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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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香依旧，温馨依然。白菡萏，原来我寻觅的竟然是你的纯洁和温柔。”　男子低低地说道，魔瞳内蓝光闪烁。“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不会放过你的！”　
菡萏一个人默默地吃着饭，默默地想着心事。不知为什么，SKY公司还没有与雪签约。玫瑰打给雪的电话也越来越多，今天晚上玫瑰又把雪叫出去了。真不明白玫瑰，既然那么恨雪，为什么几年来一直不放过雪？难道把雪刺伤就是玫瑰的最大快乐？
菡萏呆住了。天啦！恨之切，爱之深！原来玫瑰一直在爱着雪呀！菡萏的晚饭再也吃不下去了，她已经没有一丁点胃口了。她该告诉雪，还是不告诉雪？她还不容易得来的短暂幸福就要逝去了吗？她该怎么办？
看着眼前为雪而做的一桌子菜，伤心而凄凉地遗留在桌上，菡萏的心慢慢泛起丝丝酸楚。她该怎么办？
爸爸、妈妈、哥哥、师傅告诉我吧！
鸥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签上字再递给王秘书。
“莉莉小姐回国前吩咐过，请总经理七点之前一定离开办公室。”王秘书直视着鸥。
鸥冷冷挥挥手。
“白总经理，请你…”
鸥冷冷的眼神打断了他。王秘书不敢再说，黯然地看了鸥一眼，退下了。
鸥再也憋不住了，血立刻从他捂住嘴的惨白手指缝里溢出。
刚刚从美国回来就往这里赶的莉莉小姐站在门口，看见了这一幕，她的身子顺着门沿滑落到了地上。
浪漫的西餐厅，浪漫的音乐、浪漫的烛光，却没有浪漫的人。
玫瑰死死盯住雪，什么话她也说不出来了。她告诉雪她又要订婚了，这次她一定会结婚的，可雪还是那么淡然。现在的她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她的雪也不会再为之所动了。我的雪！？玫瑰惊呆了。
雪对着静静发呆的玫瑰微微一笑，默道：玫瑰，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已不再是我要找的梦中玫瑰了，所以你再也无法让我受伤。
“雪，你为什么非要进入我们公司？”玫瑰收回了思绪，她依然是最美的玫瑰花。
“玫瑰，我是你的哥哥，我想照顾你。”雪淡然一笑，温柔地说。
雪，为什么你这时的温柔才不是遥远的？玫瑰幽怨地盯着雪。
“哥哥？！你现在才知道你是我哥哥？”玫瑰恨不能冲上去抓扯雪的傲发。
“玫瑰，以前都是我不好。对不起！以后你将是我最爱的妹妹。”雪站起身，微微一鞠躬，那姿势极美。
“祝你幸福！”雪丢下了发呆的玫瑰，径直走了。
李世浩坐在他那豪华的办公室里，右手握住心坠陷入沉思中。
秘书小姐带着玫瑰走到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处，就不敢再往前走了，她让玫瑰自己进去，一边小心地将门关好。整个公司的人谁敢多看总经理一眼？太可惜！总经理可真是这世上最狂野、最诡魅、最吸引人的美男子。
玫瑰经过华丽而高贵的外厅来到李世浩那位于里间的办公室。
门没关，玫瑰轻轻地进去，有些奇怪地看着沉思中的李世浩。
李世浩突然转过头来，用一双发着蓝光的眸子盯住玫瑰。玫瑰心猛地一阵狂跳，那一双如豹的眼。
“你喜欢韩雪，对吧？”李世浩依然坐在沙发上，玫瑰却感觉他好像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似的，浑身一阵抖动。
李世浩站起身来，走向玫瑰。玫瑰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她知道李世浩浑身带着霸气，却没有想到如此威慑。
玫瑰调调气息，方能开口。“世浩君，我是真的爱你，没有欺骗你。”
看着与菡萏极其相似的眸子，李世浩一阵狂笑。白菡萏，上天已将你变得如此丑陋，我却还是不能忘情与你。
玫瑰惊恐极了，顿时花容失色。“世浩君，我没有，没有！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让你去爱韩雪。”李世浩狠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抓起玫瑰的下巴，眼睛盯住玫瑰的眼睛，蓝眸中是燃烧的野火。
“我只爱你，世浩！”玫瑰的泪流了下来，她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事。
