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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峰回路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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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了。”正确的说,她打从出生到今就是生活在这里。“只可惜这里不久就要被拆了,没法子,是公园用地。”她回头对慕云遥一笑,“谢谢你送我回来。”推门下车,她走向熟悉的小巷。

    她家住在巷子里?看着四周一片漆黑,慕云遥浓眉一皱低声诅咒,该死!这个女人难道一点忧患意识也没有吗?他匆匆的推开车门追上洪蘅。

    “你……”洪蘅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回头却看到慕云遥。

    “我陪你回去,这段路太黑了,女孩子一个人走太危险。”

    在黑暗中洪蘅没能看清他的表情,却可以感受到他的……该怎么说?近乎温柔的关怀吧?

    温柔?!想到这两个字洪蘅突然害羞了起来,心想,这个男人浑身冷,很难和“温柔”两字联想在一块儿,可是,此刻她真的能感受到这种感觉。

    在黑巷子默默的走着,洪蘅没有拒绝他的护送。

    “慕医生似乎不太爱说话。”洪蘅找着话题。

    “你也不一样?”他这句话可真是一针见血。

    “我?”她嫣然一笑,“不会啊,我是有问必答的。”

    似乎就等这句话,慕云遥问:“你家中有几个小孩?”“我是独生女,父亲在去年去世了,家里头只剩我一个。”想到生前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父亲,洪蘅的语气沉了下来。“不过也好,要不,当他看到自己一手搭建起来的房子被拆时,心里头一定很难过。”

    慕云遥静静的听着她说的话,一番话下来,他似乎比方才了解她许多。

    “对不起,在你面前啦哩啦喳的说了一大堆。”洪蘅有些不好意思。今晚是怎么了?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泄漏这么多心情。

    慕云遥在黑暗中看她,一丝丝微弱的光在洪蘅眼角闪动……

    她哭了!

    想疼惜一个人的感觉使慕云遥伸出手把她揽入怀中,虽然只是一个轻柔的动作,可却让洪蘅感到受抚慰,她想起在父亲怀里的幸福感,还有那听不腻的话,“阿蘅是我的心肝宝贝。”

    多么……多么想再听一次爸爸用极重的湖南口音叫她的名字、和她说说话,可是……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他不在了,早就不在了……

    慕云遥任由洪蘅在他怀中痛快的发泄情绪。这女孩平时可能压抑了太多的好恶,表面上愈温和平静的人,心中往往累积许多心事,直到有一天受不了了就会爆发。

    宣泄够了,洪蘅才发觉自己倚在慕云遥怀里,她察觉失态的把身子移开,红着脸呐呐的说:“我……我方才实在太失态了,对不起!我……”

    “不必觉得抱歉,像你这样的人是需要有适当的宣泄空间。”他的口气是全然的医生口吻。“洪蘅,你压抑了太多心事了。”直接叫她的名字,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洪蘅低垂着头复往前走,转个弯来到了一间旧瓦房前停住了脚步,低声的说:“我家到了。”她抬起头看他,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让我‘这种人’有宣泄心情的地方。”顿了一下,又说:“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谢意。”

    “固执的女孩。”

    刹那间,洪蘅仿佛看到他笑了,只是这里光线实在微弱的可怜。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好像他笑了呢?

    “慕医生……”洪蘅想问一个再唐突不过的问题。

    “嗯?”

    “你会笑吗?”够唐突吧?

    “呃?”

    “呃……没什么。”洪蘅一笑,没勇气再问第二次。“我进屋去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今晚真的谢谢你了。”也向他扬扬手转身用钥匙打开木旧门,走了进去。
第二章
    “痛快!简直过瘾极了!”曾宛君今天心情顶好,一看到洪蘅忙不迭的把她拉到旁边。“喂,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谢我?”洪蘅一脸茫然,想不起来自己做了哪件事要宛君这般犹如谢救命恩人一样谢她。

    “谢谢你‘色诱’慕云遥成功!气死‘狐狸精’姐妹。”

    “色诱?好难听!”洪蘅脸一红,想到色诱不由得又想起昨夜在慕云遥怀中哭泣一事。

    这件事绝不能让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好友知道,要不然事情可大条了,凭她三寸不烂之舌、唯恐天下不乱之心,绝对有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死的掰成活的!

