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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相见一千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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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子的眼睛不是望着自己,而是向着琴操!
琴操,琴操!对呵,那天晚上,他的《诉衷情》也该是对着琴操的。这一年多,自己都没在霓裳舞馆,仅仅一墙之隔的他们,互生爱恋也是无比的正常啊!何况,自己只是个小丫头,琴操和他才是年龄相仿的伴侣,而且他们都精通音律,借乐声传情是最普通不过的事吧!
莫惜心底一阵生生的刺痛,玉衡子,我失去你了吗?还是,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你?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真是妙曲!歌也美,舞也美,慕雪姑娘果真是名不虚传。”莫惜正怔忪间,门口传来一阵清朗的吟诗声,回神望去,湘帘半卷,船舱门口站着三个人,俱是峨冠博带,一身儒服。当先一人,三旬左右,星眸灿烂,剑眉蓬勃,灵气十足,气质超凡,飘逸风流,随便一站便有一股魏晋名士的风采,却正是去年在张大人府上撞到莫惜偷吃糕点的那个!只是他看到莫惜时脸上丝毫没有重见诧异之色,大概根本没认出莫惜。
其实,经过一年的魔鬼训练,莫惜早已脱胎换骨,和一年前那个人事不知的黄毛丫头简直天壤之别,别说别人,就是玉衡子,如果不是一步步看着莫惜走过来,只怕也不认识她了。
欲把西湖比西子 (2)
旁边一人看起来二十来岁左右,也是超凡脱俗,灵气逼人,但和身旁的人一比就落了下乘。右边的那个则是四十开外,一副官样,成熟审慎,精明世故,比之身旁两人的仙气他倒是满身红尘气息,只是满脸平易近人之态。最后面的一个却是上次来的张先,依旧一副游戏人生的老顽童之态。
“苏大人,陈大人,张先生,晁公子。”琴操见几人进来,起身一一见礼,显然对几人熟悉至极。莫惜此下心情正糟糕,不由一阵冷笑,常来此地之人,自是狂蜂浪蝶。虽然心底鄙夷,脸上却还是要挂着甜而不媚的微笑,穿上木屐,上前一一见礼。
“子瞻,我说这小丫头不错吧!上次的飞天舞我都没看清,可巧今天一饱眼福了。”张老顽童笑着对那苏大人道。
“飞天舞?听说这是慕雪姑娘自创舞蹈?”苏大人微笑问道。他也并未称莫惜女妓的专称“小姐”,而是直呼“姑娘”,以示平等之意。
“正是。”莫惜因刚才之事只是烦乱至极,却并未察觉,只是淡淡应付。
“慕雪姑娘刚才的曲子新奇清新,悦人耳目,不知姑娘可否再唱一次?”苏大人又笑道。
“大人之请,慕雪自然不敢不听。不过,若是大人以诗换曲,岂不是更有情趣?”莫惜心下正着恼几人的突然闯入,不由要为难这个狂蜂浪蝶一番。
“好啊,但不知姑娘要本大人作何诗?”那个苏大人却是大言不惭的一口应承,倒是让莫惜吃了一惊。
“呀,外边怎么下雨了?”莫惜刚转眸思索,想要为难他一番,一眼却瞧见窗外微雨细细,烟雾蒙蒙。
“我们正在游湖,就是因为下雨了,又听到慕雪小姐的歌声,才被吸引到画舫上来的。”那个小青年却是笑道。
“如此,大人不如就以这西湖烟雨为引,作一首诗吧!”莫惜淡淡一笑。
苏大人望向窗外,沉思片刻,又转眸望着莫惜,微笑道:“拿纸笔来。”
闻言,春兰秋菊连忙端上了文房四宝。
苏大人挥毫而起,潇洒落下七个大字“饮湖上初晴*雨”,中间一个字却是不认识。想着他写的自然是繁体字,这七个字有六个字没变体还好,要是下边多有繁体字,那可出糗大了,正想着该怎样应付过去,却听到耳边一阵赞叹:“好诗,好诗!”
琴操站在一旁看着,也微笑赞道:“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苏大人真是神来之笔。”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不是东坡先生的诗吗?真是可笑,冒名顶替还这么洋洋自得,莫惜正好心里不爽,不由想着要和琴操唱反调,微笑上前,不冷不淡道:“好诗也是别人写的,吟诵别人的诗有什么值得夸奖的?”
