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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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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苍抖抖索索将衣裳穿好。刚爬下炕,屋门便从外被人推开了。
    “姑娘,您醒了!奴婢俯视您洗漱。”一个眼生的丫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先给白苍请安,继而恭敬说道。
    白苍点头,享受着丫头细致周到的服务。
    外面的天有些暗,不知是她睡得太久,还是这天要下雨。
    白苍强撑着出门,欲往对面的院子而去,却在走出廊檐,听到隔壁的说话声时,止住了步子。
    “此人冒充尼姑潜在静虚斋已有半年之久,竟没被人发现男子身份。想必已与庙里某些女尼有所首尾,是以她们皆帮着遮掩,这才使得这人愈发张狂。”竟敢将主意打到老大的女人头上。
    是灰影的声音,没有特地压低,因而白苍听地不是很吃力。
    她朝丫头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行离去。
    小丫头俯身朝她行了一礼,轻手轻脚都离去,倒也没惊动屋里的人。
    “可曾查清那热不是于哪个院子里的?”
    另一个则是莫熙宁。
    现在在白苍心里,此人已被贴上,变`态,无耻,强`奸犯的标签。
    “回大爷。是这人是夫人院子里的。”
    夫人?白苍在外面听地一头雾水.难道是锦衣候夫人?
    “夫人,她算哪门子的夫人!”莫熙宁声音里带着冷意。不过是个身份低下,惨遭利用的女人而已。
    还真以为自己是朵花儿?
    她这些年来除了和自己较劲外,唯一能够折磨的,不就剩了自己这个亲儿子么?
    当初真是脑子进了水,才觉得认回生母。将会为他惨淡的人生增添一份光亮。
    却原来,她在很早以前就已被乌云笼罩。
    自己都没走出来,又如何能给予别人阳光?
    灰影从未见莫熙宁以这种语气提起过那人,沉寂了一会儿,因不知如何答话。
    “去告知主持师太。将与这人勾搭成奸的所有尼姑皆逐出静虚斋,此人凌迟处死,你吩咐下去,让众人原地休整,待顺哥儿身子好转,我们即刻下山!”
    因为发生了采花贼一事,莫熙宁在这地方多待一天,都觉得膈应地慌。
    灰影从屋里出来时,白苍并没有躲到一旁,而是朝他招了招手,“夫人是何人?”
    灰影低垂着头,“姑娘何不去问大爷。”语毕,匆匆往外走。
    “等等!”白苍叫住他,“柳梢如何了?”
    灰影身形微僵,垂眸道:“她极好,多谢姑娘挂心。”
    这晚给白苍配药、熬药的,换成了另外一个丫头。
    白苍面上虽什么都没说,心底却已有了些不好的猜测,难道柳梢已经......?
    那么她是不是该庆幸莫熙宁来得及时,才使她免受被那人给......
    但最后,她还是被那厮拆吃入腹......
    而且还不止一次,这个禽。兽!
    晚上和大姐儿一块儿用膳时,白苍有些神思不属,大姐儿撇过头,无视莫熙宁递过去的饭勺,盯着她疑惑地道:“娘亲可是有心事?”
    对面的莫熙宁也将勺子放下,双眸沉静都看着她。
    若不是怕大姐儿再像昨日那般伤心,白苍是连那厮的面都不想见的。
    白苍直接忽视某人,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道:“想你柳梢姐姐了!”
    “娘亲想柳梢姐姐了,为何不去看望她?”大姐儿有些不解地问道。
    白苍正欲开口回答,灰影忽然急匆匆自外而入,未经莫熙宁吩咐,便擅自入内,想必是有极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回大爷,夫人在房中悬梁自尽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生母(上)

莫熙宁握着勺子的那只手微微一抖。
    大姐儿忽然皱眉,“爹爹,你捏疼我了!”
    白苍没有错过男人眼里一闪而过怔忪,俯身过去,将大姐儿抱到怀里。
    “大姐儿乖,娘亲喂你吃饭。”
    大姐儿欢喜地点头,继而注意到了莫熙宁的不对劲,因为他正僵硬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同时毫无动静。
    灰影停顿了一瞬,喘了口气,才道:“人已被救了下来,现下正昏迷不醒,由住持师太亲自守着。”
    白苍舀了一勺菜汤泡的饭喂到大姐儿手里,没有错过对面男人面上一闪而过的庆幸。
    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只不知灰影口中的夫人指的是谁?
