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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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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过冯给事中。”两个小姑娘欠身,大施万福之礼。冯夫人看着可爱,道:“官人,这两个小丫头虽有福气,可倒也乖巧。”

    “嗯。”冯元不置与否,这才看着郑朗,问:“郑小郎,先恭祝你高中解元。”

    “侥幸侥幸,谢过冯给事。”

    “不知道想问什么?千万不要让某让难住了。”冯元还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呢,带着笑容说道。毕竟亲眼看到郑朗,这么小,外表的假像,让他迷惑了。又热情的吩咐婢女上茶,府上的三个小婢女抢着跑出来,一边上茶,一边用眼睛瞟。瞟着瞟着脸就红了。

    郑朗心里想,幸好不太帅啦,否则麻烦事儿更多。茶沏好,冯元又用温和的态度说:“问吧。”

    “恕罪则个,”看到老俩口子人那么热情,皆是让人尊敬的长者。郑朗越发不大好意思。未问,再次施一大礼。

    老冯略略有些醒悟,这小子,今天不会真让自己下不了台吧?

    郑朗先炮制了第一个问题,道:“子为亲隐,义不得正,君诛不义,仁不得爱,虽违仁害义,法在其中矣。《诗》曰。优哉游哉,亦是戾矣。请教冯给事,法为何物?”

    这句话出自西汉时大儒韩婴书写的《韩诗外传》,看似很普通的一句话,若是翻将起来,就是一件文坛大事。

    首先要从郑朗说的仁义起讲,孔夫子没有说很多义,即使有。也很隐晦。但孟荀却将义发扬光大起来,不然对孔夫子的一些言论不好解释。但也是很零碎的说,加上后人一再将他们往神坛上捧,于是后人的后人越来越迷惑,恐怕也非是孟荀本义。

    在孟荀对孔夫子的仁义礼诠释中。认为仁义是对立的,两者之间必须有一个联系的第三者。就象今年春天吕夷简与老太太一样,李宸妃死了,吕夷简要赌了,议事时吕夷简忽然问:“闻宫中有妃嫔亡者?”老太太紧张了,道:“你想连宫中的事都管吗?”但吕夷简坐着未动。老太太让小皇帝与诸臣散朝,独留下吕夷简,道:“卿何离间我母子也!”

    豪赌开始。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吕夷简只答了一句:“太后他日不欲全刘氏乎?”

    老太太没有作声,第二天李宸妃还是按照一个普通的妃嫔举行葬礼,吕夷简火大了,要求见太后,不准这样做。一定得按国丧下葬。小皇帝很莫明其妙,若大的宋朝。一天有多少事务在等着你大宰相处理,不就是死了一个妃嫔吗?所以小皇帝十分悲情,连亲生母亲死了都不知道内幕。这也是后来吕夷简无比得宠的原因。

    范仲淹上百官图,上千官图都没有用。

    正常发展下去,要么老太太下不了台。要么老太太会对吕夷简下黑手,强行封他的嘴巴。不过吕夷简看好了。老太太现在对权利的心思没有以前那么重,心有些偏软,远远赶不上武则天,软了的人总是好欺负的,因此一步步进逼。

    怎么办呢?老太太派了罗崇勋居中调停,代话说,岂意卿亦如此也!别人不说,你可以哀家一手提拨上来的,怎么也如此对哀家。吕夷简见老太太还执迷不悟,于是就直接说了:“宸妃诞育圣躬,而丧不成礼,异日必有受其罪者,莫谓夷简今日不言。”

    老太太,我这是为了你好!

    罗崇勋被最后异日必有受其罪者吓坏了,别人不说,自己可以老太太第一心腹,于是跑进皇宫劝说。最后让吕夷简得逞。

    但若没有罗崇勋在中间起一个润滑作用,结果会十分尴尬。

    所以仁义对立,居中需要一个强力的调停者,这个调停者是什么呢?

    就是礼!

    这是郑朗通过后世的一些儒家学者的著作,慢慢想出来的。孟荀也说了,说得很含糊,不是很系统,所以后人误会越来越多。

    在韩婴这里,变成了法。

    不但礼变成了法,义的意思也在改变,与仁不是对立,而是相附相生的,因此说义不得正。它是一个十分完美的褒义词了,很接近后来的义薄云天,大义凛然,义气的“义”。

    但还带有一些仁义对立的立场,所以说子女为亲人隐过,义得不到正张,君诛不义之徒,就失去了爱仁。不过虽害了仁义,法却在其中。

    中间的种种冯元哪里能想得到?本来可以很简单的解释,但话从郑家子嘴里出来,知道不是那么回事,迟疑了一下,答道:“法理!”

