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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戏+番外4则 by龙井行 (古穿今 迷你小戏子反穿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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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有个模糊的念头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唐加在哪里……
稻草在哪里……
汪汪看着他皱眉,听见他轻声入睡。他转过身,背向小粉躺着,眼里满是落寞。
热!
不安稳的热!
小粉睁开眼。
“醒了?”有人问。
敞平坐在床前,垫高了枕头让他坐起,伸手探了温度 “生病了!你这个孩子……”
小粉垂着头,敞平帮他披上衣服,叹口气说:“一会再去打一针,明天不用过来了!”
“团长!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李敞平笑着止住他的话,“在家休息一天,已经练到现在了,少一天练习不要紧。周末就要登台了,紧张吗?”
小粉摇头说不会。
敞平拧了条毛巾,给他擦了头上的湿汗,又说了会话。拉家常,话里话外离不开周末的演出。敞平把那些小粉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要点又嘱咐了一遍,吩咐他好好休息,看着他重新躺下才离开。
小粉有点想哭,小时候师傅虽然对他好,却更加严谨严厉,师母对他好,但孩子太多,逐个也照顾不来。小粉没有妈妈,他一遍遍回想着李敞平给他擦汗时的那个微笑。
若真的有妈妈,应该和团长一样吧!
敞平走后,季白拎了一袋子零食满头汗的跑回来,是女孩子们让他拿过来的,放下东西就匆匆赶回去排练了,他是主角,戏份很重。
朋友,师长,每个人都在关心着他。
所有的关怀填过来,心却怎么也不满,预留着一块空地。
小小的一角,等着温暖的稻草。
说了要放稻草的人,不见了……
晚上打完了针,汪汪去买了小炒,三个菜三个人,在地毯上铺上报纸,坐在地上一起吃喝。
汪汪揽着小粉的脖子走在前面。有过那个吻,即使是玩笑似的蜻蜓点水,小粉依旧有些不自在,汪汪却坦然,嘴里哼着淡淡的歌。
汪汪扭头看了看,凑在小粉耳边说:“你猜他们俩,会不会成!”
小粉也扭头看;周卿季白并排走着,中间夹着三拳的距离。
“看起来很般配!”
“你也这样想?”
小粉又看一眼,点点头说金童玉女。
金童玉女!!!
这个词,也就粉猪能说的出来。
汪汪做了个呕吐的姿势,眯着眼笑:“我也这样觉得。”
他忽然高兴起来,使劲的夹着小粉的脖子搓脑袋,撒欢的大喊:“寂静的夜里我睡不着,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喧闹,掩饰的机会我找不到,只要你爱我就请向我开炮……”
声音清亮的传开,远处有人喝着一起唱起来,响起了吉他的伴奏,那人嘶吼的更厉害,有种绝望的延展。
掩饰的机会我找不到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依靠
路过小食摊,那个唱歌的人举着一瓶啤酒向他俩致敬,吉他靠放在长凳上。汪汪小粉冲着他微笑,那人仰头大笑,露出额,豪爽的将啤酒对瓶喝下。
又想起唐加了,他也喜欢这样,痛快的仰头,弹唱着吉他痛快的唱歌。
在那些两人同吃一份盒饭的日子里。
小粉甩头,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吉他手。
走近了,双方都有些眼熟,瞬间回忆起彼此间不太友好的初见。
还看到了猴子,他坐在那人对面抽烟,赤红着眼。
汪汪和小粉对视,两人同时加快了脚步。那个吉他手,正是前段时间和他们打过架的那群人之一。
那人大叫:“嘿,小子,唱的不赖,我们缺主唱呢,有兴趣来找我,我叫近南……”
四人走向巷子口,还隐约的听见成近南的歌声:“……推醒我让我能够醒来……”
每个人都在沉溺,有人沉溺在快乐里,人沉溺在悲伤里,有人沉溺在挫折里。
而小粉,正沉醉在梦想和爱情里。
等了两趟车,每一趟都是满的,人贴在玻璃窗上,挤变了脸型。
周卿皱眉,提议打车。
小粉死活不肯,汪汪骂他要钱不要命。给他钱他又不肯要,汪汪恨不得咬他,只能恨恨的摸了个苹果出来,在衣服上蹭蹭往死里啃。
那猪宝粉咂咂嘴,竟然伸了手要苹果吃,汪汪板着脸拿出个苹果用纸巾擦干净了,这才递给他。
汪汪小粉蹲在马路牙子上啃苹果。
春苹果很脆,咔嚓咔嚓响。
周卿噗的笑了,朝季白努嘴,意思是看他俩是不是很幼稚。
季白看了两人一眼,又回看眼周卿,笑了。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蹲下身去,他伸手在汪汪拎着的袋里拿出一个苹果,也随便的蹭了蹭,张嘴啃了下去。
“你……”周卿瞪大眼,由高到低,看着马路牙子上啃苹果的三人组,喃喃说:“有农药……”
小粉抬头,掏出苹果给%F7%91%15%D6%8A%E3%34〃》,“吃吗?”