    白苍忽然对那女人的身份好奇了起来。
    难不成莫熙宁在尼姑庵金屋藏娇?
    这口味也太重了点。。。。。。
    在得知那人无碍后,莫熙宁下意识地去拿碗里的勺子,才发现连碗带勺都被白苍拿了过去,他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而方桌对面大姐儿正眨巴着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莫熙宁朝大姐儿柔柔一笑。
    身子前倾,隔着不大的方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子。
    “大姐儿要多吃些饭。”快快长大,做爹爹的贴心小棉袄。
    大姐儿笑着点头,认真咀嚼着嘴里的饭菜。
    这顿饭除了大姐儿心里欢喜多吃了小半碗,饭桌上另外两个人,都异样地沉默。
    饭后,白苍亲自给大姐儿洗了澡,将她抱到被窝里,给她讲睡前故事。
    在将大姐儿哄睡着后,她又去院子对面的房间里去看顺哥儿,顺哥儿晚膳后已喂了一次奶,现下正安然地睡着。
    还有一天。顺哥儿的病就该好了,她也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而一旦离去,便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白苍这样想着,望入锦被下小小孩童的目光多了些留恋和不舍。
    伤感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莫熙宁径自走了过来。
    “她依旧未醒,你随我去瞧瞧吧。”他的声音不若平时那么阴冷无情,甚至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
    然而白苍却是连正眼都不曾给他,侧身坐在床沿,目光盯着床上顺哥儿沉静的睡颜。
    对于一个强迫自己的人,她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若是在现代,她会毫不犹豫地搜集证据,将他送进监狱,而不是此刻心平气和地与他共处一室。
    顶着这具身子这么久。她已学会了对许多东西妥协, 但那并不代表她打心底,对这个时代这个时空表示臣服。
    莫熙宁也在炕沿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卷曲。抓着衣襟,似乎有些踌躇不安。
    他也闹不明白自己会来到此处,更不知怎么就那么确定这个女人一定有办法。
    他方才去了一趟生母的院子,确如灰影所言,她上吊自尽,虽被人救了下来, 脖子上那条勒痕却是那么地触目惊心。
    主持师太给她把了脉。言她情况不容乐观,越是不清,情况越是危急。
    毕竟是自己的生母,他求了这么多年,都未曾得见,却在她昏迷不醒时。见到了真颜。
    想想就有些讽刺。
    然而毕竟是生育了自己的人。
    哪怕这些年来,她从未尽过哪怕一丝作为“娘亲”的职责,她依旧是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的人。
    他的亲人并不多,她虽算不上,也不是说舍弃。便能舍弃的。
    “我也不知为何独独相信你便有法子。”嘴角带着自嘲的笑,“你现在定是恼极了我。”调整坐姿,看入她的眼里,“我莫熙宁做事从来干脆果决,昨晚既是你主动招惹了我,而我似乎也并不排斥,那么便没有两清的道理。今生不管你愿还是不愿,你都只能是我的人。”
    白苍霍然起身,欲往外走。
    不想听这人胡言乱语。说得倒像他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却被他用力拉住了腕子。
    身子踉跄后仰,挨着炕沿方站稳。
    “松手!”背对这人,冷声说道。
    在大姐儿面前,他们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那孩子太敏感,不想让她伤心。
    现在没有外人在场,自然不需有什么好脸色。
    与他共处一室,于白苍而言,都是一件极困难的事。
    她这一生,都不愿再见这个人!
    “你在怨我?”
    难道她不该怨?
    “你可别忘了,你本就是我的女人!”
    那是原主,不论何时何地,她都只属于自己。
    “妻丧过后,我便遣官媒上门提亲。”明媒正娶,这样总够了吧。
    “莫大爷设身处地想想,若是你,是否愿意嫁给一个不顾自己意愿,强‘暴自己的男人!”
