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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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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恩的。

    然而晏殊认为他才干不足以担任枢密使的职务,强行力争。接下来又犯了一件错误,从去玉清宫,有侍卫来迟了,晏殊犯了邪,用牙笏击打这个侍卫的脸蛋。宋朝文官是高高在上,武官那就不是人了。侍卫不敢还手,他是国家副相,用的牙笏质量好,正宗象牙做的,打得很重很有力,“啪啪”,只几下子,结果侍卫的牙齿都让他打掉了。

    不过也不奇怪,寇准曾经穿着皇龙袍游街,宋真宗闻之只是一笑,这个老小子让父皇宠坏了,穿就穿吧,别再将我往前线硬推就行。但两罪归一,将他贬知宣州。不久后,又将他改知应天府。

    古代地方官员不得轻易离开治所的,重则砍头,轻则挨大板子,拿乌纱帽。宋朝对文官十分优容,就是这样,崔有节临来之前,找了一个理由请好了假,一路伪装,弄得象一个电影里面的特务,很诡异的来到郑州。这个难度不高,从他的境内,过了黄河就是郑州,郑家在城外,不在城内,比较容易掩饰。

    况且女婿出了这件事,心情也能理解。从郑州到应天府,那可是一件高难度的事。

    凭借这一点,崔有节也是用心了。

    他拜访晏殊是看中晏殊在应天府大力扶持的睢阳书院。不是晏殊开办的,而是后晋商人杨悫所开办,晏殊知了应天府后,大力发展睢阳书院,还力邀了范仲淹前来书院讲学。原来书院就很有名气,多有举子中第,经过晏殊大力发展后,远近闻名,前来求学的学子络绎不绝。

    崔有节看到女婿似乎有那么一点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味道,与晏殊又有些私交,看看能不能托他的关系,将郑朗塞到睢阳书院接受正规的学习。

    鬼鬼祟祟的来到应天府,晏殊让他吓着了,问:“崔知州,你为何来到应天?”

    崔有节摇头,苦头,说:“你先看一样东西。”

    将短笺拿了出来。

    晏殊没有在意,随意说了一句:“好丑的字。”

    “写的人岁数小,一开始心情紧张,后面的字大约是他的真实水平。”

    晏殊就看后面的字迹。郑朗的能力很有限,一分米体字的味道都没有写出来。否则能将晏殊吓着。

    北宋经过几十年休生养息后,文风大盛,有许多文人在考虑字与文的事,做着尝试性的变革。这是潜意识的感到不变不行,象电视台,今年放的是射雕,上海滩,明年放的改版射雕,上海滩,后年再来个B版的改版射雕,上海滩。最后还有几个人去看电视?

    书法亦是如此,要么晋朝的二王,要么唐朝的欧褚颜柳,其他的都是临募作品,了无新意。最后书法艺术很有可能象汉赋、唐诗一样湮灭在历史长河中,沦落为写字的工具。晏殊所认识的几个很不错的后进,如欧阳修,也在想从古字上寻找一种书法的新径。

    做得最成功的,不是蔡襄与欧阳修,而是后来的苏米黄。

    可没有写出来,晏殊疏忽了。

    就算后面的字,也不会入晏殊的法眼,于是看文章。看后道:“若是少年人所写,亦可。是谁写的?”

    “是我那个幼女……”崔有节说不出口。

    “你那个女婿啊,”晏殊语气十分玩味,脸上表情十分生动。

    “晏相公,你也听说啦?”崔有节额头上涔出了细密的汗珠。

    PS:这是常见的科考,还有其他一些形式的科举,甚至有不要脸的官员直接替子女讨要官职,有的以后在正文中会提到。

第七章 坐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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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晏殊差一点说,你那个女婿就差一点成为我们宋朝的传奇人物啦。但碍于交情,没有说。再次看着文章,若真是他那个女婿自己书写的,倒也值得培养。

    不能与自己相比,自己五岁就是乡里的神童,十四岁被先帝赐同进士出身,是最低的第五甲,可考虑到他的年龄,足以自傲了。但站在正常人的思维,十岁的孩子写出这样的文章,还是不错的。

