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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妃栖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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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姐,你乱说什么!”贺然急得跳起来,生怕这个嫂子误会。

贺然是家里最小的,才十岁,却也是家里最懂事的,二哥贺力拿着大哥的钱成天花天酒地;五姐贺姚臭嘴出名,都已及笄愣是没人上门说亲。

“我说错了吗?给太监守寡,谁听过这出?”贺姚翻翻白眼,瞅着栖情动也不动的背影继续道:“还是我们这个新嫂子等着谁给你搬块贞节牌坊呀?!”

“五姐!你就不能少说一句!”贺然跳脚,拉着栖情就往外走,走了一段路稚嫩的孩子还是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气得直踩脚下的一排葱。

第1卷 奴 崇拜

说完急匆匆地朝另个方向跑开,栖情站起来正要追,一只手拉住了自己,栖情转头看一眼已和自己一般高的贺然,木然道:“他跑了。”

“嫂子,不是让你不要一个人来找二哥吗?他是什么货色你还不清楚?”贺然一年来就是栖情的跟屁虫,个子长开了,力气也见长,贺力每每想染指栖情时,他就跟拼了命似的,打起架来像条疯狗,导致贺力后来见到贺然就躲。

贺然拉着栖情一路往回走,栖情以前一直是独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人饿死全家灭门,现在一大家子以她为长,才知道过生活原来这么困难。

“贺姚迟早要嫁的。”贺飞留下的钱快被贺力挥霍光了,她怕她到贺姚出嫁那天连嫁妆都拿不出来。

这一年来,贺然早就摸清栖情的性子,向来惜字如金,她说前半句他便知道她简单的脑子后半句是什么。

“就五姐那张嘴,我看她八成是要做一辈子的老姑婆了,你别愁这个,我会想办法挣钱养家的。”贺然拍拍胸脯说得很是豪气。

栖情看看他,又看看前面,默不作声。

“哎,嫂子你别不信我的能力。告诉你,我要去当兵。”贺然又拍拍胸脯:“和边塞国开战后,前线战事吃紧,朝廷就开始一路招兵,京城也在招,我啊准备明天就去征兵处!”

“你才十一岁,战场上你死我活的知道多少,不能去。”栖情停下步伐,难得多了话。

“有志不在年高!”贺然不服气地把话顶回去:“想当年项青宰相还不是十四岁便入朝为官,我贺然十一岁上场杀敌,将来传出去名声多好。”

项青…久违的二个字……

第1卷 奴 逃不掉的重逢

栖情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麻痹,原来还是会疼。

贺然一说到自己向往的人物便滔滔不决起来,悉数道听途来的项青事迹,看着贺然眉宇间隐隐绰绰有着贺飞的影子,他怎么会崇拜项青,怎么可以。

“不许去。”栖情始终三个字,不可置喙。

“嫂子,当兵有饷银的,家里不是缺钱么吗?”

贺然一心想着他要和大哥一样,当起家里的顶梁柱。

第二天栖情还是在征兵处长长的队伍中发现贺然的身影,征兵处全是大老爷们的汗水,栖情一个姑娘家突兀地站在其中十分惹眼,贺然下意识地想躲,但想想好不容易排了一上午的队,现在走太不合算,于是心虚地弯背继续站着。

“跟我回家。”栖情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走到贺然前面拉住他的手就想走。

贺然的力气根本不是她拉得动的:“我不回去,都快到我了。”

“你不能去当兵。”栖情固执己见,她不想看到贺家任何一个人出事。

贺然想起隔壁家二叔常说得一句话,现在觉得格外有道理:“女人家的见识就是这么短。”

栖情怒了,也不说话就是直直地看着贺然。

贺然晓得她是生气了,连忙又褪下装大男人的脸,伸出手抓着自己的脸皮往外扯做鬼脸,讨好道:“嫂子,咱不生气。”

“回去。”栖情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我不回去!”

不远处一辆白玉砌筑而成的马车上茶香缭人,透白的纱帘掀勾在一边,车上的人好整以暇地观望着征兵的队伍,粗犷的汉子立在一旁沏好茶,发觉主人完全没有用茶的意思。

第1卷 奴 万众瞩目

“相爷是在看栖情?”顺着主子的视线看去,刘其惊诧地看到好久未见的栖情,听灵儿说,小姐把栖情叫到房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他和灵儿不止一次猜想栖情是不是死了,虽然小姐是柔弱善良之人,但主子毕竟是主子,有哪个主子会在乎奴才的命。

“你猜他们在做什么?”项青勾着唇角眼里竟没有半分笑意。

多久未见了?一年,竟有一年多了吗?