    白苍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极冷,似被千年寒冰冻住。
    莫熙宁攒着女人手腕的手蓦地一紧,似乎怕她会凭空消失般。
    二人就这般静静对峙。
    最终,他终是松了手,“既如此,随你便是。”
    白苍收回手腕,轻轻揉着被攒青了的地方,冷着脸道:“带路!”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美丽,且极为受上天眷顾的女人。
    莫熙宁的一副好相貌,承袭了这个女人至少九成。
    白苍看着床上紧闭双眼,似熟睡的女子,心里一阵唏嘘。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深的痕迹,肌肤细腻白皙,乌发如云,挺直的鼻梁,小巧的嘴唇,略显瘦削的鹅蛋脸,哪怕双眼紧闭,也能断定,这是一个祸水级的女人。
    却在尼姑庵与青灯古佛长相伴。
    白苍俯下身贴着女子的胸腹,听她心脏的微微跳动。
    抬手去翻她的眼皮,又在颈动脉处轻轻摩挲。
    床上的女人眉头微皱,眼虽没睁开。身体先有了反应。
    白苍心里有了底,转头看向床边一脸焦急的主持师太,见她微阖双眼,念着佛语。“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
    “无甚大事,或许一觉醒来便无事。”既然她不想醒来供人围观,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吩咐两个信得过的人好生守着便可。”以免她想不通再做傻事。
    莫熙宁沉默着颔首,叫来两个婢女,守在床前。
    这一夜便这般过去。
    事实证明,人一旦陷入偏激之中,是极难扭转观点的。
    白苍用着大姐儿睡都迷蒙之际,隔壁的屋子门忽然被人敲开,紧接着是匆匆的远去的脚步声。
    白苍叹了口气。披衣起身,摸索着点亮桌上的油灯,打了个灯笼,往莫熙宁生母所在的院子而去。
    刚跨进院子,就听见那人的咆哮。“你若想死,就干脆利落些,这般装模作样给谁看!”
    屋子里传来女人细碎的呜咽声,许是压抑到了极致,听着极为肝肠寸断。
    白苍脚步一顿,想着该不该跨进去。
    屋子里似乎只有这较劲的母子二人。
    “叮铃!”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你若有这个胆,就捡起这把匕首。用力朝心窝一刺,就可解脱。”是莫熙宁冷酷到极致的声音。
    这人!
    白苍再不犹豫,丢下灯笼,推门跨了进去。
    果见那受了刺激的女人扑过去捡起地下上的匕首。
    “你来干什么?都违逆我的话是不是!”莫熙宁转身对白苍大声吼道,见她视而不见,想要先生母一步捡起那把匕首。忙上前,大力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一边。
    “你疯了!那是你娘,她真会做傻事!”白苍掰着那人的胳膊,急声说道。
    “哼!”莫熙宁嘴角带着冷笑。目光阴沉如冰,“她若敢,早八百年就死了。”
    双手颤抖捡起那把匕首的女人,在听到这话之后,整个肩膀果然剧烈一抖。
    缓慢将匕首握稳,缓缓抵住胸口,闭上眼睛,落下两行清泪。
    “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你莫想不开!”白苍拖着这男人前行,往那可怜的女人道。
    “吧嗒!”那把匕首,终究没能刺进去。
    那女人睁开眼,大串大串的眼泪往外落。
    浑身脱力般委顿在地上,两手捂住唇,呜呜咽咽地哭着。
    白苍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实在没见过这个狠心的人,竟逼着自己生母去死!
    “松开!”冷声道。
    腕上的力道蓦地一松,跑过去,蹲下身,掏出帕子,递给这个可怜的女人,却被这女人用力握住了手。
    “我求你,让熙宁给他爹去一封信,我只要见他一面就好!就一面!没见到他,我不甘心,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那女人一双泪眼祈求地看着白苍,就想濒临死亡的人,盼着救世主来临时的表情。
    然而这世间,没有谁是谁的救世主。
    这是一个美丽而又可怜的女人。
    “对不住,恕我无能为力。”白苍垂着眸子道。
    “你们为何不让我见他?你们都是一伙的是不是?”那女人忽然神情激动起来,绝美的容颜变得狰狞,就像一副淡泊的山水画,被人胡乱涂上各种色彩,不仅失去原有的美,还变得面目可憎。
    “别发疯了!”莫熙宁弯腰掰开那女人的手腕,将白苍从地上拉起,扯地远远的。
    “他这一生都不曾正眼瞧过你,你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生下一个男嗣,让他有后!你到现在都执迷不悟,也难怪他从未将你放在心上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生母(下)

“不!你骗我!”莫熙宁的生母仰起头,满是怨愤地看着他道,“你们都是那个女人派来的,都巴不得我早死!我从未想过要抢走侯爷,只想陪在他身边而已,为何这么个小小的一个愿望都达成不了?我给侯爷生下了长子,那女人诞下的都是姑娘!我是被冤枉的,我不曾下毒害过她,为何侯爷就是不信!是你们,定是你们挑唆的对不对?那女人蛇蝎心肠,迟早一日会害了侯爷,害了锦衣侯府!你们会后悔的,总有一日你们会后悔的!”
