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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应未来 作者:卫小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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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瞪大了眼。柴健已将地权让给了苏黎世市政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人想了想。“今天一大早吧?我们一接到上级命令就过来了。小姐,请你退到这边来好吗?我们要在今天拆除掉整座建筑物。”
她愣在当场,无法思想、无法行动。
直到那人将她拉开,她踉跄了下才回过神。她捉住那人的衣袖。
“请等一等!”
“什么事?”那人回过头。
“请先别拆除这座图书馆!”未来请求道。
这里对他而言有着非凡的意义;她不愿见此地从此灰飞烟灭;他照顾她一场,她不能回报他什么,但起码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图书馆在她面前被拆掉。
那人万分为难。“小姐,我们只是公事公办,恕难以从命。”
“你们不能拆掉它,我不允许?”她挡在屋前。
“小姐”
“我叫方未来。”
“方小姐,请别为难我们。”
未来摇头。“请市长来和我谈,让他来为难我好了。我不让!”
那人一筹莫展,只得与未来耗下去。心想:等她累了,再想办法让她离开。但未来意志力超强,她说不让就不让,那人只得联络上级。
片刻之后,另一行人赶来此地。
一名褐发褐眼的男人从飞行车上下来,在与现场工程师交谈后,走到图书馆前。
“方小姐,我想了解你为什么阻止本市工程师拆除这座老旧的建筑物。”
未来看清楚他的容貌,相当讶异。
“保罗?”
男人闻言一愣,露出一抹微笑。
“我是保罗。杜立夫六世,本市市长,你认识我?”
市长!
未来摇摇头,看着他道:“不,我不认识阁下。但我认识一名相貌与阁下神似的医生,他过去曾在苏黎世圣心医院服务。”
他有些惊讶。
“我知道杜立夫家族有位先祖是医生,他的确是在那里服务;不过,那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那已经……
未来眨了眨眼,神色黯然。
她所记得的,对他人来说,都只是尘封已久的过往历史。这年头谁还去翻动那些老得发黄的过去呢?
“方小姐,能否告诉我你从哪里得知此事?”
未来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其实我所知不多……”
“我洗耳恭听。”
“我所知不多,但是故事很久远……”
“我十分愿意请方小姐喝一杯茶,我有时间听这个故事。”
未来瞅他一眼。“你该不会是想借此引我离开,好拆除这座图书馆吧?”
他“啊”了声,幽默道:“瞧我这人?我竟然没想到这个好方法,多谢你提醒?”
未来不禁微笑。她愿意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但她仍坚持初衷,如战士般守在大门前。
“市长,我不会让你们拆除图书馆。”
“很好,话题又回到最初。”他问:“图书馆在这时代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方小姐应该也知道,它早就应该拆除了。我不知道方小姐为什么要阻止,想听听你的理由。”
未来明白她必须竭尽全力说服眼前这个男人。她举起手中那串璀璨之星,眼中有一抹温柔。
“请看看这串钻石项链。”
“碳元素?”
她微笑。“过去我也如此认为。你知道吗?曾经有人花上一亿的高价买下它。也许‘价值’这种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这是个久远的故事了,你愿意花点时间听我细细道来。”
“好说,我请你喝咖啡。”他摇摇手。
“拆除工程?”
“暂停。”他眨眨眼。“我喜欢听故事。”
未来松了口气。“我很愿意,非常感谢你。”
未来将她所知的一一道出。听完了故事,保罗犹沉浸在故事里,似在回味。
“相当精采!”他笑说。
“这不只是个故事,”她说:“这是真的。”
“我相信是。”他说:“你不像个善于编故事的人,若非真实经历,怎会说出如此玄奇的情节。”
“我是个律师,也许说故事的口才不是很好,多谢包涵!”未来一笑。
他回以一笑,“但是,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你说柴健到苏黎世来是为了治疗他的胃。而我先祖保罗则是他的主治大夫?”他斟酌着把疑问说出,因为他也不十分确定。
她点点头。“他告诉我他得了胃溃疡。那天是保罗来劝他,他才勉强答应到医院治疗。”
“不对,这地方有点问题……”他摇头。
“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她不解。
他抬起头说:“我记得,我那位先祖并不是肠胃科医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他应该是恶性肿瘤科的权威专家。你确定柴健先生是患了胃溃疡?”
她努力消化保罗的话,心生疑云。
她颤抖着唇。“难道……他骗我?”她霍地站起来,一直捧在手心里的杯子掉到地上,她傻愣愣地看着玻璃碎片。
他按住她。“方小姐,这还不确定,我们可以去查一查。”
“怎么查?”她看向他。
他缓缓地说:“圣心医院应该有病历纪录。”
未来脚步跟随,她捉着他手臂。“会不会会不会他……”
所以他才会那么年轻就立下遗瞩?所以那时他才会有那么感伤的神情……真的是因为这样吗?!“
看她脸色苍白,他不禁问:“方小姐,你还想要追查吗?”