他笑的很真挚,这苹果是小白买的,他只是慷他人之慨。
汽车在摇晃,真是恍惚的一天,身边的座位已经换了几个人。
第一人是汪汪,车来的时候他抢先跳上车抢座,待小粉反映过来上车,他让出座位又下去了。前门上后门下,小粉内疚,这哥们太仁义了,为他浪费了1块钱的车票钱。
后来几人就不认识了,来了来走了走,只有小粉一直偏头坐在位置上,看着夜色中的北京。
车子开过长安街,邻近五一劳动节,天门门前张灯结彩,有情侣站在广场上,黑乎乎的大晚上,还拿着相机自拍,看起来很幸福。
小粉掏出手机,失望的看着空无信息的收件箱发呆。
唐加啊唐加!
在东单倒了一趟车,到家时已快十点了,小粉站在楼下仰望,屋里漆黑一片。
推开房门吃了一惊,屋里收拾的非常干净。
地板擦的锃亮,书本叠放的很整齐,被子叠成卷推在床的里侧。
衣柜里少了几件衣服,墙角的木吉他跟着主人一起走了。
小粉关上门,蹲在地上捂着脸。
没想哭,也没有哭,就是有点心酸。
洗澡,冲去粘腻的汗,喝水的时候看见冰箱上的字条。
乖粉:
饿了吧!知道你馋,买了很多东西放冰箱里了,都是你爱吃的。我出去转转,过几天就回,别担心。
还没想好去哪,先去买票了。
你电话关机,我晚点再给你打。
好好练习;亲一个 ^ ^
字迹潦草,大白纸贴在冰箱门上。
小粉笑出来,抱着纸亲亲。这个懒人,发短信不行么。
到底去哪里了?
也该打电话了吧!小粉拨过去,依旧关机,他开始等待。
熟悉的等待。
太困了,边睡边等,手机依旧是藏在枕头下面,最大的音量,最强的震动。
睡前还在想,真的会脑癌吗?
癌就癌吧!有什么比等待更痛苦的呢!
等待,让人无奈渺小崩溃疯狂,让人心静如水,石沉无痕!
小粉做梦了。
梦中,自己还是小小的,坐在窗帘后面偷看着李思牛乐乐吃鸡。哀怨的等着唐加回来,等啊等啊!