“这诗可是子瞻方才有感而发,即兴而作的,姑娘如何说是别人写的诗?”“苏大人”却是讶然问道。
“果真是公子方才所写么?”莫惜柔媚一笑,让人猜不透语气。
“当然是。”“苏大人”自信一笑。
“几位大人可又兴趣听慕雪讲个故事?”莫惜微微一笑,优雅的坐到茶座后,众人也随座坐下。
“小丫头又要讲什么有趣的故事?”张老顽童笑问。
“几位想必都知道欧阳修吧!”莫惜微微一笑,问道。
“欧阳文忠公的大名,天下谁人不知?”晁公子一副景仰的神情。
“我要讲的故事,就跟欧阳文忠公有关呢!”莫惜卖了个关子,淡淡一笑,“有一天,欧阳修出游,看见了一个秀才,正在作诗:路边一古树,两个大丫叉。。。。。。后面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欧阳修听见后,说:未结黄金果,先开白玉花。秀才听了,不服气,于是又作了一首:远看一群鹅,一棒打下河。。。。。。秀才又想了很久,下面的还是对不出来。欧阳修又接上:白翼分清水,红掌踏绿波。秀才听了,不服也不行,于是想和欧阳修交个朋友。当时欧阳修是天下文坛盟主,每位读书人都以见到欧阳修为荣。于是秀才说:不如我们一起去拜访欧阳修吧!欧阳修答应了,两人一起上了舟。秀才又作起诗来:两人同登舟,去访欧阳修。。。。。。欧阳修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修已知道你,你却不知修!”
“修已知道你,你却不知羞。好故事,好故事,含沙射影,慕雪姑娘真是一双厉害嘴巴!”苏大人却是好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
“苏大人,慕雪不过随便说个故事给大家解解闷,大人可别想多了。”莫惜不失时机的端上刚沏好的茶,亲自放于他面前,优雅一笑。
“闻之清香扑鼻,入口甘甜爽润,好茶好茶!”苏大人轻轻呷了一口茶,笑赞道。
莫惜微微一笑,不置言语,心底冷笑,狂蜂浪蝶!狂蜂浪蝶者,近之则不恭,远之则怨,调情之道,即在玩笑的拿捏之间。
“可是这首诗的确是我刚才所作,姑娘为何要说是他人所作?”苏大人却是笑道。
看来是下不了台,给你一个台阶下又何妨?莫惜微微一笑:“那许是慕雪记错了,慕雪在此赔罪了。”
“记错了?姑娘的意思是以前听过此诗?这不是还在暗示此诗是别人所作吗?”苏大人却是不依不饶。
“世人皆知,此诗乃是大文豪苏东坡所作,大人却说是自己大作,可不是睁眼说瞎话么?”莫惜心下冷笑,面上也微露出鄙薄之色来。
欲把西湖比西子 (3)
“苏东坡?大文豪?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人?”苏大人却是丝毫没有羞祚之色,只好奇问道,不但好奇,还有一脸的好胜。
“苏东坡你都没听说过?大人可真是‘见多识广’啊!”莫惜不由讥笑,脸上却依旧一副甜美无辜的表情。
“丫头,那个苏东坡到底是什么人啊?”却不只是苏大人,四人也都是一脸迷茫。张老顽童笑问道。
莫惜放上茶壶,微微一笑:“他是,”咳嗽一下,清了清嗓音,仿佛站在云端,高声朗诵道:“他是大宋朝第一风流人物,是横绝百代的伟男子,他天纵英才,才情超凡,学富五车,汗牛充栋,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一日万字,倚马可待,他不但是大宋的李太白,更将超越李太白,成为千古第一风流人物!”
“这么有名的人,我怎么没听说过?”苏大人听罢却是“阴阴”笑道。
莫惜心底不由疑惑起来,他们既然知道欧阳修,这应是大宋朝无疑,难道此时苏东坡还没出名?不会啊,自己明明记得王安石变法就是熙宁变法啊!而熙宁之前,苏东坡已经考中进士,名扬天下了啊!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慕雪小姐,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叫‘苏东坡’的人?”陈大人却似乎对苏东坡来了兴趣,笑问道。张老顽童和晁公子也都是一副探询的神情。
“我不认识他啊!我听别人说的。”没办法,莫惜只好乱拿话搪塞了。
“听谁说的?”陈大人穷追不舍。
哼哼,你这么喜欢听故事,那我就再给你编一个故事好了。
“嗯,我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莫惜无辜地摇摇头。
“慕雪姑娘没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信?”苏大人却是一脸狡黠的笑。
“你们都看过《柳毅传》没有?”莫惜笑问道。高中的时候学这篇课文的时候,她当场就编了一个凄凉的故事,现在拿来套用改编一下好啦!
