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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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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道:“陛下,这一回想画一朵什么花?”
赵祯古怪的说:“桃花吧。”
“喏。”但郑朗没有重新选画帛,只是在梅花上做修改。生生将一朵梅花改成一朵桃花,虽很相似,但这个难度可想而知,画了好一会儿,用墨汁与颜料才勉强的将这朵梅花改成了桃花。
丢下画笔,说道:“陛下,治国也比如绘画,立国之初,百废待兴,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但画好了,后人只能根据这个画小心的做修改。还不能改得太离谱。陛下让臣改成桃花,皆是小瓣花卉,勉强为之。若让臣改成芍药、牡丹、荷花,那么只好这样。”
一下子将画帛撕掉,道:“推翻一切,重新来画。”
这个推翻一切,几人皆懂的。
在郑家庄,郑朗对王安石与司马光说过类似的话,此时为了加深小皇帝的印象,不仅说了,还亲自做了绘画。
“祖宗法制主体不能动,此宋立国根本也,然须做一些细微调动,与时俱进,此过程必须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故魏征多次说守成更难,或如法令,也许陛下颁发时是好意,到了下面呢?陛下,臣不说未来新的利国法令,仅说已有的。田赋,朝廷法令,中田赋一斗,不足什一,可在民间产生了什么?听臣数一数,移支,朝廷需要将大部分粮食运到边境,河南北、江淮等地,民众不得不多出这份负担,有的民众不愿交,朝廷也是美意,让民众交纳脚钱代替,然时间推移,移支继续,脚钱又成了新的附加税种,臣家在郑州,京畿要地,每一年也在纳移支与脚钱。甚至还有起纲钱、雇船钱等等。折变,各地物产不一,朝廷也是美意,让民众用他物折纳代替,可各地折纳不当,反复折纳,重折高估,又成了一种新的苛民税种。加耗,因为运输与保管过程中有一些损耗,朝廷允许各地官府加百分之一的加耗弥补。政令一出,名目繁生,仓耗、省耗、官耗、秤耗、正耗、脚耗,或时超法定数倍。斛面,征税时,刻意将斛与斗平面堆高,往往超过实际数额一到三成,甚至远远超过器皿容量堆起范畴。还有附加税钱、勘合钱、市例钱、縻合钱。或如口赋,朝廷立国之初仅在四川以外南方诸路征收,祥符四年先帝也下诏废除了,以其他轻薄的税种代替。然新的税务生成始收,旧的口赋各州县并未减。陛下,想对国家改良,出台新的法令,势在必然,可陛下,臣斗胆问一句,下面的官吏是否能全部听陛下的诏书,将这些法令原封不动的执行下去?”
小皇帝听傻了眼,道:“别,别,郑卿,你说慢一些。”
还不是大臣呢,卿字都出来了。
郑朗又重新将这一段说了出来。小皇帝呆呆的看着几位大佬,问:“诸卿,下面会是这样?”
让几个大佬怎么回答?
就是那位范大老爷子,官坐在这份上,享受着多高的薪酬,并且一生清名,临走时还顺手牵羊了一回,闹了一个大大的事件出来。况且下面的薪水更薄的小官小吏。
赵祯就象被浇了一盆冷水,从上凉到下,朕可怜为了挤出一些钱帛出来,熬吃熬穿,但下面怎么会这个德性,喃喃道:“本朝对官吏不薄啊。”
郑朗道:“陛下,人心本无足意之时,但相对而言,本朝官员贪墨之风比其他朝代要好得多。陛下不能为此烦恼。但正是官吏的执行不力,所以每推出新法时,陛下要三思之。动作越大,很可能对民众伤害越大。所以臣不能言也。”
自始至终,郑朗一条新法没有说出来,小皇帝对他关爱有加,可他终是臣子,到了要命的时候,汉景帝同样会斩掉爱臣晁错的。自己算什么?
