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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系列)宋家玉话(宅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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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就吩咐着小丫头们去准备厢房,空当儿才又道:“在这也给几位赔不是了,少奶奶自从有喜后,就动静得厉害。吃也吐,不吃也吐,大夫也说需静养,所以今儿个才没出来见客。”
胡女颔首,眼眸闪亮:“说来我们今日还没去房里探望,这样好了,嬷嬷你带着家丁把这两滩烂泥扔进厢房就好,哦,对了。今儿个晚上你家少爷也决不能睡主房了,扔进书房去凑合一夜。”顿了顿,胡女好笑地眨眼,“我和尔雅嘛,则去看看青怡罢了,也好嘱咐一声,今晚不管谦雅小子如何吵闹,也不要给他开门入房。”
一群女眷刚才多多少少都听了宋玉的酒话,此刻胡女一言,皆知其中底细,于是乎三两凑堆,嘶嘶窃笑。登徒尔雅大囧,又泄愤地踢了踢宋妖孽。宋妖孽不动弹,翻个身竟睡去了。
胡女抿唇,笑着拉住尔雅,自主屋找青怡去了。
到了里屋,青怡果然神情恹恹。
胡女稍坐一会儿,便看出端倪。青怡虽精神倦怠,却并不像嬷嬷们说得般身子不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像心里藏了事。
胡女何等聪明,此情此景便知青怡是有些话想与小姐妹倾诉,是以故作慵懒地撑腮,打着哈欠道:“我今儿个也喝了不少酒,现在觉得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尔雅你且留一留,陪你师姐再絮叨絮叨吧。”
尔雅听了这话,心里也记挂宋妖孽,起身欲走,可青怡却死死拉住其袖子,一副苦命挣扎的模样。尔雅怔了怔,终也明白有些不寻常,笑着跟胡女道别。
胡女一走,青怡便扁嘴落泪。尔雅大惊,又是劝又是哄,青怡才断断续续说出原委。原来,就是这几日,李府上上下下得知青怡有喜后,都把她当佛祖奶奶似的供着,青怡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相公和婆婆的照顾。
不过就这几日,她却发现李谦雅有些不大对劲。
“不对劲?”尔雅眨眼,笑嗔道:“别人都说孕妇多疑,起先我还不信,今天见了你,就明白了。”师姐也算大而化之的人了,竟然也会紧张兮兮,觉得没安全感,不知道以后自己会不会——
尔雅正脸红红地遐想,青怡却着急地抓住她的手,摇头:“不是我多疑,我,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尔雅深呼口气,见青怡眼泪又大滴大滴地打下来,生怕动了胎气,劝了许久,才让青怡说出原委。
原来,李谦雅自前段时间起说话就闪闪烁烁,晚归早出,青怡听娘家嫂嫂说,男人在自己媳妇身子沉时,都会忍不住偷些腥味,青怡担忧,便跟踪李谦雅。没料却见说去找宋玉喝茶的李谦雅直端端去了客栈,与一个女子相会不说,旁边竟还带着个五六岁的孩子。
尔雅蹙眉,“不是吧?会不会……是他朋友的妻儿?”
青怡摇头,“如果是,干嘛骗我?”
“说得也是,”尔雅摸摸下巴,“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妄加揣测,也有可能他有些什么事怕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
青怡的头摇得更厉害,“刚开始我也是这样劝慰自己,后来,我悄悄跑去找过那孩子,他说,自己姓李。呜呜……”青怡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捂着嘴巴哇哇哭起来。
“师妹,呜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客栈的老板、小二们都说,那女人是远道而来寻丈夫的,这些时日也只见谦雅和她们来往,难道……这样还是我多疑,呜呜……”
尔雅心疼地抚抚青怡的背,从小到大,就算练功摔得再疼再皮开肉绽,也没见师姐这么哭过。“你也莫哭,伤了身子,伤了孩子可怎生好?”
青怡闻言哭得更加大声,“有……孩子又有什么用……相公都不要我了,呜呜……他和那个女人的孩子都五六岁了,呜呜……”
尔雅惊异,生怕外边的人听见,赶紧捂着青怡的嘴巴嘘道:“你莫吵,莫吵!我帮你想办法就是了。要真是那个王八蛋对不起你,我们叫师父师兄来打得他认不得娘!”
青怡闻言呜呜住了口,想了想,又挂着泪水拉拉尔雅的衣袖小声道:“但是得认识我——”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呼呼!