    “儒家怎么低头到了需要借用法家,才能中和仁义的地步?”郑朗又问道。

    又来了,冯元苦笑,道:“郑家小郎,那个仁义能不能不谈?”

    这事儿真说不清楚,一直以来,历朝历代以儒家为表,法家为里,都得到了所有人的公认。结果让他在太学一说。搞得天下读书都十分愕然。不但在议论,解试考就没有一个考官出有关仁义的题目。

    “冯给事,本来想不说的,可还有两句话我没有明白,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智之实,知斯二者弗去是也,礼之实,节文斯二者是也。”

    其实无论孟子与荀子,对孔子的言论与思想,做了许多诠释,可他们都将这些言论切割零乱的分散到一篇篇文章故事当中,没有进行专门的解释。这才是郑朗感到可惜的地方。

    一旦将从西汉以来形成的第二次儒家高峰产生的汉学全盘推翻,有可能都能给整个民族带来积极进取阳刚的意义。

    工程太大了,他胆子略小,人又小,又害怕学问不够,资历与声望更不足,因此眼下还没有这个勇气。不过今天这一谈,却是很必要。这是几个月后一件最有用的武器。

    我学的就是儒家大言。上古的圣人大义,一旦给人形成这种印象,休说你是八贤王了,就是皇帝,或者老太太本人。做错了,即便我是举子,照样为了遵守圣人大义,对你进行弹劾!

    不过与冯元交流一下,也能听听这个当朝大儒不同的声音,对自己会有所启发。

    但还是有些歉意,抬起了头,看着冯元。冯元有些苦恼,还在仁义上绕,绕得冯元晕。可仁义是儒家的核心所在,不说仁义,如何谈儒家?这段话说仁的实质是侍奉父母,义是顺从长兄,智是明白两者的道理不相违背。礼是在这两方面不失之节,态度恭敬。

    孟子认为人是性本善的,所以有的话与孔子一样,认为不好的,含蓄的将它隐去。因此这段话说得很含蓄很温和。不过有的问题还是避免不了的,将整篇《孟子》一段段的翻看。就知道有些话多激烈了。

    当然,说出来,没有什么,所以郑朗又说了下面一句话:“君子处仁以义,然后成仁也,行义以礼,然后义也,制礼反本成末,然后礼也。三者皆通,然后道也。”

    君子用义的手段处理仁,才真正是仁。以礼行义,才是真正的义。制订礼,反本了便成末,礼就有了。三者皆通,才可言道。不过也有争议之处,有的人认为礼比仁义更重,比如郑朗所用的第一段话,韩婴潜意识里,就是将这种法,实际就是礼,凌驾于仁义之上的。不过还有一辨,要看什么情况,比如孟子在与淳于髠对答时,淳于髠说男女授亲不近,礼与?孟子说是。淳于再问,那么嫂嫂掉到水里,能拉她吗?孟子答道,此时不援,豺狼也,男女授亲不近,礼也,嫂溺,授之以手者,权也。

    这个观点郑朗很赞同的,时势不同,轻重不同,仁义礼三者在不同变化之中,援嫂时仁,是义,因为权,轻重侧向仁义,礼为轻,所以能伸手救援。可怜的海瑞,《孟子》在明朝都成为亚圣了,居然还将女儿活活逼死。难道没有看到这一段话吗?

    淳于又问,今天下溺,夫子之不援,何也?孟子答道,天下溺,援之以道,嫂溺,援之以手,子欲手援天下乎?表面上的意思说,天下都掉到水里,为什么你不去救,孟子答道,天下掉到水里,想救只能施以道,嫂子掉到水里,仅伸出手就行了,难道你想伸伸手就救了天下?