“那怎么办?”郑朗的话打击赵祯了,这一刻,他几乎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陛下贤明,群臣得力,只要有心,徐而矫之,一切皆有可能。但不能焦急啊。”
出了皇宫,心中戚戚,自己因为敬佩小皇帝,差一点掉到坑里了。自己以前还警告自己,不能卷得太深,可不知不觉的,已经卷得很深。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这一辈子想做一个快乐的士大夫,大约是做不成啦!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目送他离去,宋绶说了一句:“此子果心装天下也,陛下未来当重用之。”
不心装天下,怎么能看到国家那么多弊端。看不到弊端,就不知道从哪里着手治理。大者若国,小者若家,大治者是臣,小治者是医,性质差不多。医生想要看病,首先得知道患者生的那一种病,这才能着手诊治。
范讽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到这时候他还没有放弃自己的观念,认为郑朗是一个大忠似奸之辈。但轮到他自己,已经进一步在做不要脸面的事了,因为吕夷简的推荐,从龙图阁直学士迁为龙图阁学士。可心不满足,向吕夷简央求让他进入东府,三司使做得不过瘾了,想做一个宰相玩一先。吕夷简看到他的才能,未允,于是重新投入李迪怀抱,怨怼始生!
不是他一人,还有君子党以后会逐渐步他的后尘,如韩琦,如欧阳修,或者其他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
外面的事,章得象他们不知道。
一般来说,省试需锁院一个月时间。这个过程包括出题、考试,到批卷,后面花费的时间更长。但也不一定,有的快,二十来天就好了,有的慢有可能需要四十多天。
试卷一批批从誊抄处用驴车,在禁兵拱卫下运来。
几个考官相视了一眼,一切皆在不言中。首先将一些拉圾刷掉,这个过程很残酷的,往往十张试卷要扔掉八九张。须知每一张花了举子多少心血,朝廷付出了多少经费,还有誊抄官们笔头的书写。但是无奈之举,不能一一排名次,那么将几位考官累死,几月时间也完成不了。
这一扔,仅剩下不足两千份试卷,基本都能入这些个考官法眼了。
无论如何,郑朗的试卷都在其中,连这个能力都没有的话,也不值得刚才几位考官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一眼对视。
然后再找,郑家子对经义的熟悉,都知道的。不然他有什么资格重整儒家学说?因此,他的墨义与帖经肯定比较合格。这一诠选,不足四分之一了。再者,诗赋不算,策论郑郎喜欢用古散文书写,并且是标准的十段文体。为了弄清十段文体,几位考官还提前恶补了一下。但多数举子书写策论时,依然在用骈文体,有的自信,居然全部使用四六分骈文体,或者使用现在的险怪体,半骈半古散文性质的。根据这个再次诠选,仅剩下不足百份试卷。
看看花了多少心血?
然后再看文章,未必最好,可在解试考时的几篇论策,几人多看过,那时就不差了,况且现在。
这一挑,仅剩下三十几份,入了他们的法眼。
还能挑,郑家子与欧阳修一样,无师自通的,因此想法新颖大胆,于是将这三十几份试卷再看了看,只剩下九份试卷让他们感到怀疑。其中一份试卷气势磅礴,最是可疑。但也不一定,先将这九份试卷搁在一边,好的进入十名,差的夹在十名到一百名之间。但最可疑的那份,也不会给前三甲,争议太多。
给一个六七名,陛下不会不高兴,举子也不会质疑。这是几位考官的想法。
看了看这九份试卷,几个考官松了一口气。
皇帝对郑家子的宠爱,从前任到现任的几乎所有宰相的一致看好,几个考官能不头痛。压力啊!
