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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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雪大腿旁的菡萏，她那颗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雪腿上的伤不重，因为所用的刀并不是很锋利，而雪在下刀之时，正强忍着极大的痛苦，所以他的手不准，刀是顺着大腿外侧滑过的，仅是皮外伤而已。菡萏熟练而仔细地为雪清洗、消毒、上药、包扎，最后再为雪穿好外衣、外裤。菡萏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她要让雪忘记今天的这一切，她不要把任何负担留在雪的心里，她不要雪来负任何责任。她与雪在今天发生的一切，全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做好一切后，菡萏用手擦擦脸，这时她才发现自己额上渗出了许多汗水。菡萏默默地看着一双浸满汗的手笑了。
雪，你可真厉害，还从没有人让我如此紧张害怕哩。菡萏就这样静静地想着、笑着，在不知不觉中她的泪水再一次开始疯狂涌出……
有时候我会在你睡熟时回来，
作为一个意料不到的客人。
不要把门关上，
不要让我留在外边儿街上！
我会悄悄地进来，轻轻地坐下，
在黑暗中对你凝目而视，
当我的眼睛看够了的时候，
我就亲你，亲你而离去。
再见了，我的知心爱人！菡萏俯下身去，最后一次深深地吻上自己最爱的唇……
大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住了，就像李世浩不知道自己在这栋旧楼前等了多久一样。他只要来到这里看菡萏一眼，他就会觉得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干净起来。他点燃一支香烟，缓缓地吸着，姿态非常性感而酷。突然他将手中的烟掐灭，眼睛亮了起来，他看见了正想念的人！
菡萏身穿着自己初来韩国时的衣服，面无表情地抱着一个大纸盒，那里面装着她到韩国来置办的所有东西，她要把自己留在这里的一切全部销毁。她不要雪因她感到痛苦，一丁点痛苦也不行！她要让雪与玫瑰一起重新开始幸福地生活，让雪将她淡淡地遗忘，就像忘了水面的浮萍，忘了林中的风，忘了夏夜的星，更像忘了一个春天的梦。
李世浩的心不由自主地一跳，今天的菡萏让他感到好不安。他跳下车，站在车的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女孩。
菡萏将纸盒丢弃后，便漫无目的的四处飘流，直到她走累了，她在一间卡式电话亭里停住了脚步，取出才买的2000韩元的电话卡将它插入，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001　852　…
一只又白又长的手将卡取下来。
菡萏抬起头望去，看见了经常与她碰面的混血男子。
“白菡萏，你好！”那男子低低地开口，嗓音低沉而嘶哑非常性感。
菡萏迷茫地盯着他。
李世浩笑了，卷曲的长发在夜风中如微风拂过的湖面立刻波光粼粼。
菡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是李世浩，白小姐难道忘了我吗？”世浩带着微笑看着菡萏。
菡萏还是一脸无知。
“‘你是今天从韩国来的吗？你的中国说得真好。’”李世浩模仿着当年菡萏的语气。
菡萏笑了，那笑就像的影子。她记起了年少时遇见的黑衣少年，要想忘记那样的男孩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李世浩非常开心，那小女孩居然能瞬间将他记起来。“白菡萏小姐，你好！”李世浩再次问候，并伸出了自己的手。
菡萏也伸手与他相握，然后用手指指自己的喉咙，对他表示说自己现在是一个哑巴。
李世浩难过地默默点点头。可怜的女孩，我全部都知道！
菡萏又笑了，用依然美丽的眸子安慰着他。
李世浩的心一震。这便是纯洁而善良的女孩吗？
“菡萏。”李世浩温柔地对菡萏说：“你的东西全掉了，对吧？”
菡萏点点头。我的心也掉了，谁又能知道？
“我会帮你的，保证让你安全地返回香港。”李世浩真诚地说。
菡萏点头同意了。
狂雨过后，云开月出，雨后之月，其光倍常。
李世浩的豪华别墅位于汉城近郊的半山之中，七月的汉城异常闷热，而他这里却是凉风习习，清幽宁静。