月挂树梢头,一地鸡骨头。
良人未曾归来……

62:傻粉'VIP'

有牵挂的夜晚,梦是不踏实的梦。天边还挂着月的时候,小粉就醒了。
醒来时候一摸嘴,有点口水。小粉恨恨的摸出手机看一眼,刚准备塞回去,铃声就响起来。
“你那么重我背不动,就算吃的再多也多也没有用……”
唐加为小粉录制的爱心铃声,他那哀怨又激情的声音响在大清早的寂寞房间里,听起来有点惊悚。
小粉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按下接听键。
唐加的声音有些疲惫,听起来却十分轻松。
日出破云,光澜新至,挥散阴霾。
前段日子,唐加的账户被公司冻结,他没有工作,每天在家里混吃等死,全靠着粉宝小娇妻养着,真是坟墓一般的生活。小粉背地里拒绝了很多NS经纪公司的广告,收入锐减,只靠着存款和戏团工资度日,唐加看在眼里却从来没有过问。两人的经济状况很难,父亲打过电话来,决口不提工作上的事,却委婉的问他需要钱么,那一刻,父母的这种小心翼翼的关心,几乎让他落下泪。
没了钱之后,再看到小家伙守着台灯补衣服,唐加心酸,只能移开视线。
灵感枯竭。
狭窄的房间,吵闹的街道,厨房里油腻的小锅,床上黑白格的床褥……一切很熟悉,却让他窒息。一刻也呆不下去,干脆出去走走。这念头一冒出来,堵也堵不住。
找大李借钱,没说为什么。那家伙二话不说摸出身上所有的钱,又从老孙身上摸出信用卡和一叠钞票塞过来。
狐狸就是狐狸,大李像是什么都知道,问小粉怎么说。
“刚下的决定,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唐加说。
大李抬头,露出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一瞬间,唐加想起夜灯下补衣服的小家伙,心里没有了忐忑,他自信的抬脸微笑,“没事,他明白!”
大李靠在新公司的破木板门上抽烟,嘴角挂着笑说:“去吧,你的事我和老孙都盯着呢!”
电话接通了,小粉大喊一声唐加,接着哼一声。他生气的时候,才会大叫唐加,平时都是喊着粘又甜的一句糖球。
唐加心虚的傻笑,撒娇状说:“我不是不给你电话,我手机没电了。你老公可受了大罪了,上了火车还没有座位,站的腿麻。”
小粉果然吃了这套软的,赶紧说:“你的腿才刚好自己要小心,钱够吗?”
唐加更心虚了,“在大李那拿了钱。”
两人说了几句,唐加感慨着说,“我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小粉,我这里出太阳了,已经冒了个尖出来,有点红不太刺眼。”
小粉跑到阳台上,冲着东边张望,“今天阴天。”
小粉说你很讨厌,让人担心,唐加接着傻笑,小粉说出去玩记得带东西回来,又问你在哪里。
信任并不太难,难的是懂得。所有人都在谩骂的时候,彼此懂得体谅,才是相知。
唐加说我现在兰州,小粉哦一声说知道,不就是兰州拉面么!问他要去哪里。唐加哑然,说下一步去哪还不知道。
电话挂上,小粉攥着手机发呆,他明白唐加的苦楚,却心里难过。从头到尾,唐加只是嘱咐他注意身体好好学习,却只字未提周末的演出。
小粉几次想出声问他,却有些张不了口,唐加的语气轻快,听起来很高兴,何必……让他内疚。
可是,他还记得第一次告诉他自己要出演白骨精的时候,唐加还说要戴着假发伪装成老爷爷去看演出,然后作为老戏迷上台献花给……最厉害的小妖精。
那些话,小粉都真真的记在心里,练习的时候很苦很累,却也苦里偷甜的用鼓励自己,每一次,只要想起唐老爷爷拄着拐杖背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上台的样子,不由的笑出来,也就不觉得累了。
原来那些话,只是玩笑,只是一笑而过。
心里一阵抽痛,小粉黯然的看着阴霾的天色,他真的是把那些话当真了。不止是这些,还有那个坏糖球说过的,每一句每一字。
想着想着,原本觉得很理解他的,却忽然更加埋怨起来,只觉得这个臭糖球为什么不晚几天出去旅游,晚一点点也是好的。
演出前,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散出去的,网络上出现唐加出走的新闻,说他狼狈出逃。有人对他表示同情,有人说他不识好歹。
黎非终是知道了。
“要是我没有看到新闻,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瞒着我?”他这样问小粉。
小粉咬着牙齿,又撅撅嘴唇,急急忙忙的为唐加争辩了几句。
他这样说:“他不是逃出去的,只是想出走走,闷了出去散心有什么不对,若我还唠唠叨叨的,他会有多烦。他本来……就是个说风就是雨的人,只是走的急了点罢了,别人都不懂他,若我也不懂,那还怎么的……”声音变的小小的,抬头瞥了眼似笑非笑的黎非,一鼓作气说:“怎么、和他过日子。”
汪汪在老远的偷看着,忍不住嘿嘿一笑,在他哥哥面前,小訜显得格外的幼稚,看那脸,鼓的跟个包子似的,又拉袖子又跺脚,像是倒退了八岁。
黎非看着耷拉头的小粉,轻叹的说你长大了,笑,“都知道往外拐胳膊了!”
