴掌。这是他第二次打随远了!
“你干什么又打他?”看着碧华再次扬起手,灵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冷声说。谁知碧华怪笑起来,指着灵优恶狠狠地叫着:“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本公主根本就不屑你这狐狸精,说什么永远也不会喜欢上本公主……当本公主是什么?!去添你那狐狸主子的脚啊!连个话都说不清楚,本公主就是瞎了眼也不会找你这样的人!”
她凭什么这样说随远?灵优拉过激动的随远,对他摇摇头,看向气急败坏的碧华:“……你很喜欢我们父皇吧?话音刚落,碧华面带含羞,和刚才的泼妇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你以后只会是随远的妻……随远就算不喜欢你,他也会按照旨意和你成亲。说穿了……”灵优看着发抖的少女,冷冷接着说了下去:“你就是父皇拉拢随远的一个工具而已!”那样说随远,实在是让他生气!
“你——”碧华大怒,又要打灵优,灵优拽住她双手冷笑:“你什么你?除了打人巴掌,你还会什么?”自己的确恶劣,越发越看不懂这个娇蛮没见过世面的小公主。
身后传来随远的声音,还拉了拉他衣袍:“优……不要这样,我没事。”“不管她,随远,我有事找你来着。”一把拉过发呆的随远,看了看还趴着哭的公主,灵优飞快走开。
随远看着自己被灵优握住的手,笑了笑,跟在他身后。当他们走到一处较偏僻的地方后,灵优松开,很是有点不甘心:“随远,不是我说,你对她那么客气干什么?她根本看不起你!”
随远握住自己刚才被灵优握住的手,摇头:“如果能,帮助优,我娶谁都,行。”“你这个傻瓜,那可是你的终生幸福啊!你们两人都不会幸福的!”
“那又如何?我的,心,都不在她那里,我愿意。”如果这样就能换到将来守护优的可能,那么他宁愿娶公主。说他想往上爬也好,怎样都好,公主有一点说对了,他就是优的狗。
想到这里,随远从兜里掏出个手绢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看他如此珍惜,灵优笑着问:“藏的这么小心,当心我吃醋哦……”话没有说完,他呆住了。
是一个木娃娃,准确来说是个白木雕的少年,宽袍水袖,只是没有眼睛。灵优后退几步差点瘫在地上:自己知道随远的手艺很好,也听人说他没事就爱雕刻,可是现在,自己被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个少年雕刻的栩栩如生,一刀一刀,倾注了雕刻者所有的心血。随远递给灵优,接到手后,灵优颤抖起来:和自己一样,少年身上的衣服,和自己现在穿的,一模一样。而脸孔,更是完全相似。这个被雕刻的人,是自己。
“随远你……”灵优没有说下去,被对方紧紧搂在了怀中。随远不停地在他背后小声带着颤音:“不会丢掉,绝不会,丢掉。”这是他的心,他全部的心!
该怎么办?灵优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任凭随远抱着。他知道随远在雕东西,也以为只是雕的小型武器,没想到雕的是自己!脸慢慢烫了起来,灵优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优,我这样,很满足了。这样的优,很美。”“随、随远!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这些花言巧语?!”这话说给女孩子听肯定心都要跳出来,真是的,一不注意,随远也学坏了!
抱着他的人一愣,接着格格笑起来,摸着少年的头顶说:“我也长大了,优。”说完又拿过少年手里的雕像放在手掌上竖起:“象不?”
这样深的情,触着很烫手。灵优只好干笑起来,转移话题:“水源还真是好手艺啊!看来做不了将军也可以去当木匠,不会饿肚子来着!嘿嘿,哪里象我——对了,随远,你现在是龙卫统领了,和那个方青宏认识吗?”
“方副将?他很强。”随远重新将那木雕小心收好,灵优看着他又收进内兜里,顿时脸越发烫起来,不得不说:“那个,随远啊,如果娶了公主,不要让她看见那个……你和方副将比试过吗?”