    实际在这里,所谓的道,包含了仁义礼智信种种儒家的真义在里面,所以仁义礼皆要为它服务。不过要联起来想,否则有可能又让人发生岐义。

    这三段话本来也没有什么,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就是联系在一起,也不会有人去注意。但前面郑朗说了仁义,再联系到一起,冯元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感到屁股上有刺,坐不住,站了起来踱了几步。

    换一般人真想不到的,然而冯元在儒学上造诣有多深哪,然后有些惊惧的看着郑朗,小子,你将仁义都糟蹋这样子了。再糟蹋礼么?

    郑朗没有放过他,所以歉意呢。

    这样的一个忠厚长者,今天会很为难了。

    说道:“冯给事,晚生有一个不好的想法,认为这个礼是仁义的纽带。但荀孟二圣也没有说得太清楚,若按夫子修《易》来解释,阳阴是在变化之中的。所以时势不同,仁义礼三者的轻重变化也不同。甚至晚生简单的解释一下,这个礼是不是就是一种制度?或者韩婴所说的法,就是礼?”

    “这个不能说啊,小郎,”冯元正担心着呢。

    自古以来,儒家将礼说得天花乱坠,看一看,为了这个礼,包括孔子等儒者修了《礼记》、《周礼》与《仪礼》三本书籍,去逐一论述包装。更不要说后来的儒生修了无数本的经义注解了。

    但仅成了政治与经济的制度,那是什么?原来这么高尚的“礼”居然只是统治者的手腕,用来统治老百姓的。那么儒家的祥和还能存在吗?再加上之前的仁义,从汉朝渐渐发展起来的儒学,有可能全部轰然倒地。就包括冯元本人学到现在的经义,都要全部重新推翻,然后呢,逐一去推敲,甚至将几千本几万本的经义书籍,作横向的联系整理。

    那一个人有这本事?

    除非大脑整成了天河一号计算器。

    事实也如此,郑朗脑海里有硬盘,推敲起来,都十分困难,至今没有多少头绪。所以也想问一问,看看冯元的想法与态度。然而老冯吓着了,真的吓着了。

    你小子折腾字也好,画也罢,那是小道,无所谓,甚至为了学琴,创造出来几支新曲子骗骗那个大和尚,也是一件雅事。可别往儒家上面整?叫我们如何自容?

第一百四十二章 问一(四)

    (请看电影网开播了! http://dy。qingkan。 无广告高清播放!请大家相互转告!)    若是普通的儒者,半通不通的,那个麻烦了,郑朗说出来东,他非要拿西来引证,你说你的,他说他的,扯到最后,来一句,老子吃的盐比你吃得饭还要多,郑朗怎么办呢?毕竟他岁数太小,只好认输。因此,他心中只挑选了数人,在这数人当中逐一挑选,连太学的博士都不会去打扰,就怕这种现象发生的。

    若是一个心地狭隘之辈,纵然有了学问,能细细默想,可嘴皮子就是不承认,那同样不行。比如冯元若不承认,天下百姓会帮着谁说话?若是字,有可能百姓五五开,可说到了儒学,会有几人认为自己是对的?

    偏偏冯元二者都不占。

    他不但是一个对经义精通的儒者,还是一个慈善的长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比如他也指出了郑朗所说的义,过于偏激。可这个礼,在脑海里仔细的回想,岂不正是如此?

    其实许多前世大儒,都在往上面论证,不过多是无意的,实际在他们潜意识里,也将礼作为了一种制度。这种制度非是那种空泛性的制度,带有浓浓的法家意味的,或者就是这个小家伙说的那种“义”,有很强的治理意味。可是在冯元等人心中,礼也沾着一些治理与约束,但中心却是仁,是尊敬与友爱。

    两者相差到哪里去了?

    但仔细想一想,这一次郑家子所说的话,很简单了,不象仁义那样说得那么多。其实儒家每一个重要的字,比如仁义礼乐中庸,都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解释完的。可以说它是包罗万象。但无论怎么解释,都有一个核心所在。似乎礼的核心……真是郑家子嘴里的……制度,并且比他所说的仁义更无争议。

    这一下脑子炸开了。

    用眼睛盯着郑朗,郑朗捏了捏鼻子,不好意思地说:“冯给事,晚生真的很失礼。不过是就是是,非就是非。明知错了的,还要坚持,晚生认为更不好。”

    后面几个小婢女没有走,趴在窗户上看,有一个小婢女茫然,悄声问:“不就是一个礼吗,怎么说它是制度?”

