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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篇之我和亦菲的故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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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首先,为了让大家不要给我贴上“骗子”的标签,我得说上几句。其实呢,我不是骗子,我只是一个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闲人罢了。做为一个闲人,丰富的想象力是最基本的功夫,不然,恐怕大多数的闲人都得被寂寞和无聊煎熬,最后承受不住这么巨大的痛苦,要么疯掉,要么自杀。想象力是一种发泄和消遣的手段。比如说,我在街上看见一个美女,我就会想象她突然摔倒,我过去扶起她,然后大家互相认识……最后呢,就发展出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来;又或者,我干脆就直接想象她爱上了我,对我暗送秋波,或者直接问我要电话……就这样想着,想到美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之后还在想,那么,一天遇上五六个美女的话,我就可以在想象中度过很开心、很幸福的一天了。所以说,想锻炼想象力,你就先做一个闲人试试,要是没想象力,做什么千万也别做闲人。
我现在已经开始不大满足自己想,自己消磨时间了。所以我才开始拿笔记录下来我的想象,然后拿给大家一块儿消磨时间,并且送给那些想象力欠缺的闲人,也许可以推迟一下他们自杀或者发疯的时间。用一个经常看到的词,姑且就说这是一场丰富的“意淫”吧。
自然,故事中的故事,是我的想象力创造出来的,纯属虚构。那么故事中的人物,若是现实中有的话,那也绝对没有发生过故事中的故事在他(她)们身上,所以,大家就当消磨打发个时间来看我这个故事,也不要骂九天是个骗子。
好的,废话不多说,白日梦开始了。
城管上几位可爱的执法强盗兴奋的从那家“写书人音像店”里往车上抱光盘时,我蹲在对面“写评人音像店”里叼着香烟看着他们,手里拿着这家店的老板给我的二百块钱。这是从最近这两年城管部门工作人员越来越强盗化的作风上,我想出来的一门挣钱的行业——专职为人做广告。这种广告,不是谁给我钱我帮谁做,而是谁给我钱,我帮他的对手做广告。由请我的老板印几百份对头店的宣传单,我拿去到大街上撒一点,看到商场门前停放的自行车,就挨个的往车篮子里塞,每天就塞一百来张,然后看着城管部门的人到这家店里去罚钱,或者干脆说看着他们去抢劫更合适一些。等他们抢完了,第二天我继续去大街上撒传单。当然这事有危险性,万一被人当场逮着了的话,当场就罚钱。做这个生意还不如做去街上拿油漆刷电话的生意。那个生意可以在晚上做。晚上出门,街上行人少,趁着夜色,捡几根电线杆或者几块醒目的墙,刷上顾主对头的手机号码,再刷几个“办证”类的小字就完工了。被刷上电话号码的主人可就遭殃了,有那什么单位的人,会一直拨他电话,拨一次,就扣他一块钱话费,最后还得他去清理我刷的字。
这个行业是我想出来的,也是我一个人在做,没竞争对手,所以还比较好做一些,生意很多,现在我手下请了三个专门刷油漆发传单的小工,我自己都用不着亲自上街抛头露面了,只联系个业务,然后去收钱。钱拿到手里之后,一般也就是那么二三百块钱,经不住花,搞搞伟大的长城建筑事业输上一些,吃吃喝喝花掉一些,酒吧里泡会儿,大体上兜里就干净了,回去以后继续给那三个小工上教育课劝他们节省节约,不要乱花钱之类的,最后说上一句“这个月工资也先存我这里吧,以后一块给你们”的重点话。