    并且这一次,他能看出新意。

    字在变,文章在变,宋初还保留着南北朝华而不实的骈文体。不过越来越多的文人大儒在反思,再次将韩愈的文以载道翻了出来。但认为他不够资格,将文道位置颠倒了,用它的文,害了他的道。中得很公平的,韩柳与孙樵等人散文虽在复古,过于用了新奇与险怪的字句,说理的文章写得古奥难懂。韩愈又说,文本难易,唯其是尔。宋朝文人们最后舍其难,取其易。散文也变得明白晓畅,平易近人,当然,也有缺点,少了修饰,变成了长于议论,疏于弘丽。但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去做,反而先取其难,因此在转变初期,有许多人抛弃了华丽苍白的骈文,转而追求古文,可是文章只取其险,其聱,其涩,其奇。好文章出来还是很少,最后才察觉到方向走错了,丢其难,取其易。

    这时,正处在这个巨大的转折点时期。

    若是将文章好坏丢弃,这篇文章可以做出新式散文的一个样板。

    “若是他所写,这篇文章也能上眼,”晏殊公平地做了一个评价。

    “晏相公,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前来,想求晏相公,能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放在睢阳书院里学习?”

    不但是交情,这篇文章里写了几个大人物,前朝的有魏征、齐景公、周处、姚崇,今朝只有晏殊一人当作了温文尔雅的君子列入。所以崔有节冒了一下险,看能不能让晏殊开个后门。

    “崔知州,你仅是泰山,令小娘子并没有嫁入郑家……”

    “晏相公,有所不知,昔日我与郑父结为至交,亲若兄弟,才订下这门亲事。好友故去,膝下仅有一子,若是顽劣不化也就罢了。似有改悔之意,不为小女,就是为了好友,我也想拉他一把。”

    晏殊肃然起敬,道:“崔知州高义。”

    可他的眼睛盯着这张短笺,久久后说:“崔知州,你的高义,他的文章,能进书院,狎妓风流也不大,风流不是恶习,但我听闻他小小年龄,居然拨刀相向……”

    字写得再好,文章写得再好,若是品德不好,也让晏殊担忧。他是一个自爱羽毛的人,想一想,若是以后他大力兴办的书院里,收了一个动不动拿着小刀子拼命的纨绔子弟,会有什么后果?

    崔有节无言。

    但晏殊念在他一番心意与平日交情上,没有将话说死,道:“这样吧,我以后留心一下,若是一两年后,真如他在此文中所写,能改过自新,我不妨破例,将他召入书院进修。”

    ……

    崔有节走后没有多久,北风吹得紧,一场鹅毛大雪飘下来。

    郑朗倒不觉得很冷,尽管这时候没有棉被,但也有葛麻做的被缛,抵御冬天的酷寒。穷人家难过一点,富裕人家问题却不大,市场上有毡毯,有裘衣,防寒的效果,不亚于棉衣棉被。

    缩在毛毯里,外面大雪翻飞,郑朗却觉得很暖和。

    也知道现在他的毛笔字写得很差,不过胳膊带着伤,暂时性的练习不起来。然而也不能清闲着,崔知节的到来,激发了“硬盘”,让他脑海里塞满了大量的知识。

    躺在床上回味,一字一句的推敲,将这些知识吃下来。

    也是在学习。

    可两代人,让他潜心到文言古文中,十分不易,脑海里经义回想得少,倒是吉沢明步、桃夏铃的影像不停的浮动。

    抹了一把汗,心道:“晕。”

    坐了起来,喊了声:“四儿,替我拿一个暖壶过来。”

    “大郎,来啦。”四儿烧了开水,灌入暖壶里,递了过来。

    郑朗放在怀中,然后双腿一盘,打了一个禅坐,坐在床上,使自己静心。

    还别说,真有了效果。

    心中感慨了一句,倭国害人不浅哪!慢慢地将心中杂念抛开,在一把大雪中,盘定入坐,沉浸于知识的海洋里。

    堂屋还坐着两个小丫头,四儿和柳儿,说着悄悄话。

    “四儿,你说我们家大郎是不是被高衙内将头脑打坏掉了?”

    “柳儿姐姐,怎么说?”

    “他有什么本事,十年后能高中省试?”