在美丽的游泳池旁边，池水与天色共长，明月邀琉璃同行。烛光摇曳中无穷花绽芳吐蕊、波斯菊争艳盛开、桃花强留春颜、牡丹国色天香、水仙冰肌玉骨……真是有说不尽的千般花卉，道不完的万种芬芳。花丛簇拥着长长的餐桌，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如此的良辰美景却无人欣赏。
菡萏默默地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水中的月影。水中月，镜中花，大概就是这样吧。
李世浩端着盘子已经站了一会儿了，这时他走到菡萏的身边。
李世浩终于微笑着开口道：“这是特别为你烤的比萨饼，你尝一点吧。”菡萏什么也没有听见，依然呆呆坐着。
李世浩蹲下身来，靠在她的脚旁，笑着说：“这可是用烧木材的炉子烤出来的，再加上了莫兹阿勒奶酪，你在外面可是吃不着的。”
菡萏对他淡淡一笑，摇摇头。
“你吃了这个，我就给你吃甜品，好吗？”李世浩温柔地说着。
菡萏不由用手抚上他的黑发，那可真是美丽的长发。
“好看吗？”李世浩问道。
菡萏点点头。
“这可是为了一个人才留的。吃了我就告诉你。”李世浩买关子地说。
菡萏摇摇头笑了。她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只想回家。
李世浩叹叹气，起了身，没有人让他如此无奈。
菡萏突然拉住他的手，李世浩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让我快点回家吧！菡萏看着李世浩，眼中全是请求。
李世浩蓝眸中的火熄灭了。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陪陪我？”李世浩追问菡萏，眼里是冒着蓝光的魔瞳。
菡萏摇摇头。我要回到鸥的身边！
“雨已经将你抛弃，你从未爱过鸥呀！”李世浩反抓住菡萏的手。
菡萏将他的手拉开，眼中是坚决的目光。对不起，我要回家！
李世浩马上又抓住她的手，大声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放了我，你太可怕了。菡萏凝望着他，用眼睛说出来。一边挣脱开他的手，她向门的地方跑去。她不能留在这里，这男人让她感到恐惧。
李世浩惊慌失措，将盘子一扔就向菡萏冲去。菡萏只能拼命地往前跑，她今天遭遇了太多的事，已经无法思考了。
李世浩不费功夫就把菡萏抓住了，他依然很温柔地说：“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可我就是很怕你。菡萏的眼中依然是恐慌的神情。
李世浩对她笑了，很温柔的笑。菡萏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怕。
看着菡萏如此不安，李世浩将她轻轻地扶在躺椅上坐好，自己跪在她的旁边，并温柔地对菡萏说道：“我可以伤害任何人，可我决不会伤害你。”他用手指取一缕自己的黑发于鼻中轻嗅，再转过头来，嗅嗅菡萏的发，笑了。“始终没有你的好闻。”
菡萏惊呆了。她已经完全知道了自己在害怕什么，那就是李世浩的深情！雪爱她吗？她并不十分清楚，可雪是天使般的爱，决不会伤害谁；鸥爱她，鸥是用生命来爱，想她所想，急她所急；而李世浩则是魔鬼之爱，这种爱是不会顾虑什么道义和伦理的，那是宁为玉碎也不瓦全的爱！她该拿李世浩怎么办？
放了我吧，不要这样！菡萏唯有求他回心转意。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了，我想了你十年了。你看这长发，为了与你一样，我每隔几天就烫直一次。我一直都在找你，鸥已经将你深藏了十年呀！”李世浩哀求道。
菡萏流泪了，这世界悲伤的人太多了。她不知道李世浩的伤痛是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有什么悲惨的事，才会让年少的他有那么一双眼睛。
少年大笑起来，在他眼睛的深凹处竟藏有一对发着蓝光的魔瞳，冰冷而摄人心神，着一身黑的他有种说不出的诡魅与霸气。
菡萏依稀又看见十年前的那个黑衣少年，她心一酸，握住了李世浩的黑发。他能让黑发留到这样，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世浩平静地坐在草地上，将头轻偎在菡萏的大腿上。
菡萏静静地凝视着他，现在的李世浩是一个温顺而美丽的大男孩。菡萏的心不由一颤，她不能这样对待李世浩，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鸥！菡萏轻轻地将他推开，自己站起身来，对李世浩淡漠一笑，眼睛默道：我想休息了。
