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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傲骨嫡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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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锦奔了过去,心疼地无法呼吸,抱着娘发冷的身体,她浑身都颤抖地厉害,“娘,娘!”娄锦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万宝儿,才狼虎豹,蛇蝎心肠。她握紧怀中的玉带,双眼顿生杀意。
方芸儿摇头痛哭,青筋毕现喊道:“为什么要这般待我,为什么?”我方芸儿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那哭声伴随着一阵阵的闪电和轰天的雷鸣,嘶吼着如同远山的受伤的兽,绝望地呜咽了起来。听地人的心都发起了颤,一种名为痛和恨意在娄锦心底盘旋,久久挥之不去。
“若非如此,他如何能一举两得,娶了你就巴结了方宏,娶了我就巴结了万贵妃。从此仕途平步青云!”
“够了!”不想娄锦这声呼喊才末了去,方芸儿却是身子陡然一软,瞪大双眼地直直看着万宝儿。那几乎突出的眼珠子在她半凹进去的眼窝中显得尤为明显,那双眼里,诡异地写了满满的恨字。
万宝儿皱了皱眉头,心里头有些毛了。抬手招了招。只见两个棺木出现在娄锦面前。娄锦退了一步,却是紧紧搂着娘亲。她低声趴在娘的耳侧说道:“娘,一会儿我说跑,你就往林子的方向跑。”
半晌,没有听到娘的回答,娄锦低头。那一眼,狂风巨作,一个闪电直直劈来,水天顿时连为一线。娄锦的身子却是僵硬了。她抚着娘毫无表情的脸,手不听话地探了娘的鼻息。一时间,通体寒凉。她浑身一震,摇头大喊了起来,“娘,娘!”
回答她的只有震地她耳膜轰轰的雷声,别的,再无……狂风肆虐,顷刻间冰雨豆大砸了下来,一颗一颗生生灼痛她的皮肤,她却是呆愣地看着这屠狗般的世界,一时间笑地尖锐。笑得张狂。
万宝儿没有心思陪她玩,只喝道:“还不给我丢进棺材!”
几个奴仆冲上来,抢了娄锦手上的方芸儿就要往棺材里丢。娄锦尖叫着扯起一个恶奴下嘴尖利,一时间那恶奴脖间血肉模糊。几人见娄锦发狠,上前把她抓了起来,就在娄锦拼命挣扎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水声传来,她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去。看着一个棺木沉入水中,静谧的湖水漾开了鬼一般的笑脸。
“还等着作甚,给我把这个也丢进去。”万宝儿的话一出,几个奴仆压着娄锦往另一个棺木移去。
娄锦回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映出了此时的雷电,竟是魑魅般邪意和恨。万宝儿只觉得心头一寒,大声道:“动作快点。”
娄锦双手抓成一个拳头,双眼却是紧盯着万宝儿,“娄阳,万宝儿,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当棺木被死死敲上钉子,沉入水中,无边的水蔓延进来。那溺毙的无助和恨意如同一张张开的无形大手,生生掩住她的鼻息。她瞪大双眼,两手张开,死死扣在了棺木两臂。指缝鲜血直流,她缓缓闭上双眼,眼角泪意汹涌。娄锦,若有来生,不可这般愚钝。若有来生……
第四章 重生当日
第四章重生当日
一张雕花大床上,睡着的人儿,发密若水,光可鉴人。她双眼紧闭,额头上泛着汗水,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绝望地叫了起来。几个丫鬟见状,立刻道:“大小姐,大小姐醒醒。”
“还不醒吗?不是退烧了吗怎么会睡这么久?”方芸儿坐在床侧,忧心说道。
娄锦尖叫着醒来,身子已经冷汗涔涔。她抿紧稚嫩的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方芸儿。一瞬间,她的思绪飞涌,惊愕地看着眼前好端端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方芸儿见娄锦这般惊愕,只以为她做了噩梦,连声道:“你个丫头,这开春的天气去湖里闹,还好退烧了,吓死娘了。”
那声音传入耳朵,娄锦浑身一震,不顾在场的丫鬟婆子,一头钻入方芸儿的怀抱,哽咽地不能自抑。“娘……”抱着这身柔软温热的身体,灼热的泪意涌上眼眶,她嚎啕大哭,吓得方芸儿手足无措。“这是怎么了?别烧坏了。”
娄锦摇了摇头,却是恸哭不已。只管抱住方芸儿,低声说道:“还活着,都还活着。”
方芸儿听得一头雾水,命了丫鬟送上一些饭菜,才道:“傻丫头,发个烧不会有事的。一会儿你爹爹下朝之后回来看你。”方芸儿笑了笑,低头道:“娘给你拿姜茶过来,你们几个伺候好大小姐。”
“是。”几个丫鬟应道。
看着娘离开的身影,娄锦的心咯噔直跳,豁然掀开被子,她怔怔看着不远处的碧波荡漾的湖水,任着冷风肆意吹着她的发丝,听着裙角被刮起的簌簌之声,她闭了闭眼。
“小姐,您这病才刚好,可不能吹风。”
这个声音她何其熟悉。那是她最为信任的丫鬟流翠。也是在那新婚当日,居心叵测替她梳妆打扮,送她上花轿之人。听着这温柔的耳语,娄锦缓缓勾起了笑,“流翠,现在是什么几月了?”