第四十五章
登徒尔雅平生,最怕两种人。
一曰笑面藏刀,人前做人、鬼后化鬼的奸诈小人,宋妖孽算得上这类人的极品,尔雅对付起来颇为吃力,是以怕亦;二曰温柔若水,楚楚可人,随时随地都可以用眼神杀死众生的娇弱女子。
尔雅对这类女子又爱又恨的缘由,其中还有个故事。
话说尔雅小时有位闺中密友,名珍珍。名字秀气,人也长得秀气,十分讨人喜。两个女娃娃因是世交,从小形影不离,被旁人常常唤作一对璧人。可玉娃娃的性格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一个彪悍好动,一个温柔喜静。女孩子嘛,特别是闺中密友,年少时的择偶标准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相似,于是乎,尔雅和珍珍不约而同地钦羡王家小公子。
这位王小公子府里世代习武,他老爹更是当朝将军,带领楚兵打过无数胜仗。面上,大人们都见王小公子与尔雅更为亲近,两人不是一起厮闹就是习武,尔雅那时一直以为王哥哥是喜欢自己的,谁知道,最后却等来了珍珍和王小公子定亲的消息。
登徒尔雅的初恋就这样吧唧,破碎了。现在她还依稀记得王小公子对选择珍珍是这样解释的:很温柔、很体贴,柔柔弱弱得想要让人保护。
尔雅的大哥暴怒:我妹妹就不需要保护吗?就可以随便伤害吗?
王小公子眨眼无辜道:“不是呀,我觉得你妹妹很强悍。每次我们出去吃饭,她都抢着给钱,还教我武功,如果有小混混,也总在我出手之前把那些人赶跑。我一直觉得……她像大姐姐在照顾我和珍珍、撮合我和珍珍。”
尔雅知道后,彻底无语了。抢着给钱,不是想你月钱少么?教你武功,不是你自己觉得比不上兄弟们难过么?帮你打小混混,不是怕你在街上打架回去被老爹抽鞭子吗?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体贴全部变成了彪悍,自己的柔情变成了豪气?
尔雅不懂,后来娘亲与她共塌,说了一宿的悄悄话。登徒夫人言,你看看珍珍,从来都是手无寸铁、娇弱如水的模样。越是这样,越能激起男人的自尊和保护欲。就算她吃饭从不给钱,王小公子也不会觉得她不义气,反而觉得这是她懂事,在给他男人的尊严。而二丫你——
后来?后来不是顺理成章吗?王小公子与珍珍成亲,现在孩子一串串,都会打酱油了。然后,尔雅再也没有和这两个青梅竹马联系过。
自此,尔雅恨死了这种女人。以柔弱当武器,以泪水做盾牌,偏偏……你就是对这种人没辙,打也不是,骂也不得。
可巧可巧,当年去了个珍珍,今年又来了个虞珠。
珍珠,珍珠,莫不是她们是姐妹?
尔雅幽幽地凝视眼前的虞珠,默默出神。瓜子脸,秋水大眼,小鼻子小嘴,肤色白皙,微微翘唇娇笑,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一个五岁孩子的娘。旁边,五岁半大的李廷奚还在咿咿呀呀地翻着话,如此子幼母善的和谐画面,让登徒尔雅无论如何,也觉得自己才是恶妇人。
原道,自宽慰师姐后,尔雅就踌躇着怎么帮助青怡解决此件事。若在李寡妇发现之前,将母子哪来的送回哪去,再送些银子是再好不过的。李谦雅得找他谈谈,但俗话说,知己知彼方乃百战不殆。
是以尔雅这才想起先来青怡说的燕来客栈看看,尔雅的初衷本是在旁打探一番便离开,谁料人刚到客栈门口站定,掌柜就亲迎上来说,虞夫人请自己上去一聚。尔雅心里摸不着底,却还是鬼使神采地坐到了虞珠对面。
虞珠自我介绍一番,便开始静静地品茶。尔雅按兵不动,却一瞅这模子、这女子,便知遇到了命中克星。当年珍珍,今日玉珠,为什么……会有不祥的预感?
良久,登徒尔雅轻启红唇,终开口道:“明人不做暗事,有什么话,就说吧!”