李世浩跟着站起身来，温柔地对菡萏道：“是，你今天太累了，我带你去休息。”他上前去握菡萏的手，菡萏灵巧地避过，李世浩微微一笑，并不生气，他开始为菡萏带路，却突然发现菡萏长袖牛仔服的右边袖子破了，他知道是被鲁莽的自己扯破的。
“对不起！”李世浩歉意地开口。
菡萏摇摇头笑了。
李世浩马上脱下自己的衬衣来给菡萏披上，却在中途呆住了。
菡萏不解地望着她，恐惧再一次慢慢地笼罩上她的心头。
“啪”李世浩突然扇了她一耳光，他的眼睛变成血红，那是一双嗜血的魔瞳，蓝眸中发出血红的光。
菡萏惊呆了，一缕鲜血从她乌紫的唇边滑落，而她只能呆呆地站在夜风里。
“你怎能这样对我？这样对我？”李世浩发疯地摇晃着菡萏的全身，疯狂地嚎叫：“你是我最珍爱的女孩，你是世上最圣洁与善良的，你为什么变得和那些肮脏女人一样，做出婊子的事来！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李世浩将菡萏狠狠推到在地上，拔腿就走。
菡萏爬过去紧紧地抱住他的腿，仰起头，流着泪地用眼睛哀求他。
李世浩蹲下身来拥住菡萏，脸上竟也是泪流满面，他悲伤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只怪我没有把你守住，让你变成了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菡萏止住眼泪，轻轻地将他推开，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了，她只有慢慢地站起来，独自地往前走去，离开这个可怕又可怜的男人。
不料身后的李世浩魔瞳中红光又现，他趔趄着站起身来。“你这个贱人，你将我心中唯一的爱也给毁灭了，你还要装清高吗？”他又哭又笑地大喊着。
菡萏停下脚步，想去安慰李世浩，那样狂野的人也会流泪吗？可是她现在能做什么？她仅仅是个丑陋的哑巴呀！
李世浩突然冲上前来将菡萏紧紧地抱住，他巨大的男性体征炽烈地燃烧在菡萏身后。
菡萏恐惧到了极点，她双脚一软，整个身子便瘫软下去。
“哈，哈，哈！你也只是会怕我吗？你难道也害怕我？同她们一样？竟然你也是她们中的一员，那我就让你尝尝我对她们的爱是怎样的温柔！”李世浩一边狂笑着大叫，一边把菡萏的身体翻转过来面向自己。他一只手紧紧地抱住菡萏，另一只手猛地把菡萏的衣服撕裂，滚烫而性感的唇便在菡萏身上狂吻起来。当李世浩吻上菡萏的唇时，他的理智再也不存在了，从没有哪个女人让他如此沉醉，如此地想要占有她！身下的女孩那柔软的娇躯散发着迷人的芬芳，樱桃小口有着诱人的蜜汁，让人为她发狂！长而乱的墨发将李世浩与菡萏疯狂地缠绕，李世浩已经疯狂了！
爸爸、妈妈、哥哥、雪，再见了……
李世浩停住了，他好像听见了菡萏的声音，那个哑巴女孩说话了？过了很久，李世浩才能抬起头来看菡萏的脸。他傻了！片刻之后，他的全身开始强烈地颤抖起来，他惊恐地看着鲜血从菡萏的口中慢慢地溢出。
菡萏已经咬舌自尽了！李世浩呆坐在草地上心胆俱裂，世界在他眼中已经不复存在！
他已经将自己最珍爱的女孩逼死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在汉城最大私立医院的贵宾病房外，李世浩正抓住菡萏主治医生朴院长的衣襟咆哮着。他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的，菡萏的愈合能力竟然非常好，那女孩明明是无法自身愈合伤口，才会一直生活在小岛上的。
朴院长清清喉咙，再开口道：“幸好白菡萏小姐的恢复能力极强，不然她可能已经被人折磨而亡了。”朴院长一点也不喜欢面前的混血男子，却不敢佛戾与他，年轻男子不仅有财有势，并且自身也散发出摄人的狂野，那女孩不知是如何被他折磨的，才会全身皆是伤痕累累，幸亏那女孩愈合能力太强大，否则……朴院长摇头叹息。
“你是说没问题了吗？她没事了？可为什么还不醒来？”李世浩一连串地问道。
朴院长点点头，指指自己的衣襟，李世浩立刻松开手。朴院长方开口道：“这次是好了，不要再折磨她了，下一次可就说不定了。”他要吓吓面前高大的男子。“谢谢您！谢谢您！”男子竟抱着他流出了眼泪。朴院长微微笑了。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流泪？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所有的一切，竟然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所珍爱的女孩回来，让他的心不再只有痛苦和坚冰！李世浩长吐一口气，他的心终于可以活过来了。当菡萏咬舌自尽时，心就已经停止跳动；而当他再听到鸥病重的消息时，心便碎了；最后又当他知道菡萏的父母双双坠机而亡时，心便没有了。他终于知道菡萏为什么要离开雪了，他竟然还能如此折磨这样圣洁而可怜的女孩！自己真的就只是魔鬼吗？