    “那也不好说,说不定郑家祖宗显灵了。”

    “切,显灵,才怪!”柳儿不屑地说。对这个小少爷,她是恨之入骨,不但屡次对她耍流氓,还用力的拉、拽、捏,她某处羞人的地方,以至每一次羞侮后,让她胸口的小鸽蛋儿,痛疼不止。

    对几位主母说换一个服侍的人,几个主母又不同意,后来被小少爷知道后,毒打了一顿,还是大娘拉住了他。自己是下人,又是羞人之事,不能将原因说出来。

    让柳儿觉得自己被郑家买下来后,比进了地狱还要惨。

    四儿小,没有遭到郑朗的戗害,不懂,眼睛眨啊眨道:“大郎若有出息,我们日子也会好过。”

    “四儿,狗改不了吃屎的性子,还有出息呢,我看你,也犯了浑。”

    “那也不一定,这几天大朗性格改了好多。”

    “得,你就天真吧,过几天大朗伤势好了,让你看看,有没有改好。”

    柳儿的话让四儿感到害怕,听了听屋子里,道:“柳儿姐姐,屋中好久没有听到动静。”

    “那你去看看,若是心疼了,你替大郎捂被子去。”

    “那有什么呀,你也捂过,我也捂过。”

    “好,我将这个荣职以后就交给你了,进去看看吧,”不管怎么说,柳儿也害怕郑朗出事,她还没有贫苦大众,反对地主阶级的勇气。

    四儿进了屋,又害怕地跑出来,说道:“柳儿姐姐,大事不好,你也进去看看吧。”

    “什么不好的事?”柳儿被四儿拉进了房间,看到奇怪的一幕。

    郑朗盘坐于床上,眼睛微闭,双手平放在双膝上,脸上似笑非笑,就象一个得道的小高僧。

    小高僧得道也是美传,关健郑家就这一个宝贝疙瘩,他若悟了道,以后靠谁来传宗接代?

    柳儿也觉得不妙,拉着四儿的手,匆匆地来到前院,禀报几位夫人。

第八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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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妇人正围着火炉烤火,聊着家常。

    宋朝小妾地位很低的,甚至可以轻易的转让,送人,买卖。就包括子女权,若是主母无子,将小妾的子女抱过来收养,小妾都不能相认。但也有特例,若是主母气度大,小妾再有自知之明,一家人同样还能其乐融融。

    郑家目前就是这种情况,大娘娘家是郑州城外的大地主,祖辈还做过太祖时的知州,人老好,可几个小妾,没有一个敢动弹。然而大娘心好,丈夫死了,平时都是姐妹相称的,也让几个丈夫的小妾留了下来。反正家境还可以,不再乎多养几个人。

    六娘七娘出自烟花之地,也过了三十出头,一颗心淡了下来,大娘如此的态度,于是安心的留在郑家。但郑家的未来,是郑朗的,一个个就想着法子宠郑朗。

    爱有了,爱得薰人,每天每人都给郑朗薰上一斤酒,郑父死后,郑朗两年下来,被爱薰昏了。

    七个妇人围成了两个小围子,四娘五娘正在听大娘说郑州城外慧远寺,几个高僧的雅闻逸事。三娘、六娘和七娘听二娘传授绣红的经验。

    柳儿与四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道:“禀报几位大娘娘,大郎他,他要做和尚。”

    妇人们一起站起来,赶忙冲向郑朗房间,这一刻大娘四娘与五娘一起将佛祖忘记了。

    推开房开,一看,都有些傻眼。儿子在床上盘坐着,脸上挂着天女散花般的“天籁”笑容,态度安详,神游天外,似我非我,就连慧远寺那几位佛法精深的高僧在坐禅上,也没有他这般美妙之姿。

    大娘一下子冲了过去,大声问:“儿啊,你这在做什么呀?”

    将郑朗惊醒。

    迷糊地看着几位妇人,问:“几位,娘娘,你们,是,做,什么,呀?”

    “我们没有做什么,就是在前院说说话,你为什么这般姿态?”

