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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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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为什么同样的菜你就做得那么好吃呢?”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哑巴小丫头在一起韩奶奶的话就变得多了。不!她才不把她当哑巴呢,是她可爱的小孙女。不过这饭和菜确实太好吃了,不光她知道,整个面里的人全知道,谁不知道这里来了位料理高手。
有那么好吃吗?不过就是简单的辣椒炒豆腐卜、炸南瓜片、白萝卜泡菜和一碗银芽肉碎蛋花汤罢了。只是忠清道这里的人饮食不奢华,佐料少,属清淡朴素的乡土饮食,我只不过在佐料上用点心罢了。要说到美食嘛,为师傅做的那些菜可以算吧。想到这里,菡萏开心地笑了。
“明天,杂货铺的陈太太让你去帮她做一餐豆腐料理,她又想吃你做的麻婆豆腐了,有时间吗?”韩奶奶极不情愿地说。那些人怎么都来抢她的小丫头?
菡萏微笑着点点头。
“韩妈妈的女儿叫你再给她些上次那个,那个让口气清,就是治口病的草草。”韩奶奶有些记不清楚了,这些人真是的!
菡萏微笑点点头。
“餐馆的韩大叔也请你过去一下。”韩奶奶都不好意思了,这是她欠的人情,却叫小丫头去还。
菡萏依旧微笑点头。
多招人怜爱的丫头呀!老天却给她这么一张丑陋的脸,太不公平了!也不太丑,那长长的乌发多美呀!那眸子多明亮呀!真是让人越看越顺眼。她身上还一直带股幽香,那天晚上帮昏迷的她擦身子的时候,就嗅着了。是用什么洗的澡?比媳妇用的法国香水好闻多了。啧、啧!韩奶奶死死地盯住菡萏瞧着。
送走了韩奶奶,菡萏坐在木梯上取下项链,手指灵巧地拨动机关慢慢打开。七彩的华光依旧,甜蜜的笑颜依旧,温馨的亲情依旧。菡萏小心地捧着项链,抬头遥望淡淡的弯月亮。
爸爸、妈妈您们也在看吧?多好,我们在看同一个月亮。无论在小岛,还是在这里,我们都在一起。
师傅,谢谢您!我是决不可能担心您的,您老就玩好一点、吃好一点吧。
小岛上的每一个人,我要请月亮捎去我的问候和祝福,你们听见了吗?
哥哥,…现在的我该对你说些什么呢?
不行,不行!得静下来。
菡萏盘膝而坐,轻闭双目,双手轻舞:
下品中生、上品中生、中品中生;
上品下生、下品上生、中品中生;
……
最后‘中品上生’置于腹前,开始静坐。
月牙儿休憩在“LILY”集团的三十层大楼上,并将自己柔柔的光撒在顶层里还没有休息的孤寂背影上。
王秘书站在豪华的总经理室已经半个小时了,再也忍不下去,决定开口:“白总经理,请您休息一下吧!”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听,他也要说。整整三天了,白总经理没有合过眼。
“你还没回去?回去休息吧。”鸥的头隐在电脑后面,淡然说道。月儿为他的黑发镀上一层银光。
王秘书依然站在那里,一只白皙娇嫩的手抚上了他的肩。
“下去吧,王秘书。”莉莉小姐轻轻地开口,娇柔又略带沙哑的嗓音非常性感。
莉莉小姐轻轻地走到鸥的身后,俯下身温柔地拥住了鸥,卷曲的金发滑落下来掩住她美丽的脸。
“莉莉小姐,请您放尊重些!请您出去!”鸥一边冷冷地说,一边冷冷地撇开莉莉的手,继续手里的工作。
谁敢这样对她?她是父母最爱的小百合花,是石油王国里最刁蛮的小公主。可就是这样让自己难堪,自己也不想离去。我是怎么啦?莉莉静静地立在鸥的身后,静静地吸着鸥的清香。我难道真的陷进去了!也许第一次在哈佛看见他,看见那双眼睛时,就已经爱上了他!