其实说实话,这么个无聊的生活我早就过腻了,每天就是麻将、酒、骗钱,还有找人胡侃。太空虚了。可是空虚有什么办法?别的什么事也做不了啊!做个正当生意吧,竞争激烈先不说。那些跟着共产党混的土匪一个比一个狠,什么质量监督的,什么卫生的,什么工商的、地税的,你一天就挣一毛钱,他非得收你五毛钱,话里的潜台词就是说让你送他八分钱什么事都没有。那倒好,自己就剩两分钱,用电一分钱,用水一分钱,房租得欠着,吃饭?你吃屎卫生局还得找你麻烦!所以啊,只能做些不合法的营生,空手套白狼,才能弄到些小钱,凑合着混个日子过。想想我小的时候,也有过许多所谓“崇高”的理想,幼儿园时想,长大了要做雷锋叔叔一样的人,要乐于助人,要对社会对他人做贡献,最后也让电线杆砸死,就能扬名几年了。到后来上小学的时候,本来看书上写着什么工作都光荣之类的话,就想做农民,自己想种什么就在地里种什么。冬天从来没吃过西瓜,就想冬天种点西瓜自己吃,再种上大白兔糖啊,冰棒啊之类的,多好啊。可是妈妈老对我说“不好好上学将来就把你扔回老家去种地”之类的话,心想着做农民肯定不是件好事,否则也用不着拿这个吓唬人,所以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然后又想当科学家、解放军、空军啊之类的,多了去了。后来初中时就想做公安,那会儿意志坚定的很,因为看到过公安打人时威风的样子,特别羡慕那种霸气的男人味儿。再后来高中那会儿,就想当个商人,挣大钱,有了钱什么事都好办了,所以想想上学也没什么用,我会算术也会写字,经商绰绰有余了,干脆就退了学,回家闹着要做生意。后来也曾干过几次小买卖,结果哪次都是赔钱告终。再后来就再也没有过那些什么雄心壮志了,就是过一天少三晌,慢慢混日子了。这一个迷糊,到现在就三年了。三年里除了父母把我赶出家门以外,什么能让我留住记忆的事情都没有,仔细想想,全部是一段空白,记起的还是那些小时候可爱的雄心壮志。
小七捏着那张中了奖的彩票在车站等火车的时候,我带着几个人找到了他,直接拽着衣服领子把他拖进了我租的那间小房子。
小七是给我打工的一个小伙子,才17岁,瘦小的身子,胆子也小。前天我给了他十块钱和我写的几组号码让他帮我去买彩票,他还没回来的时候,我被朋友拉出去喝酒了。这一喝就是酩酊大醉,昨天醒过来忘了彩票的事情,他也没急着给我。今天看报纸的时候,翻到开奖号码那一页,我眼睛一亮,揉了揉眼睛再看,8个号码我竟然中了7个!6个基本号和一个特别号!那会儿我激动的天翻地覆,差点休克过去。等回过神来找彩票的时候,才想起在小七那儿。当时我心里就有些担心,不是怕他带着彩票跑,而是怕他没有去买彩票。要是那样,我非扒了这小子一层皮不可。
阿文告诉我,小七一早看了报纸以后说去厕所,半天了都还没回来。我心里咯噔一声,浑身汗毛眼都竖了起来。这小子要是有种带着彩票跑了的话,我就先追到他家把他家里人绑回来!
我打电话叫了几个兄弟去火车站,在候车厅没多大会儿工夫就看到了缩在人群里蹑手蹑脚的他。
150万的存折,现在就在我西装左边的口袋里。三万块钱现金,在我西装右侧的口袋里。
我拿了六千块钱分给了小七,阿文,和小东这三个给我打工的小伙子,让他们走了,去找别的工作。我现在有钱了,还用得着再做这些事情吗?
两万块钱,我拿出来请了许多在一块混的酒肉朋友,请完客一人还塞了一个红包。
我把五十万块钱转到一张新存折上,在存折里夹了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折子的密码,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偷偷的溜到曾经的家门口,红了眼圈,盯着熟悉的门窗半晌,把存折悄悄塞进了门缝里。
我想我终于可以摆脱掉这种混日子的状态了。我口袋里有钱了,一百万,不够我花到老了么?我先花五十万,留五十万,以后做些正经的生意,不是很好么?
我兴奋的整晚睡不着觉。我想,我揣着这些钱,要怎样花?
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起床我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火车票。我要去北京闯闯,我很久以前有一种想法,就是想着有钱了以后可以去各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好好的感悟身边的人,感悟一下生命的魅力。感悟一下各个地方人的生活。只是因为环境的因素,这些年我始终在无聊与酒精的陪伴下混日子了。
下午的车,我上午去买了件体面些的西装,穿在身上,然后结了房租,把原本那些破烂家具和衣服统统扔在了朋友那里,身上只带了一个钱包和一把匕首就上路了。钱包里装着一张银行卡和三千多块钱现金,还有一张身份证。
火车启动的时候,我躺在卧铺上,心跳不止,兴奋的如同离开了受困已久沙漠的游民。我想,我终于可以离开过去的生活,我终于可以鼓足勇气离开以前的自己,抛掉自己厌恶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了。而我又有资本进行新的生活。这世界多么美好啊!