    “我,在学,习,温习,爹爹,以前,教,的知,识。”

    “那你为什么要坐成这种样子?”二娘问道。

    “静心,好,想。”刚才确实在想。知识放在他大脑里,占了很多便宜,学起来快。但没有准备好,本子老,硬盘容量小,除了那几张A片外,大多数存放的是收藏上面的知识,也有为码字下载下来的各种资料。包括一些史书,一些经义,诗词歌赋,还有注解。这些主要是为了创作下载的,不全面。若不是收藏也要吸纳一些历史知识,甚至会下载得更少。

    想要靠它通过科举是不可能的。但他不是真正的郑朗,知道做学问一步步来,先将脑海里有用的资料融会贯通,再来学习其他经义,那时,自己肚子里有了一些货,也有了一些底子,会更容易。

    字也要写好,但时间来得及,还有几年时间,以后勤奋一点,慢慢练习就是。

    这样一想,心也静下来,成年人思想学东西,远非少年可及,又有一些古文底子,各种资料在脑海里象走马灯似的,对比,揣摩,居然连柳儿与四儿进房间看他,都没有察觉。

    几个妇人又不懂,听到儿子不是想出家,都松了一口气。至于学习时,是盘坐着学习,还是站着学习,或者坐着学习,她们不管了。

    又过了数天,伤势渐愈,郑朗摸了摸胳膊,道:“要练字了。”

    临募米体同样不易的。

    苏体讲究的是真,是无意于佳,是殊不知西施捧心而颦,虽其病处,乃自成妍,是无法,但支持苏体的是苏东坡庞大的才情,儒雅之气,对佛道两教的精通与理解,这是郑朗学不来的。

    可是米芾同样讲究是一个真,而且真很最彻底,唐朝的欧褚颜柳无不在他讥诮之列,所以笔下才写出那种天真烂漫意外的惊喜。同样不是很好学。

    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摇了摇头:“不象,太差,差得太远。”

    好在他前世宅了许多年,耐心不缺。

    外面寒风呼啸,房内郑朗却在纸上一行一行的行书写了下去。

    ……

    转眼间,交年节到来,宋朝每败于外敌,令后人感到耻辱。但在内治上,罕有朝代能及,百姓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比以前的历朝历代要快乐得多。于是节日隆重,庆祝的花也多,甚至节日时间也很长。

    比如新年前后,先是十二月二十四的交年节,再到最后一天的除夕,新年第一天的元旦节,正月初十的立春节,十五的元宵节。

    郑家自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照例要扫屋宇,交年日扫屋,不生尘与埃。还有醉司命,这一天灶神要回到天上向天神禀报人间善恶,予以奖惩。家家户户用酒糟祭灶神,好让灶老爷吃得发醉,吃得嘴软,回天上后,替人间多说说好话。

    晚上还有活动,照虚耗,家家户户在床下点灯,赶走虚耗,明年会大吉大利。有钱人家还有诵经咒的活动,请来僧道诵念经咒,焚烧纸币,以示祈祷送故纳新的愿望。

    看到家中的仆役,连同几个娘娘忙上忙下,一大早郑朗也走出来看了看。也就是大扫除嘛。

    大娘拉着他到灶神龛面前,让他跪下来,做了祈祷,然后大娘用盛满酒糟的瓷盆,恭恭敬敬的放在神龛前,他就回去了。

    家人还在打扫除,四儿与柳儿没有参与,让她们专门侍候着少爷。

    将写满字的纸拾了出来,四儿看着上面的字说道:“柳儿姐姐,我真舍不得将它扔掉。”

    “……”柳儿不作声。

    原来自己说过的,大郎伤一好,会原形毕露,伤好了,却比以前更用功了,要么“盘坐学习”,要么趴在桌子上认真的写字。说话语气也很温和,更没有再向她毛手毛脚。

    难道自家的大郎,还真是宋朝的周处不成?

    “柳儿姐姐,你看,大郎字写得越来越好看。就象一个个小花,不对,小花太柔弱了,我怎么就说不来呢?”