    “你若真聪明,就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莫熙宁无视地上女人似哭似笑的癫狂状,冷声道。
    语毕,拉着白苍转身欲走。
    “你还是不是人,有没有良心,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此处?”白苍看着他,皱眉。
    “我不是人!”莫熙宁怒极而笑,“那你可否知道,这些年无论我如何站在斋外苦苦哀求,她都不曾现身见我一面!顺哥儿和大姐儿在此处待了两个多月,她是他们的亲祖母,也不曾瞧过他们一眼!”
    她的生母是这世间最自私的女人,心里除了他父亲,谁都放不下。
    “难道你瞧不出她神志不清醒,很有可能已经疯癫了么?”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莫熙宁哑声说道,有些颓然地松开手。
    这么多年了,他只记得生母的心狠,却从未想过一种可能,她因为父亲,而疯魔了。
    庙里的住持,也不曾透露过半句。
    白苍走过去,用脚将匕首踢远,而后在离莫熙宁生母一步远的地方蹲下身子,望入她的眼里道:“我相信你。你没有错,是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害了你。”
    “对,她该千刀万剐!”女人神情激动道。
    原来竟怨恨至这种地步!
    白苍在心里叹了口气,缓缓朝女人伸出一只手。
    女人受惊似的退后,瞪着双大眼睛道:“你莫过来!你也不是好人。是和那女人一伙儿的!”
    白苍摇头,“我不是,我也是被那女人赶出来的。”
    “你!”女人忽然咬牙切齿地扑上前,用力掐着白苍的脖子道:“你这个小妖‘精!难怪侯爷这些年来都不曾来瞧我一眼,原来是你将他的魂儿给勾走了!”
    “咳咳!咳咳咳!”白苍被掐地呼吸不畅,满脸涨红,一旁的男人却袖手旁观,冷眼看着这一切。
    “你莫激动,我喜欢的是你儿子,却被那女人棒打鸳鸯。”为了安抚女人的情绪。白苍违心来了这么一句。
    “真的?”女人手未松,力道轻了不少,看来还没疯地太彻底。
    莫熙宁向前跨的脚步无声地退了回去。
    “自是真的。”白苍一边看着女人的眼睛答,一边连连点头,显得十分真诚。
    女人这才松开手。上下打量白苍几眼,“你这模样只算清秀,配我儿,有些高攀了。他将来是要承袭锦衣侯府爵位的,得娶个标志漂亮的媳妇儿。”
    虽然话说得不中听,但这人还是会在意其他的事情不是?
    莫熙宁偏在一旁,凉凉道:“难道没人告知于你。那女人后来生了个儿子,被爹像疼眼珠子似的疼着么?”
    白苍暗叫一声糟糕。
    果然,那女人速度极快都从地上爬起,奔到莫熙宁面前,抬手往他面上挥去。
    “你胡说!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莫熙宁轻轻松松握住那只甩向自己的手腕,“不仅如此。人家夫妻数十年如一日,和和美美,恩爱如初,哪管你在这庵堂受过什么苦!”
    “她如今这幅模样,受不得刺激!”白苍追上去道。
    难不成编织一个美丽的梦。让她自欺欺人都沉浸其中,就是为她好?
    “你瞧瞧你自己如今这副模样,疯疯癫癫的,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那女人巴不得你生不如死,若知晓你如今这副模样,只怕做梦都会笑醒!她要疯就让她疯,管它作甚!"