    一百万对富人来说其实不算是钱。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穿梭的轿车和行人,突然明白了。街上随便拿手一指,指到的那辆车就抵这四分之一的价钱。
到了地方,首先租房子。我想着住个体面点的地方,找个公寓问问吧。来前听说过北京房租贵,也不知道具体多少钱,反正现在咱兜里有钱了,怕什么?
我在前台,问那小姐:“你好,你们这房子租不租?”
小姐非常礼貌的微笑:“先生您要租房吗?我们这儿每套房间是每月2000……”
我听到这儿,准备掏钱包了,两千?一百多坪,比我们家乡还要便宜呢!
小姐仍然微笑:“……美金。”
“哦。”我愣了愣,又若无其事的说,“恩,我再看看吧。”扭头就走。
一月一万六千多人民币?学北京人说句话“丫真够黑的!”
最后几经周折,我在偏僻些的地方租了间一室一厅的房子,一月1500块钱人民币。我住三楼,对面住着两个搞音乐的年轻人,长长的头发,五颜六色,耳朵上尽是窟窿,坠着四五个快要生锈了的小铁环。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叫阿轩,矮的叫阿宽,每天傍晚就骑着两辆破自行车往三里屯那边的酒吧里跑。估计他们也是生活水平刚刚好转,新搬来楼房里的,每日里都有许多看着分不出是流氓还是艺术家的潦倒落魄的人到他们这儿来玩,经常都是几块钱花生米,几瓶红星二锅头,几个人门也不锁,蹲地上围着喝,边喝边高声谈论音乐,兴头上抱起个吉他,扯着嗓子嚎。
我最喜欢这场面了,可惜自己不懂音乐,而且又不认识,突然冲过去说:“哥几个,加一个?”似乎有些太冒昧了。但是刚到北京,总得交些朋友的。我慢慢的跟他们两个开始打招呼,偶尔去他们屋里坐一坐,有时带些酒菜过去套近乎。
三天之后,我们三个开始搂着膀子称兄道弟了。
印象里艺术家分两种,一种是温文尔雅,你照他腚上踹三脚,他一个屁也不放,仍然对你微笑着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那样的。再就是那种看谁都不顺眼,一副天下惟我独尊的神情,又狂又黄的人。阿宽和阿轩纯粹的后者。一块儿喝酒时,一说起音乐,扯起了嗓子就骂,先骂港台的,再骂网络的,再骂大陆的,摆出什么都入不了他们眼的表情,仿佛他们是中国音乐的救星。骂完了音乐,就开始谈女人。俩人似乎压抑的太久了,谈起女人来,两只眼睛放光,好象发情期的公狼,咧开了大嘴嘿嘿的笑着,口水开始蔓延。我哈哈大笑,举起手里的杯子说一句,俩哥们儿都是性情中人,九哥就喜欢这样的人,来,干一个!
俩人在酒吧唱歌挣点糊口的钱,每首歌给50——200块钱,看观众反应根据老板心情来算标准。一般情况下一月一共能弄个三四千块钱,除了房租,水电,吃喝,几乎都剩不下钱来。年轻人,花钱总是不会算计的。于是我这里已经成了他们的定点借钱所,每次几十块钱几十块钱的借。我也懒得计较这个,这两个家伙,我还是比较喜欢的。有朝一日他们真混出头来,我还能有个炫耀的资本,走大街上就跟人说:“嘿,你知道阿宽和阿轩么?那俩小子以前经常借我钱呢,我们关系可铁了!”
北京人有个特点,甭管是大老板还是开面的的,捡破烂的,一律的都有一副大架子。仿佛自己在天子脚下,身份也得比其他人高上那么一等似的。只要你是外地人,就算你手下有八个公司,你也比他低上一等的身份。而且北京人特能侃,你要不是学过几年口才,千万别跟北京人理论,要不然他能让你找不着东西南北,挂一身的唾沫星子回去。他们还有一爱好,着实让我纳闷。北京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般都对别人的大爷非常感兴趣。张出口来,笑着的,怒着的,就是一句“去你大爷的”,或者“X你大爷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别的地方人一般张口就是问候别人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北京人就是不一般,问候也得玩点儿个性,问候人家大爷。要说个性的话,还不如张口“去你邻居的同学的姑父的网友”更另类一些。
阿轩和阿宽约我去三里屯的酒吧玩,带我熟悉熟悉那条著名的妓女街。
我没让他们蹬那两辆破自行车,准备打辆车,直接过去。阿轩哭丧了脸说:“九哥,你开玩笑吧?打车去?”