    “喂,说真的……”曾宛君朝着她挤眉弄眼。“昨个儿那大帅哥送你回去有没有啥表示啊?”

    “还……还能有什么表示?”洪蘅刻意把神情弄夸张,意欲掩饰心中的不安“他是座大冰山,我自认不是什么热情人物,没溶化他的能力。”

    “热情人物也未必溶化得了他!‘狐狸精’的妹子不就可引以为鉴?”这座冰山要溶化大概只有破冰船喽?谁又是那部破冰船?天晓得。“不谈这个了,你啥时候搬出去住?”语气中大有要她尽快移出的味道。

    曾宛君永远不会知道她对那栋旧瓦屋的感情。那栋房子里锁着太多无法再有的回忆——父亲和蔼的笑容、童年的种种……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局外人能懂的。

    洪蘅杵了好久,才幽幽一叹说:“再过些时候吧。”

    “日子已经一天天迫近,你非得要等到工人开始拆房子才肯死心,是不?OK,就算你着恋那里的一切,好歹先找好将来要住的房子吧?”

    “再说吧。”

    “接受我的建议吧!”她再度怂恿洪蘅。“搬去和我一块住,一来省金,二来彼此也有个照应。”曾宛君家在距离公司不远路程的高级住宅区里有一整层的房子,一层可供两家住户,每一户约有二十余坪,对于这层新完工不到一年的房子她已经先向父亲要了一间,就等着搬进去。

    “不太好吧?”洪蘅知道自己和曾宛君交谊匪浅,她的慷慨也令自己感动,可是……这提议怎么想都不妥。

    “二十多坪的房子我一个人住太浪费了,你搬进去住我多一个伴不是很好?”

    “为什么不住在家里?既不浪费又有人陪。”

    “住家里?早晚被‘狐狸精’气死!”曾宛君嫌恶的说,“没办法,和她八成结了前世仇,她见我不舒坦,我看她不顺眼,在这种情形下还是不住同一屋檐下会比较安全,免得成天怒目相向。”

    “让她一些不就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是洪蘅从父亲那里得来的人生观。

    “那只会使她得寸进尺。你别巴望我学会你那套温柔哲学,我这人一向赞同以暴制暴,别人掴我左脸颊别期望我会智障的请他打右脸颊,你以为耶稣怎么死的?就是别人掴他左脸,他还提倡买一送一连右脸也请人家打,最后人家索性把他往十字架上一钉——了事!”

    洪蘅一笑,“幸亏耶稣不是回教先知,要不,以你这种胡诌法早就被激进的回教徒给谋杀了!”

    曾宛君不以为然一耸肩,接着说:“反正我和‘狐狸精’就是不适合共处就是了。”她打了一下哈欠。“言归正传吧,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块住?下个月初就要搬进新屋了。”

    “这么快?”她仍没回答搬或是不搬。

    “喂,给一个答案嘛!真的很希望你能搬来和我同住。”

    洪蘅低头似是考虑。自己也想在老家被拆之前找到房子,可是……宛君的公寓是高级住宅区,自己拿什么当房租?虽然她口口声声说她只缺伴、有个互相照料的人……很为难,真的很为难。

    “你啥时候变这么龟毛啦?”莫非她觉得不付房租的房子住得不舒坦?嘿!这女人真是……曾宛君想了一下说:“要不这样,你搬过来之后水电费你支付,就当是每个月的房租钱,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洪蘅仍是犹豫不决。

    “不要这、那的,就这样说定啦!”不给洪蘅反对的余地,曾宛君替她作决定。“太好了!我终于有伴了,要我一个人住二十多坪的大房子还真有些寂寞呢!”这些话她是故意说给洪蘅听的,算是博取一些同情吧!免得她改变主意,届时可少了一个同居人了。

    曾宛君如同孩童般雀跃的神情教洪蘅忍不住一笑。

    搬过去同住吧!正如宛君所说,两人住在一块儿有个照应。

    ☆☆☆

    “我的车子坏了。”慕云遥一如往常的以冷淡的语气对着电话另一端的人说话。

    每个月的月底是他回家的日子,在外头一个人独立惯了,真的不喜欢这个麻烦的日子。其实他也不是真的不喜欢回去,偶尔他也会想看看家人,感受一下有家的感觉,只是每一次一回家,尤其是近一、两年来,家人老是喜欢绕着“成家”两字打转,他厌恶死这种感觉了。

    “车子坏了就回不了家?”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中年女子温婉中不失个性的声音,似乎了解慕云遥想以此作为不回家的借口。“不想回来?”