“三月了呢。”
娄锦深吸一口气,是了,十二岁那年的三月份她发了高烧。娄锦转了个头,坐在梳妆台前。镜子中的女孩只有十二三岁大小,一双漆黑的眸子我里蕴含水渍,一张笑脸略有些苍白。整个人很是清澈娟秀。
目光一转,却是静静望着流翠。流翠一张脸并不特别,平常的脸上却有着一双灵敏的双眼,看过去很是稳妥。也是因为这双眼吧,在看清了形势之后,毅然决然选择了明主。
流翠愣了愣,见大小姐并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那目光很是冷静,却是幽幽的,好似幽深的枯井,看地人心头隐隐生出几分不安。流翠瞥开眼去。
这会儿门上响起了敲门声,乌嬷嬷走了进来。细细看了眼娄锦,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乌嬷嬷是娘亲的陪嫁,后来多嘴说了二夫人一些话,被娄阳给发卖了去。那时候娄锦还小,但她却记得,乌嬷嬷好似很是排斥万宝儿。想到这娄锦双眼一暗,诚然。当初的她和娘都无力保下乌嬷嬷。
她舒展了眉头,刚要和乌嬷嬷说上两句,就听见外头几个丫鬟的说话声。
“见过二夫人,二小姐。”
微微挑了挑眉眼,娄锦身子往后靠了去,好似病地无力一般。只是她藏在袖口的手一寸一寸收紧,那平静无波的脸慢慢地聚集了笑意,一如前世的她,那般亲和。
“锦儿,快给二娘看看,可都好了?真是吓死二娘了。”万宝儿走了进来,一双温热的手碰上娄锦的额头,那样子,很是亲密。
娄锦低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是了,就是万宝儿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让她前世不敢有一丝怀疑。她笑了笑,一时间五官都柔和了起来,一如出水芙蓉,清新若莲。
万宝儿愣了愣,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太像了,像极了方芸儿那贱人。果真是如花似玉啊!她掩嘴轻笑,“锦儿真是越发娇美了,才十二岁的年华就出落成这般样子,那武家小子真是有福了。”
闻言,娄锦看了眼娄蜜,正见娄蜜一闪而逝的鄙夷和嫉恨眼神。娄蜜躲闪不及,尴尬地笑道:“是啊,还是武哥哥有福气,能和姐姐结亲呢。”
“哪里,蜜儿生得花容月貌,能娶蜜儿的才是人中龙凤。二娘,你什么时候给蜜儿找个好归宿。蜜儿也不小了。这再不找,我看爹爹也要着急了呢。”说着,娄锦接过乌嬷嬷递上的茶水,低低饮了一口。那双澄澈的眸子却是寒光微敛。
万宝儿眉头一蹙,低头看了娄锦一眼,只道:“不急。”
“二夫人怎么能不急呢。大小姐不过就比二小姐大了五个月。”乌嬷嬷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人人都说老爷对大夫人痴心一片,在大夫人被侮了后还是娶了大夫人。只是大夫人产下大小姐那日,爷就带了大着肚子的二夫人入了府。这话说出来是极为难听。毕竟外头怀孕的女子,皆口碑不良。
二夫人神色一冷,目光沉了三分。“好你个奴才,我看没人管你了,这般道人是非,搬弄口舌。来人,把这奴才给我带下去,杖责二十。”
“是。”
刚端了姜茶进来的方芸儿见到几个婆子冲进穿花楼,她急着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去。
乌嬷嬷被扯了衣领,身子一个踉跄,却是狠狠地盯着二夫人,吐了口口水冷声道:“奴婢并没有搬弄是非,二小姐确实只比大小姐小了五个月,这府上人人皆知。二夫人若是无脸面对这事,当初怎么就有脸入府。”乌嬷嬷盯着万宝儿,当初大夫人和老爷是有可能复合的。奈何万宝儿一脚插入,到现在十几年了,老爷和大夫人还未圆房。真是个贱货!