我点头:“怎么?我掏钱,又不让你们掏。再说了,就算让你们掏钱,你也不至于心疼成这样吧?”
阿宽接了一句:“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九哥,你刚来北京,不知道。这会儿正赶上下班的点,打车去?骑自行车半个小时,打车仨小时都不一定能到地方。北京堵车,厉害着呢!”
我愣了愣:“不至于吧?那这儿的有车人可真可怜!”
我干脆让他们带我去商厦,准备买辆漂亮点的山地车。俩小子乐了,阿宽说:“九哥,我跟你打赌,你要是买辆新自行车回来,三天内不丢我请你吃饭!”
我瞪大眼睛跳了起来:“靠,不至于吧?首都可是红星闪闪放光芒的地方,哪能这么黑暗?”
他俩嘿嘿的笑。
最后我终究跟他们去了旧货市场,50块钱买了辆半成新的车子,凑合着骑。
妓女一条街果真名不虚传。走三步就有一性感的妹妹贴你身上来,抽着烟妖娆无比的问:“先生,玩玩吗?”
一开始我懒的理她们。后来来了精神,一有女人走过来问,我就说:“好啊,去你那儿?”那女人娇笑着揽着我胳膊准备走的时候,我再问一句:“能打欠条么?”娇笑的脸立马拉长了,瞪起杏眼来瞅着我,往地上吐口唾沫,扯了嗓子喊:“你丫找抽是不是?骨头痒了是吧?”
我头也不回的跟着阿宽和阿轩走,不理会她们。我们走过去半条街,身后尽是女人的骂声。
阿轩他们唱歌的酒吧名叫“灰色空间”,招牌挺有个性,一匹硕大的灰狼,狼头在前边,闪着绿光的眼睛盯着外边的人,像是到了发情期。
首都毕竟就是首都,酒吧里美女比我们家乡的酒吧里可多得多了。阿宽和阿轩抱着吉他上台去唱歌,我在吧台前坐了下来,要了支啤酒。
他们俩还没开始唱歌,音乐刚起,我唰唰的鼓起掌来,口里大叫:“好,好!”算是给他们捧场。
这会儿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就说了俩字:“傻B。”
我一愣,脸色沉了下来,回过头去,看到了一个女人,坐在我右侧不远的地方,正拿眼白我。
这女人要是好看了,是个美女,我也忍忍就算了。可惜,她的相貌的确很影响市容。我瞪了瞪眼睛,冲她问:“你说什么?说谁呢?”
那女人也就二十三四岁的年龄,扭过脸来,满脸的瞧不起人:“就说你丫呢,怎么着?”
我上了火,从转椅上站起身来,指着她:“你他妈再说一句?!”
这时候五六个那边坐着的男人围了过来,指着我,吼着:“怎么了?你丫想干嘛!啊?”
我愣了愣,瞄了几眼那几个小伙子,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腰里好象还别着家伙,心里一惊,面无表情的说:“没什么,认错人了。”
那女的白了我一眼,跟那几个年轻人挥了挥手,说:“没事了,回去玩吧。”说完又嘀咕一个字:“操!”
我的怒火已经有点抑制不住了,一口干了手里的啤酒,咬了咬牙,忍了下来,仔细注意着那几个年轻人的动静。
半个小时以后,阿文和阿宽唱完了歌,拉我跟他们回去。我说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情,先让他们回去了,自己一个人在酒吧里喝着酒,不时拿眼偷瞄那几个年轻人。
他们中已经有人去结帐了,其他的几个人互相打着招呼,各自走了。结帐的那人正好是刚才推过我的一个。他结完帐,没有出门,而是拐进了卫生间。好机会啊。我把手伸兜里,握住了匕首,跟着他进了卫生间,反手把门锁上了。
他喝的有些迷糊了,压根没注意到我,正解开裤子准备尿尿。我一脚踹了过去,把他踹翻在地上,跟着过去拿膝盖顶住他胸口,右手掏出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左手抽出了他腰间的一把片刀来。
“怎……怎么了……哥们儿?”这小子开始哆嗦,结巴着问。
“怎么了?没怎么!我就要你说一声你是傻B!”我瞪着眼睛,满脸火气。
他强撑着面子说:“哥……哥们儿,有点……过分吧……”
我把刀子在他脖子上一压,刀锋快要划破他的皮肤了,口里大喝:“怎么着!怎么过分了啊?”