    “随便你想。”某些事情他不会想去解释些什么,就让对方认为是这样好了。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淡淡的说:“我现在在距离你住处不到一公里的地方,要不要我去接你?”罗盳芳对于这个独生子违拗的脾气一直都只有竖白旗的份。

    儿子的脾气百分之百承自于他那位外科权威的教授老爹!可是他爸起码对我温柔,而他呢?罗盳芳不禁猜测,儿子在谁面前才会融化那张冰面具?

    这头正猜得一头热时,那头传来了慕云遥低沉磁性的声音,“如果不麻烦……”

    “我现在马上过去。”他愿意回家再好不过了。

    “妈……”顿了半晌,慕云遥说:“请司机把车子停在路口就行了,我自己用走的过去。”他知道妈妈不会开车,每回出门一定是司机开车接送,他不喜欢那部招摇的近千万名车停在他公寓楼下引人猜测。

    “你……”她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家境傲人这么令他厌恶?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罗盳芳也挺无奈的。

    挂上了电话之后,慕云遥整理了一些东西正打算出门,房里的电话又响了。

    “喂,是你?”很明显的是个他不甚喜欢的人物打来的。压抑着不悦,他说:“古小姐,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不多聊了,再见。”不理会对方的反应他挂上了电话。“古和珊怎么会有我公寓的电话?”他皱着眉喃喃的低咕,不及细思,随手操起一件外套往身上一披下了楼,走出了巷子,他很快的在巷口看到那部无论停在何处都引人注目的加长型名车。

    “最近好吗?”慕云遥一坐进车子,便先向母亲问候。

    一成不变的有礼、一成不变的距离,这孩子真的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吗?一点亲密的感觉也没有。

    “老样子,你呢?”罗盳芳回了一句近似礼貌、公式的回答和反问。

    慕云遥一耸肩算是回答。

    “下个月为了公司的事情我必须走一趟西欧,有没有什么要我替你带回来的?”身为一个女强人,有太多的事情得自己来。

    想起自己的一生,罗盳芳只得了句人生哲言——靠山山倒、靠水水枯,靠自己最好!

    她以二十六岁之龄登上罗氏总裁之位,原本以为将来找个老公之后就有人替她分担辛劳,谁知……唉!找了个CNA总裁之子嫁了之后赫然发现,她不但要管罗氏还得兼管CNA!

    谁教她嫁了一个以医生为天职,乐此不疲、陶然忘我的男人呢?

    嫁给慕君得之后,罗盳芳一直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而会养出这么个酷得不近人情的怪胎,罗盳芳不否认自己有一半的责任。事业占去她泰半的时间,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孩子相处,至于另一半责任则是孩子的爸,他是那种一进医院就生龙活虎,回到家里就等着睡觉的人,这种人哪有时间和孩子相处?

    在双亲皆因事业繁忙而无暇兼顾孩子的时候,养成孩子独立的个性并不难料到。

    到欧洲能为他带回什么?慕云遥想也不想的便回答:“没有。”

    “那我就替你带几件衬衫回来吧。”这句话似是她在自言自语。

    回家的路上必须经过一处旧瓦房及铁皮屋充填的街廊,慕云遥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的一片荒凉。

    他记得这里,那个名唤洪蘅的女孩就住在这里,不知怎么,慕云遥突然有股想见她的冲动。

    “这些乱七八糟的违章建筑总算要拆了。”注意到儿子对这片违建似乎有兴趣,罗盳芳以此为话题想听听儿子的看法。“这里是公园用地,真不知道那些早期在此盖违建的人有什么资格与政府抗争?”

    “妈,我们没有穷过,没有资格批评穷人家的坚持。”对于母亲的话慕云遥相当不以为然。他想起洪蘅对于她家破瓦房的感情。“可是这是政府预定的公园用地,那些荣民不应该在其上建房子的。”儿子突来的激烈语气令她有些错愕。这像是她那平常对于啥事都不太搭理的儿子吗?

    “既然是公园用地为什么在几十年前纵容他们在其上建房子?”慕云遥讽刺一笑,“孰是孰非?”