刘其观察片刻,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似乎那少年不愿跟栖情走。”

“为什么?”项青眯起眼。

为什么?明摆着的事竟然问他为什么?难道相爷是在故意刁难他?思及此,刘其冷汗直流。

“应该是那少年想要征兵,栖情不愿他征兵。”刘其老实回答,那少年是什么人 ?'炫书…fsktxt'也没听过栖情有亲人,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项青伸手欲接过刘其手中的茶,不满地拧眉,冷声道:“茶都凉了,怎么做奴才的。”

刘其差点一头栽下去,相爷,这茶还是温的呢……

刘其埋头重沏,又听项青问道:“刘其,本相的马车不扎眼?”

相爷今天还真是不好侍候,难道皇帝又和他较上劲了?可最近不是都在为边塞国的战事忙得焦头烂额吗?

刘其揣摩着主子的意思,小声道:“爷的马车万众瞩目。”

既然马车够扎眼,小奴才竟看不到,那么……

刘其想自己这样说肯定万无一失,不料项青冷冷地瞥他一眼:“那是本相不扎眼了?”

第1卷 奴 如遭雷劈

相爷您哪里不扎眼了?您是大禹王朝第一美男子,随便站哪也一样扎眼!刘其胆颤心惊地抹汗。

项青不再与他计较,径自跳下马车,朝着征兵的队伍走去。

贺然耗尽耐心说着要当兵的千万个理由,耐何栖情恍如无闻,只一心要他回去。

贺然正要继续扯,忽然后边的队伍一阵骚动,一群人齐刷刷地跪下:“参见宰相大人。”

栖情顿时身形一怔,如遭雷劈……

连在征兵处把关的副将都赶过来向项青行礼,贺然乍地见到敬仰的宰相大人,激动地瞪大眼睛,回过神来才忙跪下,连声音都喊得比别人响上几分:“草民参见宰相大人!”

项青看着前面僵直的背影,妇人的发髻梳得很难看,一身的低质布裙,擦手都嫌粗糙。

项青心中冷笑,朝地上的贺然随意问道:“你来征兵?”

事隔一年,栖情发现自己还是一样,听到他的声音就不自主地打冷战。

“回大人,草民正是来征兵,我要上阵杀敌!”意识到崇拜的宰相居然亲口问他话,贺然激动地找不着北,也没注意到栖情一直僵硬地站着,背对着宰相。

第1卷 奴 该回去了

“英雄出少年,王副将,我们大禹真是人才济济,你说是吗?”项青话里的暗喻很明显。

“宰相大人说得是!”王叶副将立马领着‘走后门’的贺然去登记。

她不让少年去当兵,他偏不如她的意。

栖情始终不敢回头,但空旷的场地上没有任何躲藏的地方,正想着,项青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奴才,是不是该随本相回府了。”

他说得轻巧,好似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一年未见。

原来他早已发现她了。

宰相府……栖情想起小姐的藤条,想起贺飞临死的声音,害怕与愧疚一同涌上心头,栖情落荒而逃。

她什么时候学会逃了?

项青嗤笑出声,放大的声音恰好让那逃跑的人听到:“你会回来求本相的。”

云里雾里的刘其看着心情乍好的项青走上马车,留下一群还跪在地上同样莫名的众人……

似乎伴着项青这二个字,栖情的人生就会永无宁日。

她不是皇上,她斗不过他,也从未想过斗,她知道自己会去求他的,贺然已经被排入兵册,她去找相关的人去疏通却被哄赶出来,只因为这是宰相大人的命令。

除了去求项青别无他法,她不能对不起贺飞的嘱托。

栖情在又冷又硬的床上坐了半天,然后毅然往外冲去,正巧撞上刚进门的贺姚,贺姚立即叫嚷道:“这么火急火燎是要去见野男人啊,就知道你不守妇道,六弟啊都给你教坏了。”

第1卷 奴 被请回府

栖情不理她继续往外走,又被她给推了一把:“我说你是瞎子不成,撞完我就走啦?”

栖情踩到高高的门槛往外栽去,外面走进来的人立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然后扯着帕子直嚷嚷:“哟,我说哪里来的乌鸦嘴这么臭,原来是个人啊,乌鸦精吗?”