未来紧捉着他,用力地点头。
“要!我要知道他那时究竟怎么了!能不能立刻就去?!”
他点头。“我来备车。”
他们来到了已并入市立医院的圣心医院,找到了公元两千年柴健在圣心医院的病历。未来脑中轰的一响,硬生生跪下来,思绪一片混乱。
他死了!同年的八月他死于血癌。
她一直料想他会长命百岁,走完一个美好的人生,但是没有……他甚至没过过二十六岁生日!
她捧着那份病历报告,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神失去了焦距。
保罗安慰她:“方小姐,别太难过。他瞒着你也许就是不希望你为他牵挂。”
未来闷不吭声。
他又说:“人都难免一死。就算他那年没有死于癌症,对三百年后的我们来说,他也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你应该忘记这段奇遇,好好经营自己的人生。”
未来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她听进话了没有。
后来她是怎么被送回和平市的,她不知道。
见到了丈夫,她只问:“有没有看到我出事那天,从图书馆带回来的日记本?青墨色封皮的?”
柴健讶异地看着她。“你知道了?”
未来没注意到他话里的蹊跷,只追着问:“你知道在哪里是不是??!它在哪里?!告诉我!”
柴健只得将日记取来,但并不直接交给她。
“你得答应我,看完以后要忘掉这件事。未来,不管怎样,那都已经过去了;你并不属于那个时代,这只是亿万分之一机率的一桩事故。”
未来没有答话。她接过丈夫手上那本青墨色封皮的日记本,默默地回到房间展阅。
第10章
日记自两千年五月六日开始记起,即是她事故发生的那一天。
未来依序一篇篇读下去。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他明明抱病在身,却又对她照顾得如此无微不至。
日记在六月五日以后她离开的那天,口吻改变了。原来的“她”变成“你”。文字如泣如诉,像是柴健写给她的信,一日一封。她哀伤地阅读它……
六月五日,雨
你前脚离开,此地就下起了雨。
昨日连夜送你登机,算算时间,此时你也该到了。不敢打电话给你,怕万一……听见你的声音,会忍不住跑回台北,只为了想多见你一面。
我已住进病房,将这具身躯交给神,神要我活一天,我就活一天,但我着实烦恼你,未来,但愿你的政府尽快带你回去。我不敢想象若我死去,二你尚迷失在这个你声称蛮荒的时代中……过去一个月来,时时见你在无意中露出迷茫的神情,像是在告诉我:只有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你才会快乐。
C。J
六月七日,雨
还是雨。你知道吗?苏黎世不是个适合下雨的地方。晴日的此地,比雨日美丽。
忍不住请保罗打电话问候你,是李嫂接听的,她说你不在家中。我大惊,难道你发生了什么事?
不敢多想,我不顾保罗拦阻,执意赶回台北,我要确认你是平安的;否则不必病痛折磨我,我便要自责而死,我竟没有好好保护你的安全。
回到家中,找不到你,在书房看见你的留言。
你回家了……你真的回家了吗?!你真的是三百多年后的人?!
我知道你不会开我这种玩笑,但我既担忧又害怕;万一你真的开了我一个玩笑,你并不是回家,而是失踪了,我上哪里找你?
决意留在台北找你,若找遍了每一寸土地也找不到你,我才愿意相信你已平安回家了。
留给我的那片CD,当晚便放来听,那首歌令人鼻酸……
“是什么样的缘分让你来到我身边,我不知道,我只知,我想念你。而即使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我也已经没有办法对你说:我爱你。”
从一开始的没有资格到最终失去机会,我爱你。注定错过。
C。J
七月三日,多云
多云,似我的心情。
盲目在街头到处找你,却毫无半点音讯。我想你是真的回家了,是吧?
保罗架着我到苏黎世,我重新回到病房。
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大半时间都被迫躺在床上休息……休息,还有这必要吗?等我眼睛永远合上的那天,想休息还怕没时间?所以我实在讨厌这样要死不活地困在病房里。
忍着痛,我起床走动,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吓了一跳。
这是我吗?我居然消瘦成这样。要是你见了我,十足认不出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想活下去: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活着,才有希望。但死了,也许能更快见到你……你相信人死后,灵魂会转世吗?
床头搁了不少宗教大师的书籍,以前不怎么信,现在却愿意相信了。如果死后还有转世的机会,我愿在你的时代中出生,重新再活一次,重新遇见你;那时我会毫不犹豫把你留在我身边,爱你,一辈子不变。
C。J
七月二十一,晴
未来,你好吗?