真的是长大了,那个流着鼻涕坐在竹筐里哭着喊饿,在地上捡到烂柿子就往嘴里塞的傻孩子终是长大了,知道说爱懂爱。难怪时立老是说小粉比你这个当哥哥要明白事理的多,老是嫌他管的多了,那话说的有点酸溜溜的。
小粉红着脸,低头不说话,黎非接着说:“他最近压抑的紧,出去走走也好,在屋里憋着惹的你跟着一起难受。赶快过去吧,这里热,别把妆弄花了,上台好好唱,时立还有小雨和麦迪都来了,让他们给你拍些漂亮的照片。”
小雨和麦迪是时立的助手,工作室全员出动,时立笑说给咱弟弟拍片子,要高度重视。
小粉哦一声,转身又转回,一咬牙把手机塞进黎非的手里,“上台不让带。”
他跑进后台,脸上闪过一抹受伤。
唐加昨天又打了电话来,听起来兴奋极了,对面吵吵闹闹,他正在参加篝火晚会,他说起了长河落日圆和大漠孤烟直,特高兴的说给你买了把银色小刀。
唐加兴高采烈的说啊说,小粉恩恩的笑,心里带着期盼的苦味,希望他忽然想起来明天的演出,然后说你乖乖的好好唱。
一直到刚才,他都盼着唐加打电话来,用他特有的贱口气说点鼓励的话。
还是失望了。
想要的祝福没有来。
关心我,不要只是关心我吃了什么穿的暖不暖,却忘记了我的事业。不用很特别,只要像我关心你的歌曲那样关心我的戏曲,融入我的生活,听听我的戏曲,好吗?
这种隐藏的哀伤,哀怨的愤怒,带给人前的是一个别致的白骨精。演完下场,小粉第一次享受到这么热烈的掌声,扒拉着场边的绒布大幕后,久久不能回神。
敞平好笑的拍了拍扒在帘上闭眼听掌声的徒弟,“快去换衣服,一会还有戏。”
小粉脸一红,匆匆跑进化妆间。除了白骨精,他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小妖角色,容不得一刻分神。
大获成功,观众们站起身,向年青的演员们鼓掌致敬。
小粉随着大家一起鼓掌,汪汪牵起他的手,小粉一愣,也会意的牵起了左手的丁一,大家笑着走到舞台最前边,鞠躬致谢。
相比起大伙,小粉只是个大龙套,但这一晚,在他之后几十年的戏曲生涯中,是有着极大意义的漂亮起跑。
鲜花一束束的被送进后台,最怪的是一大束完全成熟萎缩了花瓣的向日葵,花盘沉重挂满了瓜子,指明送给小粉的,附言如下:可以吃的哦。
没有签名,只画了只松鼠。
小粉笑了。
黄小仙,是他回来了。
汪汪恨恨的揪掉枯萎的花瓣,拿着花盘使劲摇,瞬间把十八朵花向日葵变成了几斤瓜子。
炒成五香的,他向小粉建议。
小粉赶紧说好,友善的建议:“你热吗,先把袈裟脱了吧!”他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唐僧汪汪,很想说和瓜子不要那么较劲,喜欢吃直接装点回去,别摇了,那唐僧帽子都歪了,看那一头顶汗,亮的都反光了。
拒绝了黎非,小粉笑眯眯的说不想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把时立喜着了,却把黎非给臊着了,他现在住在时立家,套房里就俩人,尽管一人一间房,但也算是两人世界了。
回到小屋,喂了毛毛和球球,小粉苦恼的拎出毛毛看了看,揉了揉他的小肚子,叹口气说:“你怎么又要生了。现在不开歌迷会,小鼠送给谁好呢?”