万宝儿听着这话,火气顿时腾了起来。若不是顾及方宏的势力,她早就骂那方芸儿,脏污了的女人,恶心了她整整十几年。日日对着都要笑脸相迎。若非有求于方宏,她何须给她们好脸色看。
娄蜜咬了咬唇,一张楚楚可怜的脸上立刻挂了两行清泪。
这一幕刚好被走到走廊的娄阳看了去。娄阳一把搂住娄蜜,心疼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娄锦看得清楚,就在娄阳的脚步声传来的那一刻,娄蜜可是狠狠掐了把大腿。
“爹爹,乌嬷嬷说我是野种。是外头带进来的野种。蜜儿不是。蜜儿是爹爹的心头宝贝。”她这话说完,眼角瞥了娄锦一眼。那一眼含嗔带怪。看得乌嬷嬷火气大盛。
好一个野种。娄锦眯起眼,若是前世,她听到娄蜜这番话必定伤神难过。然而,今日她倒是觉得万般可笑。是,我娄锦是野种,是娄阳这禽兽的种。你娄蜜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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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从未圆房
第五章从未圆房
娄阳怒了,对着婆子厉声一喝,“还愣着做什么,把这刁奴给我丢出去。”
不想屋外的一杯姜茶,哐当一声落了下来。
众人看去,只见方芸儿素白着脸。望着乌嬷嬷的双眼蒙了泪意。“老爷,乌嬷嬷是我娘家带来的人,请老爷高抬贵手。”
娄阳正欲回,奈何一滴豆大滚烫的泪珠落在他的手心,他摇了摇头,道:“把乌嬷嬷给我发卖了去,那二十杖责就免了。”
“是。”
万宝儿低头,双眼中划过一丝得意。虽然方芸儿不管事,可这乌嬷嬷是家中的管事嬷嬷。若不除了她,自己何时能给府中换血。要知道,这里不少都是方将军的眼线。
“慢着。”这声音不紧不慢却犹显稚嫩。就在所有人看过来的时候,娄锦站了起来。目光如水一般温柔静谧。“爹爹,锦儿一直以为爹爹待我好,一直以为二娘和妹妹也待我好。虽然锦儿不是爹爹亲生,但对爹爹的濡幕之情绝不有假。然今日所见,是锦儿错了。乌嬷嬷顾及着锦儿,从来没有在锦儿面前说半句不好听的。可妹妹一进门就毫不避讳说了这‘野种’两个字。锦儿安安静静坐着便就是不存在了吗?”她哽咽着说道,那语气竟是那般委屈,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口中说出这些,倒是让一些年长的婆子们都不由得一梗。
是啊,大小姐不过是个孩子。而且自小府中流言蜚语不少,别人说也就罢了,偏偏是自己妹妹这么嫌弃这两个字,倒真是勾起伤心事了。
娄阳脸色变了变。目光一落便看向娄蜜。娄蜜被看得一阵不自然,忙说道:“那是乌嬷嬷……”
“锦儿自知娘与锦儿在府中是不待见的。乌嬷嬷只是为妹妹的婚事着急,说了句蜜儿比我小不了多少就要受此重罚了吗?娘,爹爹是嫌我们占了地方,这杀鸡儆猴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浑身一震。方芸儿不由得退了一步,瞬间脸若白纸。
更有几人盯着娄锦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就是个奴仆,发卖了就发卖了。这老爷和夫人的关系本来就僵地发冷。这……
“放了乌嬷嬷。往后谁在大小姐面前说这些没用的话,全给我打残了丢出去。”娄阳说完看了眼娄锦,似乎在观察她的脸色。
娄锦撇开头去,娟白的袖子往眼角擦了擦。众人看去,竟都觉得大小姐委屈了。要大小姐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些话也实属难事。毕竟还是孩子。
背对着众人的娄锦神色微微一冷。声音却还是那般柔弱。她转过头来,恭恭敬敬地敬了一礼,“锦儿今日莽撞了。还请爹爹和二娘不要见怪。”
方芸儿走了过来,拍了拍娄锦的手。她看了眼娄锦,成亲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一丝疑惑。
娄阳皱了皱眉头,躲开方芸儿的眼神,甩手走了出去。
万宝儿深深看了眼娄锦,目光却是沉了沉,拉着娄蜜就走了出去。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娄锦才收回眼神。既然你们这些人都标榜仁义,生怕得罪了外公。那么,就休想再有任何得寸进尺的机会!她瞅了瞅正在发呆的方芸儿。暗叹了口气。娘,你已经不能沉醉在娄阳制造的虚情假意里,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看清楚。总有一日,我们会光明正大离开这里。
“小姐,乌嬷嬷对不住你,乌嬷嬷总管不住我这张嘴。害的小姐伤心。是老奴不对。”乌嬷嬷低头,心里真是狠狠暗骂了自己。这些日子越发看不惯二夫人,倒是忘了自己这奴仆身份。
“乌嬷嬷承外祖父外祖母重托,身系我们母女二人。万不能有一丝差错被人砍杀了去。”娄锦扶着方芸儿坐下,双眼一瞬不瞬盯着乌嬷嬷。那目光竟是带了劲一般,压得乌嬷嬷不得不低头,心里头半分不敢轻视。只道:“奴才谨记小姐教诲。”
“下去吧。”
乌嬷嬷离开后,几个丫鬟纷纷低头不语,这穿花楼何时像现在这般静谧,就连远处吹起的春意都无法融了这屋里的沉寂。
当下,方芸儿咳嗽了声,一直闭口不言的流翠开口,道:“大夫人的药呢?”