    “别发花痴,干活吧,不然几位大娘娘会说话的。”

    “嗯。”

    到了傍晚时分,又来了几个和尚,吃过斋饭后,要诵经咒,以前郑家每年都请过和尚。郑朗被喊到前厅吃饭,然而这次他分明感到几个娘娘脸上神情有些不对。

    自从自己来的这段时光,让她们误以为儿子改邪归正,每天都象过年似的,开心万分。今天又是一个节日,应当更开心才对,为什么脸上好象都带了一片愁云。

    没有直接问,吃过晚饭,借着几个和尚跳大神的辰光,将管家的老宋拉了出来,问道:“宋伯,今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啊。”

    “那么为什么几位娘娘不开心?”来了宋朝几个月时间,终于能说一口流利的宋朝话。他不是十岁的小郑朗,说话时有一种成人的威严。

    宋伯不以为忧,反以为喜,小主人若真象几个月前,几个主母无所谓,可他感到天塌了。继续发展下去,家中没有一个得力的家长管教,郑家非是败掉。

    小心的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今天城中张掌柜年底交账时,好象说今年店里面业务不景气,有一些小的亏空。”

    “我知道了。”又走回场中,看几个和尚跳大神,脑海里却在盘计。宋朝与唐朝不一样,有明确的商税,有时候甚至略有些重,不过非常鼓励商业发展,好象东京汴梁那个小皇帝以后还一度打算让一个商人家的女儿做皇后。所以商业十分繁荣。

    郑州夹在汴梁与洛阳之间,星光失色,但多少沾了些光。自己祖父当年看重了这一点,在城中买了一间店铺,专卖丝绸布帛。在父亲手中又将店后面的民宅买了下来,进行了一次扩张。店铺的面积不小,在郑州城中能排上号的。郑家的经济来源也主要于此。

    一旦出事,对郑家打击非同小可,虽有一些良田,可几个娘娘一个比一个心善,收的地租少。佃户们快乐了,家中收入并不多。而大娘与自己亲娘、五娘又信佛,经堂出入寺庙,花了不少香火钱。六娘七娘出身青楼,奢侈惯了,要穿好的,吃好的。还有一些穷困的亲戚,偶尔要救济一下。家中用费很大。全部指望着这间店铺。

    怎么就亏空了?

    想了一下,大约猜出原因,家中几个妇人不管事,自己又是一个纨绔子弟,那样的笑柄之事,自己都做了出来。郑家要垮台了,不如乘还有些油水可捞之前,动一些小手脚吧。

    想到了原因,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九章 小鸟小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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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和尚们大神跳完,经文念完,合了什,拿着钱,笑咪咪的离开。

    合家上下在点灯。

    寡妇门前是非多,放在郑家显然不合适,一是郑家乃是荥阳名姓,虽不能与魏唐相比,终要一个脸面。大娘的操守,安静,也影响了其他女子。家中用了一些佣人,除了几个女仆外,还有三个老年夫妇,乡里的宋伯,能识几个字,跟在郑父后面服侍很久,是郑家最忠心的仆役、家客。

    另外是许伯夫妇,世代替郑家看守着田地,也是放心的家客。

    后来大娘又收留了一个浮客,姓肖,看到他们夫妻老实,让大娘收下来帮忙。宋伯与许伯各有一子,放在城中布店里在帮忙。肖伯有两子,在城中,但不在闻家的布店里,一个在学打铁,一个自立门户,在码头上杠大包谋生。

    这就是郑家此时人员的构成。

    灯放在床下,众佣人要散去,郑朗悄悄将肖伯喊了出来,说道:“肖伯,你替我制做一样东西。”

    “大郎,想做什么?”

    “跟我来。”到了书房里,用毛笔画出算盘。印象中没有,郑州各个店铺的掌柜算账时还有小木棍做的算筹在算账。

    “大郎,是珠盘啊。”

    “珠盘?”郑朗疑惑的问。

    “很象,又有不同,上面是一个珠子,大郎这个珠盘是两个珠子,下面是四个珠子,大郎这是五个珠子,也没有孔,更没中间的木档,是涂了不同颜色放在木盘上来算数的。”

    “难怪,”郑朗长舒了一口气。若是有了算盘,人们不会用原始的算筹算数的。大约某一处出现了这种原始笨拙的珠盘,肖伯是浮客,也就是居无定所的逃户。见得多,看到了。

    “肖伯,能不能晚上将它做好?”

    “不难,”他还有一手好木匠活,郑家后来家俱,全是他打造的或者修补的。

    又找到了宋伯,说道:“明天用牛车载我进城。”

    “进城?”以前宋伯万不敢发出疑问,但现在少爷变好了,所以问了一声。

    “是,进城!”郑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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