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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夫子的那些日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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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慈下孝的谈话于是不欢而散。
皇太后白着脸把人送去了皇帝那里,请皇帝发发龙威,治治这个油烟不进软硬无用的弟弟。
皇帝看着这个倔跟顽石一样的表弟,也头疼。
不过皇帝不愧是皇帝,他与小侯爷促膝长谈一夜之后,虽然未能扳回小侯爷的取向,但也让他打消了为名倌赎身的念头。
第二日便招来老王爷语重心长地道:“暄弟年纪尚轻,有不分轻重的时候也属正常,何况他自小就在外学武,江湖气沾多了,难免不服管教。朕的意思是,不如送他去书院学学孔孟之道,最能明心智通人事,也许过些日子,暄弟便想通了,皇叔看如何?”
皇帝都开口了,老王爷自然答应,何况,这个法子,也实在是没有法子的法子了。
于是,符暄便被送去了白马书院。
所带银两,少。
随从,一人,三福。
临走的时候,老王爷捋着小胡须千叮咛万嘱咐,此次小侯爷去白马书院是为了念书,修身养性的,万万不能让他继续走着歪路。虽然皇帝断了他为琴隐赎身的念头,但保不齐又有什么画隐棋隐的冒出来,所以务必要防范小侯爷身边的任何一个男性,更要防备小侯爷对别人产生兴趣。
三福一直都恪守着教诲。
京城至汶州,千里迢迢,一路上没有起任何岔子,就算偶尔有几个同路人,也毫无色相不足为惧,可如今到了城里,却突然蹿出来两个长得不错的,怎能不叫他心生警惕,他恨不得从头到尾把自家小侯爷包的严严实实,直接背着走。但是这两个人,一点都不自觉,尤其是那个长得不男不女的,更是可恶,一个劲儿地非要凑上来。
苏骁骁问道:“不知大侠要去哪里?若是目的地相同,我们还可以一路。”
“我家主子要不要去白马书院关你什么事,跟你很熟么?”
苏骁骁微笑:“原来大侠也是要去白马书院的,正好,我们也要去那儿。”
三福懊恼不已,都怪他嘴太快。
其实就算他不说,苏骁骁也猜的到,凭借她多年浸淫耽美小说界的经验,莫无渔跟这人八成是要在白马书院培养基情,同窗之谊朝夕相对日久生情,简直萌!
想到这里,苏骁骁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喜不自禁道:“既然将来我们有可能做同窗,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苏骁,这位呢,莫无渔。”
大侠依旧酷酷的:“符暄。”
三福大惊,自家小侯爷怎么就直接报上名字了呢!这一个姓苏的一个姓莫的,听口音都是京城人士,既然是京城的,谁会不知道小侯爷的大名,这这这二人要是生了歹心觉得有利可图巴着小侯爷不放,可怎么得了!
果不其然,一直没有像苏骁骁一样叽叽喳喳秉持沉默是金的莫无渔耳朵动了动,“这名字有些耳熟。”
苏骁骁联想到刚才他连自己家钱庄都不记得的事,问道:“难道又是你家的亲戚?”
莫无渔也知道自己之前犯的错误,故而很用心地想了想,眉头蹙的很紧,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最后摇了摇头:“确实不认识。”
三福觉得自己太天真了,这两人分明是不知哪里的乡巴佬而已。
但话已说到这份上,若是直接拒绝未免显得不妥当,三福便不再开口,由得符暄自己拿主意。
果不其然,符暄自听到这二人也要去白马书院时就扬起了眉,应承的很是顺当,还顺便邀请了一下:“前面就是永来客栈,不如我们一起先歇一晚,明日再一起去白马书院报名,如何?”
莫无渔道:“符兄所言正合我们原意。”
于是三人便喜喜乐乐和和睦睦地朝着客栈走去。
留下三福凄凉心伤,他家小侯爷此时虽然看起来不动声色一切如常还顺带有点文绉绉的书生气质,但凭他们多年主仆情谊,看到符暄扬眉的时候,他就知道,小侯爷起了兴趣,再加上小侯爷本人一向高贵冷艳不爱与人交往,如今却这般装模作样,所以此刻八成看中了谁的色相。
三福的心里唰唰地刮风下雪。
他挣扎片刻,最后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就算小侯爷生了兴趣,最多也是兴趣而已,那京城里还有清艳动人的琴隐公子,小侯爷对他上心,总不至于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的。
三个各怀心思地到了永来客栈,岂料客栈老板歉声道:“对不住啊三位,店里只剩了两件上房。”
三福趾高气扬道:“一间我们要了,我家少爷只住上房。”说完斜着眼看莫无渔和苏骁骁,意思是,剩下一间你们两凑合凑合。
符暄不悦道:“三福。”
三福立刻偃旗息鼓。
莫无渔也为难,不算上符兄的下人,两件上房三个人分确实不方便,最好的方案应该也正如符暄的仆人所说。
“不如就我与苏兄一间,符兄与家仆一间,不知道苏兄可同意?”