    敢情没有听明白,但知道将自家老爷子急坏了,很少看到老爷子这副神情的。

    同时她心中不解。所谓礼,不是礼貌客气嘛,见了面,一施礼,某某好,然后做出一些尊敬的动作。或者往大里说,就是朝廷每一次什么活动,如何安排的。这就是礼了。小婢所说的也不对。后者是礼仪,是礼的发与节,这一说,不但说到礼是制度,还有礼与仪的区别。甚至延伸到“分”与“中”,每一个都没有那么简单,并且郑朗每一个的想法,都与现在的儒学不一样。

    前者也不对,其实郑朗这种种言论一旦普及,儒家将会发生质的变化,至于礼部更不会成为一个摆饰。但引起的争议也更大,往大里说。不亚于王安石搞了一个小变法,只不过一个用在国家百姓身上,另一个用在儒学上。

    郑朗隐隐的想了一些。仅只是一些,没有再敢深想下去。

    一句话让冯元很无言,是就是是,非就是非,如何辨得?要么抹着良心。凭着自己对经学的熟悉狡辨,可他又不屑去做。

    正在此时,外面门房进来,说道:“吕相公与夏相公,还有小晏相公来访。”

    这几家皆离得不大远。郑朗突然来到冯元家,说什么拜访儒学。几人听到下人禀报后,皆来了兴趣。以前是书画琴,但除了柳玉娘那一次,似乎没有让他满意,郑家子没有献技外,其余的,都是这小子先写,或者先画,先弹,再观拜。说是观摩学习,不如说是相互交流。他的十几次观摩,是当作了雅事来传的。

    画没有看到,字却看到了,真的让这小子成功了。

    就不知道儒学是怎么请教的。

    还有其他一些官员也住在这附近,不过他们品职太低,别看冯元是给事中,可孙姡б蛔撸闪嘶噬献钭鹁吹睦鲜Γ侵忠蔚牡匚唬谎怯诼酪募蛘庑┐罄械摹�

    一个个高攀不起。因此,只有这三位大佬到来。

    “我来出去迎一下,”冯元道。大开中门,是将中门全部打开的。三位宰相,还有一位是首相,除了皇帝外,就是到了八大王家中,也得乖乖将中门全部打开。

    相互寒喧,不好意思说来看热闹的,夏竦道:“冯给事中,今天我们三人到你府上叼扰顿晚饭吃。”

    “好啊,”冯元不能拒绝,但府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晏殊奇怪的问道:“冯给事,你怎么啦?”

    就是郑家小子去问你儒学,也不至于愁眉苦脸如此吧?或者将你难住了?可这也不相信,郑家小子是聪明,但能用儒学将冯元难住?自己自付一下,也没有这个本领。

    还真让他猜中了。冯元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三位相公,你们皆才气过人,也来替我想一想,郑家子说对了,或者是说错了。”

    再度地将郑朗的话复述了一遍。不象仁义,讲了几千字,记不下来,今天晚上核心的东西,也只不过说了几百字,能记得。几乎是一字不漏的复述出来。

    三位大佬对视一眼,这一下好玩了。晏殊虽早认为郑朗喜欢鲸吞,还是忍不住说道:“此子胃口太好,是想给儒学来场彻底的革命哪!”

    用了革命二字。

    冯元苦着脸道:“可不是。”

    夏竦说:“我们进去看一看。”

    四人走到里面客厅,这一次全认识了,郑朗站起来,一一施礼,道:“见过吕相公、晏相公、夏相公。”

    “你坐吧,”吕夷简说道。

    重新落坐,两个小丫头腿又发起抖来,见了太后很紧张,终隔了帘子。可现在面对面坐着,整三个宰相啊。郑朗安慰道:“不用怕,三位宰相都是好人。”

    恰恰相反,按照清流的标准,这三位宰相就没有一个是好人的。可郑朗也犯不着,与这三位大拿顶牛。

    如今郑朗也有些小地位了。特别是那个解元,不仅是解元,这个解元中得可没有半点争议的,所以说话有些小份量的。三位大佬额首一笑,略有些受用。

    江杏儿与四儿还是有些紧张。

    夏竦看着她们说:“你们不用怕,以后你们家的小郎前程同样不可限量。”

    反正自那次在宫中郑朗说了那番话后,夏竦就对郑朗很顺眼,又向郑朗问道:“为何想起来问礼?”