李世浩松开手，无情地看着玫瑰慢慢跌落于地，他用手指将自己的黑发挑一缕置于鼻上轻轻嗅着。那是李世浩吗？噬血魔鬼般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温柔吗？玫瑰哀怨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走进过李世浩的心，更没有走进过雪的心。
李世浩突然蹲下身来，玫瑰浑身又是一颤。
李世浩将玫瑰右手臂上的红丝带一把扯下，一颗鲜红的朱砂痣顿时耀眼地显了出来。
“你在三岁的时候患了重病，为了治疗你，你母亲四处求医，一位大师让她去领养一个小孩。你在八岁的时候，自己在孤儿院选择了韩雪。”玫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李世浩太让人感到恐怖！李世浩没有放过她，继续说道：“因为韩雪的个性太强，你不能控制他。”玫瑰双手交叉置于肩上，浑身颤栗。这些事是谁也不知道的！李世浩满眼全是嘲讽。这些装模作样的女人！他对玫瑰的恐惧不屑一顾，又冷冷地开口：“你的母亲非常地喜爱韩雪，韩雪对你母亲也非常敬爱，他们的关系相处得实在太好了，这更让你感到非常痛苦。你不知道是母亲被抢了令你痛苦，还是韩雪被抢了更让你痛苦。你开始折磨韩雪，利用他对你那种奇怪的爱恋。”玫瑰抓住李世浩的手，眼中全是哀求。李世浩无动于衷心地看着她，他自己的心事又有谁能知道？玫瑰，上天给了你多好的机会，如果你能好好地把握它，让韩雪将你当成梦中的玫瑰去爱，那现在有多好！
李世浩冷冷地摔开玫瑰的手，径直走到自己舒适的转椅旁，潇洒地坐上去，将咖啡杯端起，闭上眼慢慢品味着。玫瑰完全瘫软了，什么也不能去做，什么也不敢做。李世浩想干的事，谁又能阻止得了！
许久，李世浩才慢慢地说：“你在十二岁的时候，为了将韩雪赶走，你将韩雪骗到你的房……”
玫瑰扑过去，朝李世浩疯狂地摇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知道错了，知道了！这个错让我一直痛到现在！”玫瑰的泪疯狂地涌出，她疯狂地大叫：“我不是要赶他走！是他处处同我作对，他与我若即若离，从不正眼看我，他的温柔不知停留在哪里。妈妈也只爱他，为了寻他才被汽车撞死的，你知道吗？知道吗？！”她抓住李世浩的手狂摇着。
李世浩冷酷地看着玫瑰，心却在流泪。玫瑰，你知道吗？就是你这个错，让韩雪饱尝痛苦，更让人怜爱不已，才会让菡萏再次爱上他！鸥把菡萏藏了十年，我找不着她，她却能找到了韩雪。为什么让我在那个夜晚到‘菡萏小舟’去？为什么要让韩雪逃到我的汽车上？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会遇见白菡萏？
玫瑰看着李世浩又在发呆，更害怕了。
“将你的刺拔掉吧，好好地去爱韩雪。”李世浩的声音幽幽地传出。
玫瑰惊愕地看着他。
李世浩拎起她的右手臂，指着朱砂痣慢慢地说：“你一直在为韩雪守护着童贞。”
“连这个你都知道？”玫瑰低低地说。李世浩让她如同身陷地狱。
李世浩冷冷一笑，冷冷地默道：我还知道，这是为你母亲指点迷津的那位大师点上的，否则韩雪也不会跟你走，白菡萏也不用找了他十年。
“韩雪并不知道它的意义，你不用再掩饰了。”李世浩淡淡地说。
看着优雅而暴戾的男人，玫瑰的眼神渐渐地浮现出惊惶和顺从来。
“韩雪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对你死心，去找他吧，用你真正的心来对他。”李世浩冷冷地说道，然后他开始细细把玩着手中的心坠，并惊叹着：“太精巧了！不知是谁做的？”
“鸥，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菡萏的事？”白如风一边冲进鸥的总裁办公室，一边大叫道，完全不像平常的他。许灵儿噙着泪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把将他拉住。
鸥轻轻挥手，将李小姐打发走。
“爸、妈，请你们放心，我会把菡萏安全交还您们的。”鸥一边淡淡地说，一边迎上前将父母请到沙发上坐下。
“放心？你叫我怎么放心？”白如风站了起来，盯住鸥狠狠地说：“菡萏是怎样的身体，你不知道吗？我相信你对菡萏的感情，才放心地将我的宝贝女儿托付与你。白鸥，你究竟怎么啦？”他愤懑地直视着鸥。
就因为这样，菡萏更不快乐，您们知道吗？鸥垂下了头。
许灵儿忧伤而慈爱地看着鸥，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谢谢你，鸥。”
“妈。”谁也不会看见垂下头的鸥眼中有泪光闪现。
许灵儿叹声气，拥住了鸥。她会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伤心和无奈吗？他原本是超脱于尘世外的隐者啊！