苏骁骁肯定是不同意的,这种电视剧桥段分明是天赐良机,她哪能轻易放过。
于是她咳嗽两声,表情很是为难:“无渔你这个方案虽然好,但是……实不相瞒,我有梦游之症,时而会犯,不适合与人同屋。”
莫无渔关心问道:“严重么?”
“也就是有的时候会端起椅子四处砸人,不算太严重。”
莫无渔立刻转头:“恐怕得委屈符兄与我同屋了。”
符暄倒是没有异议,但是三福却嚷开了:“那我呢,我怎么办,我一定要跟我家少爷在一起!”
苏骁骁道:“掌柜说没有上房了,想必其它房还是有的。”
掌柜点头:“还有通铺的位子,就是委屈了这位小哥。”
符暄道:“没事,他不委屈。”
三福泪汪汪地看着自家小侯爷,亏他还把他看做忠贞专情痴心的好男人,如今却如此绝情地把他这个绊脚石踹走。
符暄继续道:“你们二位先上去,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一下三福。”
他笑着目送走莫无渔和苏骁骁,转头就立刻变了脸:“别以为装可怜就可以,本侯爷待你已经不薄了,你以为你受我父亲教唆说要好好看着我的事我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么?你就去大通铺里待一晚,和那些贩夫走卒一起睡的时候好好想一想,到底谁是你主子?哼。”
三福当即垮了脸,果然外面装的再人模人样也掩盖不了符小侯爷恶劣的本质,自打出了京城一切如常,哪里知道从一开始他就记恨住了。
等到了客房门口,难过的就不止三福一个人了。
“两件上房难道不是在一起的么?”
小二回答:“不在一起的,左边走到头一间,右边走到头另一间。”还生怕苏骁骁不认得,两手一张各指一边。
苏骁骁预备好的拿茶杯听墙角计划就此夭折。
她安慰自己,初来此处人生地不熟,小屁神又不知踪影,来日方长,有些事还是慢热进行日久生情的好。
于是这一夜,她睡得十分之好。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却有人来扰人清梦了。
但这动静,一开始冲的却不是她,而是跟符暄挤在另一头客房里的莫无渔。
她裹好束胸穿好衣服出门奔向事发地点,远远望着,符暄已经跟人打了起来,当然,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压制,反正她到莫无渔和符暄客房门口的时候,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穿着古怪制服的人,唯一一个站着的,那也是两股战战汗如雨下。
不过这显然是个头目,所以再怎么也要撑点场面。
“你、你竟敢殴打官差,我要抓你归案,请州府打你个五十大板,看你还敢猖狂!”
话说的倒是很有气势,若他说话的声音不那么抖,拿刀的手不那么颤,恐怕会更有说服力。
苏骁骁看了一圈,没看见莫无渔人,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过满地的人,从符暄身后钻进了屋子里,结果发现莫无渔还在慢吞吞地穿鞋子。
她凑到他跟前:“发生什么事了?”
莫无渔睡眼惺忪:“不知道,嗯……那群人突然闯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抓人,符暄就说,要教训一下他们。”
才睡了一晚上就叫符暄了!她的决定真的是太明智了!
“苏兄你昨夜睡得可好?梦游之症可有发作?”
看看看看,还喊她苏兄呢。
苏骁骁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道:“我睡得很好很好,你睡得怎么样?”
莫无渔毫无所觉:“我睡得也很好。”
大概是他们俩寒暄了太久,符暄有些不耐烦,倚着门框开口:“你们最好到门口这里再来嘘寒问暖,这个人,说是来抓两个少年,一个姓莫,长得清清秀秀,另一个有些不男不女,我猜,说的就是你们俩。”
苏骁骁坦然接受对自己不男不女的评价,反正她就是个女的。不过,他们刚刚到汶州,烧杀抢掠一件没干,最多是差点被别人偷了东西,怎么会有当地的官差来抓他们?