所以说,跟着宋妖孽久了,还是会被传染的。尔雅无形中,已暗暗唾弃一把虞珠与李谦雅的暗事,偏偏对方似乎听不懂话中话,抱着李廷奚,咬着下唇低搭着漂亮的眼睑,顷刻才诺诺道:
“你……是李夫人?”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怔,除了依旧歪在虞珠怀里软绵绵的一团撒娇喊着“娘”。
虞珠顿了顿,低头整理一番孩子的衣领才勉强扯出个笑:“刚才我带着奚儿在这喝茶,见你来来回回地走着,腰间还别着那个……荷包。”
尔雅咋舌,这才反映过来自己腰间这荷包与青怡的一摸一样,后来李谦雅硬是卖弄文骚地说那荷包上是只公蜻蜓,自己寻着样式找布坊店又做了两个款式一模一样的“母蜻蜓”荷包。一个自己别着,一个送给了宋妖孽。
宋妖孽拿回来后戏谑一番,还说怎么不绣只雄鹰,这样才捉住娘子的蜻蜓嘛!尔雅失笑,原来……是有人自作聪明,勾勾唇,尔雅将计就计道:
“是。”如果换了师姐,一定会因虞珠这个柔弱的模样心软,不过自己不一样,经过珍珍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已经免疫了。
虞珠听见答案似乎有些紧张,手足无措地搓着手,连孩子都不大管了。“你……是因为李公子来找我的?”
尔雅冷哼,李公子?装得这么生疏做什么?
尔雅刨着茶叶点点剖析:“虞姑娘,我相信你是明白人。我今天来也不是要逼你,只是想让你自己琢磨清楚,就算真的进了李府,你觉得……”尔雅故意顿了顿,放缓语速露齿笑得阴测测:“你觉得,你能活得下去?”
既然到这地步,登徒尔雅不准备咬肉撒口。好吧,你喜欢装柔弱,我就更加彪悍给你看。反正,就算现在自己不威逼,到了李谦雅耳里也未必是现在这个实情,那干脆就……再夸张点!
这边虞珠背脊僵硬,显然也没料到“李夫人”会如此开门见山。
登徒尔雅敲了敲桌子,肆无忌惮地看了看粉嫩的孩子,长得……倒是挺乖巧,只是可惜,投错了人家。
“虞姑娘,我对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不感兴趣。对你来找谁,也不感兴趣。我只是觉得,不论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带着个孩子进别人府邸,都不大合适。”
“不,不——”虞珠泪珠在眼眶打转,却恰到好处地就是不掉下来,“我,我没想过进李府,我…我只是——”
紧紧地拥了拥怀里的孩子,虞珠的表情越发悲切,那么一瞬间,尔雅真的有些心软了。若不是师姐肚子里怀着一个,把李谦雅揪出来,狠狠地打一顿,是离是合再商议不是更好?
可是,尔雅深呼了口气,提醒自己别再次上眼泪的当。
虞珠蹙眉道:“李夫人,您可能真的误会了。我其实和李公子,真的没什么——”
登徒尔雅失笑,“虞姑娘,这个辩解一点都不好笑。”
“真的!”虞珠的染满水雾的眼眸睁得更大些,摇头争辩:“李夫人,我无意破坏您和李公子的姻缘,这孩子更与他丝毫关系也没有。不信您看看,廷奚的小鼻子、小眼睛……没有一点像李公子。”
尔雅歪头去看,呃~还真是,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五官精致别趣,似乎并没有哪个地方特别好看,可组合起来却又正正的讨喜。尔雅不厚道地思忖,这孩子还真不是李谦雅生得出来的。
如此一番念想,尔雅犯晕了。
“这孩子不是李谦…咳咳,不是相公的,难道是别人的?”那为什么虞珠要远远从别国寻到楚地,找李谦雅?
闻言,虞珠不说话,紧抿着唇瓣看已经睡着的李廷奚,直到姣好形状的唇微微泛白,才期期艾艾道:“……其实,李公子近日做的事情和李夫人今天来的目的一样。”
尔雅眨眼,“什么意思?”
听了这话,虞珠的眼泪终于大滴大滴地打下来,哽咽半天才娓娓道来:“这孩子其实不该姓李,他……他姓宋。”
轰隆隆。
瞬间,尔雅只觉头顶响雷阵阵,一个霹雳打入天灵盖,孩子、姓宋、李谦雅、劝虞珠离开……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人。
稳稳神,尔雅才找回自己的神志,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你、说、他、姓、什、么?”
这么漂亮的孩子,如果,李谦雅生不出来,有个人一定生得出来。
这样委婉的女子,如果,不是李谦雅情人,那么他如此这番折腾,一定是为好友出头。
这样局面,如果,是那个人,登徒尔雅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宋妖孽,最好不要让局势和我想的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柔弱女子”那个,喵是感同身受。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抢着买单,想法和尔雅一样,朋友们都不是大款,大家都是给老板打工的,没必要顿顿剥削,而有个喵不大喜欢的女孩子一直蹭吃蹭喝,结果异性朋友们对她的评价一直都是:
很温柔、很耿直,很好。
对我的评价则永远都是:你还算女人吗?