保罗来替我做检查了,我得把日记藏起来。他已经警告我许多次,我再半夜偷偷爬起来写字的话,他会把日记拿去烧毁……其实烧了也无妨,等我走了。这本册子也没有用了………
C。J
七月三十,晴时多云
庆幸你不在身边,否则见我这走样的身形脸孔,你或者会为我悲伤……你不晓得你有多么多愁善感,但是我晓得,我不愿见你难过。
连握笔都乏力,但日子实是无聊得发慌……尽管持续治疗却仍抑不住白血球增长的速度。
未来,我其实有点害怕,不是畏惧死亡,而是畏惧死后将无法再思念你。想你,是我此时唯一感到快乐的事。
我曾说过,你是来治疗我的,不是治疗我身体上的病痛,而是治疗我二十六个年头的孤寂。你必定不知与你相处的一个月,是我毕生最快乐的时光。
C。J
接下来则断断续续的,不是每天记录;而是隔个一天或是两三天才一篇。
八月七日,天气:不知。
忘了什么时候被送进加护病房。没有窗户,我看不见外头是日是夜、是晴是雨,但其实也无所谓了。
一条命又被抢救回来。
身边很多重症病人在呻吟,这是个人间地狱,我几乎不愿继续待在这里。
这周化疗的次数增加了一倍,我早已不照镜子。
保罗尽心尽力为我核对骨髓捐赠者的血型,但吻合率实在太低,我不抱希望。现在躺在床上,有空仍旧继续阅读。认识一个与我同样病症的患者,他是个年轻人。
他说:人都快死了,还读什么书!州M的回忆瑟读什夕铀
我引用一句中国先圣的话回答他。你猜;我说了哪句话?
“朝闻道,夕死可矣。”
我曾经爱过,无憾。
C。J
八月十四,大晴
一早就醒来,身上疼痛似减轻了些,保罗说我的病有进展,我却觉得这是回光返照。不管,总之,趁着有些力气,想到外头晒晒太阳。我记得你脚受伤住院的那段时间,对成天躺在病床也是这么不耐烦。
外头阳光灿烂,是个晴朗的天气。
护士问我要不要听点音乐?我叫她放那片CD给我听“热恋中”。
很疑惑你怎么会看见这片CD,可是知我热恋看你……
C。J
八月十五日
突然觉得很倦很倦,身体嚷着要休息了。有预感,这回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想要看着你入睡,帮助我,未来,让我勇敢面对那即将来临的一刻……
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作、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作、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作、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作、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作、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作、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作、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作、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作、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作、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作、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
“啪”的一声,日记自未来手中掉到地板上。
“柴……”她哽咽着,眼泪再也禁不住夺眶而出。
捡起日记本,抱在胸前,她咬着唇破碎地哭泣着。
她居然不知道原来他是用那样的心情在爱着她……他独自承受了多少苦?
与他在一起的那段短暂日子里,她只想着回家;明知他对她好,却特意无视那份情意。在彻底失去他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爱上了他。
太迟了,不管怎样都太迟了。她甚至没陪伴他走完最后一段人生路途。
“柴、柴……”她喊着他的名字,心痛难止。
是夜,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停地哭着,想念过去的人,泪如雨下……
早上,柴健来叫醒她。她脸颊上有着未干的泪,显然是哭了一夜。
他在她身边坐下,温和地看着她。
未来清醒过来,日记本犹紧抱在胸前,睁着红肿的眼,有些恍惚地看着坐在床畔的人。
两人默然无语,他突然伸出手。
“日记给我。”
未来先是一愣,而后摇头。
“给我,未来,你留着它没有用。”
她仍然拒绝。
“与我比起来呢?”他问。
未来瞪大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坐在床畔的是柴健,她爱他!
但怀里的记忆是“柴健”,她也爱……
天!她为何没想到这严重的问题她到底爱谁?
“未来……”伸手想碰触她,却被她的瑟缩伤了心。
他缩回手,看了她许久,站了起来。
“早餐准备好了,你昨晚没吃,先起来吃一点吧!”
见他离开房间,未来想喊住他,但名字又吞回喉咙里,眼睁睁地看他走出她的视线。
她的心,乱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感情,更无从面对他……她有一种近似出轨的罪恶感。
她没起床,重新翻开了日记本。
册子有泰半是空白的,好似一条生命在中点硬被截断。剩余的这些纸张原本该记录着一段璀璨人生,而不应全是空白……她为之心酸。
不知是谁将日记放到图书馆的?也许是保罗在柴健去世之后,将它放到书架上……但不管是谁,那都不再重要了。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其它,都显得无所谓了。
晚上,她下了床,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依旧默然无语。
“我没让拆除图书馆。”她想这件事有必要让他知道。
“你生气我把图书馆让给当地政府?”