鸥是带着SAT(类似中国高考的美国考试。有两大类型题)第一名的光环进入哈佛的,他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却依然如故。那一双冷淡如深潭的清澈眸子,永远闪烁着纯洁与智慧的光芒。他与世无争,却处处名列前茅。俗世和名利在他眼里如尘土,他真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所以当鸥来拜托莉莉小姐作担保时,她立刻就答应了。不过莉莉小姐提了一个条件,就是要鸥来当她的总经理。鸥的个性她是知道的,鸥决不会背叛诺言,所以她可以放心地将公司交给他,现在鸥为了这两家公司已经将命拼上了。
难道我做错了吗?莉莉迷茫地凝视着鸥的背影,思考着。
终于做完了。鸥挺挺胸,深深地吸一口气,再长长地吐出来。白天要忙着与两家公司的客户谈判,晚上还要忙着赶两家公司的Case。他又决不能允许自己犯一丁点的错,为两家公司带来麻烦,所以每个细节他都必须要考虑周详。这两家公司他都在竭尽全力地去守候,只是他开始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菡萏,你好吗?只要一想到你,我就会信心百倍!鸥取下领带夹痴痴地望着。
鸥!泪水涌出莉莉深凹的眼眶。鸥越是这样的痛苦,越是这样的痴情。她竟然就越是痴迷于他!那是谁送给他的领带夹?是让他经常缺课的人吗?是让鸥连六月七日也不出席的人吗?
雪死死地抓着方向盘,手指异常惨白。玫瑰现在又和SKY公司的新老板纠缠在了一起,这便使得雪又一次跌入痛苦的深渊。雪长叹一声:玫瑰,你究竟要伤害我到什么时候才能将我放开?你还会变回梦中的样子吗?
轰…隆。
菡萏还在木梯上静坐。是雪回来了吗?他不会回来的!不能分心,现在是修性时间,应该静心、静心、静、静……
雪呆呆地站在门口,这是他的家吗?
月光中,好多说不出名的花花草草全都精神抖擞地散发出各自的芬芳;小池塘里败落的景象也看不见了,每一片碧绿的荷叶首尾紧紧相连,它们共同守护在一枚洁白的花苞下,与夜风一起飘摇;还有他最爱的红玫瑰,在夜幕下展现出血红的妖娆。有一个女人!那女人是谁呀?鬼呀!青紫的脸孔满是丑陋的疤痕,长长的黑发恐怖地披在她身后,一双乌黑的手做的又是什么动作?那,那头上顶着的又是什么东西?雪惊骇极了,甚至于连跑的力量也没有了。
是雪!他回来了!菡萏感觉到了,她睁开双眼想迎过去,却疑惑地停下了脚步。雪怎么会呆呆地站在门口?是我太漂亮了吗?可能吧。咦?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哦,是我太丑吓着他了?可他却为什么死死地盯住我的头顶?菡萏伸出右手一摸:妈妈呀!
“啊、啊!”
听见这声音,雪立刻知道她就是那晚的哑巴女孩,他也疑惑地移动脚步向她走去。她怎么还没有离开?她家里人不担心?不过又丑又哑的女孩,谁会来找她?她右手抓下的是什……还没待他想完,更恐怖的事发生了,那丑陋的哑巴女孩冲过来抱住了他!
当菡萏从头顶上抓下那只青蛙时,不,是可怕的癞蛤蟆!她反射地冲进了雪的怀里。她居然会变出一只蛤蟆来!看来她的心已经不能静下来了!
雪当即厌恶地将哑巴女孩推倒在地,并厌恶地看着菡萏。世上有这种女人吗?
菡萏斜躺在地上,轻轻地打开疼痛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将蛤蟆放在地上,默望着它拖着受伤的腿慢慢离开,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她不就正是一只蛤蟆吗?