白如风突然拖住许灵儿就往外跑。
“爸、妈，不要去找她！”鸥紧跟着冲出去，却冲到门边时，停下了。他迅速地反身将门关上，手紧揪住门把，整个身体立刻坠落下去，血早已经从他的口中溢出，流淌在印着玉莲的地毯上，宛若玉莲滑下的血泪。
“爸、妈，不要去，请不要去…”鸥无力地自语。
星光下，地摊小吃店里还聚集着众多的食客。
朴大婶高兴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别提有多美了。自从哑巴丫头来了以后，她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天天人满为患。朴大婶开心地又笑了。真不知道那丫头在那里学的手艺，同样的材料，她就可以做出不同的美味。多亏当初自己留下了没有身份证明的女孩。朴大婶默默点点头。
朴大婶转过身，突然看见了高大的韩雪正站在帐篷门口，知道他又来接哑巴女孩了。朴大婶的脸上立刻现出慈爱的神情，心里却在叹气。多俊俏的孩子，只是美得让人感到不真实。哑巴丫头也是，刚来的时候看着是又丑又哑，可现在这些都让人看不见了，反而让人更加疼惜她。像韩雪那样出色而冷漠的男孩，却独独对哑巴丫头温柔，太奇怪的两个人了，这更让人感到不安，因为他们散发出不同于一般人的氛围，让人无时无刻不感到他们是不属于这里的，终有一天他们就会离去。
朴大婶走进厨房，菡萏正忙着清洗碗筷，她走过去，慈爱地抚着菡萏的短发，才开口道：“韩雪先生已经来接你了，快回去吧。”
菡萏向大婶甜甜一笑，继续手里的活。
朴大婶轻轻抢过菡萏手里的碗放回水池里，疼爱地说：“丫头，去吧，能令他同意让你继续留在这里帮忙，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些剩下的就由我们来收拾。”然后她又捉弄地看着菡萏，再说道：“我可不想看见他被那群小女生吃了的样子哦。”
菡萏微笑着对朴大婶深深鞠一躬，才离开水池，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目送着两人远走了，朴大婶转过身，却被立在帐篷外的年轻女子吓了一跳。
那女子全身都掩藏在黑夜中，甚至连眼睛也藏在大大的墨镜里。她卷曲的长发被夜风吹起，宛若夜里绽放的黑玫瑰。
那女子此刻飘然而去。
朴大婶揉揉眼睛。为什么明明没见着那女子的脸，就觉得她美丽得诡秘呢？　
雪，快看！满天星斗！菡萏左手指着天上的繁星，右手拉着雪的手，一同奔跑在无人的小路上。
雪微笑着任凭菡萏将他带往任何地方。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有一双带刺的眸子正死死盯住他们。
韩国式的多进式院落“韩国之家”饭庄里，亭台楼阁，绿树成荫，尤其是它的“听雨阁”景色最佳。
玫瑰静静地坐在“听雨阁”的窗前，慢慢地品一口香茶，然后缓缓闭上眼睛，聆听着若有若无的忧伤情歌。
雪静静地坐在玫瑰的对面，静静地看着玫瑰。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平静地凝视玫瑰。玫瑰真的很美，皎洁的芙蓉面，柳叶般的秀眉，梳子样的睫毛，笔挺的俏鼻，柔软诱人的红唇，光亮而卷曲的长发，玲珑剔透的修长身材。她真的如一朵令所有人都会迷恋上的红玫瑰。
“雪，好听吗”玫瑰睁开一双翦水眸子，柔情在水面荡漾。
雪惊疑地看着玫瑰。这是他所认识的玫瑰吗？
“雪。”玫瑰凝视着雪，将袋子里的合同书递过去，微笑着对雪说：“签了这合同，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就是你的前辈了，你可得尊敬我哟！雪，明天就搬到我的公寓来吧。”
雪没有答话。这样的玫瑰太令他感到陌生，才习惯与任性的玫瑰平静相处，玫瑰就又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雪，以前都是我不对，原谅我吧。”玫瑰哀求地望着雪。她不能再让雪和那个哑巴女孩住在一起，片刻也不行！
雪更感奇怪。玫瑰病了？他想伸出手去摸玫瑰的额头，却依然一动不动，玫瑰一定又对他玩起新游戏来了。
“雪，你今天就搬到我那里去！”玫瑰命令地说。只要想起雪对那个丑哑巴的温柔，她就要发疯。
雪冷冷地摇摇头。
“那这个合同…”玫瑰用纤手将合同慢慢撕裂，双眉紧蹙，她恨恨地盯着雪，她要看看在雪的心中，是丑哑巴重要，还是他的前途重要，雪毕竟是一个大男人了。玫瑰又开口道：“你不是说要像哥哥那样照料我吗？你不搬去我家，怎么照顾我？”
雪微微笑了，这才是真正的玫瑰。
“玫瑰，我会靠自己实力进入SKY。谢谢你。玫瑰，再见。”雪微笑着站起身告辞。
“雪，不要走，请你不要走！”玫瑰突然站起身来，拉住雪，哀求地看着雪道：“你不要再和那个丑哑同居了，她会毁了你的！”