她摇头。“对你来说,你那么做无可厚非,你只是无缘由揽上一个麻烦,你要怎么处置它,旁人都没有过问的权利。”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我们是否分开一阵子,我的心很乱……”她祈求地看着他。
“这对我并不公平。”
“对不起。”她垂下头。
“未来,你何苦?”他抬起她的脸。“为何这么想不开?过去已经过去了,不该让过往回忆扰乱现在的生活;况且我们相识在先,相处一年多的时间难道比不上那短短的三十一天?忘了吧!”
“不是这样的,我不可能忘记,爱之深、情之切……你不了解”
他打断她。
“我当然不了解!我是二十四世纪现实至上的地球公民,我怎么可能了解三百年前的男人脑袋里在想什么?!我好不容易生在这时代,遇见了你,你不该耿耿于过去的柴健,而应该将心思放在现在在你面前的我身上?”
未来呆住。“柴健,你说什么?”
“你相不相信灵魂转世?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信不信?!”
未来摇头,“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我难以置信”
“有什么难以置信的?!那为什么我们一见面,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像是已经等了数百年之久,你能说之所以有这一切,不是因为有这么一桩事故?!我跟他不是同样名字,同样相貌吗?!你为什么不信?!”
她嗫嚅。“你们性情迥异,他爱书,你不。”
“未来,时代已经不同,个性有所改变不是不能解释的事。”
她摇头又摇头。“在我心里,你与他是不一样的两个人。柴健,别把我弄糊涂,我无法接受这么多”
“如果你不相信他是我!我们可以上灵魂研究中心。这时代的好处就是科技发达,什么事都能够得到证明!”
“不,柴健,千万别那么做!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已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你在一起;就算你是他,在我心里,你仍然不是。”
他抿起唇。“你知不知道我嫉妒他?即使我几乎肯定他就是我!”他与“他”对未来的爱同样此生不变。
她抬起头。“柴健……”
“真可笑!自己嫉妒自己。”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未来担忧地看着他。
“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不喜欢你这么钻牛角尖。”他把她的早餐推到她面前。“别想那么多,要想,先把你的早餐解决掉。”
“先填饱胃,我不要你犯胃疼。”
她乖乖地喝了一口热牛奶,又道:“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一个人静静,我需要好好想想。”他听她继续说下去。她说,“所以,我想,我就暂时搬回我原先的住处”
“你确定要这么做?”他冷静下来。
未来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也许我们当初不该决定生孩子,那么彼此的空间也许会大一点。未来,你不必走,我离开。”他转身回到房间动手收拾行李。
啊,怎会变成这样?未来吃了一惊。她放下牛奶杯,跟着跑进房间里。
“柴健,别这样!别这样!”
他转过身,大掌抚着她细致的脸庞。
“未来,我给你时间,但我绝不同意你做出分手的决定,听见没有?”
她点点头,眼泪又快掉出来。
“那你要去哪里?”
他不舍地离开她细致的肌肤。
“我去猎户星云,早该收假了,我这个探险者还赖在家中,未免太不负责。”
闻言,未来忍不住抱住他,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她舍不得,她舍不得他离开。
柴健笑了笑,故意打趣道:“你柴健柴健的叫,是叫他还是叫我?”
可笑,又跟自己吃醋?
未来难过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将脸埋在他宽厚的背上。许久,她才找回声音。
“你如果要去,记得要在妹妹离开医院之前回来。”
他捏捏她的手。
“这段时间开车小心,我不想再跟任何一个世纪中的我抢老婆,别让我捧醋狂饮。”
未来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紧紧抱住他,心想时间一长,她会逐渐适应过来。
未来的工作并不繁重,大部分的时间,她都花在思索过去、现在与未来。
柴健已经体贴地给予她一个空间去思考、沉淀,她不想让他失望。
工作之余,她每天会到医院去看女儿的成长,陪她说话;即将成为母亲的喜悦能让她暂时忘记恼人的事情。
女儿已经八个月大,柴健却尚未回来,她不禁有些怅然,很难形容她现在的心思究竟如何。
她忘不掉过去那三十一天的回忆,很多价值观已经动摇了,无法回到最初。
她也曾考虑过要将记忆消除,但这么做,未免太辜负昔日柴健待她的深情。
也许她不该想那么多,只需要问她究竟爱或不爱?倘若答案是爱,她就不该辜负同时代中柴健的感情。
过去的柴健,毕竟是过去了。两人相遇的时间不对,所以注定要错过。
她是不可能留在二十世纪的,他也是深深明白这点,所以才会一直未将心中情意说出,而只写在日记中;而这日记,或许他原不希望她能看见。
如果过去曾经错过,现在又傻得放弃,那她才是天底下最最愚笨的女人。
想通了这点,未来心中一片清明。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再也坐不住办公室,坐进了飞行车里,打开系统,亚鲁播报交通要讯。“未来,今天和平市东方上空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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