    莫熙宁松开手腕,朝白苍瞥去一眼,径自往外走去。
    女人的身躯委顿在地,一脸的失魂落魄。
    白苍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蹲下身抱了抱女子,跟着男人的脚步走了出去。
    或许这一次,莫熙宁是对的,有些事,只能靠自己跨过去。
    今夜无月,夜空像一块深蓝的幕布,上面点缀着稀疏几颗暗淡的星星。
    前面那人步子又急又快,不久就没了踪影。
    灯笼里的烛火已燃尽熄灭,白苍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庵里的路凹凸不平,她一个没注意,被一个石块绊住脚脚踝处的骨头似乎咔擦了下,身子跟着前倾下倒。
    就在将要摔成狗啃泥时,那男人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及时拽住了她的胳膊。
    男人松扶她站稳后,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白苍俯下身子揉了揉脚踝,虽有痛感,但应该无所大碍,便瘸着腿,深一脚、浅一脚往欠揍。
    莫熙宁已可以放缓了步子,这女人却迟迟没跟上来。
    他心烦气躁地偏过头,见她跛着只脚往前走。
    方才都未听见她的痛呼声,以为没事,竟受伤了?
    转身往回走,冷声问道:“脚伤到了?”
    白苍自顾走着,不愿里这人。
    她是一个记仇的人,哪怕以前不是,也早在穿越来后学会了。
    见他不答,莫熙宁直接拦腰将人抱起,并恶狠狠地出声威胁,“你若敢动一下,说一句话,我立刻将你扔出去!”
    白苍知道这男人一向说得出,做得到,或许真能用“扔”的,便乖乖窝在他怀里。
    二人静默地走了一段路,眼见走上一条平直的青石板路,路的尽头就是两个小的歇身的地方,莫熙宁忽然止住步子,望向一团漆黑的树影,道:“我既下定决心娶你,日后便会对你好,也会为你的父亲和弟弟谋一个好前程,更不会亏待两个小的,以前那些事,是我不对,但那时我亦没料到,竟会决定娶你。。。。。。”
    “放我下来!”白苍忽然开口道打断这男人的话,因为觉得耳朵受到了污染。
    是不是,一个死刑犯在杀人后,扔掉凶器,对着死者的尸体三鞠躬,说着‘我会寻块风水宝地将你好生安葬,也会赡养你的父母,很抱歉,但当时我并没料到,自己在杀你后会心存愧疚,想要补偿。。。。。。’这样一段话时,被杀的那人就能死而复生?他犯下的罪行便能一笔勾销?
    她不愿和这个男人理论,因为二者的脑回路根本就不在同一条线上。
    她觉得和他理论这些,是浪费自己的口水。
    故而跛着脚,一瘸一拐地往前行。
    莫熙宁看着女人决绝离去的背影,罕见地没有霸道地将人一放在肩上,扛回去。
    先前他确实对拿这女人当棋子,不把她的生死放在眼里,更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
    他没有天真地以为自己说下这样一席话,就能将前事一笔勾销。
    但至少要让她知晓自己的态度。
    反正妻丧要守一年。
    还有九个月。
    在这剩余的九个月里搞定一个女人,他还是有自信的。
    刚眯了会儿眼,天就亮了。
    白苍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被醒过来的大姐儿撞了个正着。
    “娘亲?”刚睡醒的女童声音带着些黏黏的意味,大姐儿手脚并用爬到白苍的怀里,两手搂着她的脖子,在她怀里拱来拱去。
    白苍将这是为小孩子撒娇的一种方式。
    低头亲了大姐儿的左右脸蛋儿各一口,笑着道:“娘的小平安,真是个乖宝宝!”
    “那是自然,平安是这世间最乖的宝宝!”平安扬着小脸儿,一脸自豪道。
    白苍被她那股认真劲儿逗道,忍不住哈哈大笑。
    用完早膳后,着丫头打听了下那边的情况,得知那人生母果然一早换上灰衣,祈求住持师太将满头青丝尽数剃掉。
    看来是想通了?认命了,决定皈依佛门了?
    不是说要比那女人活地好,才算赢么?
    白苍在得知这个结果时,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然而,不管怎么样,这个结果总比求而不得继而癫狂好。
    顺哥儿的烧已经退了,白苍便没吃药,只给他喂了奶。
    小家伙胃口极好地砸吧着嘴,吃饱喝足后,在白苍怀里玩了会儿,再次呼呼大睡过去。
    午膳后,趁大姐儿和顺哥儿在熟睡中,白苍吩咐丫头准备马车,她要回府了。
    知道丫头一定会将这个消息告知莫熙宁,避免了他们直接见面,给自己添堵。
    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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