那小子又一哆嗦,我感觉裤腿上一凉,低头一瞧,他竟然尿了出来。
他结巴着说:“不……不是,哥,我……我是带把儿的……要叫只能叫傻吊,怎……怎么能叫傻B……”
我扑哧一乐,收了刀,照他鼻梁上揍了一拳,指着他说:“你小子挺机灵,这次我放了你,要有下次我肯定废了你,听见没!”
那小子赶紧的点头:“知道了,哥!知道了!”
我回头开了卫生间的门,慢悠悠的往外走。我不怕他报复。因为一个人如果彻底被你击垮了,在你面前没有一点的自尊了,那么以后他再强大,一般还是不敢正面面对你的。他自己的心里会有道障碍,让他自己躲着你。

    阿宽和阿轩的门开着,俩人坐地上争着一张报纸。阿宽把报纸扯到面前,伸着舌头使劲的舔上一下,阿轩又夺了回去,伸出舌头舔。我看着有点恶心,走进去冲他俩问:“怎么了你们?不至于饿到这种程度了吧?今儿个老板没发给你们钱啊?”
俩人抬起头看看我,嘿嘿的笑:“美女!”
我伸手抓过来报纸,正面印着一副图片,是亦菲的剧照。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莞尔回眸,眼里流露出一丝淡定的伤感。只不过嘴唇部位的颜色已经被他们两个舔的有些发白,褪了薄薄的一层纸,报纸都快要穿洞了。我握着那张报纸把手放到背后,咳了两声,说:“以后这就是你们嫂子了,别那么无礼了啊!”
阿宽和阿轩翻翻白眼,“切!”了一声,一齐对我竖起了中指。
我笑了笑,扔给他们五十块钱,让他们去买些酒菜回来。屋里没有剪刀之类的东西,我把报纸放在桌子上,掏出匕首,沿着剧照的四周把照片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平展着放在钱包里,每次打开钱包都可以看到她。
夜深了,我仍然亮着灯,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钱包。这小女孩儿在剧照中的样子确实让人心动,恍若仙女一般,不着一丝凡尘。我曾经看过她的几部电视剧,喜欢是喜欢,不过从来没有这么个异样的感觉。我盯着照片,仿佛在她在盯着我,眉目和嘴角也变了模样,似乎是在对我微笑。不由自主的,我将嘴唇轻轻凑了过去……瞬间脑子里显现出白天阿宽和阿轩抢着拿舌头舔报纸的画面,一个激灵,马上停止了动作。我又苦笑了一下,拍拍脑袋。确实是日子过的太无聊了,以致于经常浮想联翩,太容易沉入臆想中生活了。
邢二又跑过来找阿宽他们玩儿,我们四个又弄了一地的酒菜,喝着侃着。刑二也是属于北漂一族,在北影那儿混,待了有五六年了。以前他好象在那儿混的不错,住楼里,做个小老大,领了一帮的群演。他们还是有组织有纪律性的,活像一黑社会。据他讲,他头两年可风光了。联系血头,组织群演去卖血,他们一般叫“插管”,血头给了钱,他扣一些,往上边交一些,然后剩下的才给那些卖血的同志们。还要安排人去医院排队挂专家号,熬上半夜挂到一个,转手卖几百块钱,提给排队的人三四十块,剩下的上交一部分,自己留一部分,滋润着呢。群演的演出费,他们也得从中取上一部分。不过后来北影里边他们住的那栋楼上出了人命案,结果这群人全被赶了出来。现在他在北影附近跟人合租的地下室,仍然组织着群演,联系业务,只是抽头少了些。
喝着酒,邢二眯着眼,醉醺醺的说:“九哥,弟弟我当年……可威风了!……”
我哈哈一笑:“知道,知道,你讲过一次了。”
“嘿嘿,有时间我带你去北影玩儿,就你这身西装,这副派头,只要印个‘某某摄制组导演’的名片,去北影门口随便找个女孩聊几句,耍点手段,十个有九个上钩的,嘿嘿!弟弟这副德行,还经常得手呢!”他醉醺醺的,抽着烟,眼神开始迷离。
阿轩骂了一句:“你丫都不怕遭天谴啊?缺不缺德?”
邢二眼睛一瞪:“我不骗,早晚被别人骗了!别人不骗,早晚得落那些导演手上!反正她们想进这行,肯定得走这一糟!干脆我先给她们些经验得了!”
我愣了愣,问:“都这样吗?那你说这么多的女明星都这样?”
邢二摇了摇头:“那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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