娄锦依旧一语不发,一面轻轻把秀眉画上,潋滟的目光自镜子前一转。只见几个丫鬟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屋子内的药味四溢。
她蹙了蹙眉头,思绪百转。
“锦儿这丫头还没好吗?屋子怎么一股子药味?”这话伴随着几个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娄锦眼眸一低,笑着迎了出去。
“锦儿见过爷爷,叔叔,婶婶。”
声音清脆,宛若黄莺出林。人却是低着身子,动作温婉,那双眉眼含笑若水,娇滴滴的一个女子出水而来。
娄城和窦氏互相看了一眼,眉间都有一丝奇异。虽说锦儿自小出类拔萃,可京中美丽的名媛多了去了。自然不觉得娄锦有何特别,只是今日见这丫头的神色,却让人移不开眼了。
“呵呵,好孩子,看样子身体恢复地不错。”说话的正是娄府的老太爷,当今的兵部侍郎娄世昌。娄世昌一身深蓝色官袍,念过半百的脸上无过多岁月的痕迹,唯有笑着时候,眼角的纹路若菊花一般绽开。
娄锦嘴角几不可闻地一勾。小步上前,迎了三人进屋。
方芸儿刚吃了药,见公公和叔叔来了,立刻站起来行礼。
窦氏笑道:“你这几日身子不爽利,就多休息,开春的日子还是冷的。看你这脸色。白柔,一会儿去我屋里拿昨儿个皇后赐下的灵芝送到大夫人这。”
“是。”
窦氏是窦皇后的亲侄女,叔叔娄城少年多才,早些年就当上了太子少师。在娄阳娶了万贵人的表妹万宝儿为平妻之后,皇后特地下旨将窦氏下嫁娄城。自此娄家和皇家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方芸儿倒也不推脱,笑着应了。
娄锦一直跟在方芸儿身后,那份乖巧的模样与以往并无分别。
“最近外头传了些流言蜚语,你莫要去管那些。这府中有我给你撑腰,没有谁能欺了你去。”娄世昌盯着方芸儿,面上忍不住一抽。这些日子京中盛传,娄阳虽娶了方芸儿,却从未圆房。尽管这是事实,可若是传到方将军耳朵里,可是多生事端。
闻言,娄锦低眉敛目。前世,娘答应了娄世昌,在外公问起这事的时候,娘一口否决,只道这娄阳万般好。记得,那是外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怀疑过娄阳。而那一次就那样风平浪静揭了过去。
方芸儿面色一僵,眉宇间瞬时染上了悲伤。对上叔叔娄城和窦氏的目光,她撇开眼。只觉得这世上再无一分脸面是自己的。十几年从未同房,这事叫人说起来,情何以堪。更是对着娄家人,她的胸口顿时闷了。
第六章 前往将军府
第六章前往将军府
娄世昌眯起双眼,鬓角的两端隐隐可见的银丝在光影中映出幽光。“若是方将军问起,你可知道如何回答?”这方芸儿是个好拿捏的,只要娄府别的没有对不起她的,她对娄府也算是尽心尽力。这一点娄世昌还是很明了的。
方芸儿顿了顿,缓缓抬头,唇边漾开一朵苦涩的笑,“媳妇知道。”
娄世昌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娄锦。沉寂中,似乎在等着娄锦的承诺。
娄锦微微施了一礼,笑着面相娄世昌三人,声音清脆:“谣言罢了,我相信外公定不会理会。”
得到娄锦这话,三人才互相使了一个眼色,悠然走出穿花楼。
屋子里静了,方芸儿呆呆地看着园子里的落梅,心头万绪。春天都来了,为何她的心却怎么都暖不起来,竟像是被挖了洞一般,哧溜哧溜往里头灌风。她立刻起身,不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娘。”娄锦扶了方芸儿,朝着在场的丫鬟一瞪。几个有眼见的立刻告退,便是流翠也不得不走出去把门关上。