然后再看其他的试卷。
还要诠选,不可能一下子举一千多名进士的。虽然临进贡院之前,陛下再三吩咐过,数年未考,名额略宽。
于是再看,继续鸡蛋里找骨头,扔掉了一半试卷。
其实这一半试卷里有一些比较可观了。有的人还有些真才实学的,比如遇到江杏儿的丁氏,她的丈夫丁宗臣,就是这样在考官宁缺勿滥的态度下,被一次次扔落了选。但没有结束,还远着呢,从这一半试卷里再看,好的放在第一位,落在一起。稍次的放在第二位,再落在一起。再次的落在第三位。这些基本都能高中了。然后还有呢,有的选遗漏的,再看时不入法眼,于是再次扔到拉圾里面。
大宋忽然“咦”了一声,道:“好卷子。”
这情况数天来时有发生,时常能看到一些写得好的卷子,几个人看了一大堆拉圾后,然后围过来欣赏,当作改善心情的凉茶。
好卷子出现,几位考官放下手中的卷子围了过去,不是一张卷子,分三次考的,好几张卷子,翻看了一下,章得象看完后道:“此乃忠厚长者也。”
不但帖经墨义标准,简直比他们答案还要标准,无论策论皆十分端庄沉稳,这些策论,虽用古散文体书写的,也不象刚才挑选的那九份试卷有新锐之气,可那种老练、那种淳厚之气,似是扑面而来。看着这些策论,仿佛是在听一个饱读诗书的老儒,在对着学生谆谆教诲。
章得象看后又看了一遍:“此乃刘学士、晏相公之误也。”
写出这种文章,岁数想来不会小了,最少有可能年近四十,否则写不来这样老成的文章。那么也不会考一次,最少有可能经过了天圣五年与天圣八年的省试考,天圣五年是刘筠权知贡举,冯元、石中立与韩亿同知贡举,天圣八年是晏殊权知贡举,王随、徐姡А⒄殴弁本佟K哉碌孟笏凳橇跹坑腙萄恐笠病�
但也很正常,在他们扔掉的那些拉圾里面,当真没有宝贝?所以省试,不仅是才华,还有一部分也是运气使然。
几个同知贡举的考官皆是额首赞成。
又看了看其他的卷子,章得象摇了摇头,只有这份卷子才是国家的大臣之相,于是将它单放了一边。还要看其他的卷子,“拉圾”不用去看了,看选出来的三大份试卷,这一回基本都高中了,除了极少数犯了些严重错误或者忌讳之言者,再次诠落外,其他的仅是排名次的区别。
可是,最后结果让章得象与大宋他们哭笑不得……
*J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放榜(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放榜(上)
郑朗还是高估了赵祯。
其实从赵祯到后来的宋神宗,对老百姓都很关注,但赵祯多了一份明智,一份悲情,一份懦弱,这份懦弱给了大臣更大的胆量,正好宋神宗又多了一份激进、一份勇敢,于是大臣的胆量,到了宋神宗时全部发作。最大的伤痛开始。
可两个皇帝对祖宗的法制,比如养冗兵、比如用文人节督武将,比如对官员叠加官职掣肘权利,都有很大的忌惮。
王安石!
王安石变法不仅是守旧大臣的掣肘,变法的迂阔,还有宋神宗的退让。非是宋神宗不想好,而是王安石触动了宋神宗的底线,集权!集权有多坏,看一看蔡京与秦桧就知道了。
二就是将从中御,用武将代替文臣指挥,让宋神宗心中戚戚。
三是用民兵代替禁兵与厢兵,渐渐除去冗兵这一弊政,宋朝正常的年份,养活不做事的禁兵、厢兵、蕃兵、乡兵多达一百多万人,不是役,是真正的养,换那一个朝代也会被它拖趴下来。可这就是祖宗的法制,赵匡胤说了一句话:“可以利百代者,唯养兵也,方凶年饥岁,有叛民无叛兵,不幸乐岁而变生,则有叛兵而叛民。”养兵是利百代的事!这才过了几代。赵匡胤疏忽最重要的一点,在他手中禁厢兵只有三十几万人,以一个宋朝养活三十几万人,当然不吃力。可到了他后代,在赵祯手中正常达到一百二十多万人,最高达到一百四十多万人。这个问题,不是郑朗先说的,前有范仲淹,后有范稹、吕端初、欧阳修、小宋、程琳、张方平、庞籍、文彦博、何郯、司马光、蔡襄,还有张洎与田况说过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所带来的祸害。可对于祖宗的畏惧,赵祯与宋神宗皆不敢动。王拱辰上书说,陛下不行啊,这样养兵战斗力太低,契丹人不畏官员,赵祯没有从精兵上想,反而再诏河北等地添置壮丁,用数量弥补战斗力。