雪看到这里,不知为什么心竟抽了一下,熟悉而陌生的感觉。雪抿抿唇,走过去将女子扶进了房里。
灯光下,哑巴女子更显丑陋。
“小姐,你怎么还不回家?”雪冷冷地问,就像是腊月夜里的风雪。
菡萏却一直微笑着,并痴痴呆呆地凝望着雪,任思绪飘远。刚才是雪把我扶进来的,雪的手臂变得很结实,胸膛也变得很宽厚,不再是原来瘦弱的小男孩了。他长大了,竟比我高出了许多。他的声音原来是这么的好听,他所散发出来的阳光的味道一点没变。现在的雪也许不再需要我了,可为什么自己还是想留在他身边?
“你是不是有病?”雪用右手指尖点着自己的脑袋问,他有些害怕了。
菡萏收回思绪,并理智地摇摇头。
也是,瞧这房间整理得多整洁!雪满意地环视着小屋。
“可我不喜欢被别人打扰,小姐的家在哪儿?我马上送你回去。”雪继续说道。
雪,你吃过饭了吗?肚子饿吗?菡萏现在只关心这些,她打着手势向雪询问着。
雪这时才感到自己确实饿极了,被玫瑰气得连中午饭也没有吃。看看家里的变化,那女孩真是很能干。那就先吃饭,然后再送她回去也不迟。雪点头,并对菡萏微微一笑。
笑了,他笑了!菡萏一边愉快地为雪做着饭,一边慢慢地回味雪的微笑。
好痛呀,妈妈!
待菡萏发现时,她垂下的乌发已被灶火烧了好一会儿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盯住自己正在燃烧的秀发静静地坐在地上发呆……
雪好气又好笑地端着空盆子站在菡萏旁边,惊奇地打量着菡萏。瞧他自己带回来了一只什么怪物?是落汤笨鸡吗?如果不是自己跑出来得快,那小丫头铁定被烤糊了。她竟然能够做到睁大一双眼睛看着火在自己身上燃烧,而自己却只是呆呆地发傻!有这样的人吗?不过惊险过后,雪觉得自己开心地笑了,久违了的感觉。他总是对所有的人彬彬有礼地微笑,心里却真的是冰冰有礼的。他开心过吗?又真的笑过吗?也许只有梦中的那次吧。雪沉默了。
披着雪的衣服在灶前看着忙碌的雪,菡萏感到很温暖。雪真是很能干,什么都会做,而且每件事都做得非常干净利落。
“别发呆了,要吃吗?”雪无可奈何地叫醒如傻瓜一样的人。
雪叫她吃饭,雪亲手为她做好了饭菜!菡萏兴奋地猛点头,感动的眼泪包在水眸里。
她是韩国人吗?用筷子喝汤,用汤匙夹菜!雪看得目瞪口呆。
雪在看她哩!菡萏高兴地咬一口菜。天哪!她牙齿好疼,原来她把汤匙当菜了。
雪忍住笑,方道:“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菡萏摇摇头。
“没有名字?”
她点点头。
“也没有家?”
她点点头。
雪看着随女孩头部摆动的杂乱乌发,默然了。又一个没人要的可怜孩子,可她的性情却与众不同。那长长的乌发是她唯一漂亮的东西,她竟然就这样淡然待之。她那长发真的很美,柔滑而光亮,还带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总会让他想起梦中的那个玫瑰,温柔而纯洁的玫瑰,否则他也不会带她来到他的避难地。
雪怎么呆住了?菡萏担忧起来。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她不敢再做什么了,放下手里的东西,端正地跪坐在木板上,手乖乖地交叠起放在大腿上。
雪回过神,目光惊奇地看着对面的哑巴女孩。她怎么一下又变成淑女了?姿态很美。雪现在才发现她的身材很好。她很高,一般女子穿起高跟鞋都比他矮很多,可她不穿鞋也只不过比矮他一个头而已。虽然她的身体全藏在他的大衣裤里,但现在这个姿势将她玲珑剔透的身材全显了出来。
雪怎么啦?难道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吗?菡萏只好微抬头,对雪淡淡一笑。
她的眼睛,不,是她的眸子也很美。漆黑如子夜,澄清如秋水,就说的是这样的眸子吧?可惜那满眼的疤痕和青紫的肤色。我是不是曾见过这双眼睛?雪轻轻摇摇头。
“你以后就叫绳子吧。绳子,晚安!”雪看着自己的吊坠淡淡地说,然后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绳子?!菡萏回过神来后立刻笑逐颜开。雪已经准她留下来了啰!绳子,绳子!多么好的名字呀,和雪多接近!现在她已经有了一个韩国名字了,她能不高兴吗?