随远搔头又点头:“我和他,不过,三招。”“是说你三招打赢了他?!”灵优一下子大喜过望,拽过随远的手问。
“不是,他差我,三招。”老实的随远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灵优还是点头微笑:“那也是很强啊,随远,真是看不出来,多亏了狄老将军和随远的勤奋,也许我真的遇到个宝贝呢。”
随远闻言越发开心,裂开嘴看着优笑了起来。优夸他,比狄老将军夸他还要舒服,所有的努力和艰辛,都被这句话给拂平了。
“不过随远,我还是很担心。毕竟你年纪很轻就当上统领一职,虽说龙卫这次……人数锐减,可那些个人,必定都不服你。
我在想,随远,新官上任三把火,随远,三大龙卫统领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管……有什么一定要跟我说,我尽我所有帮你。”
不用优的帮忙,只要优看着他就可以了。随远想到这里,再次裂开嘴笑起来:“优,灰羽好吧?”
提到灰羽,灵优顿时喜笑颜开,情不自禁地说:“随远,你可是不知道,灰羽好想你呢!先开始不肯吃我给它吃的东西,真够调皮的!后来我是好言好语了大半天它才肯吃下,灰羽越长越壮了。”
“它爱吃嫩些的草……优,我,修府了。陛下修的。”随远收笑低下头,过了好半天才说。灵优晃了几下,有些苦涩:“不会再来了吗?”
“……宫中的话……小殿下—”“请不要叫我小殿下,我永远是你的优,如果不嫌弃我……叫我小弟也可以。霜也是吗”有些寂寞,原来在身边打打闹闹的人,都走了。
随远点点头,欲言又止,空气有些僵硬。灵优闭上眼,睁开,上前拍了拍随远的肩:“随远,这是好事!你有自己的家了啊!而且住在哪里我们都情同兄弟,对吧?你是我的亲人啊!”
兄弟,优只把自己当做兄弟。随远看着灵优:优也越来越漂亮了。原先精巧的五官慢慢生动起来,身高也到自己肩膀,优也……长大了。不用优在困扰,既然优说是‘兄弟’,那么他就做优最亲的兄弟!
“嗯,我最漂亮的小弟。”前面是真,后面是假,半苦涩半甜蜜,随远蹭着灵优脸颊小声低喃。不仅是最漂亮的,还是他最爱的人。
灵优没有动,也许是自己太贪恋这样的温柔了,所以才害的随远难过,久而久之,成了伤害。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安静地任对方抚摸着。月帝也曾这样摸过他脸颊,和随远不同,那时他除了留恋,更带上了几分期待。
他对月帝……是不是跟随远不同呢?灵优突然想起来:每一次只要月帝开口,自己眼中就不在有了其它人存在,就连郁都是。
月帝实在是太过强势又太过霸道,简直没有人可以左右他。那么……自己呢?自己可以影响到他吗?有些迷糊了,这种不象是亲情的感觉,是什么?
“随远……我这么说也许不对,可是你一定要更加开心起来。”“嗯,我会的。”时间慢慢流逝着,可两人仍旧依偎不动,最近的距离也许也是最远的,随远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只能希望随远能和哪个刁蛮的皇姐好好相处吧!一个月后就要大婚的两人,却连面都只见上数次,月帝早已昭告天下:新的龙卫统领将会迎娶皇家公主。光环背后,只怕是没人可知道的痛苦。
灵优看着眼前对他呀呀张口的小女婴,一笑,把手指伸到她面前,对身后男子说:“这孩子真是很可爱,看着眼和鼻,活脱脱和大哥很像吧!”
身后不再是那个醉酒又颓废的男子,更加深沉,更难以猜透储君心思,流御完全改变了。
只有在摸到她时才能想起九弟,特别是皮肤,嫩嫩滑滑的。除此之外,这个东西就没什么用处了。
流御上前来,从后面圈住娃娃和少年:这样不错,感觉就像是一家人般。那个女人生下孩子一直躺在床上,自己可没空去看她!