    “是晚生心中不解,读的书多,就往上面想了。不知道对与错,所以刻意请教冯给事。”已有了仁义之争,再推出一个礼,麻烦更多,说了,我对儒学有些造诣了,而且很坚持很用心,用意也就达到。

    “你可知道。一旦这个礼再度引起争议,省试将如何进行?”

    仁义不敢出题了,礼再不敢出题,别的不说,科举马上麻烦就大了。

    “夏相公。若是晚生说错了,敬请各个前辈指正,若是晚生说对了,也不能继续坚持。况且晚生隐隐的感到若真如晚生所言,儒家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是什么作用?”

    “实用!若是将儒家真义重新诠释出来,返回上古诸贤的意旨,而不是禀程汉朝遗留下来的儒学,国家从制度到道德到律法。都可以用儒学来清晰的诠释。而不会再象从前那样,似是而非,杂以道法。毕竟儒家本义是实用,不象道家虚阔,法家苛薄。并且儒家无论去诠注义或者礼,它的本质还是以仁为本,仁。爱人也。对辅助帝王治理国家,教化百姓都有莫大的帮助。不然一直道法存在下去,以后万一出了不好的人君,枉信道教而不拨,沉迷于炼丹修仙之中。或者出一暴君。苛薄百姓。国家也会瓦解于数旦之间。就是臣子想进谏,本身制度杂以道法。辨解不清,进谏也起不了多少效果,至使国家兴亡全在人君一念之间。”

    不是不可能的,宋明出了多少修道的皇帝?或者象宋徽宗弄了一个花纲石,残害了多少百姓?

    休要说生辰纲了,就是眼下的小皇帝,还用了道家的法言,修改了年号。

    “你……”吕夷简也蒙了,迟疑了一下继续说:“你不仅想重新诠注儒学,还想用儒学重新替国家制订一套准则?”

    问完后,四人对视一眼,都想到郑朗在牢中说过的那几句话:为天地立志,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继绝学,为万开太平。但想到了,四个人嘴中皆抽了一口冷气。

    说说可以,别这么玩。

    换吕夷简都不敢这么去想,好大的志气!

    可似乎郑家子在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了。晏殊心里想到,幸好,幸好,奶奶的,他还分了一些心,在别的事物上,不然让我们怎么活啊。

    郑朗看着几个大拿的表情,知道这样玩,有些过了,毕竟自己岁数小,于是说:“这个倒不敢,也想过,可自己胆量不够,才学不足,声望与阅历也浅薄。并且不知道对与错,就包括去年在太学讲仁义,晚生都不敢深讲,怕惹起更多非议。因此,刻意今天来到冯府,拜访冯给事,想请冯给事替晚生解答一些难题,以释晚生心中之惑。”

    “那个仁义你没有深讲?”夏竦有些晕,问。

    “若要细讲,要讲很多的,必然会引起更多争议。晚生想到了许多,甚至可以著几万字的文章论述。终是小了,唯恐才华不够,同样贻害无穷,所以略略一讲。不知道以后敢不敢将心中的想法,完美的演绎出来。”

    说得很委婉,可四人全部听明白了,不敢讲的原因,是后面还有更大的话题,所以才说了,必然会引起更多争议。

    又对视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这不是革命,是什么?

    晏殊抹了一把汗,问:“那么你还有什么疑问的?”

    虽然他们三人在儒学上的造诣不及冯元,可皆是很有才华的人。但郑朗却不是这样想的,若问晏殊诗词可以,若问吕夷简权谋可以,若问夏竦厚黑学可以,儒学只能找冯元。

    这是站在整个历史角度看人的,就象他对待文章一样,要求未免太高。实际今天若是将这四人难住,天下一大半的人也就难倒了。

    没敢说出来,拱了一下手道:“谢过夏相公赐教,也请吕相公与晏相公,以及冯给事赐教。夫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何谓一?”

    前面一问完,后面四位大拿眉头全部皱起来。夏竦嚅嚅道:“果然……是……疑问。”

第一百四十三章 问一(五)

    (请看电影网开播了! http://dy。qingkan。 无广告高清播放!请大家相互转告!)    儒家最大的弊端就是没有一个专门的论述体系,例如这一段,是接着上一段来的,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如也。子曰:参乎,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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