我很无言。好吧,我是码字在泄愤。
当然,也不算凑字数哦,珍珍和王小公子后面要出来的说
第四十六章
许多许多年后,一妒妇案惊爆全国。
话说这妒妇的相公在秦国统一六国之时,举家逃离齐国,曾与家人走散。那时兵荒马乱,男人又患了病,全靠一山间农妇照顾才得以险象环生。六国统一后,这农妇却突然挺着大肚子找来了,妒妇心里受不住,就在门口大哭大嚎,一个不小心还折了腿。
她相公知晓此事后,误以为娘子想要去推身怀六甲的农妇,心生厌恶,一番训斥反将农妇迎进门。妒妇气不过,便寻到父母官哭诉。谁料夫妻对簿公堂,妒妇才知原来那农妇肚子里的孩子与自家相公并未有丝毫关系,别人只是取道过来探望,顺便送些果子野味。
这件大乌龙被传得沸沸扬扬,一时成为天大笑话,男人虽未因此休掉妒妇,其却着实成了天大的笑柄,小半年也不愿出门赴宴。
某少妇听闻此事,撇嘴评价:“真是活该啊蠢物,她怎么就不学学当年的登徒尔雅呢?知道相公在外打了野,依旧笑脸迎客地把人接进府,再窝里斗。这才是高招呀!一面儿男人觉得你识大体,一面儿咱不在外人跟前丢面子。更何况,就算农妇真与他相公有什么瓜葛,别人也救了你相公的命,让你没做成寡妇,你不也该道声谢再扇耳光?”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已为人母的宋钰。
宋钰每每想起二婶,总对自家相公言:“我总以为,二叔那样极致的人,是必二婶的暴躁脾气和一流武功才收拾得住的。后来有了李廷奚一事,我才知自己还是远远不及二婶的境界。男人么,不仅要常常鞭打面命,更要顺毛爱抚。有些事,就算心底再不愿意,也要给相公长足了脸,哭泣、吵闹都只会让相公离自己更远。”
曾经,青怡也对虞珠一事唏嘘不已。“当年,我误以为相公有染,就只会哭哭啼啼,没想到,尔雅真能做到那份儿上啊,最后,竟还抚养大那孩子……”
私生子一事,让尔雅在女性朋友圈里,形象更加光辉闪耀。就连屈原胡女两人知晓后,也大大赞赏登徒尔雅聪明机智,识大体拥贤能。但是,这也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尔雅仍旧激动不已,气得浑身发抖。纵使如此,她还是尽量保持平静,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喝了口茶,登徒尔雅再次目不转睛地瞪住李谦雅:“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宋妖孽的??”
原来,虞珠也非尤物。见“李夫人”一听这孩子姓宋就激动成如斯模样,心里也暗暗盘算起来。这一盘算,便死也不开口了。任登徒尔雅在旁抓狂威逼,虞珠就是抱着孩子瑟瑟战栗,紧抿唇瓣,不发一言。
顷刻,接到消息的李谦雅也匆匆赶来。他因不放心虞珠母子,专门与掌柜打了招呼“照顾”,原意是怕虞珠乱跑乱撞遇上尔雅。谁料,虞珠这边没动静,尔雅倒是先寻上门了。
赶到客栈时,李谦雅见到的景况即尔雅正磨着牙阴险冷笑,字字珠玑。而虞珠,则一边微微拍打着已睡着的李廷奚,一边默默落泪。舒了口气,李谦雅知道事情还没坏到无法挽回。是以支走了虞珠,又叫上一壶好茶,自己与登徒尔雅慢慢谈。
李谦雅佯装为难:“尔雅,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这孩子不是子渊的,但具体是谁的,请恕我不能直言。”
尔雅不是一般女子,怎可能这般好哄。闻言扯扯面皮道:“谦雅,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会来这?会见虞珠?”
李谦雅顿了顿,迂回战?这小妮子还不是一般的聪明,知道亦步亦趋地套话,还好当初没娶她过门,不然……联想一番好友的生活,李谦雅走神地颤了颤。
尔雅不顾李谦雅,继续道:“……是师姐。”
怔了怔,李谦雅还是抬了头。
“你说什么?”
“师姐误会这孩子是你的,昨晚跟我哭诉了一宿,今儿个早上眼睛还肿着。你这个做相公,也不觉得最近师姐有些反常吗?”
李谦雅大惊,手中的杯子甚至有些握不住。怪不得青怡最近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神情亦恹恹,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害喜的原因,难道是误会了?