“为什么是叫念九?这个名字总觉得—”灵优转头,正好擦过对方唇。他吃一惊连忙又回过头去。流御笑着连手也不老实起来:“九弟,你说我……为何要叫这个名呢?”
我?不是本宫?有什么顺着娃娃摸到自己身上来了,慢慢爬进衣服里。如果推开可能会摔到小宝宝,灵优只好僵住不动。可对方显然没有尽兴,更是加快速度伸了进去,如蛇般完全滑进他裹衣里!
“我想要看你更多的样子……”耳边低喃声腐蚀着灵优的神经,有什么东西顶在后面,舌尖刮起了他沉睡小粉点,不重也不轻,意识加快丧失着。少年一下软了,往后滑到在男子怀里!
“原来你这般敏感,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是谁?谁在自己耳边低语?热浪一阵阵袭来,痒痒的,但更多是麻酥。
灵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早就衣袍褪去大半,正半醉云星地卧在流御怀中。流御可能也没想到少年会如此不经撩,更是用上自己所有手段!
突然,灵优手中的女娃娃被抱起来了,对方边拍边用脚踢了一下少年。少年这才慢慢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熟悉之人,不禁问道:“二哥,我手上的孩子呢?啊,这这——”这怎么回事?自己坐在流御身上,衣袍都褪去大半,简直不成体统!
“储君殿下,您把优当小馆玩吗?”那些个挑情手法,看来流御专门去学过。浩云咬牙切齿:如果自己再晚来一点,优可就被他拉到床上去了!把自己女儿做为接近优的工具,不管自己正妃死活,越来越象月帝!
“二哥,是我的错。大哥,我先走一步了!”灵优皱起眉头,二话不说向外走去。就在这时“刷”的一声,女娃哇哇大哭起来,而肚子上,正被把青冷剑尖指着!
流御没有刚才的沉迷模样,而是冷冷说:“既然这个东西没用,本宫也不留她了。”“等一下!她可是你的女儿!”真糟糕,流御利用自己骨肉引发优的感情吗?!
“你有种就杀了她。优,他是骗你的——”“不——!!”浩云拽住灵优,剑光闪过,刚才还在自己怀里的可爱女婴,就这么被劈成两半!血流了一地。
浩云大吃一惊,没想到流御是真的下手了,而灵优闭上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指着流御大骂,这是他第二次如此生气,上次,是莫邪杀死了六哥。
“你这个畜生……连自己女儿说杀就杀,你不是人——疯子——!”“嗯,本宫早就疯了。”
面前男人面不改色地将剑上血甩干,这次,对准了浩云:“如果不能达到目的,留一个无用的东西在身边又有何用?”
浩云看着地上惨状,扭过头:换了是他,可能也会这么做。孩子可以再生,可优却只有一个,而那个位置,也只有一个人可坐!
老虎再毒也不吃自己的孩子,可皇家却是吃人的地狱。灵优跌撞着跪在女婴面前:一朵还没有出生多久,可能是自己侄女的花,就这么被亲生父亲给毁掉了。
“你会有报应的。”灵优颈上的剑刃被另一只挡住了。他一点也没有畏惧,仍旧面无表情看着流御:“你肯定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九殿下,本宫要是不得好死,也会把你拖下去!”流御象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放声大笑起来。
紧接着又侧身收起剑,转头说:“威胁本宫的那个家族,本宫不就是把她们全都扯了进去吗?只可惜,你没死,九殿下。本宫得不到你,也不会让其它男人得到你。”
完全疯狂了,这个人。灵优死死盯着他,而浩云,则拦在灵优面前。流御拍了拍手,上来两个宫妇,他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一片冷声说:“把这东西收起来。本宫还要带回去给皇妃欣赏,杀死了本宫那么多女人,也该好好看一下了。”
这样残暴的人,这样疯狂的人,还要逼死一个女子吗?灵优垂下头,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还是这就是——储君的本性呢?