雪冷冷地盯住玫瑰，狠狠地摔开她的手，扬长而去。
玫瑰颓丧地坐下，片刻后，她美目中闪现迷人锋芒。
菡萏跪坐在地板上，仔细地熨烫着雪的衣服。
雪又参加演出去了。现在的雪已经完全能够养活他们俩人，仅凭他偶尔出去走场所挣的钱，于是他再也不同意菡萏出去打工了。
雪确实太过优秀了。菡萏轻轻叹息。雪越是这样，她便越是不安。
从半开着的门往里看去，玫瑰看见了正在做事的菡萏，心里便是一阵冷笑。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女子？不仅长得丑陋，而且还是个哑巴！不知道雪的审美能力到哪里去了？
菡萏感觉到门外有人，她抬起头来，便愣住了。那是玫瑰！她曾在电视里上见过的，那样的美女是不会让人轻易忘记的，只是没有想到她本人竟然比电视里还要漂亮。
“雪在歌舞上的天资与悟性无人能及，歌舞是他的一生的追求，你要让他放弃吗？”
“雪的前途无限，如果传出他和你同居的消息，你说他以后怎么办？你要看着他毁于你的手中吗？你又丑又哑，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我知道以往错了，我已经在改了。”
“我明白自己的心了，原来一直都爱着雪。雪也是一直深爱着我的，只有我才能让雪得到幸福和快乐。难道你不知道吗？”
“把雪还给我。他的心肠最软，他是可怜你，才让你留下的。你不离开他，雪是决不会回到我身边的，你也知道吧？这样做，雪会真正幸福吗？”
“你现在就离开吧，我在这里等雪回来。”
旧楼旁边的拐角处，有一位女孩痴痴呆呆地坐在冷湿的地上，那就是失了心魂的菡萏。
玫瑰说过的话在菡萏脑子里如同魔咒，让她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思考。菡萏就这样傻傻地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天空。
天上乌云密布，狂风肆虐，雨会在什么时候来临呢？在这天地间飘舞的精灵，谁能有幸将它把握？
雪将车停好后，冒着大雨冲进了小屋。他四处寻找菡萏，屋里屋外都没有人。雪再次回到小屋里拿了雨伞，准备去接菡萏。突然他看见小桌上有一张纸条，他弯腰拾起来看：
雪
我走了，我要回家了。
保重！有缘再见。
雪立刻抓起雨伞夺门而出。
玫瑰坐在红色的法拉利跑车里，痴痴地凝望着大雨中的韩雪。许久才转过头，恐惧地看着身边的男子。李世浩太可怕了！他选择下大雨的今天演出他所导演的戏，那是因为他所导演的戏是不用人来欣赏的。他算计好下雨的时间，菡萏出门的时间，雪回家的时间，雪跑出来的时间，以及自己出场的时间。
现在是该我出场的时间了。玫瑰停下思绪，打着雨伞走出了跑车，她将会在雨中与韩雪先生巧妙地偶遇。
雪到处寻找丫头，却不料遇上了玫瑰。
“雪，你要到哪里去呀？”玫瑰甜笑着对雪说。
“玫瑰，对不起。我有急事。”雪匆匆地说，匆匆地离去。
玫瑰拉住了他的手。“我正有事找你。”她温柔地笑了。
雪摇摇头，继续前进。
“雪，等等我！”玫瑰在雪后面紧紧追随。她不会让雪找到人，她要让雪留在她的身边。“哎哟，雪！等等我！”玫瑰跌落在水中，对着雪的身影大声叫喊。
雪回过头来，看看她，便又离去了。
“雪，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是爱你的？”玫瑰在雪的身后大声喊道，立刻泪水疯狂地涌出。她不能让今天的戏毁在她的手中，其实这也并不是单是为了李世浩的戏，而是为了自己！在这疯狂的大雨中，她也可以疯狂地渲泻自己的感情。是的，是的！这如李世浩说的那样，第一次看见雪的瞬间，她就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那个孤寂而又倔强的小男孩！在以后他们相处的岁月里，坚强而纯洁的雪慢慢地侵占了她那颗少女的心，一直到现在她的心中已经全是雪的身影了，再也不能容下其他人！
雪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朝她走来。
玫瑰坐在水里，盈盈而笑。
雪凝视着风雨中的玫瑰，温柔而凄美，叫人不忍心将她遗弃。
雪温柔地扶起玫瑰，为她揩去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再将她轻轻拥入自己怀里。
当雪感觉到怀中玫瑰安静下来时，他放开了她，并柔和地对她说：“玫瑰，我也很爱你，我永远是最爱你的哥哥。”
“哥哥？！”玫瑰笑了，泪水混合着笑一并溢出。哥哥？当她决定爱他时，他却只要做她哥哥！
“我不要你当哥哥！我的哥哥已经够多了，我要你做我的爱人！”玫瑰握住雪的手，急切地说道。
“玫瑰，对不起。我已经有了所爱的人。”雪向着玫瑰摇摇头，他要离开玫瑰了。