这些反对的人不能一味用保守派与激进派来区分了,他们有保守派,有激进派,有“好臣子”,有“坏臣子”。为什么以赵祯与宋神宗这样的明君不听。想法不一样啊,他们看到的只是家中老祖宗,并且是善长军事的老祖宗说的那句话,方凶年饥岁,有叛民无叛兵,不幸乐岁而变生,则有叛兵而叛民!不能因为眼下,而害了万世利。
所以最后宋神宗对王安石渐渐支持不力。
但想革新,冗兵这项弊政,怎么也绕不了,无论郑朗怎么温和。可是小皇帝这种心态,郑朗还是没有抓住,直到很久以后……
还小了些,小皇帝对郑朗信任,有的心思没有全盘说出来。
郑朗在刻苦学习了,学习的对象主要是诗赋,特别是他不喜欢的赋。这也有很强的功利性的,但是无奈,自从隋唐开科考以来,一直到后世,考试对一个学生或学子一生命运的影响有多重要,都是懂的。
国家看似继续在平稳的过渡。
然而到了二月,从府州传来一个消息,李元昊对府州发动了一次攻击。
本来这条消息,也许诸位大臣全部放过去。因为府州是折家的地盘,对这块地盘,宋朝仅是羁縻而己,没有什么管辖权,与李元昊一样,李家在夏州,折家在府州,全是无名有实的土皇帝。
区别还是有的,李家对宋朝抱有强烈的敌意,折家,以及丰州王家、麟州杨家、环州慕家、庆州姚家等党项人忠于宋朝,还有的忠于宋朝的家族分布于银夏灵等州,在李德明与李元昊父子攻击下,不得不陆续的投降。除了这些家外,还有族,庆州白马川的白马族,延州金明县的金明族,庆州野鸡塞的野鸡族,泾州西北大虫前后巉的大虫族,延州茭村的茭村族,或者以首领的姓名为号,如茄罗、兀赃、成王、巴令渴等族。大多数对宋朝优待政策下,对宋朝很忠诚。
至于民族观,这时候很淡薄的,否则宋太宗早就将幽州城收了下来。试问幽州的汉人,有几个人对宋军来伐举旗欢迎的?若没有幽州汉人的顽强反抗,宋太宗何至于攻得那么苦,都没有将幽州城攻克下来?最后大败!
倒是李元昊这小子,最有“民族觉悟”。
府州折家居要冲之地,有契丹人与敌视的李家不断攻击下,曾要求举族来附,宋朝没有同意,但是为了让折家安心的替宋朝看好西北的大门,不但给了他们高度的自治权,还不断的赏赐,俸禄。这也不够的,打得太苦了,于是在中原设义庄,或者通过交易,或者通过战争的战利品,或者通过开垦闲田,来增加收入。总之,是宋朝一个很苦逼的挡箭牌,不但扼守了西夏的扩张,还从西北方向阻挡了契丹人对河东路的入侵。
然而在宋朝官员眼里人,他们还是一群党项人!
咬吧,朝廷花了这么多钱下去,不正是要为了以夷对夷吗?
但是郑朗数次提到了李元昊这小子的野心,比起史上,大臣终于有了警惕心。
君臣商议了一下,喊来了一个人,刚刚返回京城的京西转运副使杨告。也算是一名干吏,但将他喊来有另外的原因,李德明死,宋朝给予隆重的待遇,辍朝三日,刘娥与赵祯为之丧服,先以硃昌符为祭奠使,赐赏甚厚,再授李元昊检校太师兼侍中、定难节度使、西平王,以杨告亲往夏州宣旨。不想打仗了,只好厚封厚赏。这个封赏厚得不能再厚了,差一点与宋辽平起平坐。
杨告回来时,老太太也死了,郑朗说过党项之害,小皇帝便问,杨卿,党项有没有什么谋反的迹象,杨告说没有。
没有就好,郑家子很小,大惊小怪,但郑家子用心是好的,也不怪。这事就消解下去。直到这封快报传来,折家说得很严重,你们别忙着其他事儿,李元昊要谋反,我一家支撑不下去,派兵营救。君臣才再度重视。
李迪沉声说:“杨告,你出使时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军国大事,不得隐瞒。”
杨告嚅嚅。
他这种表情,连赵祯也怀疑起来,道:“西北有事,非乃小事,卿不能误国。”
帽子戴得很大,杨告不得不从实将事情经过支支吾吾说了出来,先是坐。就象老太太的那件衣服一样,看似一件衣服,换后来,只要后人高兴,给十件八件的,有何关系?但在这时不一样,坐同样很有讲究。
杨告作为朝廷钦差,无论朝廷对党项人什么态度,你们党项还暂时名义上属于宋朝的羁縻臣子,钦差前来,并且带着平西王的名号与大量赏赐到来的,李元昊要谦虚的坐在下首。事实偏不,李元昊坐在主位,让杨告坐在宾位。杨告当时也没有反抗,这些党项人很野蛮的,弄不好来一个当场翻脸的什么,立即起兵叛乱,自己身死异地他乡,还会成为朝廷的替罪羊,屈受之!