看着熟睡着的女孩，李世浩的眼睛湿润了，他真诚而痛苦地默道：对不起，对不起！
菡萏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的脸已经消肿了，也不再呈现乌黑色，只有些微紫，各种伤疤已经开始结痂，小的痂已经脱落了，落出了粉红的嫩肉。　　　　　　　　　　
　　坐在病床边的李世浩呆呆地看着眼前熟睡着的菡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的菡萏已经很美了：乌黑柔顺的发温柔地围绕在芙蓉脸颊旁；长而卷曲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微风拂过的青草；她的鼻俏丽而挺直；她的唇也恢复了红润与光泽，宛如初绽的娇花。李世浩想伸手去抚摸，伸出的手却愣在半空，不敢再往下行动。他再也不敢亵渎这样圣洁的女孩，他祈祷上天让女孩快点醒过来，却又更害怕上天让这个女孩醒过来。看着自己在她脸上留下的浅红色的五根手指印，他快要发疯了！李世浩悲哀地用手敲打着自己的头。
梳子状的睫毛闪了闪，菡萏睁开了那双漆黑如子夜、澄澈如秋水的翦水眸子。
“你怎么哭了？大哥哥。”一句简单的中国问候话语，声音虽然略带嘶哑，却依然如黄鹂儿般美丽，这是菡萏的声音，菡萏已经自己坐起身来了。
“白菡萏！？”李世浩抹去眼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这女孩竟然能开口说话了！
菡萏笑了，纯洁而甜美的笑。
“你认识我吗？这里是哪儿？”菡萏轻柔地问道。
李世浩惊奇极了，心里有一点高兴。“你不知道我是谁，你记得你是谁吗？”他快快地问。
“我是白菡萏，和爸爸、妈妈、哥哥一起生活在小岛上。对了，我要去找哥哥，他一定还在等我哩。”菡萏微笑着对李世浩说。
“哎。”李世浩在心里默默地叹声气，他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悲哀，菡萏已经从记忆里将她在韩国所发生的事全部消毁了，包括他。“你还记得雪吗？”李世浩不甘心地又问道。
“雪？现在会下雪吗？”菡萏抬起俏面，望向远方的天空。
李世浩默默地笑了。
“这里是哪儿？我要回到哥哥的身边，他找不着我会伤心的。”菡萏望着李世浩，对他期盼地说道。
李世浩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那双眼睛，在它还是丑陋的时候，自己就不能控制去凝视它，何况现在那眼睛如此圣洁而美丽！泪水禁不住再次涌在他的眼眶里，摇摇欲坠。
菡萏伸出手为他轻轻拭去，温柔地说：“你是谁？为什么又流泪了？男人是不能哭泣的。”
李世浩的泪流得更快了，他哽咽地说道：“菡萏，在韩国陪我一个星期可以吗？就一个星期！之后，我一定将你送回白鸥的身边。好吗？”他哀求地看着菡萏。
菡萏沉默半晌，最后扬起俏脸，对着李世浩点点头，随后将自己的纤手对着李世浩伸出，笑着说道：“我叫白菡萏，认识你很高兴，希望这个星期能相处愉快！”
李世浩又一次呆住了。许久，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美丽的手，低低地说道：“李世浩，认识你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请多多关照！”
“谢谢！”“谢谢”
上天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上天此刻正在哀伤地看着一个人，那就是鸥！鸥静静地躺在医院病床上，一身嶙峋的瘦骨，一根根从所覆盖的薄被上凸现出来；他的脸颊上，颧骨高耸出来，两腮深削下去，鼻梁便挺得更直了；似剑的眉如今已铁锈斑斑，傲立的墨发也干枯而蓬乱。
莉莉坐在鸥的旁边，伸手拭去自己的泪。她现在虽然静静地坐着，心却是混乱万分。父亲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让她离开鸥，否刚便要毁了鸥的“白氏集团”，但她能离开现在的鸥吗？可是现在的鸥，她又能留下吗？鸥真的需要她吗？鸥无论是清醒，还是昏迷只会问一句：
冰雪消融了吗？……