像是上天注定好的,一年里偌大的京城里遇不上的时候打照面都能错过,然而遇上的时候便会接踵而来,前几天才遇上项青,今天又碰到灵儿登门。

灵儿扎着丫环发髻,翠生生的裙衫质地是上好的,突然出现在他们这个贫民窟里竟有几分奇怪,灵儿倒是未发觉,瞪着一双眼气势万分地对上贺姚刻薄的面孔。

“灵儿姐……”栖情迟疑片刻喊道。

“哼,还记得我是你灵儿姐,一年前你怎么不说一声就离开相府了,我还以为你…哎,不说了。”灵儿并不知道当初就是因为她多嘴,在小姐面前说栖情衣衫不整地从华青苑回来后,才造成栖情后来越发坎坷的人生。

栖情这边还没说话,贺姚那厢吼出来了:“喂,你是什么人,这么大个姑娘还冒冒失失地往人家跑,你是不是上我家找男人来了…对了,我二哥是花街柳巷串走的,莫非你是哪条巷子的妓女?!”

贺姚拨了拨额上的一缕发,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说话口无遮拦。

“我呸,你个贱人,你自己都长成这副奔丧样了,你哥能好到哪去,本姑娘能看上你哥?”灵儿毫不畏惧地吼回去,边还卷起袖子颇有大干一架的气势:“尖嘴猴腮,说话还这么刻薄,是不是没男人要你啊,我看连那些老鸨也不敢收你做妓女,怕吓走恩客啊!”

第1卷 奴 再见谢盈

“你个死妓女……”贺姚头次遇上敌手,直被骂得面红耳赤,举起拳头就朝灵儿砸去。

灵儿也是越骂越待劲,动手起来更是毫不含糊。

栖情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好在门槛上坐下来,逼迫自己不去听不停从她们嘴里冒出来的脏字秽语。

等到灵儿和贺姚打得双双挂彩后,栖情才知道是小姐让灵儿来的,现在应该叫夫人。

事隔境迁,栖情再次踏入相府脚下如灌重铅,灵儿叽叽喳喳地说着相府这一年来发生的变化,栖情也完全听不进去。

正是百花齐放的季节,华青苑的庭院处处鸟语声,花香醉人,相比之下,栖情曾在相府的那个冬天竟是那般萧条冷索。

“夫人,夫人,奴婢把栖情带来了。”灵儿开心地推开门,栖情记得,这里是项青以前的卧房。

栖情知道自己脑子里不该多想,木然地跟在灵儿身后进去,还没跨进门槛,一只茶杯砰地落在面前,摔得粉碎,一地狼藉茶叶。

栖情讷讷地朝屋里望去,项青的卧房已和原来已无丝毫相同,恍然是另个屋子一般,离门口不远的红木椅上坐着许久未见的谢盈,大概有了身子的关系看上去很是丰盈,头上银钗步摇,容颜光彩照人。

“我最不喜欢喝的就是铁观音,你还给我沏这茶!”谢盈厉声责骂跪在地上的一个丫环,然后抬抬眉,像是才看到栖情一般,声音清脆地道:“现在的奴才就是这么不知规矩,见到主子也不知道下跪。”

第1卷 奴 嗑碎茶碗

说完谢盈有意无意地看了栖情脚下的一地碎瓷片。

灵儿一惊,从没想过心地善良的夫人会说出这种明显针对的话,正要开口,就见栖情直直地跪了下去,跪在碎茶片上,一双细眉扭曲地紧皱,脸色煞白。

“栖情拜见宰相夫人。”栖情咬牙一字一字道,膝上钻心的疼传遍全身,脸上开始冒细汗。

谢盈嫣然笑道:“看我给这帮奴才气糊涂了,怎么忘了栖情已经不是相府的奴才。”

嘴里这样说着,她却没有半点要栖情起身的意思,话起家常来:“对了,我听刘其说你梳着妇人发髻,今日一看果真不假,我还以为你被赶出相府后会去江南,没想到是嫁人了,对了你那口子是做什么的?”

她真正以为的是,栖情被打成那样在京城又无家可归,必定凶多吉少,心中曾懊悔过一阵子。没想到刘其说青哥又见到她了,竟要她回宰相府,心底仅存的一点愧疚刹那消形。

栖情拼命抑制着张嘴就要出来的痛叫声,隔好久才回道:“他殁了。”

闻言,谢盈拿着绢帕的手指一颤,看向她身上的粗布麻衣:“你竟成了寡妇,我都不知道说你天生命贱,还是上辈子你做了太多亏心事,这辈子活该遭报应。”