晚上住下来,又听到屋后有声音,起来看了看,不远处有煅棚,内有数百人在煅造兵器。煅造兵器不要紧,折家也有,可这夜静人深之时,还在煅造兵器,可见其急需大量的兵器紧急使用。不反何疑?
可此次失仪,回到京城后,还是不敢说。
经过是这样的,但从他嘴中说出来不是这样,大约意思总算表达出来。
赵祯眼中茫然了一下,经过去年的大灾折腾,国家没有恢复元气,很有可能还有大灾,如果西北有乱,怎么办?
想了想,此事先说的是郑朗,对阎文应说道:“你将郑家子喊来。”
不算过份,还有一个来月,殿试一考,就是俺的臣子了。
郑朗又被喊了过来,郑朗同样茫然,我读的是儒家书家,喜欢的是琴棋书画,除了棋之外,其他三样都略有精通,可俺不是神哪。唯一的长处,就是对历史走向的熟悉。
仅此而己,可没有钻研过军事。
小皇帝不管他的感受,道:“郑解元,党项多半会有异动,你有何良策?”
没有主动对宋朝发起攻击之前,不能算是谋反。对府州的进攻不算,那是党项人内部的事务,经常打过来,攻过去。就是杨家,杨业一家多在朝廷谋官,可杨家还有很多族人居住在麟州,他们同样也与其他党项人或迁移的吐蕃人发生过冲突。
小皇帝说了异动,是一个比较准确的词语。
郑朗哭笑不得的看着几个大佬,蔡齐鼓励地说:“说吧,某很欣赏你,此乃于国于民之大事,莫要藏拙。”
不懂啊,几个大佬除了少年英雄王德用外,都是文臣,对军事同样一窃不通。就是王德用,也是一员勇将,而非是统帅,若让他来说,会捋起胳膊肘儿说:“打吧,怕个鸟啊。”
至于打过后果,谁来负责,恐怕非是他智慧所及。
郑朗很想说一句,内事不足问张昭,外事不足问周瑜,然这个周瑜在哪里?
茫然了一会儿说道:“陛下,臣对军事同样不懂。若问,臣就答,元昊必反无疑。上策南连吐蕃人,吐蕃开始没落,然与党项从唐朝起就是世仇,再派使臣,秘密前往沙州。此地有一支强大的汉人力量,此时臣服党项时不久。调停得当,让他们与吐蕃相互配合策应,再给一些封赏,还来得及策反他们。再支持府州折家一些武器与物资,不仅是折家,还有丰州的王家,他们是我朝的桥头堡,必须保全。若不然,让他们举族迁往府麟二州,拱卫麟延力量。这也是一策,让元昊得到丰州,那必势必与契丹人有交接,此人野心勃勃,若与契丹人发生冲突起来,对我朝也有利。否则丰州孤悬于外,一旦元昊攻击之下,王家必然不保。那么其族人反被元昊所用。此乃伐交之策也。”
“可有其他良策?”主意不错的,但赵祯害怕,本来未必会,此数举会逼得李元昊必反无疑。
“要么不进行纵横捭阖的外交之策,自府麟开始,一直到环庆等州,建筑大砦大堡,调拨禁厢兵前来守卫,屯田自足,平时练兵整纪,有堡砦为蛛网,有强兵拱卫,御敌于国门之外。”就是种世衡与范仲淹西北之策的不二法门!但从现在筑与后来筑,性质截然不同。
“臣闻李元昊在党项订年号、改衣冠、名字、文字,上兀卒头衔,再派使者让他们放弃这些不友好的举措。若不听,砦堡一起,停办榷场。党项人除了青盐外,无其他出产,包括铁矿石,也多从中原引进。还有其他的,茶、布帛、瓷器、用具。一年无功,数年下来,本来他新为首领,手下各党项部族、吐蕃部族与羌部多有不平之心,物资缺乏之下,很有可能从内部引发骚乱。入侵我朝有堡砦阻拦,内部又不稳,党项之危可释也。”
吕夷简道:“郑解元,就怕一举,党项人会入侵。”
“吕相公,晚生也不知,年时不对也。若不是灾害……国库不紧,臣一定劝陛下实施臣的二策中一策,就怕如吕相公所说,逼得太紧,元昊立即起兵谋反,若再有什么灾害发生,会给国家造成严重动荡。或者下下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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