“这跟《柳毅传》有什么关系?”陈大人不解问道。
“我啊,就是听《柳毅传》里面的那个龙女姐姐说的!”莫惜“认真”道。众人都笑而不语,显然认为她在说梦话。
“你们要是不信,就当是我在说故事好了。”莫惜笑道:“三年前,我路过西湖边,一个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我只觉得自己一直往下沉啊沉啊,然后好久好久,终于停了下来,我以为我淹死了,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房间里,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头上长着两个小鹿角的漂亮姐姐。她对我说,这里是水底龙宫,我已经被淹死了,是她用什么摄魂珠暂时控制了我的魂魄飞散,我才有意识。她说,她就是《柳毅传》里的那个龙女,我小时候爹爹给我讲过《柳毅传》,我也知道这个故事。
“于是我就问,她应该和柳毅哥哥一起当神仙了,怎么还在龙宫呢?她对我说,写书的人骗了人,柳毅当初因为她叔叔的强横言语一怒之下负气离开,她恨柳毅明明对她有情意却仅仅为了面子就弃她不顾,于是生气的躲进了七巧玲珑塔中修炼,发誓永不见柳毅。可是,她修炼了好多天之后,对柳毅的思念却是逐日加深,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出来,想要去找柳毅,结果却发现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原来,这个七巧玲珑塔里面时光变异,塔里一日,外边却是一年。龙女在塔里呆了几百天,实际人世间却已过了几百年。柳毅肉体凡胎,早就死了。”
“啊,那怎么办?”晁公子连忙问道,显然青春年少,对这种故事颇有好感。
莫惜淡淡一笑,继续讲下去:“龙女姐姐自然是悔恨不已,但事情早已无法挽回。于是,她就设法找到了柳毅在此世转世的人,要让他生活得好一点,作为自己心里的补偿。我淹死的那天正好龙女姐姐找到了柳毅哥哥的转世,正返回龙宫,就救回了我。
“龙女姐姐说,人有七魂六魄,龙女却又八魂七魄。她说,如果我愿意帮她照顾柳毅哥哥的转世,她就把自己多余的一魂一魄逼入我的体内,同时将摄魂珠逼入我的体内,让她的魂魄守护我的七魂六魄,以防它们散逸。这样就可以保住我的性命,而且因为体内有龙女姐姐的魂魄,我能够在水里随意游泳。我当然就答应了,我可不想死呢!我答应过后,龙女姐姐告诉了我柳毅哥哥转世的情况,然后叫我在西湖边等他。然后,只见龙女姐姐手一挥,我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就昏倒了,人事不知。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躺在岸上了。”
“惜儿,你说的是真的吗?”玉衡子听了莫惜的故事惊诧不已,第一个发问。
“自然是真的,不然我哪有这么福大命大呢?”莫惜淡淡一声,心底依旧在生气,眼睛也并不看他。
玉衡子看出莫惜神情不对,却也不知哪儿得罪她了,只是讪讪的。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慕雪妹妹你说的这个苏东坡就是柳毅的转世吗?”琴操却笑着解围问道。
“自然。”莫惜也懒怠理她,只是慵懒一声。
“慕雪姑娘,不知你说的这个苏东坡家乡何处,师承如何?”苏大人却是不依不饶,打破沙锅问到底。
“苏东坡呀,他家乡在眉山,十九岁就考中了进士,当时写的文章欧阳文忠公看了,十分赞誉,立刻就收了他当门生。他父亲苏洵和弟弟苏辙也很有名,当年他们兄弟二人同时考中了进士,轰动一时,传为佳话。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没精神跟他编故事了,竹筒倒豆子,懒洋洋答道。
欲把西湖比西子 (4)
不料,听完莫惜的话,众人脸色都变得怪怪的,尤其是那个苏大人,简直一副肚皮都要笑破的感觉。
莫惜不由错愕:“你们都怎么了?”