“是栖情福薄。”栖情又是隔好久才回到,膝上慢慢渗出湿意让她疼痛难忍,鼻尖沁出大颗的汗珠。

“你起来吧。”谢盈甩了甩帕子,灵儿如临大赦,忙跑过去扶起栖情,满脸同情心疼。

第1卷 奴 学会行礼了

栖情颤颤巍巍地站起,任由灵儿一手掺扶着她一手替她擦汗,膝盖上还扎着细细小小的碎片,如蚁咬噬般不断地疼。

灵儿又要低下身去替她清理碎片,却听到谢盈柔软却威严的声音:“栖情,一年前我说过我容不你,一年后我还是这句话,青哥要你再回宰相府,你还是好生考虑周详。”

灵儿看着栖情垂下眼睑看不出半分情绪,心下有些着急,夫人何时这么容不得栖情了。

气氛僵硬得连灵儿都变得格外沉默,庭院里月拱门外步入进来两个人影,正是项青和刘其,项青抬眼瞥了堵在门口的栖情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长廊走去。

以往相爷下了朝肯定会先来这屋看夫人的,怎么这下……

不一会儿,就见到刘其又回了过来,朝谢盈行礼后便道:“相爷传栖情去问话。”

灵儿替栖情松了口气,扶着她就要走却被刘其拦下来:“爷只传栖情一人。”

“可是栖情她……”灵儿激动地嚷嚷被她制止:“没事。”

刘其疑惑地在栖情和灵儿之间看来看去,最后带着一瘸一拐的栖情往相爷的书房走去,栖情走一会儿便要扶着廊柱歇息片刻,刘其一个大男人也不敢冒然去扶她,只能跟着她慢吞吞地走,等走到书房的时候竟花了近半个时辰。

项青坐于书桌前拿了几本名册同时翻阅,听到屋外的脚步声不满地沉声道:“走个路这么慢,脚长哪去了?”

刘其正巧走到书房门口,栖情不便的腿脚拌到高高的门槛,整个人朝前面的刘其背上扑去,一把将他推进屋,刘其踉跄着往前急走两步,一回头,栖情扑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痛苦神色。

“一年未见,你竟还学会行大礼了?”项青嗤之以鼻,眉眼抬都不抬一下。

第1卷 奴 忘记奴才的本份

栖情忙跪正,现在对她来说,跪着远比站着痛苦要少:“栖情给相爷请安。”

项青哼一声,手上翻阅的动作毫不减慢,刘其问道:“相爷是在寻思这次出征的将领?”

“早朝上,皇上有意让穆王带兵,穆王是皇上的胞弟,同气连枝,边塞国犯我边境还未知深浅,若敌国太弱给穆王捡个便宜,这京城的兵权就到不了本相手里了。”项青完全把栖情撇在一边,同刘其谈起国事,把手中的名册扔到一旁,有些气恼:“本相竟找不出一个比穆王更适合带兵的人,一群废物。”

他的党羽中居然没有适合上阵打仗之人,他妄称权势如日中天,只手遮天的一代宰相。

“要不让黄老将军再将披褂上阵?”刘其建议道。

“黄老年事已高,到时吃了败仗还不是本相脸上无光。”项青直接打断他的这种想法,嘲栖情投去一眼:“跪在那做什么,占地方吗?”

相爷不是没让栖情起来么,刘其莫名地想。

“把这些书册放到架上去。”项青指指桌案上的名册,转头提笔在纸上龙飞凤舞,挥毫间道:“本相记得黄老的侄子在御林军做事,即便真由穆王带兵,本相也要有人随军。你将这信送予黄老,本相不日提携他侄子为大先锋。”

此次边塞国之战非同小可,让项青调遣上不禁犯难。

栖情从头至尾被忽视得彻彻底底,听着项青讲她听不懂的国事更是不知怎么提贺然的事,手在双膝上按摩下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拖着步伐捱到桌案边,捧起项青所说的书册朝书架一步步蹒跚过去。

项青放下笔,将信交给刘其才朝那个僵步的背影看去:“做个事慢慢吞吞,果然不做奴才太久,忘了自个儿的本份。”

第1卷 奴 原来他都知道

栖情的手刚碰到书架,踮着疼痛不已的脚,一听到他说话当下双脚稳不住,抱着一怀的书册向架子摔去,架上的书籍纷纷落下,砸了栖情一头一脑,栖情缩着身体硬是没让自己倒下。

刘其惨不忍睹地看着这一幕,项青冷冷地注视着她,视线下滑到她的膝盖处,暗红的血液穿透粗厚的麻布裙,一看便知之前受了什么虐待。

感觉到他的视线,栖情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往架子上又靠近一些。

“个子没见长,怎么心眼也不长。”项青脸色阴沉,语气冷冽如寒:“当初怎么被驱出相府,现在竟还送上门去。”