给唐加打电话,那边又是欢声笑语,唐加哈哈笑着说正在酒吧唱歌打工呢,他逗着小粉说:“这是珠峰脚下唯一的一个酒吧,南来北往的很多人,不比北京酒吧里冷清。我又该刮胡子了,他们说我长的像唐加,可以去参加明星脸。你等等,我这里太吵,出去打。”
小粉胡乱的拨拉着袋子里的瓜子。
“还真挺想你的,化思念为动力,又写了一首歌。”他轻声哼着调子问:“好听吗?”
小粉说好听,将瘪瘪的空壳瓜子挑出袋子,重复着,又重复。
“这里太冷了,我得进屋了,你怎么还不睡,都快一点了……”
缀着疼痛的心,有点无奈的话平静的脱口而出,“……我今晚演出,刚到家。”
演出?
唐加瞬间哽住了。
是了,小粉的演出是在这个月,天,竟然完全忘记了。
“团长说我唱的特别好,不过他人人都夸了。对了,黄小仙回来了,他送了十八朵向日葵,都是熟了的花,摘了好几斤瓜子下来。明个晒晒,他们说要炒成五香的。”
“小粉……”
“时立他们都来了,给我拍了很多照片,有张拍的特别好,原来我上台是这个样子的,回头叫他多洗些大的,挂在家里,哦,家里好像没地方挂了,都是镜子,哈哈,要不挂床顶上吧,你睁眼就能看。”
“……小粉,我……”
“汪汪牺牲可大了,他昨天把头发都剃掉了,还非让我送他帽子做生日礼物,他好像九月才过生日,我一会得早点睡,明天和他们逛街去……”
“小粉,对不起……”
“我睡了,晚安。”小粉掐断了电话,没说我想你没有打波波,他躺在床上看着屏幕上追过来道歉的电话,又按断了。拼了半天发回一个短信,“我没事,你登朱封要小心,睡觉了晚安。”
再打回去?
那顶着粉宝二字的熟悉号码闪在屏幕上,小粉的脸映在号码左侧,咧着嘴大笑,努着鼻子瞪着拍照的某人。
看起来这么快乐的小家伙,也许正躲在屋里哭。
唐加心疼了,恨恨的抽了自己一嘴巴。
通话键按不下去,唐加心里很后悔,低下头对着手机发呆。
珠峰的脚下,唐加蹲在酒吧门口,被风眯了眼,吹了脸颊,疼了心。
小粉,小粉。
傻傻笨笨的乖宝粉。

63:少年不坏'VIP'

早上起来,开机看见了唐加追发过来的短信,先是一条对不起:(,跟着又发了长长的一段话,黏糊糊又恶心。
小粉抖了抖,读了一遍,又抖一下,囧着脸把头扎进被子蹭来蹭去,这糖球实在是……恶心的他都快看不下去了。
腻……
赶紧回了个短信让他登山小心点,电话很快打回过来,两人心有灵犀,绝口不提刚才的那句对不起。拉拉杂杂说了几句,小粉赶着出门和汪汪逛街,唐加醋意横生,讨了嘎嘣脆的响亮波波。
跳下车,老远看见亮闪闪的汪汪。
“小白呢?”