“慕雪小姐,你说的那个苏东坡,是不是,是不是名轼字子瞻?”半晌,陈大人笑问。
“啊!是啊是啊!你们认识他吗?”莫惜一阵高兴,又疑惑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张老顽童呵呵一笑。
“是您?不会吧!”莫惜张大了嘴巴,浑然忘记了他叫张先。
“丫头口中的千古第一风流人物怎么会是我这个糟老头?”张先却是哈哈笑着,往左边一指,莫惜立刻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是你?你是苏东坡?”惊疑的望着眼前的笑意盈眶的苏大人,莫惜突然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苏东坡这个名字是他贬到黄州后才取的,现在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名字嘛!自己怎么这么笨!刚才陈大人可不是叫他“子瞻”么?只是自己心下烦闷,根本没想到将他的姓和字连起来。
“慕雪姑娘的赞誉,子瞻可不敢当。”苏大人嘴上说着,脸上却是不可抑止的自豪神色。想起刚才莫惜当面那么的夸他,还不把他乐颠了!
“你真的是苏东坡?苏轼,苏子瞻?”苏东坡,我的偶像啊!就站在我的眼前!一个千年前的古人,竟然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我的眼前!莫惜怎么也不能相信,只是语无伦次的一遍遍的确认着。
“在下苏轼,字子瞻,眉州人氏。”苏轼笑道。
“慕雪未通翰墨,一直引以为憾,今日得逢先生,希望能够拜为门下,得习诗书,不知大人肯否受慕雪为徒?”莫惜乘兴直追,笑问道。
众人都是愣了一愣,惊愕的望着莫惜。莫惜一鼓作气,笑道:“唐时温庭筠收长安女童鱼玄机为徒,传为文坛佳话,先生不同世俗,为何不可收慕雪为徒?”
苏轼笑道:“你自比鱼玄机,可不知是否有鱼玄机之才?”
“先生是要考我么?”莫惜微微一笑,“慕雪自然没有先生倚马可待的捷才,先生若不介意,慕雪可以吟诵一首旧作。”
“洗耳恭听。”苏轼笑道。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莫惜莲步轻移,朗声吟诵道。此乃南宋杨万里的诗,反正他还有几百年才出生,先盗用一下,谁知道呢!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妙,妙!这诗果真是慕雪姑娘所作么?”陈大人惊叹道。其余人也是一脸疑惑,显然不相信我这个十岁幼童能够作此天语。
“此诗乃去年六月慕雪游湖观荷所作。”莫惜盈盈浅笑,面不红心不跳。
“慕雪妹妹去年六月不是在梁师傅家中练舞么?又什么时候去游湖观荷了?”琴操却是惊奇问道。
莫惜顿时哑然无语,看着她脸上十分的惊奇,似乎无意的询问,又不能怀疑她是否别有用心,只有心底暗气。
“原来慕雪姑娘才是真正的‘不知羞’。”苏轼却是毫不客气的回击刚才莫惜的嘲笑,一脸得意的笑容。
“这首诗的确不是我作的,而是家父十年前所作。刚才慕雪不过和先生开个玩笑,多些时间来想诗而已。现在,慕雪可要七步成诗了。”莫惜淡淡一笑,撇开过去,轻移莲步,含笑朗诵:“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哈,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这首诗的意思,现在北宋还没有灭亡呢,“直把杭州作汴州”也可以理解成“误把他乡认故乡”啊!