“优,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绝对不会。”浩云看向不说话的灵优:现在他说什么都没有用,可他绝对不会让流御伤害优的!
此时在远些的暗角处,一个男子正死死捂住另一个人的嘴巴,直到对方用力挣扎开后,红眼男子才咬牙恨恨说:“陛下就是这般出人意料吗?!看着我主人痛苦?”该死的,主人怎么能看到那样残忍的一幕?
身后正是穿着龙袍的傲天,傲天看着郁,冷笑起来:“你这样过度保护又能保护到何时?优儿迟早都会长大,都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到那时,你这层保护罩又能罩住他?笑话!”
“我不管未来,只管现在!小优是我主人,他痛苦就是我的痛苦!”郁想要冲出去,还是被傲天拉住。傲天定定看着远些的兄弟两人,摇头:“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郁垂下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开。而傲天虽然达成自己的目的,可脸色也很不好:他万万没想到流御会真杀了女婴,而且是在优儿面前!
自己也无法走出去安慰优儿,只能在这里干看着:也许,把优儿放进这两人里,是他的失算?
储君殿下的女儿因为“不幸意外”而“溺水身亡”,皇妃也在得知当晚“伤心欲绝”而亡。
一下子就害死了两人,而且灵优心里清楚,这些只是官方说法,真相永远都随着那两个宫妇的“神秘消失”而隐在暗处。
看着不远处越来越倍受多方器重的储君殿下,根本没有一丝丧失亲人的疼处,更让灵优不理解的,这件事反而让流御更加得到民心,,不,准确点说是官心。
许多人在看到流泪悲伤的储君,都纷纷同情起了他。表里不一,皇宫把一个人,完全扭曲了。
“我想要再次出宫,我不想变成他那样子……”只为了皇位,也许只是被月帝又操纵在手里,无心冷血的人,根本就爱不起!优没有看见,郁的红眸里全是悲伤:心疼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强烈了。
储君的 “悲伤”没有过多久,终于到了普天同庆的日子。原来月帝打算推迟的,可储君上表说“此等大事,应该按期举行”后,婚期仍旧如常举行。月帝特许储君不用来参加,可却是指明,九殿下务必参加!
灵优摇头,他和随远说好了不去婚礼,可月帝却逼着他去!当他把这事告诉随远时,随远喏大个身体剧烈抖起来,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开了。灵优看着随远背影,下定决心。
外面,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爆竹声和喝彩声:可屋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郁弯下腰小声凑在看爆竹的少年身边:“主人,真的不去吗……这可是抗旨啊!”
少年摇头苦笑:“我现在不能再伤害随远了!他要我不去,一道圣旨能阻止我吗?郁,随远是我认得二哥,以后要对他客气点……”
灵优低下头:“也许他不再是我知道的哪个纯粹随远了,人一旦长大,就要去接受很多东西……”
郁没有说话,少年接着喃喃自语:“真希望一切都不要改变……六哥和我,还有随远和霜,我们大家一起做面条吃,算了,也罢,愁苦伤春没时间……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一直听着他话的男子坐了下来,在少年身旁:“可是主人,我还在你身边啊。所有人都会离开,可我绝对不会离开。对,绝对不会的……”他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怎么能轻易溜走?
少年没有回答他,许是困了,灵优慢慢歪靠在郁的肩上。男子小心地圈住他,最后让少年静静趴在自己腿上。这一刻,安静到了无声的地步。
“他敢抗旨吗?!”此时极为盛大的婚宴上,两个最主要的人却是魂不守舍。一身喜袍的新郎官,却是在不停地喝酒。
自从知道自己要娶公主后,酒成了他的朋友。随远嫌杯太小,到最后甚至拿起了碗!