“和周卿约会去了。”汪汪眨眨眼,“无所谓啦,反正他也不说话,咱们打游戏去。”
“不买东西么?”
“买啊,我挑,你付钱。”
小粉肉痛,最近不拍广告少了很多收入啊喂!他看一眼汪汪的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奇怪的紧身衬衣牛仔裤,还戴了堆什么东西,哪里看的出在学校里套白衬衫的朴素样子。看走眼了,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他斯文呢,这简直就是个不停张着屁股毛挥来挥去的孔雀。
“想什么呢!这顶好看吗?”
小粉点点头,“好看。”
“好像黑了点,这个呢?”
“好看!”
汪汪伸手一拍,“什么都说好看,哪里好看?”
小粉诚实回答:“价格最好看。”
汪汪无语了,一摊手说:“你挑吧,选哪个我戴哪个。”
小粉半信半疑:“真的?”
汪汪点头,“你送的我一定戴。”
小粉看了看他的秃头说:“其实也无所谓,你又不是第一次剃秃头。小白还不是一样的,我看他挺自在的。”
汪汪说:“那都多少年的事了,我好几年没剃过秃瓢了。”
小粉抬手一指,“那个黑色的挺好。”
汪汪抬眼看,最边上的边上,黑白色的货车帽,正面三个闪光大字母——D。O。G。
没等他晕完,小粉已经伸手将帽子购下来,一把扣在他秃瓢上说:“好看,真的。”
汪汪说:“价格最好看吧!”
小粉嘿嘿笑,眼前一黑,也被帽子罩住了,赶紧照了镜子,同样三个闪光大字——C。A。T。
“我也送你一顶,是兄弟的一起戴。”
小粉又照照,倒也不介意上面什么字,反正也不认识,他左右比一下,觉得挺好看,美滋滋的收下了。
汪汪终于戴上了帽子,回头率稍许少了一些。接下来的时间,汪汪依然保持着极高的性质,拉着小粉去游戏中心。耳边是年轻人的喧闹,到处是叮叮咚咚的器。大部分时间都是汪汪在玩,他跟着看,偶尔试一下也很快便输掉。
还是很新奇,虽然以前和唐加来过,但那时他很小,小到不能自己拿着枪打屏幕上的僵尸怪,只能躲在唐加身前的包包里看着他玩。
唐加的技术很烂,总是翻车。游戏机模拟着晃动,小粉坐在包包里,从左边滑倒右边,又打半个小滚卡住,果冻跟着打滚,砸在小粉头上,他笑嘻嘻的爬起来,咬住果冻盒子,拉着包包内壁稳着身子站起来。
总是输,总是最后一名,偶尔领到奖品,只是末等的丑丑青蛙。
可那时候很快乐,连三块钱一大包的棉花糖都是甜丝丝的。
WIN……
汪汪兴奋的揽过小粉狂摇晃,一起看着机器吐出长长的奖品兑换卡。
又走神了。
曾经说好了以后一起来玩的,可等着真的长大了可以到处跑的时候,身边这个大喊着“你好笨”的人,却不是唐加了。
汪汪要拍大头贴,推着小粉一起进去,小粉笑他,“拍什么啊,头上那么亮会拍出大白点。”
说完自知失言,连忙闭嘴。汪汪死活要拍,拖着他进了照相室,他拿起红艳艳的爆炸头发套盖在头上,小粉看了有趣,汪汪一笑,按住他套住绿色的海胆发。两人对看,乐不可支。笑开了也就大方了,越照越来兴致,比着浮生六梦,划着孽海记。眉目传情,眼角含笑。
4张片子对半剪开,一人一份。
小小的贴片,画上两个打扮诡异的少年人,顶着鸟窝般的乱发,摆着戏里的姿势。
演的是宝玉和黛玉,戏里有爱,戏外只是情,友情罢了。
戏里戏外,只是无解的局。
汪汪藏着淡淡的心灰与愁苦,放声的大笑着,掩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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