“好诗好诗!李白有诗云‘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此诗有异曲同工之妙。”陈大人拍掌笑道。
“这首诗真的是慕雪姑娘刚才所作么?”苏轼却是轻笑问道,一脸的不信。
“先生不信便算了,慕雪已经江郎才尽,要我再作一首却是不能。”莫惜笑道。
“不知令尊为何人,做得如此好诗为何未传名于世么?”陈大人又笑问,显然认为莫惜刚才那首诗也是“家父”所作。
“家父乃山林真隐士,尔等俗世之人自然不知道他的名声。”莫惜淡淡一笑。
“令尊乃山林真隐士,但不知姑娘为何又耽于这碌碌红尘?”苏轼针锋相对。
“先生乃柳毅转世,本该去归仙乡,为何留恋于尘世的蜗角功利、蝇头虚名?”莫惜亦针锋相对道。
“蜗角功利,蝇头虚名?这是什么话?”陈大人不由笑问。
“在蜗牛的角上有两个国家,这两个国家为了争夺土地,年年征战不休,拼的你死我活,却从来不知道自己所争的土地只是蜗牛角上的那么一小块地方。同样,苍蝇的头上也有两个国家,两个国家的人也是彼此战斗,终年不休。他们身处蜗角蝇头之上,便以为其是无限广阔的天地,却不知自己所得在人类看来是多么狭小的空间。而人类处于天地之间,也不是同蜗角之国的人处于蜗角之上么?只因为自己在其中,便以为天下无穷之大,时间无限之长,蝇营狗苟,执着于名利酒色,熙熙攘攘,却不知九天之上,也有人看着世间人们你争我斗,哈哈大笑,如同看儿戏呢!”莫惜淡淡笑道。
“慕雪姑娘的话真是发人深省。”苏轼却是微微而笑。
“可是即使知道,我们却依旧舍不得放弃这如梦幻泡影般的尘世繁华,所以,我在这里,先生也在这里。”莫惜又淡淡一笑。
欲把西湖比西子 (5)
众人俱是沉思良久。陈大人却突然打趣道:“真想不到子瞻前世竟然竟然是勇救龙女的柳毅,难怪子瞻天生文才,与众不同。”
“非也非也,不是前世。柳毅是唐朝的人,到先生这一世已历经十几世了。不过,我倒是听龙女姐姐说了先生的前世是禅宗的一个祖师。”莫惜微微一笑,,众人更是一脸惊愕。
“因为先生前世是禅宗的一个和尚,不染红尘,龙女姐姐没有办法,只好等到今世再给您打算。不过,先生前世当和尚可一点也不专心。一天,一个大官到寺里烧香,先生看到那个大官一身官服,威风凛凛,十分羡慕,生了名利之心。佛祖知道了,觉得先生修行不够,要让您遁入红尘经历三世磨难,以成正果。所以,先生今世注定磨难重重,一生坎坷。”莫惜笑道,又顺口讲了个苏轼的轶闻。
“丫头你可说笑了,子瞻现在可是一帆风顺,羡煞旁人啊!”张老顽童笑道。
“呵呵,如果真是一帆风顺,为何不留在帝京,却下放为官?杭州虽是天堂佳地,不过,我想比之汴京还是不怎么让人满意吧!先生自请外放,固然是为了避祸,可惜,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只怕先生想躲也躲不了。何况,先生生性不拘小节,爱民如子,嫉恶如仇,又喜欢舞文弄墨,针砭时弊,得罪的人更多了去,您想风平浪静,他们还不让您风平浪静呢!我想先生为了您家人的安全,应该需要我这样一个未卜先知的人作军师吧!”莫惜悠悠笑着,运筹帷幄之中。哈哈,苏东坡啊苏东坡,撞在我手里,你别想跑了。
“未卜先知?”张老顽童立刻极感兴趣的问道。
“当然,张先生忘了龙女姐姐的嘱咐么?龙女姐姐知晓苏先生这一世的遭际经历,也告诉了我,好让我可以助先生逢凶化吉,得以善终。”莫惜大言不惭笑道。真是巧啊,刚随口编的故事,竟然就碰到真正的苏东坡,要是能天天跟在自己的偶像身边,那真是开心死了!
“慕雪姑娘很会说故事啊!”苏东坡却是微微一笑。
“先生不信么?”莫惜一扬眉,笑道:“先生的结发妻子讳名王弗,于几年前去世,依苏老先生之命葬于令堂之墓旁;其后三年先生娶了先夫人的堂妹王闰之,我说的可有错?”
古时一般女子出嫁便无名,即使是亲密好友妻子的名讳也绝少让对方知道,莫惜自信自己说出苏轼两任妻子的名讳,苏轼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话。
苏轼果真惊了一惊,却随即又笑道:“慕雪姑娘若有意调查,也不难知道。”
“我还知道,后年先生就会被调往密州出任密州太守,如果先生不信我的话,一年之后便见分晓。”莫惜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管他呢,才不管什么泄露天机!
“姑娘既会未卜先知,不知是否是否知道自己的命数如何?”苏轼却是笑问。
“我的命数自然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莫惜淡淡一笑,不容置疑。
“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苏轼淡淡一笑,“姑娘身处烟花之地,卖笑承欢,也是自己的选择么?”
语气轻蔑,似乎带着鄙夷,莫惜不由顿时愣住,兴奋的大脑才彻底清醒过来。是呵,她之于他,不过是个下贱的“卖笑承欢”的舞女而已,他之于她也不过是才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而已,自己怎么可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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