    “云遥……”这真的是她儿子吗?

    车子静静的驶过那一片被繁华遗忘在角落的老旧房子,慕云遥和罗盳芳各自想着自己心里的事……

    ☆☆☆

    这片花海真是迷死人的炫烂!

    站在由各色玫瑰攀附交杂而成的花墙前,洪蘅有几秒钟的失神,这么多玫瑰!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玫瑰,有红的、黄的、白、紫、单色、多色……天!这是玫瑰王国吗?

    洪蘅驻足在花墙外,呆呆的感受前所未有的震撼,若不是曾宛君一连串不绝于耳的诅咒声,她会一直失神下去。

    “该死!人若倒楣连机器也和你唱反调!”曾宛君恨不得把手中的大哥大摔成两截,在这个节骨眼才故障,真是※△○……走到轿车旁狠狠的踹了两脚车辆,“啥时候不爆胎,在半山腰才出毛病,分明跟老娘过不去!”火气一上来,管他什么用语文不文雅,“真他妈的!”

    “别这么生气嘛!”瞧好友气得一脸铁青,洪蘅软语相劝,“这里住了数户人家,找一家借电话不就得了?”

    “现在也只有这样喽!”曾宛君无可奈何说道。她的急性子一松才发觉眼前的花墙,连一向不怎么爱花的她都忍不住赞美,“这家主人把花养得真好。”当她走到黑色欧式大铁门前正打算按对讲机,赫然发现大理石板上刻了“慕公馆”三个字。“这年头姓慕的怎么那么多?该不会是慕云遥的家吧?”她开玩笑的说,眼睛不经意的往洪蘅身上看了一眼,却莫名的惹来洪蘅一阵脸红。

    “不……会吧,哪有这么巧?”洪蘅佯装看着花,逃避曾宛君的注视。

    是她太多心了吧!生怕曾宛君把自己和慕云遥之间想得太“那个”,这难道叫“作贼心虚”?

    实际上现在曾宛君哪来的美国时间去发现洪蘅的“作贼心虚”?她忙借电话找人来修理她的爱车都来不及了。按了对讲机有人回应,曾宛君正打算表明来意时,一部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她身后,似乎是这家主人回来了。

    “洪蘅?”慕云遥还沉溺在方才与母亲争论那片颓屋圮户的违章建筑的情绪中,现在又看到洪蘅。

    她怎么会在这儿?他先注意到洪蘅才看到站在对讲机前的曾宛君。

    车窗降下后,洪蘅赫然发现慕云遥就坐在里头。“你……”宛君真是“曾半仙”,居然一语成识!

    “慕医生这是你家啊?太好了!”曾宛君如遇救星一般。“我的车子爆胎,行动电话又故障,所以想向你们借电话。”她一口气将来意说明。

    “到里头喝杯水解解渴再拨电话也不迟啊!”罗盳芳不着痕迹的先后打量了洪蘅和曾宛君之后,这才开口。

    坐上了车子之后,一经介绍她们才知道方才在车内未语先笑、雍容华贵又精明外露的中年女人原来是慕云遥的妈妈。

    老妈这么漂亮,怪不得儿子魅力惊人。

    铁门打开之后,车子沿着平坦的柏油路行驶,路的两旁极目所见皆是各色玫瑰,只有两座小亭点缀似的立在其中。

    沿路上净是玫瑰香甜的芬芳,在一个转弯,车子上了一座造型优美的拱桥,桥下养着一池新莲及色彩缤纷的锦鲤,桥的另一端有一座巍峨的欧式建筑。

    有钱人的家都是这样吗?洪蘅从小就生活在那一种半夜老鼠会在天花板上聚会,偶尔还会掉下几颗老鼠屎,下雨天屋外下雨屋内也下雨的“漏屋”,实在无法想象在这种华屋中过日子的感觉。

    “请喝果汁。”进到屋内,佣人很快的递上冰凉爽口的饮料。

    曾宛君端起来轻啜了一口,方才诅咒了半天这会儿还真渴。

    “两位现在在哪儿高就?”罗盳芳笑咪咪的问,她特别把注意力稍稍集中在洪蘅身上。一个能够左右儿子视线的人……唔……稀有动物哦!