咣当!砰!啊!
菡萏先是一脚踢翻小桌子,碗立刻可怜地碎了,然后她自己也不幸地摔在了地板上。她一边躺在地板上,一边祈祷着望着雪的房门。老天求你了!可千万、千万不要让雪出来呀!
可是门却被无情地拉开了……
清晨,雪急促地从褥子上一跃而起,冲出了房间。
自己是怎么搞的?居然会睡到这个时候!全怪那满屋子的淡淡幽香。
厅房里哑巴女子正跪着抹地板。
雪看见了女孩,便停下了脚步,随后他掏出钱夹取出几张纸币,蹲下身递了过去。
钱?菡萏跪在地板上,抬起头惊愕地盯着雪。
“绳子,这些钱你拿着用吧。”雪淡淡地说。
雪,你又要走了吗?你还没有用早餐呀,我都已经做好了!菡萏哀求望着雪。
雪将菡萏轻轻地扶起来,看着那双晶莹的眸子,有些不忍心。他解释道:“今天有排练。绳子,对不起,我只能给你留下这么多钱。”
雪已经长大了,和哥哥一样有了自己的事业。菡萏立刻起身,跑到柜子边,拉开抽屉,捧出一把钱递于雪的面前。这些钱都是她去买东西时,那些大叔、大婶、大妈找给她的,她的钱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用不完。
雪惊讶地盯住菡萏,真令他太费解了。她怎么会有那么多钱?明明那天带她回来的时候,她身无分文。自己走的时候也没有留下多少钱,可现在这哑巴女孩手里捧的大多是5000和10000的大钞。
菡萏也迷茫地看着雪。怎么还不够吗?她便将钱一古脑地塞进雪的手里,然后又跑到抽屉里去找。没有了!哦,对了!菡萏想起了她还有两张类似白纸一样的东西,两位都姓金的夫人强迫她收下的时候,叫她不要轻易拿出来用。菡萏一直认为那两张纸一定不怎么管钱,可现在她也只有拿出来充充数了。
嗬!还有两张10万的支票。雪笑了笑,将所有的钱币收理整齐,轻放在发呆的人手上。
雪笑得好美!弯弯的眼睛里没有了寒冷,像温暖的春雨;如花的唇瓣也变成了弯弯的了,花也会笑吗?菡萏又痴了。
“绳子,我走了,再见。”在车子前,雪轻柔地对面前的女孩说道。
再见,雪。一路平安,早点回家!菡萏深深地鞠躬,乌发飘然滑下。
那头发好美!虽然是参差不齐,却恢复了光亮与柔滑,缕缕的幽香从那里逸出。雪想伸手去抚,抿了抿唇,却离开了。
直到没了车子的影踪,菡萏还在挥舞她那青紫的双手。
我怎么这样笨,雪还没有用过早餐,早餐也没有让他带走,他如果饿了可怎么办?我干脆去送吧?唉,谁也不知道他的地址,要不然我早就去找他了。雪,可要早点回家呀!菡萏叹了声气,大声喊道:“雪,早点平安回家!”可湛蓝天空中却只能回响:
啊,啊,……
“小丫头!”“绳子姐姐!” “绳子妹妹!”“绳子!”…
所有的女眷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头发吗?头发是可以用来盘的吧?可为什么这么多人辛辛苦苦盘了半天的发髻,就在这转眼之间就再一次跨塌了,亏了这次还用了那么多发胶!