而碧华也被红盖头盖住了哭脸,还时不时掀起盖头偷看主位上的男子。那时她的父亲,也是她最爱的人!碧华越想越不甘心,却是不敢违抗月帝。
今日的月帝一身紫色镶金边龙云镂丝袍,本就俊美无比的他更添上了几分邪魅。只不过,在听说九殿下没来时,月帝眉头狠狠挑了几下,看向还在不停接受众人灌酒的新郎官:是为了这个人才不来的吗?!
这样关系,简直好的让他很不快。就在一对新人跪在他面前敬酒时,月帝突然开口了,让新郎顿时脸色大变,几乎瘫倒:“朕看朕的九儿没来,就由朕来代替他送你们礼物和祝贺吧!”
随远本是心中苦闷,可唯一庆幸的,是优没来,不用看他现在如此恶伤模样。可月帝这么说,却是再次拨起了他心中插进去的刺!他不要什么礼物,更不要什么祝福,特别是自己最爱之人的祝福!
“陛下,微臣实在是不胜酒力,可否先行一步?”身后的喧闹,却让随远越发觉得孤寂:此时此刻他更加思念哪个没有来的人。
无法再呆下去了。酒劲和绝望,让他挤出来的笑容彻底扭曲,终于在快要结束时跪倒在月帝身边说。
月帝没说话,新娘身边的喜婆笑着:“再来就是洞房了,要小的说啊,这真是一件美事,恭喜马大人多子多孙!”随远再也忍不住,捂着嘴飞快跑了出去。跑到外面假山后,蹲下乱吐起来。
“你这个样子,殿下看了会难过的。”随远回头一看,是换了身新衣的霜。他抹唇起来苦笑:“我宁可醉死……醉死了就不会这么痛苦。”
所以他爱上了嗜酒:酒的确是个好东西,吞它可以忘记一切,可过后的痛苦,百倍还回。
霜没有说话,随远又笑了,很勉强:“不要让小殿下——优知道我喝酒,他最讨厌喝酒的人了。”让优知道以前那纯粹之人只能靠酒才可以撑下去,比让自己死还难受。
“对了,小殿下现在在跟储君殿下和二殿下学习,看上去还不错呢!只是随远——”霜凑近随远,压低声音:“我现在说这话是大逆不道……可在我看来,月帝明着是看两位皇子的实力,暗地里我想,是要让小殿下参政。”
随远被霜这么一说,转头有些吃惊,却是闭唇不语。霜又接着说:“我想要辅佐的,和你想要保护的……也许正是月帝想要的,羽翼还太小太小,但却是慢慢开始学习怎么飞了。”
“你这么说——难道?!”“嗯,小声点!人人都知道储君和二殿下不合,老早就开始了暗斗,可因为血遗一事却转移了所有人视线。现在最大家族已被拔起,朝中力量被陛下分到两位皇子手中,不就是暗示要他们互斗吗?”
“皇位只有一个,小殿下现在还远远没有这个能力,所以陛下打算培养他。两位皇子斗下去必有一伤,到那时,剩下的一个不会是羽翼丰满的小殿下对手。如果真是这样,我更希望……是迷恋小殿下的二殿下。”
随远定定看着霜,最后叹气:“你变了。”霜一愣,接着笑得也很难看:“……如果不能在一起,那还不如以君臣的身份辅佐他。这样至少还可以看到他,为他做事,不会觉得幸福吗?”
听完他话的男子坐在地上,点点头:“是啊,我也希望……”“所以,随远,你一定要成为大将军!只有做了大将军,才有可能更好的保护他,不是吗?我只要一想到自己在为最爱之人献出自己的力量,就算是很小,可也会很甜。”
随远没有说话,此时喜婆却跑上来拉他:“马大人还在这里做什么?公主殿下都等急了,过了喜辰可不好哦,快点快点!”随远看着霜,再次点了点头。
“哎哟,马大人还害羞啊,来来来,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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