她指着自己和莫无渔,对门外抓着围栏两只腿还在发抖的人道:“官差大哥,你是来抓我们的?”
被打怕了的官差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符暄,见他没有反应,才点头道:“没、没错,抓的就是你们。”
苏骁骁觉得冤枉:“我们两个家世清白品行高尚,可没犯过法呀,为何要抓我们?”
官差道:“杀、杀人的也不见得都是贼眉鼠眼的人,我、我看你们就是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这后半句话意有所指,苏骁骁不傻,听得出来,那么符暄就更听懂了,他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拳头。
官差杀猪一样地叫着。
符暄道:“住口。”
官差立刻噤声。
“我还没出手,你叫什么。”
官差觉得有些丢脸,腆着脸转移话题:“总之!你们谋杀城中丁溪一家三口,证据确凿,州府命我抓你们回去,你们最好不要反抗。”
苏骁骁愣住。
丁溪……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夫子帅上

苏骁骁万万没想到,她死之后魂游耽美小说架空世界第一个值得纪念的景点竟然是监狱。
还是男子群居的监狱。
好在符暄带着镣铐也能轻轻松松撂倒那几个凶神恶煞长相对不起观众连武力值都小喽啰水平的狱友甲乙丙,她深感欣慰,在表达了对符暄的钦佩之情之后,她就在莫无渔已经拾掇干净铺好稻草的一旁地上坐下。
本来,以符暄的武力值,即使后来又来了一波官差,也丝毫不是他的对手,他们还是占了上风,但是无奈有猪队友莫无渔的存在。
他的原话真诚而恳切:“丁溪与我们无论如何总有一面之缘,如今他惨死,我们不能置身事外,理应配合调查,而且我相信州府老爷是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判案的,我们便跟他走一趟,苏兄你看如何?”
她能说什么,他放弃挣扎弃暗投明顺带还阻止符暄继续残害官府衙役,没有了符大侠的保驾护航,她还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么?
于是他们就被抓了进来。
至于符暄,抗命加虐打官差,也够他蹲上几个月打个几十大板了,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理,竟然也真的没有反抗,跟他们一同进了监狱。
苏骁骁将其归咎为护夫心切。
真没想到短短一夜他与莫无渔的感情就发展到了同生死的程度,她再一次想为自己成人之美的机智点赞。
不过有一个问题她却不能忽视:“无渔你不觉得通常情况下他应该审一下我们再关到牢里吗?”
符暄道:“那个官差在客栈说的话,分明就是认定你们是杀人凶手,何须再审?”说着便望向莫无渔,显然对于他束手就擒的行径并不赞同。
莫无渔有些怏怏的,似乎也觉得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
“那你还不奋起反抗一下?”她已经死过一次不想再死了呀,小屁神你不能这么对她。
符暄往旁边直梆梆地一站,抱胸看头顶,“我们百口莫辩,官府根本就是想找个替罪羊,我就算杀出重围,最后也不过落得个通缉的下场,何况,我倒是想看看这地方官府,到底要做什么。”
苏骁骁深恶痛绝古代官僚的腐败昏庸。
符暄继续道:“而且我猜,此事怕是跟你们也脱不了关系。”
苏骁骁赶紧道:“我们一直都跟你在一起,清白至极哪里有本事杀人?”
“有些人杀人可不是这样就能证明清白的,若是让我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一家三口,轻而易举。”符暄嗤笑,“不过我说的关系可不是这个,试想一下,你们给了丁溪一笔横财,他有了钱第一件事应该是要拿来解掉家里的困处,必然要把钱给那要霸他家田的人,他当时义愤填膺地说官官相护,说明这恶霸,要么与地方官有紧密相交的关系,要么根本就是此处州府。”
莫无渔立刻道:“那官差说,是州府老爷派他们来抓杀丁溪的凶手!”
符暄点头,“他要是打定主意要栽赃嫁祸,你们两个外来的人,最合适。”
苏骁骁指着符暄:“你也跟我们一起见过丁溪,又跟我们一块儿住店,怎么不说你是凶手?”
莫无渔抬起头来看着符暄,那个只靠一双拳头就威慑了牢房里其它穷凶极恶罪犯的男人,也觉得奇怪。
后者仰头望天花板,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心里却隐隐有些猜测。
苏骁骁难过:“简直是不公平待遇。”
垂头丧气了一会儿,又说道:“既然摆明是州府陷害,我们不就死定了。”
莫无渔沉默。
符暄道:“死不了。”说完转头问莫无渔,“有银子么?”