菡萏任由大妈、大婶、大姐、小妹们整理自己的长发,她却在微笑着打量自己的新装:有两根长丝带的白色短上衣,丝带在胸前结成一个好看的蝴蝶结;有简洁图案而五彩缤纷的高腰长裙,上面绣着明艳而华丽的锦绣;有形如小船,鞋尖突起,向脚背方向呈勾状,名为‘可辛’的女式胶鞋。小桌上还很多让她带上的物件:发带、钗、稽、绔带、荷包、玉香盒……
“奶奶,把它剪了吧。我有从汉城带回来的假发髻,很漂亮的,给她夹上不就可以了。”韩奶奶的孙女很有经验地说道。
“好!”“对!”大伙都已经很累了,可是她们还是想把那支刻有“福”的菖蒲簪子带在菡萏发上。那是驱邪和祝福的簪子,是她们在端午节这天为所喜爱的女孩特别准备的礼物。
天啦!所有的人全部目瞪口呆。之后,如箭一般的目光死死盯住韩奶奶的孙女。这是什么馊主意?!菡萏的美发被她们剪掉后,那支簪子却依然不能戴上去。因为假发髻根本夹不上去,那是异常滑顺的美发。众人的目光此刻全聚在韩奶奶身上:您老的孙女惹出的祸,您看看怎么解决吧!
韩奶奶捧起长发,心里有点害怕。小丫头的性情是她所见过人中最温柔和善良的, 可是把她唯一好看的东西剪掉了,她会伤心吗?韩奶奶感觉到自己是很伤心的,可她更怕小丫头伤心。
奶奶手里的长发是谁的?又滑又亮,好美呀!是谁忍心剪掉的呢?菡萏静静地看着韩奶奶手中的长发想着。
“绳子丫头,对不起。我们把你的长发剪了。”
哦,是我的。我的头发还真是美哩。我都不知道穿韩服还有剪发的讲究,瞧我上的是什么网呀。咦,不对呀,女子穿韩服时应将发挽成发髻。菡萏思考着。
“小丫头,你怎么啦?”韩奶奶心都疼了,柔柔地问。
哦,一定是我的头发不好盘才成这样的,真对不起她们,都忘了告诉她们。菡萏一边想,一边甩甩头。好清爽的感觉!菡萏甜甜地笑了。
原来把长发剪了,也满不错的。
??!!
“绳子,加油!”啪啪“绳子,加油!”啪啪“绳子,加油!”
农家大场院内,韩奶奶带着大伙整齐地为自己这队的绳子姑娘加油。瞧那小丫头灵巧而轻盈的身躯,飘逸得似仙女儿似的。荡秋千比赛的第一名肯定是她们这队的了,一定错不了!
菡萏在高高荡起的秋千上向远方望去。这里的天空澄澈无比,飘浮的云纯洁而神秘,太阳温暖而明媚。山,青幽幽的;水,亮晶晶的。刚播种好的稻田随时都散发出朴素的芬芳,就像那些可敬的人一般。
雪,雪!雪的车!是雪回来了!菡萏在高空中看见了雪的车。
“啪”所有的人全都冲向菡萏,那丫头怎么可能突然摔下来?!