黎明是一天中美丽的时光，而李世浩别墅里的黎明却是世上最美的，因为正有一位美丽的少女从豪华气派的客厅飘然而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束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不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站立在游泳池旁的李世浩已经看得忘了身在何处了。他自小就知道菡萏是美丽的女孩，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美丽！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忘记身在何方，美得让人只可远观，却万万不可去亵玩也。那是种圣洁的美丽！
菡萏笑了，她轻轻地叫道：“世浩哥，你发神经了吗？”
李世浩不好意思地搔搔他的墨发，尴尬地笑了，他轻柔地问菡萏道：“为什么不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我喜欢这一身，这是哥哥特地为我买的。”菡萏轻轻地回答。
李世浩沉默不语。
“世浩哥，今天我们可以出发了，昨天休息了一整天，我现在精力非常充沛，可以陪你到任何地方，你可要好好地把握剩下的六天时间哦。”菡萏高兴地对李世浩说。
“OK！我们出发吧！”李世浩双手一举，大叫一声。他一定要好好地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个星期。
站在法拉利575M　Maranellor的前面李世浩迷惑极了，菡萏竟然不上这辆车，他不甘心地将菡萏又带到法拉利新款612　Scaglietti前，菡萏还是笑着摇摇头。李世浩又为菡萏指着车库中的另一辆红色而精巧的小车道：“那就开这辆，奔驰Smartk的最新款Roadster，这可是最适合女性的双座敝篷车了，看多漂亮！我这里还有……”菡萏微笑着摇头打断他的话。
“那我叫助理把劳斯莱斯的iche给我们开过来好吗？”李世浩征询地看着菡萏，他知道鸥宠爱菡萏胜过自己的生命，没想到把这女孩宠成这样。
菡萏俏丽地笑了，再开口道：“世浩哥，你好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哦。”她只不过是想坐韩国制造的车，避免众人的目光罢了，想不到李世浩竟然会这样现宝。
“你！…”李世浩想说菡萏几句，见着那俏笑，他竟然开不了口。他现在知道鸥为什么那样喜爱菡萏了，菡萏的确值得让人去怜、去爱、去顺从她。
“你让你的助理开一辆韩国车过来，我们现在还有其它的事要做。”菡萏对李世浩诡秘地眨眨眼，甜甜地笑道。
李世浩就知道自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了，包括现在菡萏即将要剪去他珍爱了十年的长发一样。菡萏只需微微对他一笑，轻柔地说一句话：
“世浩哥，我不喜欢男人留长发，你留短发好吗？我很想看看你短发时的样子，一定是帅极了。”
就够了，这就足够了！他李世浩就可以为她把任何人也不敢碰的长发剪掉，而且还是菡萏亲手为他剪发，他感到菡萏落在他发上的手，就像是春风，将他冰冷的心慢慢地抚慰着，让它渐渐地感到温暖起来……
在富贵和荣华的景福宫，在儒雅而情趣的宗庙，在现代而辉煌的生命63大厦，在巨龙蜿蜒的龙头岩……都可以看见有两位出众的人在那里尽情游玩。
“世浩哥，济州岛太美了！”
“那当然，这里没有任何污染工业存在，着重发展旅游事业，才会变成这样干净美丽。”
“你怎么知道？”
“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讲的。他说原来的济州岛是‘三多’、‘三无’的地方。”
“什么？”
“‘三多’就是石头多、台风多、寡妇多，但是他们决无乞丐、盗贼和大门，因为他们虽然穷，却能穷帮穷，和睦相处，大家一起种柑桔，一起把这里变成世界上最美的旅游胜地。”
“朴素而勤劳的人才是这世界真正的主人！”
……
“世浩哥；快看太阳出来了！”
李世浩往远方望去。
在汹涌的大海海平线上，一轮红日傲慢升起，就在这一刹那间把海染成一片红，叫人叹为观止。
李世浩将自己的视线收回去，落在旁边的女孩身上，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心情看风景了，他的心里在悲哀地息叹着，只有两天了，他将把心爱的女孩送走。
菡萏戴着一副大大的眼镜，静静地看着朝阳，脸上一片祥和安宁，谁也不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菡萏，好不好吗？今天你就答应陪我一起出席宴会吧。好不好，菡萏？”李世浩对菡萏哀求着，他可是从不求人的。别的宴会他可以不出席，可今天的宴会他当老板的必须去，今天是他们SKY公司成立二十周年的大庆，他要为一年中表现优秀的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