    “我们两个是在CNA上班。”对于能在这家名公司工作,曾宛君与有荣焉。这是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去的大公司,还记得当初面试时是多么竞争激烈。

    “CNA?”罗盳芳讶然。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难道我长得这么不像CNA的职员?曾宛君偷瞄了一眼慕云遥,捕捉到他眼中一抹随之即逝的顽皮。

    “你们……都在CNA?”慕云遥难得开口,脸上有了明显的笑意。“真是无巧不成书。”“什么?”洪蘅也被弄湖涂了。

    “这……有什么不对吗?”为了避免人家误会她们是冒牌货,曾宛君说:“我们的总裁是女强人耶,不容易吧?”这算是“验明正身”吗?

    “你们见过总裁?”罗盳芳话中有话。

    “这……”曾宛君犹豫要不要大肆乱掰一番,正打算开口,洪蘅已经捷足先登。

    “我们只是公司里的小职员,哪有荣幸见到总裁?”她柔媚一笑牵动了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模样煞是憨实可爱。“期待……期待哪天有幸可以见到她。”

    慕云遥看了母亲一眼,模样有些不以为然,然后口气似是嘲讽的说:“若她就出现在你面前?”

    洪蘅摇一摇头,“那我一定紧张死了!她一直是我很敬佩的人。”

    “你崇尚当个女强人?”慕云遥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当女强人的料,难道在她柔弱的外表下有着刚强的内在?他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说:“我觉得你似乎只适合在家相夫教子,女强人……就你的外在而言十分不搭调。”

    说实话,女强人的架式曾宛君似乎强多了。

    “事业有成的女人一定要长得聪明精干相?”出乎意料,洪蘅开口辩解,她十分不喜欢慕云遥的看法。“我认为事业有成和自己的努力及企图心有十分密切的关系,但是和外貌并不成正比。”

    罗盳芳赞赏的点点头,坐在一旁的曾宛君以佩服的眼神看着昔日温柔如小绵羊,今日却“发飙”的好友。原来……她也是挺有个性的哩!

    慕云遥似乎也发觉自己的话太武断了,淡淡的说:“你能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表示还有希望成为女强人。”原以为她是那种怕事又害羞的人,看来外表是挺能骗人的。

    经他一说,洪蘅发觉自己方才的行为实在太大胆了,不禁红了脸。

    待一切安静下来,曾宛君才想到来这里的目的。“对不起,电话借我一下好吗?”待主人允诺之后,她立即拨了电话。

    ☆☆☆

    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

    昨天是星期假日,和曾宛君走一趟阳明山遇上一件“奇遇”,原来慕云遥家就在那里!唉,有钱人家——好遥远哪!洪蘅在心中叹道。

    昨天临走前,慕夫人命仆人各剪一束玫瑰送给她和宛君,并告诉她们欢迎有空多到慕家走走。

    那束色采缤纷的玫瑰现在就插在她不到四坪的小房间里,雍容华贵的姿态和简陋的一室实在不相称,不过,她也乐得让房间里填满香郁的花香味。

    才进到办公室不到一小时,同事小吴就传达上司的命令来了。“洪蘅,主任叫你到他的办公室。”

    “我?”她一怔,立刻起身,“知道了。”

    坐在一旁的曾宛君担心的看着她,“他叫你做啥?”

    他们的上司是严格出了名,行事一丝不苟,办公室里大概只有行事小心的洪蘅没被他骂过,否则哪个不早晚一顿“刮”的?

    “我也不知道。”她一耸肩。“我想……应该没啥事吧?”洪蘅嘴里说得轻松,脑子里却不断的想着有可能出差错的环节,心跳也随着接近主任的办公室而加速。

    敲了三下之后,她旋转门把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等着她哭丧着脸走出来,预备了一大堆安慰的话要对她说,岂知她却是一脸开心的走出来。

    一时间大伙面面相觑,曾宛君更是捺不住好奇,不等她坐定就忙问:“他说了些什么?”怎么一脸不太像被“刮”过的样子?莫非被“刮”疯了?唔……有可能!“‘老毒物’对你说了些什么?瞧你好像……不……太伤心。”

    洪蘅笑得好开心,又看到同事们各个竖起耳朵等她发表被刮的表情,不禁笑得更开心了。

    “我升官了。”她小小声的说。

    “升官?!”曾宛君不太确定的又问了一次,“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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