“丫头,你没事吧?”韩奶奶担心地问。
菡萏微笑着摇摇头,微笑地安慰每一位关心她的人。真对不起他们,没有把第一名拿回来。
看着小丫头歉意的神情,金奶奶着急了,她赶紧安慰说:“没什么的,你已经尽全力了,只要尽力就好。”
菡萏让关爱她的人继续去参加节日活动,自己则悄悄地告诉韩奶奶她要回去了,因为雪终于回来了。
望着小丫头远去的背影,韩奶奶一脸沉默。
菡萏静静地端着一盆水立在雪的身后,她不知道站了多久,她一直在凝视着用右手死死揪住项链的雪,但她知道她的天空又开始飘雪了。
今天身穿黑西装的雪看起来比平时老成了许多,非常酷。雪没有钱,平常都穿的是休闲装,换了套衣服,人好像也换了似的。平常的雪虽然待人冷淡,但是彬彬有礼,目光也很平静。今天的雪眼里是结成了冰的眸子,在冰层下还有野火在燃烧,它难道不知道雪遇火便逝吗?可就是冰冷成这样,它也不施舍给菡萏一点。谁也不知道它留在了什么地方?还有那花瓣唇已经被咬得渗出了血丝。菡萏很想伸出手去拭,却不敢!她只能默默地陪伴着他。
是谁伤他伤得这么重?送他吊坠的人吗?雪从来没有取下过那项链。
望着雪远去的背影,玫瑰咧嘴冷笑。
李世浩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双臂交叉地叠在胸前,十分潇洒地站在Hilton(希尔顿大饭店)豪华的大厅前。
玫瑰回过头来对他灿烂一笑,大厅仿佛亮了许多。
“你还要玩多久这种游戏?”李世浩冷冷地说:“你请回吧,我现在没有兴趣了。”他的一双蓝色魔瞳内满是讥讽与不屑。
玫瑰耸耸肩,依然偎了过去。
韩奶奶再也看不下去了。那小丫头还能撑多久?水盆不重吗?她的手不疼吗?
“丫头,快把水放下来!”管不了那么多礼节了,韩奶奶叫了一声。
哗!倾刻间,一盆水就全倒了,全倒在了坐在木梯上发呆的人身上!
我不是叫你这个样子放下的呀!韩奶奶惊愕而又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不放心地跟着菡萏过来,却没想到结果变成这样。
菡萏回过神来。决不能让韩奶奶继续留在这里,她知道雪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菡萏于是将韩奶奶好好送走,然后再转过身去面对愤怒的雪,并开始高兴起来,她不怕愤怒的雪,只怕遥远的雪。心留了在遥远的地方,人回到这里又有什么用呢?谁能抚平他心里的痛苦与凄凉?
雪被水浇醒过来,当时就跳了起来。谁敢把他这昂贵的西装给毁了?他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换好便装再回来,唯有今天这一次,却遭受如此待遇。看着面前一个劲微笑着赔罪的哑巴女孩,雪只能叹叹气。
好了,雪,你现在才算是回来了!菡萏对雪甜甜地笑了。那湿了的衣服有什么,我一定把它搞定!菡萏对郑重地保证。
菡萏愉快而熟练地用老式方法熨烫着雪的西装。雪静静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雪哩!菡萏感觉到了雪的气息。
“绳子,你在干什么?”雪快发疯了,那个哑巴丫头竟然将小平底锅儿的水全洒落在他那宝贵的西装上。
菡萏不由张大了嘴,吐吐丁香小舌。我会马上做好的!她再次保证着,一边立刻起身去重新换水。
“绳子,你的头发?”雪这时才看见菡萏的长发不见了,说完后他便有些发呆,那是与玫瑰很像的乌发!
菡萏将水换好后回到屋里,她的心突然变得好不安。是怎么啦?她有些害怕。当看见雪时,她知道了。雪的心又离开了,她的天空便再一次地飘起雪来。
“出去,你给我滚出去!”雪冷冷地说,冷冷地用手指着门,冷冷地摔了小锅,冷冷地将菡萏推倒在地,冷酷而带疯狂。
菡萏爬起来,伸出手去紧紧地拉住雪的手,眼睛坚定地看着雪的眼睛。我决不会离开你!
雪狠狠地摔开菡萏的手,叫嚣道:“你听见没有,我叫你滚出去!”
菡萏坚决地摇头,看着陌生的雪,她的心一点点,一点点地泛起苦涩的酸楚。
雪疯狂地摇晃菡萏的头,越是注视那双晶莹的眸子,他便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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