“这是那个丑陋的哑巴女孩？她也配？她会毁了你的前途！”玫瑰盯着雪嘲讽地笑了。
“在我心中她是最美的女孩。前途也不是拿给别人毁的，而是自己去进取的。”雪冷冷地开口。
“她真的很美吗？你这样看的，是吗？那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吗？”玫瑰讽笑着。
“我当然知道！”雪转过身去。
“雪，你不知道！像你这样纯贞的人是不会知道的。”玫瑰幽幽地开口道，突然她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雪，娇唇炽热地吻上了雪的唇。
雪冷冷地看着疯狂的玫瑰，将她拉离了自己，用强劲的手臂揽住她，将她带到大街口，为发呆的她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玫瑰瘫坐在车里，眼泪不停地疯狂涌出。坐在车里的玫瑰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沉沦于与雪的吻之中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那怕就是失去自己的一切，玫瑰也要得到让她如此疯狂爱上的人。
司机奇怪地盯着玫瑰，默默地摇头。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疯狂而又哀怨的女子！
凝视着雪渐渐远去的背影。菡萏笑了，她终于看见了所爱的人最后一面，她已经满足了。把自由还给了最爱的人，这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只是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最后，菡萏用尽所有的力量，把自己拖到一条无人的小道上，将自己隐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我应该高兴呀，高兴呀！菡萏静静地又笑了。她因雨而感到高兴，雪终于等到玫瑰的爱了，SKY公司也将与他签约。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又酸又痛，已经填补好的空洞怎么又开始将我吞噬？菡萏捂住自己的心，她竟然不能感受到那里在跳动。
李世浩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看着自己导演的戏完美结束，菡萏将会来到他的身边，可他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点快意。
等雪的身影远离，李世浩才向菡萏走过去。他知道如果不让菡萏见雪最后一面，这女孩是不会跟他走的。
李世浩静静地呆立在菡萏身旁，默默地为她撑一把伞。他已经站着等待女孩很久了，可那女孩还是没有看见他，她的世界就没有别人吗？那女孩一直微笑着的脸，还有那一直流着泪的眼，已经将李世浩的心完全搅乱了，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智慧，只能这样傻傻地呆在女孩身旁。大雨将他的长发浇透，就像绳索缚住了苍鹰的翅膀。
雪大步地跑回家，家里还是没有人。他又跑出去，围绕着楼房四处寻觅。从一条小道经过时，他看见角落里呆立着一个极其狂野，又极其悲凉的年轻男子。
他也同自己一样伤心吗？雪不禁多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竟让他呆呆地静立于大雨之中。他完全没有看见菡萏，却感觉到了那小丫头所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
“对不起！白菡萏。我要将悲伤的你带走了，带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李世浩默道，同时蹲下身去，轻轻拥住了菡萏。
菡萏诧异地将头抬起，看见了李世浩，她认得他，这样的男子是很难让人把他遗忘的。她奋力挣脱出来，站起身，静静地笑了。那是在风雨中强要留住一抹红的莲所现的笑容，凄凉而无奈。
李世浩禁不住起身又想去拥抱菡萏，却晚了一步，雪已经将菡萏紧紧地搂在怀抱之中了。
“傻丫头，你为什么要把我丢下？你想回家，我陪你一起回去。你不可以将我一个人丢下。”雪温柔地说道，一边温柔地为菡萏揩去脸上的泪水与雨水，以及她的痛苦。这曾经冰冷如寒雪的人已经融化为温柔的水了。
菡萏呆呆地望着雪，慢慢地融化在他的温柔里，死去而冰冷的心慢慢地开始复苏和温暖。
“我们该回家了。”雪温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