“她跟你都说了些什么?”李谦雅亟亟,现在,他可是宝贝自己老婆得紧,要是因为帮损友而害得夫妻有误会,他是绝对不答应的。
尔雅听了这话,不答反问:“师姐说些什么日后我自会告诉你,其实她今天叫我来,就是想打探一番。既然你誓天誓地说这孩子不是你和宋妖孽的,那总也该给我有个交代,足以让我回去劝服师姐。”
登徒尔雅几个圈子就把自己绕身世外,一副旁观者清的姿态,更是牵扯出李谦雅的心头肉青怡,就如此步步相逼,把李谦雅引入了死胡同。李谦雅眉头紧蹙,明显在斟酌思索,良久才敲敲桌沿,起身凝望窗外。
组织言语,李谦雅沉声:“……其实,这孩子是宋大哥的。”
尔雅杏眼大睁,闪亮如星地看向李谦雅。大哥?这孩子会是宋泽宋钰的弟弟?
“六年前,宋大哥做生意到韩国,与琴妓虞珠有了段情。后来宋大哥回来,这事便不再提。虞珠发现自己怀孕,就找了个李姓男人当便宜爹爹,生下亭奚。不久前,她相公离世,她便带着孩子前来寻亲生父亲。”
尔雅默了默,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谦雅咳嗽声,继续道:“我因与虞珠也算旧识,便引她在客栈住下,准备与子渊慢慢再想办法商量。毕竟,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宋大哥的现在还尤不可知,所以才暂时瞒住你们,没料到……哎!”
甩了甩水袖,李谦雅转转眼珠看不作声的尔雅:“不如这样吧,你先回去,娘子那边,我自会去解释。”
闻言,尔雅果真听话地起身往外走,只是眼神越发迷茫。待左脚已迈入梯口,她又突然回身,含笑若桃:“谦雅,你撒个谎也太不动脑子了,我家大哥行商从来都是带着大嫂,他怎么与那琴妓有情?更言,大哥从未行商到过韩国。”
语毕,李谦雅汗颜。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霎时被拆穿,愣在了原地。尔雅见李谦雅吃瘪的表情,摇头失望地下了楼。
其实,从来就不知道大哥行商是否带着大嫂。
其实,从来就不知道大哥到底行商去过哪些地方。
只是小小的反间计,李谦雅就露了马脚。
如此这般掩护,李谦雅,你的好友里,除了宋妖孽、他大哥,还能再找出第三个人宋姓吗?
站在客栈大门口,尔雅深呼口气。虞珠那句“其实,这孩子姓宋”的话久久围绕在心底。虽然极不愿意面对现实,但有些事情,总逼迫着你去寻找蛛丝马迹。
登徒尔雅,到底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还有一更,激动啊!!俺最喜欢拆穿戏和反间计了!!
请大家有爱的撒花~~留言~~说说感想吧,有你们的爱文才能更好。
喵送上大么么!
第四十七章
尔雅没有回宋府,而是直接去了祺祥书斋。
几日前,楚襄王突发奇想,要编纂一本《民间童谣集本》,说是为即将出世的皇儿准备。怀孕的两位妃子知道后激动难以自已。殊不知,这等闲杂“大事”全部包在了宋玉的身上。所以,宋妖孽这些时日下了朝堂,都不会直端端回府,而是去书斋翻上一些资料。
尔雅找到他时,宋妖孽正握笔抄着别国童谣音律,见娘子大家光临,登时眼眸一亮。
“雅儿?”
尔雅径直坐在宋妖孽对面,东看看西瞅瞅,正欲开口就听对方道:“想我了?”
“………”尔雅头挂三条黑线,汗颜了。
宋妖孽厚颜无耻,说这话时的语气竟和“今天中午吃大白菜”一样平淡自然。啐了口,尔雅道:“谁想你了?只是顺路,所以过来看看。”
宋玉笑得贼兮兮,埋头龙飞凤舞挥笔道:“我知道,你是从家里顺~道~绕路走过来,然后顺~道~接我回去吃午饭,再等等我,很快就好。”
宋妖孽故意把“顺道”二字咬得又重又狠,尔雅大窘,想要反驳一番,却见宋妖孽认真的誊写起来,只得作罢地翻两人翻旁边的杂书。顷刻,背脊就有些微微发僵。
这边宋玉整理完,见老婆还愣在原地,也觉奇怪,歪头一看,不禁莞尔。抽掉尔雅手中的竹简,宋玉柔声:“还是别看了,怕你受不住——”
尔雅稳了稳神,才抬头眼眸清澈道:“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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