莫无渔当然有,衣服穿好的时候,钱就塞了进去,居家旅行坐牢蹲坑,必备用品。
符暄拿了几片金叶子,扬声喊来狱卒。
狱卒甲一脸没睡醒的表情,不耐烦地吼:“喊什么喊,都是死囚命都快没了还敢折腾?”下一秒,眼睛噌得就亮了,有银子!
符暄道:“请行个方便,带我家仆来见上一面。”
狱卒甲收下金叶子:“你家仆人在哪?叫什么?”
“永来客栈,三福。”
狱卒甲揣好金叶子,道:“等着吧。”
苏骁骁怀疑地问道:“三福能派上什么用场?”
“他虽然没什么用处也救不了我们,但是有一个人,却一定救得了我们。”
苏骁骁没想到官府监牢公务员的工作效率那么高,日头正中,她还在捧着一碗猪食哽咽的时候,传话筒三福就到了,他打包了永来客栈的酒菜,香味一个劲儿地往她的鼻子钻,和这一盘猪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骁骁冲到门口,两手抓着牢门,目光殷切:“三福,许久不见你今日看起来真的是非常玉树临风让我心生仰慕。”
三福瘦削的身子一抖,止步于三尺外,道:“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这个误会大了,苏骁骁决定澄清一下,“你放心,从断袖这个层面上来说,我们在审美上还是有些差距,不是很般配,所以我暂时不会对你有什么兴趣。来,告诉我,你手里的那是什么?”
三福躲过她伸出来的手:“这些吃的是我为我们家少爷准备的,你休想!”
苏骁骁表情很失望:“三福我对你太失望了。”
“什么?”
“你伺候你家少爷这么久难道对他还不了解么,你看不出来我们经历过这次的共患难之后已经情如兄弟,不分你我了么?”
三福傻眼,都到了不分你我的关系了?他立刻望向自家小侯爷。
符暄道:“我不饿,吃的给他们。”
等候在一旁的莫无渔开始帮苏骁骁摆盘子。
三福欲哭无泪,自家小侯爷果然已经中了美男计无法自拔了么?
他开始对着符暄嚎哭:“少爷你长这么大从来没待过这种地方,要是让老王爷知道了会扒了小的的皮的!”
“没有人说,他怎么会知道?你告诉他?”威胁的语气。
三福吓得合上张嘴预备大哭的下巴:“不不不,王爷不会知道。”
符暄这才满意,然后道:“看来你在这通铺一夜睡得很好,长进不少。”
“少爷的所有教诲小的永远铭记于心誓死不忘!”
苏骁骁啃了一口鸡腿;,插了一句嘴:“真狗腿。”
三福恨极:“你你你吃着我的东西还那么多话,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不知道么!”
苏骁骁把肉吞下肚子,再一次发挥了没脸没皮的至高境界:“没听过。”
“哼!没文化的乡巴佬。”
苏骁骁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把筷子伸到莫无渔的碗里。
“鸡腿你吃么?
“我……”
“鸡翅都给你,鸡腿给我。”
脸皮简直厚到令人发指!
三福决定眼不见为净再也不搭理此人,要是自家小侯爷真的不幸看上了他……他就挥泪自刎以谢老王爷恩典!
三福仿佛看见自己在王爷面前,一脸正气不屈,举剑自刎的英姿,一剑还没割下去,符暄就打断了他的脑补。
“附耳过来。”
三福摸着拔凉拔凉的小心脏凑了过去,不知符暄说了什么,他脸上因自家少爷入主天牢的痛心感已经没有了。
“少爷你放心!三福一定不负所托!请到萧先生相助!这个胆大包天的汶州州府就死定了!”
符暄的脸黑了:“你嚷得这么大声,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还是你想告诉所有人我让你附耳过来是在多此一举了?”
三福:“……”
苏骁骁吃完抹嘴,继续插话:“果然蠢笨。”
符暄并未帮自己家仆辩解,反而是皱了眉头,开始撵人:“你还不走?”
三福哭丧着脸:“少爷……我们的钱剩的已经不多了。”
“用的这么快?”
“临出门的时候,给的就不多……”
符小侯爷衣食无忧过了这么多年,终于感受到贫困的滋味。
一只夹着五十两银票的手伸过来,然后是莫无渔灿烂的笑容:“拿去吧。”
符小侯爷觉得很丢脸。
三福千恩万谢,看在钱的份上,他看莫无渔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名为敌视的色彩。
等三福离开,莫无渔问符暄:“你们说的萧先生,可就是大儒萧暮,当年陛下钦点的那位状元?”