“相爷全知道?”栖情震惊,他竟然知道当初她是被夫人毒打出府,可为什么……

栖情觉得自己想得真是可笑,当他把手掐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早该觉悟。

她对于他而言,只是奴才,思及此,栖情忍着痛蹲下声,默默地捡起书籍。

“你又多嘴了。”项青看向刘其,口吻很笃定。

若不是他的话,盈儿怎么会知道栖情的存在,看来真得找个机会把他和灵儿的婚事办了,省得刘其从早到晚拿他的是非去灵儿和盈儿面前卖乖。

“奴才该死,请相爷治罪。”听到相爷的话,刘其心虚地跪下,更是自责不已,估计栖情的伤和他脱不了干系,他一个大男人竟学长舌妇搬弄是非,实在该打。

“自个儿去刑房领杖责,能下地之前别来见本相。”

天呐…这是要把他刘其打得不能下地吗?!

项青低头凝视着木纳呆愚的栖情,她把书籍弄得乱极,倒着的,歪着的,本末倒置的,不堪入目地显示着她的不识字。

第1卷 奴 固执的栖情

可好像永远是这样,栖情不会出声寻求帮忙,看着她倔强地捡起一沓沓的书,撑着不断渗出血的膝站起,放上书架,蹲下来再捡,项青真不知道她在执着些什么。

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吗?以前的他同样不会对人求救,而今时,他已无人可求。

项青走了过去,将书架上乱放的书重新整理好,及地的长袍滑过栖情的手,缎子的绸感温滑无比。

书房寂静如霜,刘其呆得有些压抑,拈着手里的信想趁机溜走,却听到项青喝止住他,回头看去,他正捧着架上的一本书细看,眼里寒霜阴狠。

“本相知道该由谁上战场了。”

片刻后,刘其听到项青这般说话,不禁打了个冷颤。

当朝宰相要挂帅出征的消息一夜之间在京城不胫而走,文官将要上阵杀敌的话题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谁也捉摸不清项青的心思。

项青从宫中谈论出兵事宜出来时已是翌日凌晨,天还没亮,疲惫困倦一同涌上心头。

皇帝刚闻他要亲自出征自然是百般莫名,而后气得拍案而起,差点直骂他专权,还是旁边的官员劝阻下的。

谁都知道,皇上现在同他撕破脸,朝局必乱,大禹江山岌岌可危。

项青打发刘其去歇息,想了想绕开卧房的方向朝书房步去,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跪在书房门前双目无神,发髻被风吹得松散,粗衣麻裙被染上一层深色,估计是被夜里的雾气浊湿。

项青全身酸累,也懒得理她,直直跨过她走进书房,身后的细小声音却不准备放过他:“相爷。”

第1卷 奴 跟相爷谈条件

项青不耐烦地回头瞪她一眼,径自进屋反手将书房门砰地一声合上,留下栖情一个人继续跪着。

栖情呆呆地看着眼前紧闭的门,伸出手揉揉血迹早已凝固的膝盖,哪怕再跪上一天一夜,她也会坚持下去。

门忽然又被开启,栖情张着嘴吃惊地看着满脸怒气的项青站在门口,低下眼恨恨地盯着她:“跪个没完了?管事的没给你找下人房住?”

他居然搭理她了……

栖情忙往地上磕了两个头,响亮有声:“相爷,求您把贺然从兵册上除名。”

兵册?贺然?姓贺……

项青恍然明白过来,怒意更甚,冷笑道:“你还真为个太监守寡了?”

“求相爷!”栖情再次磕头,他说过她会来求他的,所以她只能求。

“你求本相,本相就要应允吗?”他项青在她眼里就这么好说话?

“相爷…”栖情紧张地抬起头,是他要她回府的不是吗?她以为她回宰相府后他就会答应的。

什么心思都藏不住,没心没肺的人果然活得简单,他要她回宰相府不过是念她在贺飞之事上忠心耿耿,回宰相府总比身上穿着粗布麻衫要好吧。

项青低下身半蹲在她身旁,纤长的手指捏起她无肉的下巴:“本相让你回府是要你好好地做奴才,其它你就别费那个心思了。”

说完项青站起身正要走,一双小手立刻攥紧他的下袍,项青回头就见到栖情那张急得慌张的脸。

“相爷不答应我,我就不留在宰相府。”

“你还想和本相谈条件不成?”就为那个小少年?她不是一直都钦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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