娄锦面色稍缓,扶了方芸儿坐下后,自己就坐在方芸儿对面。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雷雨冬夜,湖水刺骨,耳边仇人的笑声伴随着雷雨交加,将娘和她一同推入地狱。那死亡的滋味一时间让她手脚冰冷,身上猛地打了个哆嗦,她转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方芸儿,目光坚定。
“娘,你是堂堂方将军的女儿,是固伦公主的女儿,你有着高贵的血统,并不因为过去的任何事有任何变化。没有人敢轻视你,在女儿心里,你不比任何母亲差。便是爷爷也好,爹爹也罢,他们此刻尊重您,您就莫要妄自菲薄。”
方芸儿浑身一震,定定地望着娄锦。她摇了摇头,“便是皇家一半血统,现在也白璧蒙尘,何来……”
“娘,一个人能抬得起头做人并不因为他人,而是在于自己。错不在你,是那恶人,你何须替那恶人担下罪名。”她微微抿了抿红唇,娘是不会这般轻易走出来。娘在将军府受尽保护,在娄府更没有人敢直面说什么难堪的话。如此,倒是让娘变得越发软弱了。若不下一味猛药,娘终日困在牢笼里,那与前世又有何差别!
想到此,娄锦眼神一暗。只一会儿,她展颜一笑,眉宇见恍然若霞,灿若霓虹。“娘,这几日生病都没去见见外祖父外祖母。锦儿想得紧,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将军府吧。”
方芸儿点了点头,抚着锦儿那头莹亮的发丝,慈爱地笑了。锦儿太像她了,曾经她细细瞧着锦儿,以为能从锦儿的脸上看到她父亲的一丝半点。然,终究是无望。她咳嗽了声,招了两个丫鬟就回了碧云阁。
夜幕降临,掌灯的丫鬟点了烛火,罩上灯笼就退了出去。屋子只开了一个小窗,微风迎来,沁人心脾。流翠走了进来,将屏风打开,退到娄锦身边。
宣纸上落下一个娟秀的悔字,流翠不动声色看了眼,低头不语。
“流翠,我教你识字可好?”娄锦不等流翠说话,继而又在另一张宣纸上写了第二个字,待笔落,是“毁”字。
流翠抿了抿唇,只道:“大小姐别开玩笑了,奴婢怎么会有习字的权利。”
娄锦歪着头看向她,那双眼一瞬不瞬地朝流翠看来。流翠紧蹙眉头,大小姐怎么一醒来就用这般古怪的目光盯着自己看。而她也莫名地觉得心虚……
娄锦并不看她,清脆地说道:“第一个字是个悔字,悔不当初,悔过自新均是这个悔字。人若不知道悔过自新,便会得了第二个字,便是这个‘毁’字。”她说着,指向第二张宣纸。目光若有似无地朝着流翠扫来。
流翠的头越发低了,喉咙艰难地溢出一丝笑意。“大小姐,流翠是个丫鬟,哪里有资格识字。大小姐病刚好,莫要为了教流翠识字耽误了休息的功夫。”话毕,她后退了一大步,生生离那两个字有一米之远。
嘴角几不可闻勾起笑意,娄锦解开发簪,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发丝在烛火照耀下显得尤为迷人,流翠两眼微微一眯,眼神极为复杂。
吹了灯,娄锦上了睡榻。抚摸着床上的顾绣枕被,柔滑的质感,触手冰凉,一切与前世并未有所不同,一入了夜,娄府也极为安静,偶尔还能听到风卷竹帘的声音。可是越是安静,娄锦的心头越是惊涛拍浪,直到睡衣来临,已经是凌晨时分。梦里万宝儿的嘲笑,众人的嘲讽,娘亲郁结猝死,武世杰和娄蜜的背叛,最后是那冰冷的湖水狂啸般挤爆她的肺部。她剧烈地喘息起来,直到一声尖叫从喉咙口冲破,她才惊愕地张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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