符暄点头。
苏骁骁道:“就是那位白马书院的院长大人?”
“苏兄你这称呼,还真是新奇。”
“不这么叫,那要怎么叫?”
“我们尊他为师,所以称为先生,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这么称呼。”
苏骁骁兴致缺缺:“好吧。”她想了一下道:“那他为何能救我们?”
“他身份特殊,此地州府应该会给他几分面子。”
“那州府根本就打算拿我们当替罪羊,没这么容易放人吧?”
符暄道:“那也要看他抓的是谁,一个小小地方官,也敢目无王法,欺凌霸市陷害诬陷,好大的胆子!”
大侠你突然这么霸气侧漏,她委实有些承受不来。
虽然苏骁骁被花痴冲昏了脑子,但莫无渔没有。
“若是萧先生当真承了圣意,到此地建书院教学选拔人才,只要他出面,那此地州府恐怕确实不敢为难我们。”
苏骁骁咋舌:“这先生这么厉害,什么来头?”
“普通世家子弟,以前也不曾听闻有何独到之处。不过后来却在科考之中拔得头筹一鸣惊人,深得圣上厚爱,圣上还想在朝堂上钦赐他高官厚禄,他却推辞掉了。”
“皇帝没生气?”
莫无渔摇头。
符暄回答她:“生气?莫说生气?陛下可是高兴的很,当时圣上不仅未曾动怒,反而亲赐丹书铁劵,放他自由,这样的恩赐,自我朝以来,就唯有他一人。”
莫无渔补充:“我爹说当时京中文人皆以他马首是瞻,他才德兼备,容貌不俗,亦是当时京城中女眷们钦慕的对象,赫靖第一美人何菁华也当众承认喜欢他呢!不过萧先生从未表态,直到何菁华嫁于圣上为妃,便也了了,他无心权势美人,却到这偏远之处办学教书,人都夸他当世智者!”
莫无渔语中的钦慕遐想已是露骨至极,苏骁骁听的振奋,感慨而唏嘘,虽然说似乎这世上确实有这样一种人,他若愿意谋钱财权名,必然唾手可得,若是想远离庙堂之高隐于市井,那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这样的人古往今来,能有几个?而她如今所处的不过是本小说,还是耽美的,她相信这里但凡有几分戏份的男性角色都是有本事来头的,故而,感慨唏嘘,也就只有感慨唏嘘而已,这个叫萧暮的,是书中人,标签而已。
尽管如此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也就只有坐等别人来救了,故而对于这个唯一的救星,苏骁骁还是充满了期待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夫子帅中

话说三福出了牢房,去找萧暮萧先生,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自家小侯爷的命运就这么掌握在了他的手里,彼时的三福深感责任重大。
他以为,这萧先生在汶州无亲无故的,但既然办了书院,必然是住在书院里头的,故而就去换了银票,雇了马车,往白马书院去,但是这车一走,就走出了城外。
不过还好,这马车出了城,没走多久,就到了。
白马书院的坐落处,是汶州城外往西南方向的一座山上,这山,名曰白马山,本来没有名字,却因为萧暮在这里建了书院,才得名。
据车夫所说,白马山是这一带最平坦最好走的山。
山下。
三福笔直地站着,像只朝天歌的鸭子般昂着脖子,望着自他脚下延伸,没有尽头的陡峭的石阶,两只腿抖了一抖。
他强自镇定,气愤地转过头去,“你不是说这山最平坦最好走嘛!?”
车夫正在给马喂草,闻言道:“当然啊,不信你自己看。”
三福左右看了两眼,只见这山旁边的山,再旁边的山,都是一副笔挺高耸直插云霄纯天然无人工雕饰的模样,他望两眼旁边的山,再望两眼面前的山,突然就觉得还是面前的山好走些,虽然这杂草茂盛到覆盖了人工石阶,使得远望上去所谓的路只有绿色的一条,但至少,它毕竟是路。
三福安慰好自己,挥别了车夫,颤颤巍巍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白马书院建在半山腰,群山绿树之中,一组楼阁庭院式的建筑暗藏其中,极为别致,颇有几分幽然静谧的味道,书院门前长着两棵极高的树,郁郁葱葱的树冠自高而垂,遮掩住青瓦粉墙上挂着的由圣上亲笔书写的“白马书院”四字。
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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